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御駕親征
【右世界，紫禁城文華殿。】
朱由檢正趴在案上，拿著硃筆在一張地圖上圈圈畫畫。
面前的地圖上，喜峰口、遵化、三屯營幾個重要關口都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還標註了兵力部署和糧草儲備。
王承恩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軍報。
「啟稟皇爺，前線急報，皇太極親率大軍，已經接近龍井關，預計兩日內就能到達喜峰口。」
朱由檢拿起軍報掃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好，他終於到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王承恩。」
「老奴在。」
「傳朕旨意，命令太子監國，內閣首輔韓爌留守京師，總攬朝政，督辦後勤糧草；戶部尚書畢自嚴全力保障前線軍需，不得有半分延誤。」
「半個時辰後，從京營出發！」
王承恩愣了一下，不過什麼都沒說，他知道陛下已經準備了好久了，只是點點頭，轉身就去宣旨。
「是！」
京營校場外的老槐樹上，一隻麻雀再次來到這裡歇腳，它的小腦袋上滿是疑惑，按照往常，這裡應該是站滿同伴，一個個的瞄準下方的小攤，等到出現食物後，一齊衝過去。
往常天不亮就支起來的棚子，一個都沒了。
賣爆肚的老張、賣滷煮的劉嬸、那個總愛扯著嗓子喊熱乎的糖炒栗子的王老頭，全沒影了。
一個個裹著厚衣服，縮在屋子裡，安靜到了極點。
「快一點！」
一輛馬車打破了平靜。
韓爌探出半個身體，不斷催促著車夫，臨到京營門口，此時各種裝著糧草的馬車把寬闊的道路擠得滿滿當當。
他顧不得什麼首輔體面，跳下來就往前跑。
跑了幾步之後，他不僅沒有感覺到熱，還不自覺地緊了緊衣領，竟然一時間感覺有些涼，直接穿透衣服，讓人感覺心寒。
他抬頭看了一眼校場的方向。
風颳過大旗的獵獵聲，還有……還有甲葉碰撞的聲音？不對，甲葉碰撞應該是叮叮噹噹亂響的，可這聲音……整整齊齊的，像一個人發出來的。
往前走了幾步，只見到朱由檢一身金甲，站在高台上。
下方林立著一群群士卒，他們手持長槍，就那麼靜靜的站著。密密麻麻的，從他腳下一直排到對面的高台底下，一眼望不到頭。
「韓閣老，過來吧。」
朱由檢沖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陛下，您這是……」他剛剛踏上高台，本來準備好的一肚子勸誡的話，看著下方的軍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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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只是塞給他一碗酒，和他碰了一杯。
「別勸了，朕已經下旨了，到時候你就守好家就行，王承恩會留在京師，有什麼事情的話，他會處理。」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韓爌看著朱由檢的表情，也知道勸不動了，端起酒一飲而盡。
「沒有了，祝陛下旗開得勝。」
「老臣在京師，保證會輔佐太子殿下，糧草一粒不少地送到前線。」
「好！」
「出發！」
大軍立刻行動起來，朝著遵化前進。
……
北峪子村。
幾名年輕的獵戶看著天幕，尤其是其中一排排的將士，頓感豪氣。
一名皮膚黝黑的漢子，端起桌子上的粗陶酒碗，衝著天幕的方向舉了舉，抿了一小口。
「你小子臉挺大，人家是敬的是丞相，是大官，你還接上了。」說是這麼說，但是眾人也都齊齊地舉起了酒碗，和朱由檢碰了一個。
畢竟以往別說皇帝了，就算是縣令都見不著，等幾人放下酒碗，從面前的小碟里捏起了一塊鵝卵石，放在嘴裡嘬了嘬，沒錢買下酒菜，就用鵝卵石蘸鹽嘬味。
但是其中體型最為壯碩的二哥並沒有動，目光死死地盯著天上。
「哥幾個，我覺得咱們不能這樣了。」
「咱們這兒正好挨著龍井關，平日裡也會在山上放一些陷阱。你說抓兔子也是抓，抓韃子也是抓。」說到這裡，他直接端起酒碗，猛地幹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
「天幕上都說了，抓到一個韃子探子，可是五十兩。就算官軍再黑，扣掉一大半，給咱們十兩銀子，那也不少了——夠給老四說個媳婦了。」
「二哥……人家那是給軍戶的，咱們是獵戶，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呢？」老四嘟囔了一句，但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哪怕官軍再黑，五十兩隻給十兩，那也不少錢了。反正冬天也沒什麼獵物，多挖幾個陷阱的事兒，真給就賺了，不給也不虧，總比在家喝西北風強。
「幹了！」
二哥把碗往桌子上一磕，幾個人把剩下的酒倒回酒壺，拿起弓箭和鐵夾子，就往外跑。
他們作為獵戶，對周邊的山地最為熟悉，選了個小道，放上了陷阱。為求安全，以往只放一個陷阱，這回足足放了30多個，把周圍都擺滿了。
二哥拍了拍手，忙活半天，一腦袋全是汗。
「這塊放完了，我也特意做了記號，要是本地人的話，能夠看出來，走，咱們去下一個地方。」
「二哥，這能行嗎？別咱忙活半天，啥收穫都沒有。」
「哎呀，你就當……」
幾個人正說著話呢，突然齊刷刷地頓住，他們把耳朵朝北邊豎起來。
「兩個騎兵……不對，後面還有，是大部隊。」
「快快快，躲起來。」
「快跑！」
一聽到這麼多人，幾個人頓時慌亂了，有往左，有往右，有想跑，有想躲的。
二哥一人給了一巴掌，小聲訓斥道：「怕什麼怕，咱們兩條腿可跑不過他們四條腿，趕緊躲起來。」
「借著這些陷阱，咱們還能活命，要不然就給人當活靶子吧。」
幾個人一想也對，隨後直接竄到一旁的樹上，借著樹枝躲了起來。
把弓箭打開，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馬蹄聲越來越近，緊接著，兩名渾身是血的騎兵出現在視野中。
他們一看，竟然是穿著明軍服飾的夜不收——是自己人！
還不等他們喊出聲，最前面那匹馬就踩到了地上的鐵夾子，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戰馬一聲哀鳴，兩人應聲倒地。
二哥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弓差點沒拿穩。
完了。
沒坑著韃子，先把官軍坑了。
朱由檢正趴在案上，拿著硃筆在一張地圖上圈圈畫畫。
面前的地圖上，喜峰口、遵化、三屯營幾個重要關口都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還標註了兵力部署和糧草儲備。
王承恩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軍報。
「啟稟皇爺，前線急報，皇太極親率大軍，已經接近龍井關，預計兩日內就能到達喜峰口。」
朱由檢拿起軍報掃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好，他終於到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王承恩。」
「老奴在。」
「傳朕旨意，命令太子監國，內閣首輔韓爌留守京師，總攬朝政，督辦後勤糧草；戶部尚書畢自嚴全力保障前線軍需，不得有半分延誤。」
「半個時辰後，從京營出發！」
王承恩愣了一下，不過什麼都沒說，他知道陛下已經準備了好久了，只是點點頭，轉身就去宣旨。
「是！」
京營校場外的老槐樹上，一隻麻雀再次來到這裡歇腳，它的小腦袋上滿是疑惑，按照往常，這裡應該是站滿同伴，一個個的瞄準下方的小攤，等到出現食物後，一齊衝過去。
往常天不亮就支起來的棚子，一個都沒了。
賣爆肚的老張、賣滷煮的劉嬸、那個總愛扯著嗓子喊熱乎的糖炒栗子的王老頭，全沒影了。
一個個裹著厚衣服，縮在屋子裡，安靜到了極點。
「快一點！」
一輛馬車打破了平靜。
韓爌探出半個身體，不斷催促著車夫，臨到京營門口，此時各種裝著糧草的馬車把寬闊的道路擠得滿滿當當。
他顧不得什麼首輔體面，跳下來就往前跑。
跑了幾步之後，他不僅沒有感覺到熱，還不自覺地緊了緊衣領，竟然一時間感覺有些涼，直接穿透衣服，讓人感覺心寒。
他抬頭看了一眼校場的方向。
風颳過大旗的獵獵聲，還有……還有甲葉碰撞的聲音？不對，甲葉碰撞應該是叮叮噹噹亂響的，可這聲音……整整齊齊的，像一個人發出來的。
往前走了幾步，只見到朱由檢一身金甲，站在高台上。
下方林立著一群群士卒，他們手持長槍，就那麼靜靜的站著。密密麻麻的，從他腳下一直排到對面的高台底下，一眼望不到頭。
「韓閣老，過來吧。」
朱由檢沖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陛下，您這是……」他剛剛踏上高台，本來準備好的一肚子勸誡的話，看著下方的軍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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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只是塞給他一碗酒，和他碰了一杯。
「別勸了，朕已經下旨了，到時候你就守好家就行，王承恩會留在京師，有什麼事情的話，他會處理。」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韓爌看著朱由檢的表情，也知道勸不動了，端起酒一飲而盡。
「沒有了，祝陛下旗開得勝。」
「老臣在京師，保證會輔佐太子殿下，糧草一粒不少地送到前線。」
「好！」
「出發！」
大軍立刻行動起來，朝著遵化前進。
……
北峪子村。
幾名年輕的獵戶看著天幕，尤其是其中一排排的將士，頓感豪氣。
一名皮膚黝黑的漢子，端起桌子上的粗陶酒碗，衝著天幕的方向舉了舉，抿了一小口。
「你小子臉挺大，人家是敬的是丞相，是大官，你還接上了。」說是這麼說，但是眾人也都齊齊地舉起了酒碗，和朱由檢碰了一個。
畢竟以往別說皇帝了，就算是縣令都見不著，等幾人放下酒碗，從面前的小碟里捏起了一塊鵝卵石，放在嘴裡嘬了嘬，沒錢買下酒菜，就用鵝卵石蘸鹽嘬味。
但是其中體型最為壯碩的二哥並沒有動，目光死死地盯著天上。
「哥幾個，我覺得咱們不能這樣了。」
「咱們這兒正好挨著龍井關，平日裡也會在山上放一些陷阱。你說抓兔子也是抓，抓韃子也是抓。」說到這裡，他直接端起酒碗，猛地幹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
「天幕上都說了，抓到一個韃子探子，可是五十兩。就算官軍再黑，扣掉一大半，給咱們十兩銀子，那也不少了——夠給老四說個媳婦了。」
「二哥……人家那是給軍戶的，咱們是獵戶，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呢？」老四嘟囔了一句，但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哪怕官軍再黑，五十兩隻給十兩，那也不少錢了。反正冬天也沒什麼獵物，多挖幾個陷阱的事兒，真給就賺了，不給也不虧，總比在家喝西北風強。
「幹了！」
二哥把碗往桌子上一磕，幾個人把剩下的酒倒回酒壺，拿起弓箭和鐵夾子，就往外跑。
他們作為獵戶，對周邊的山地最為熟悉，選了個小道，放上了陷阱。為求安全，以往只放一個陷阱，這回足足放了30多個，把周圍都擺滿了。
二哥拍了拍手，忙活半天，一腦袋全是汗。
「這塊放完了，我也特意做了記號，要是本地人的話，能夠看出來，走，咱們去下一個地方。」
「二哥，這能行嗎？別咱忙活半天，啥收穫都沒有。」
「哎呀，你就當……」
幾個人正說著話呢，突然齊刷刷地頓住，他們把耳朵朝北邊豎起來。
「兩個騎兵……不對，後面還有，是大部隊。」
「快快快，躲起來。」
「快跑！」
一聽到這麼多人，幾個人頓時慌亂了，有往左，有往右，有想跑，有想躲的。
二哥一人給了一巴掌，小聲訓斥道：「怕什麼怕，咱們兩條腿可跑不過他們四條腿，趕緊躲起來。」
「借著這些陷阱，咱們還能活命，要不然就給人當活靶子吧。」
幾個人一想也對，隨後直接竄到一旁的樹上，借著樹枝躲了起來。
把弓箭打開，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馬蹄聲越來越近，緊接著，兩名渾身是血的騎兵出現在視野中。
他們一看，竟然是穿著明軍服飾的夜不收——是自己人！
還不等他們喊出聲，最前面那匹馬就踩到了地上的鐵夾子，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戰馬一聲哀鳴，兩人應聲倒地。
二哥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弓差點沒拿穩。
完了。
沒坑著韃子，先把官軍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