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金州烽火
哭嚎、吆喝、兵刃劈砍骨血的悶響、房梁燒裂的噼啪聲，亂糟糟撞進耳朵里。
「哈哈，往哪跑？」
「啊啊！！你放開我額娘……」
「快拿值錢的東西，這些粗布破罐都給我扔了！」
「王二麻子，趕緊點火！所有糧囤都給我燒乾淨，一粒糧都不給韃子留！」
鏡頭緩緩往下沉，穿過濃濃的黑煙與火星，一座飽經戰火的衛城慢慢露出來。
城頭上後金旗幟只剩半個，還被一個不知名的士兵一腳踹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繡著「毛」字的赤紅旗幟，在煙火里獵獵招展。
再往下，滿是血污的城磚上三個凹刻的大字——復州衛。
鏡頭慢慢的往裡走，街巷裡早已亂成一鍋粥。
東江軍的士卒踹開一扇扇院門，扛著成捆的綢緞、趕著肥羊往外一扔，有人把整壇的酥油往糧囤上潑，火把一扔，騰起的火舌瞬間舔上半空。
一名後金婦女抱著孩子往巷口逃，被橫刀攔住的兵丁逼回院子裡，一聲慘叫結束後，士兵把一旁的火把扔進去，不知道是沒點著還是怎麼了，又返回去。
「烏雅……」
「啊啊啊啊……」
此時的軍陣中，一名後金士兵看著天幕，直接脫離了陣列，朝天幕的方向跑過去。
「烏雅，烏雅，你怎麼了？」
帶隊的牛錄額真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就想要呵斥，但是嘆了一口氣，衝著他揮揮手，幾個相熟的人趕緊把他拉走。
「閉嘴！」
「一會惹惱了大汗，你的腦袋就沒了。」
他指著天幕，「……烏雅……還有我的孩子，她剛剛給我……」
帶隊的牛錄額真皺著眉頭撥馬過來，手裡的馬鞭「啪」地抽在他背上，咬著牙低吼：「閉嘴！再擾亂軍心，按軍法砍了你！」
可這一鞭子下去，非但沒鎮住人，反倒像捅了馬蜂窩。隊伍里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炸了開來——
「我阿瑪也在城裡守糧倉……」
「我妹子上月剛嫁去復州西街……」
「那屯裡的糧食是全家攢了三年的，這一把火……冬天可怎麼活啊？」
隨著鏡頭繼續往前，來到了城中心的守備府前，階下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後金甲士的屍體。
一名大鬍子將領踩在他們的屍體上歇息，一手扶著長刀，一手握著一個酒壺，大口大口地喝著。
「毛……文……龍……」有人認出他來，咬著牙吼道，恨不得衝上去生吃了他。
他下意識抬頭，只見天幕正在播放自己，他頓時愣了一下，隨後立即反應過來。隨即「哐當」一聲直挺挺跪了下去。
之前接到陛下的密旨，雖然有些感動，但是心裡還多少有些疑慮，但是自從看了天幕以後，每天起來都得對著京師的方向磕頭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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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陛下，他早該被袁崇煥以十二條罪斬於帳前，死得不明不白，連東江基業都要跟著散架。
是這位被天幕稱作「千古一帝」的陛下，攔了袁崇煥，保了他的命，也保了東江這幾萬弟兄的活路。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啊！！」他扯著嗓子喊，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悶響，把頭盔都磕出來一個小坑，連磕了三下才抬起來。
「臣……臣已經成功拿下復州城！」
「陛下您放心，臣保證這些後金人，一個不留！！」
周遭原本還在翻箱倒櫃的東江兵，先是聽見主帥的喊聲愣了愣，轉頭看見天上的天幕，又看見直挺挺跪著的毛文龍，頓時呼啦啦一片響，紛紛扔了手裡的東西，跟著往地上一跪。
兵器砸在石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幾百人的喊聲順著煙火往上沖，撞得天幕邊緣的金光都像是晃了晃。
「陛下萬歲！」
「一個不留！！」
這樣還沒完，他彎著腰站起來，指著身後介紹道：「稍作休整就出發，繼續殺，到時候拿下瀋陽……」
「拿下瀋陽」四個字順著天幕傳出來，像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後金兵的心上。
「他說啥？！他還要打瀋陽？！」
不知是誰先顫著嗓子喊了一句，隊伍里「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有人往回跑，有人想要去找長官，整個隊伍徹底亂了套。
「都站住！！反了你們！！」
「軍法？家都沒了！還講什麼軍法？！」
「就是！你家眷不在城裡你當然不急！」
「老子回去救我娘！」
一轉頭，此時已經不僅是復州的士兵，附近的士兵也開始躁動，畢竟對方到了那，可距離他們家不遠，家裡都是老弱婦孺，就算是僥倖沒被殺，但是家裡的財產呢，跟著出來打劫，什麼都沒撈著，自己先損失一波。
皇太極此時也在看著，他死死地握著馬鞭，壓抑著心裡的怒火。
「好了！」
原本有些躁動的士兵，此時漸漸地安靜下來，他們也知道，著急也沒有用處，總不可能飛回去。
只能眼巴巴地盯著皇太極，看看他有什麼說法。
「你們別忘了，咱們老家也有留守的部隊，他們會替大夥報仇。」
「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想著那邊怎麼辦，而是要報仇！」他伸手指著一旁的冷口，「拿他們的血，來為你們的親人報仇！」
「那他們的糧食，來彌補大家的損失，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惹怒咱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些人的視線，慢慢地轉到了冷口上，他們一個個握緊手裡的兵器，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立刻！」
「進攻，今晚拿下冷口，報仇！」
「報仇！」
「報仇！！！」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皇太極也是鬆了一口氣，但是此刻，周圍的貴族們，一個個都圍了上來。
「走，咱們去商量一下。」
……
此時的萬曆皇帝，看到這個，頓時也明白了什麼意思。
之前他還擔心呢，以步卒對戰騎兵，還被天幕安排了直播，這一下可就被動了。
沒想到他直接跟對方換子，把主動權搶回來了。
想到這裡，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對著身旁的太監說道：「皇孫來了嗎？」
「陛下，剛剛通報過，已經出發了……來了。」
「哈哈，往哪跑？」
「啊啊！！你放開我額娘……」
「快拿值錢的東西，這些粗布破罐都給我扔了！」
「王二麻子，趕緊點火！所有糧囤都給我燒乾淨，一粒糧都不給韃子留！」
鏡頭緩緩往下沉，穿過濃濃的黑煙與火星，一座飽經戰火的衛城慢慢露出來。
城頭上後金旗幟只剩半個，還被一個不知名的士兵一腳踹到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繡著「毛」字的赤紅旗幟，在煙火里獵獵招展。
再往下，滿是血污的城磚上三個凹刻的大字——復州衛。
鏡頭慢慢的往裡走，街巷裡早已亂成一鍋粥。
東江軍的士卒踹開一扇扇院門，扛著成捆的綢緞、趕著肥羊往外一扔，有人把整壇的酥油往糧囤上潑，火把一扔，騰起的火舌瞬間舔上半空。
一名後金婦女抱著孩子往巷口逃，被橫刀攔住的兵丁逼回院子裡，一聲慘叫結束後，士兵把一旁的火把扔進去，不知道是沒點著還是怎麼了，又返回去。
「烏雅……」
「啊啊啊啊……」
此時的軍陣中，一名後金士兵看著天幕，直接脫離了陣列，朝天幕的方向跑過去。
「烏雅，烏雅，你怎麼了？」
帶隊的牛錄額真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就想要呵斥，但是嘆了一口氣，衝著他揮揮手，幾個相熟的人趕緊把他拉走。
「閉嘴！」
「一會惹惱了大汗，你的腦袋就沒了。」
他指著天幕，「……烏雅……還有我的孩子，她剛剛給我……」
帶隊的牛錄額真皺著眉頭撥馬過來，手裡的馬鞭「啪」地抽在他背上，咬著牙低吼：「閉嘴！再擾亂軍心，按軍法砍了你！」
可這一鞭子下去，非但沒鎮住人，反倒像捅了馬蜂窩。隊伍里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炸了開來——
「我阿瑪也在城裡守糧倉……」
「我妹子上月剛嫁去復州西街……」
「那屯裡的糧食是全家攢了三年的，這一把火……冬天可怎麼活啊？」
隨著鏡頭繼續往前，來到了城中心的守備府前，階下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後金甲士的屍體。
一名大鬍子將領踩在他們的屍體上歇息，一手扶著長刀，一手握著一個酒壺，大口大口地喝著。
「毛……文……龍……」有人認出他來，咬著牙吼道，恨不得衝上去生吃了他。
他下意識抬頭，只見天幕正在播放自己，他頓時愣了一下，隨後立即反應過來。隨即「哐當」一聲直挺挺跪了下去。
之前接到陛下的密旨，雖然有些感動，但是心裡還多少有些疑慮，但是自從看了天幕以後，每天起來都得對著京師的方向磕頭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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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陛下，他早該被袁崇煥以十二條罪斬於帳前，死得不明不白，連東江基業都要跟著散架。
是這位被天幕稱作「千古一帝」的陛下，攔了袁崇煥，保了他的命，也保了東江這幾萬弟兄的活路。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啊！！」他扯著嗓子喊，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悶響，把頭盔都磕出來一個小坑，連磕了三下才抬起來。
「臣……臣已經成功拿下復州城！」
「陛下您放心，臣保證這些後金人，一個不留！！」
周遭原本還在翻箱倒櫃的東江兵，先是聽見主帥的喊聲愣了愣，轉頭看見天上的天幕，又看見直挺挺跪著的毛文龍，頓時呼啦啦一片響，紛紛扔了手裡的東西，跟著往地上一跪。
兵器砸在石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幾百人的喊聲順著煙火往上沖，撞得天幕邊緣的金光都像是晃了晃。
「陛下萬歲！」
「一個不留！！」
這樣還沒完，他彎著腰站起來，指著身後介紹道：「稍作休整就出發，繼續殺，到時候拿下瀋陽……」
「拿下瀋陽」四個字順著天幕傳出來，像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後金兵的心上。
「他說啥？！他還要打瀋陽？！」
不知是誰先顫著嗓子喊了一句，隊伍里「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有人往回跑，有人想要去找長官，整個隊伍徹底亂了套。
「都站住！！反了你們！！」
「軍法？家都沒了！還講什麼軍法？！」
「就是！你家眷不在城裡你當然不急！」
「老子回去救我娘！」
一轉頭，此時已經不僅是復州的士兵，附近的士兵也開始躁動，畢竟對方到了那，可距離他們家不遠，家裡都是老弱婦孺，就算是僥倖沒被殺，但是家裡的財產呢，跟著出來打劫，什麼都沒撈著，自己先損失一波。
皇太極此時也在看著，他死死地握著馬鞭，壓抑著心裡的怒火。
「好了！」
原本有些躁動的士兵，此時漸漸地安靜下來，他們也知道，著急也沒有用處，總不可能飛回去。
只能眼巴巴地盯著皇太極，看看他有什麼說法。
「你們別忘了，咱們老家也有留守的部隊，他們會替大夥報仇。」
「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想著那邊怎麼辦，而是要報仇！」他伸手指著一旁的冷口，「拿他們的血，來為你們的親人報仇！」
「那他們的糧食，來彌補大家的損失，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惹怒咱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些人的視線，慢慢地轉到了冷口上，他們一個個握緊手裡的兵器，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立刻！」
「進攻，今晚拿下冷口，報仇！」
「報仇！」
「報仇！！！」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皇太極也是鬆了一口氣，但是此刻，周圍的貴族們，一個個都圍了上來。
「走，咱們去商量一下。」
……
此時的萬曆皇帝，看到這個，頓時也明白了什麼意思。
之前他還擔心呢，以步卒對戰騎兵，還被天幕安排了直播，這一下可就被動了。
沒想到他直接跟對方換子，把主動權搶回來了。
想到這裡，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對著身旁的太監說道：「皇孫來了嗎？」
「陛下，剛剛通報過，已經出發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