第28章 隆慶開關VS光合平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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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裡是黑幕,要我講,大傢伙兒無非是瞧見大明最後那點氣數,心裡頭不落忍,才投的友情票。」

  「我也這般想,反正邵王那一脈已經穩穩拿了兩分,三局兩勝的規矩擺在那兒,早就贏定了嘛。」

  「這還不叫黑幕?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怎麼好端端的還冒出個同情票來?」

  「結果都敲定了,誰也翻不了盤,還在那兒瞎嚷嚷什麼!」

  彈幕裡頭,有人替邵王一脈鳴不平,覺得這分明就是被人做了手腳。

  也有人覺得萬曆三大征確實打出了大明的骨氣跟威風,論理這一局就該勝出。

  兩邊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誰也壓不過誰。

  這時候,泉州邵王府裡頭,氣氛倒是安靜得很。

  朱邵站在池塘邊,手裡捏著一把魚食,慢悠悠地往水面上一撒。

  那些紅的白的錦鯉立馬像炸了窩似的,你擠我我擠你,爭著搶著吞食,水面攪得嘩嘩直響,翻起一圈圈細碎的波紋。

  「殿下,倭寇已經摸上岸了。」

  朱邵拍了拍手,把掌心裡粘著的碎屑抖乾淨,聲音不緊不慢:「那就動手吧,別叫他們逮著機會禍害村子。」

  「是,殿下。」

  張虬拱了拱手,轉身正要邁步,朱邵忽然開口把他叫住了。

  「儘量圍起來打,一個也不要放跑。」朱邵的語氣還是那麼淡,跟平日裡吩咐上茶似的,可這話裡頭透出來的那股子狠勁,叫人不寒而慄。

  張虬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嘿嘿,殿下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剛巧有一架迫擊炮除錯好了,正好拉出去叫那群倭寇嘗嘗滋味,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他搓了搓手,興沖沖地大步流星走了。

  第二天,天色灰濛濛的,一處窄窄的山坳裡頭,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村山君,你瞅准了,當真是這條路?」

  「井上君,錯不了,就是這裡。」村山使勁點了點頭,眼睛裡頭閃著貪婪的光,「那個商人說了,邵王府裡頭的金銀珠寶堆得跟山一樣,隨便撈上一把,夠咱們回倭國吃幾輩子的,到那時候,你我也是人上人了!」

  井上聽了,喉結上下滾了滾,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聽說,邵王手底下的親兵邪門得很,厲害得不像話,咱們這點人手……」

  話還沒說完,井上的臉就拉了下來,劈頭蓋臉罵道:「八嘎!區區一個王府養的家丁護院,還能翻天了不成?咱們倭國的武士,哪個不是刀頭舔血過來的真豪傑,會怕他們?」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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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這些明人統統是軟腳蝦,你又不是頭一回打交道。只要咱們齊聲一吼,一鼓作氣衝上去,他們馬上就得丟盔棄甲,跑得比兔子還快,哈哈哈哈!!!」井上仰天大笑,笑聲在山坳里來回撞,驚起林子裡幾隻飛鳥。

  「哎,井上,你瞧那上頭,飛過來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村山猛一抬頭,就瞧見半空中有一團刺眼的火光,拖著一條彎彎的弧線,速度極快地朝他們這邊砸過來。那東西飛的時候還帶著嗚嗚的嘯聲,聽著就叫人心裡頭髮毛。

  「八嘎!那是火炮!!!」

  井上的話音還掛在嘴邊沒落地,那枚屁股後面噴著火焰的炮彈已經一頭扎進了倭寇堆里。

  轟的一聲悶響,砸倒了一片人。

  嗯?

  怎麼沒炸?

  難不成是個啞炮?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下一剎那,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開。滾燙的鐵片和碎屑像一把無形的大掃帚,呼地一下向四面八方橫掃出去。炮彈落點周圍十來步的人,全被掀飛上了天,有的被鐵屑直接貫穿了身子,血肉攪成一團,連個囫圇模樣都瞧不出來了。

  只這一下,所有倭寇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腦子全懵了。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枚接一枚黑乎乎的鐵疙瘩緊跟著從天而降,咣咣地砸在扎堆的倭寇群里,每一發落下,就硬生生犁出一條血糊糊的通道,殘肢斷臂四下橫飛。

  千把號倭寇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的聲音震得山坳都在抖。

  「娘啊,救命啊!」

  「快逃吧,明人的妖怪殺過來了!」

  「大明太嚇人了,哇哇啊啊啊啊!!!」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倭寇隊伍,轉眼之間就像被開水潑了的螞蟻窩,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你推我我踩你,只顧著抱頭鼠竄。

  還沒等他們跑出幾步,緊跟著又是一陣炒豆子似的槍聲密密地響起來,大片大片的白色煙霧從林子那頭騰起來,翻翻滾滾地往天上涌,刺鼻的硝煙味瀰漫得到處都是。

  倭寇割麥子似的一片片倒下,死傷慘不忍睹。

  「井上君,那些明人究竟藏在哪兒,你瞧見了沒有?」


  「沒出息的東西,隨我殺過去!」村上兩眼通紅,大吼一聲,舉著刀就要往前沖。

  話音剛落,不知從什麼方向飛來一顆子彈,不偏不倚正正打穿了村上的腦殼。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子晃了晃,軟軟地癱倒在地,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這一幕落在井上眼裡,他整個人徹底崩潰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動都動不了。他撲通一聲趴在地上,把腦袋死死埋進土裡,屁股高高撅著,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只求明人的子彈別落到自己身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聲音一點一點全消失了。

  「江百戶,這兒還藏著一個倭寇!嘿嘿,你瞧他這熊樣,正趴地上裝死呢。」

  「囉嗦什麼,一刀結果了就是,趕緊去追剩下的逃兵。」

  「是。」

  緊跟著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井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子抽搐了兩下,便軟塌塌地沒了動靜。

  「整隊!繼續追!」

  邵王親衛軍的靴子踩過滿地的倭寇屍首,踏著粘稠的血水,向四面八方潰散逃跑的殘寇追了上去。

  日子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過去了一天。

  【本期對比影片開啟】

  【明穆宗朱載坖VS明康宗朱隆清】

  【第一幕開始】

  【隆慶開關VS光合平藩】

  到了這個時候,彈幕裡頭又熱鬧起來了……

  「新一期的皇帝,明穆宗……等等,穆宗這個諡號……」

  「布德執義,中情見貌,這可是個上好的諡號,看樣子這一回是一號大明那邊占了上風啊。」

  「放屁!康字難道就差了?安樂撫民,一聽就是對老百姓實實在在地好,有什麼可挑剔的。」

  「不不不,康字再怎麼好,分量上也絕對趕不上穆字,這都不用爭,明擺著一號大明又贏了。」

  「吵什麼吵,消停往下看,急個什麼勁。」

  那些燙了金的大字不緊不慢地暗了下去,緊接著畫面一轉,左右各展開了一幅畫卷。

  朱載坖小的時候,他父皇嘉靖皇帝聽信了方士的鬼話,說什麼二龍不能相見,一見面就要起衝剋。所以差不多在嘉靖活著的幾十年裡頭,朱載坖壓根就沒見過父皇幾面。打小他就學會了小心翼翼做人,成天沉默寡言,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在宮裡活得像個影子。後來總算熬到了嘉靖駕崩,那把龍椅才骨碌碌地滾到了朱載坖的屁股底下。他初登大位的時候,內閣裡頭烏煙瘴氣,幾位閣老互相掐得厲害,誰也不服誰,什麼事都議而不決。於是他就把內閣的人數從四個增加到了六個,想著人多一些,互相牽制著,總比一家獨大要強。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自己那點本事,要治理大明這麼個泱泱大國實在有些吃力。所以朱載坖就把高拱、徐階、張居正這幫賢臣一個個都重用起來,放手叫他們去幹事。雖說這幫人之間也鬧矛盾,三天兩頭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誰看誰都不順眼。可朱載坖總是笑呵呵的,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說:「大家別吵了嘛,有話好好說嘛。」碰上個這麼溫和厚道的皇帝,大家表面上的功夫總得做足,也就維持著一團和氣。那時候大明的國庫裡頭滿打滿算就剩兩百萬兩銀子,可該花的錢遠遠不止這個數,窟窿大得嚇人。朱載坖就琢磨著開源和節流這兩條路。先說節流,還是老方子,宮裡頭大幅削減吃穿用度,能省的全省下來,把銀子擠出來用到軍國大事上去。至於開源,朱載坖下的棋就是開放月港,准許跟倭國那邊通商做買賣。誰都沒想到,月港一開,原本在沿海四處流竄燒殺搶掠的倭寇,竟然一天比一天少,慢慢就散了個乾淨。等於說間接把困擾了沿海幾十年的倭寇大患給消解了,給那片地方帶去了太平日子。而港口一開,老百姓可以光明正大出海做生意,外面的銀子便像潮水一樣嘩嘩地湧進了大明的口袋。

  彈幕裡頭又炸了鍋……

  「嗯……這麼一比,不比朱翊鈞強出多少去了?」

  「話別說得太早,朱翊鈞剛登基那會兒也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後來變成什麼樣了?」

  「就是,這才第一幕,著什麼急,等三幕看完再來評頭論足也不晚嘛。」

  「開放港口能掙這麼多銀子?那為啥咱們二號大明不跟著學,也把港口開啟?」

  「是啊,開了海,大伙兒都能出海跑買賣,朝廷還能多收一筆稅,這不是兩頭都占便宜的好事?」

  「稅收還是別收了吧,朝廷好歹給升斗小民留條活路,咱們日子本來就過得緊巴巴的。」

  「說的這叫什麼話,種地納糧天經地義,交稅是應當應分的,有什麼可抱怨的。」

  「沒錯,就該讓那些士紳大戶全都老老實實交稅,朝廷手裡有了錢,不管打仗還是賑災,都用得上,才是國家之福。」

  「哼,士紳們替朝廷治理地方已經夠勞心勞力了,大明給的那點俸祿又少得可憐,還要從他們身上收稅?還叫不叫人活了!!!」

  這時候,一號大明的世界裡,文英殿中。

  李善長與劉伯溫依舊面對面坐著,論道談天,不緊不慢地品著茶,至於胡惟庸,則侍立在一旁,殷勤地端茶倒水,臉上掛著恭順的笑意。

  「昨日陛下定下了造船征討倭國的方略,今天又來了個開海通商的旨意,你說,陛下心裡頭是不是早就有了這個打算?」李善長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對面的劉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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