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罰一半
崇禎慢慢走向薛濂，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薛濂不停地望向四周，想要尋求幫助，但是一時間沒人敢上前。
「說話！」
「你在侯府藏這些銀子幹什麼？」
薛濂絞盡腦汁，想要找一個理由，但是這麼多的銀子，你怎麼解釋？皇帝現在為了銀子，眼睛都綠了，別說你有問題，就是你沒問題，都能找個理由給你拿了。
「陛……陛下，臣冤枉啊！這……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強搶民女、貪墨軍餉、縱容家奴打死人命！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來人，拿下！」
崇禎也不想和他廢話，直接一揮手，就要把他拿下。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朱純臣可嚇得夠嗆。
之前在右邊第一次露臉的勛貴是他，挨收拾的也是他。從那以後，他就滿心全是不安。畢竟對於他這種頂級勛貴而言，被打壓，那就代表皇帝對他產生了懷疑，這可是能夠要人命的，所以之前他才那麼積極地想要阻攔錦衣衛。
但是誰想到呢，皇帝竟然不按規矩出牌，直接過來了。
他們的計劃還沒開始，這要是皇帝拿下了薛濂，吃到了肉，到時候再好好的查一查他呢，他可就沒幾天活頭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陛下！陛下且慢！」
崇禎沒想到朱純臣竟然跳了出來，頓時眉頭一皺，但是對方畢竟是國公，是重臣，還是要給幾分面子。「成國公，你要給他求情嗎？」
「求情？不不，臣是請陛下重罰他！」他說著竟然直接上前給了薛濂一腳，踹得他一個趔趄，「我求什麼情？我是被他害死了！」
薛濂被他踹懵了，抬頭看向朱純臣，滿臉茫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臣之前看到那邊，那個孽障，竟然在軍營中干那種事情，怒其不爭，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臣在府里就把他打了板子，正要押進宮請罪的——誰想這邊又出了這事。……」說到這裡，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全是一個老父親的心疼。
「陛下，臣說實話，臣和薛家正在議親，他閨女和臣那不成器的兒子……臣想著他雖是個糊塗東西，但家底厚實，閨女也養得好，就沒嫌棄他。兩家湊了些聘禮嫁妝，先擱在他府里，臣本想過些日子再稟報……」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指著薛濂怒吼道：「我本以為你準備點兒嫁妝就行了，沒想到你竟然準備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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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還是一個侯爵，朝廷現在都難到什麼程度！有這些錢，你不想著去報效陛下，你放在兒女情長上。你這個人，你讓我怎麼說你？咱們兩家的親事算了。」
薛濂本來已經決定等死了，但是一聽朱純臣的話，眼中頓時充滿著希望。
對呀，如此多的銀兩放在一起，不是罪也是罪。但是如果是結親呢？如果是給你女兒的嫁妝呢？給得再多也說得過去。他們侯府可是從洪武年間就存在的，那有些積蓄也說得過去啊。
而且朱純臣的兒子之前在眾人面前丟臉，自己有些擔心，多準備一些，是個理由。
「沒錯，陛下，是……是臣的錯！」
「是給我女兒準備的嫁妝……陛下，是臣不知輕重了，臣知罪……」
崇禎看著二人一唱一和，自然不能接受，另一邊那個正躺在椅子上，翹著腿喝茶，周圍連個敢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
再看眼前，一個國公跪在地上耍嘴皮子，一個侯爵癱在地上裝孫子，一股火從胸口往上頂。
憑什麼？
同樣是他朱由檢，那邊殺伐果斷，一句話下去沒人敢攔，到他這兒，抄個侯爵還得聽人講道理？
還拿個嫁女兒的理由忽悠他，拿他當什麼了？
「臣以為成國公此言差矣。」崇禎還沒開口，人群後方傳來了聲音。錢龍錫整了整衣冠，穩步上前。他先朝崇禎行了一禮，不緊不慢地開口。
「陛下，陽武侯乃是勛貴，如此不顧家國，如此的自私，豈是一句降罪就能說得過去的！」
「臣以為當降爵位，罰金。」
崇禎直接拒絕，他絕對不會同意的，「不行！」
錢龍錫知道皇帝不會這麼輕鬆的答應，不過他有辦法，於是話頭一轉，「陛下說的對，不過臣覺得不能光調查陽武侯，還有錦衣衛。」
「錦衣衛有監察職責，手裡有確定的證據，但是一直沒有檢舉，臣以為這是失職，請陛下一併責罰。」
聽到這，崇禎的臉上頓時僵住了，讓他給錦衣衛降罪，這怎麼可能？
他剛剛藉助錦衣衛才抓到了陽武侯的把柄，你這轉頭就要給人治罪，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啊。
「不可……」
但是周圍的文官們可不會慣著他，齊聲高呼。
「陛下，錦衣衛失職，臣請裁撤。」
「沒錯，陛下，此時正是國家危難之際，錦衣衛不光不能為國效力，反而是空耗國財，實在是國賊，請陛下降旨責罰。」
崇禎看著下面這群文官齊刷刷地跪了一片，句句不離裁撤錦衣衛，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借錦衣衛的刀砍到薛濂脖子上，刀還沒落下呢，這幫人就反手要奪他的刀。
「朕若是不允呢？」
但是他們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在那喊著。
「臣請陛下即刻拿問吳孟明，清肅廠衛！」
「臣附議！」
「臣附議！」
「臣等附議——」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崇禎抬起頭，看著身邊的朱由檢正笑眯眯的望著他，那個表情，很是嘲弄。他咬了咬牙，冷哼一聲，他要是這時候服了軟，以後這滿朝文武誰還會怕他？
「朕……」他的手被人輕輕摁住，是韓爌來到了他身邊。
「陛下，消消氣。」韓爌看著右邊，再看看面前的陛下，一時間搖搖頭，真是同人不同命，您要是有那邊的能力，您想怎麼做當然可以，但是您沒有啊。
還是見好就收吧。
「陛下，臣以為諸位大臣說的有些道理，不如這樣，先調查著……」
「當然了，陽武侯這件事做的確實不對，您看這樣，先讓他交三十萬的罰金，前線等著餉銀呢。」
薛濂不停地望向四周，想要尋求幫助，但是一時間沒人敢上前。
「說話！」
「你在侯府藏這些銀子幹什麼？」
薛濂絞盡腦汁，想要找一個理由，但是這麼多的銀子，你怎麼解釋？皇帝現在為了銀子，眼睛都綠了，別說你有問題，就是你沒問題，都能找個理由給你拿了。
「陛……陛下，臣冤枉啊！這……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強搶民女、貪墨軍餉、縱容家奴打死人命！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來人，拿下！」
崇禎也不想和他廢話，直接一揮手，就要把他拿下。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朱純臣可嚇得夠嗆。
之前在右邊第一次露臉的勛貴是他，挨收拾的也是他。從那以後，他就滿心全是不安。畢竟對於他這種頂級勛貴而言，被打壓，那就代表皇帝對他產生了懷疑，這可是能夠要人命的，所以之前他才那麼積極地想要阻攔錦衣衛。
但是誰想到呢，皇帝竟然不按規矩出牌，直接過來了。
他們的計劃還沒開始，這要是皇帝拿下了薛濂，吃到了肉，到時候再好好的查一查他呢，他可就沒幾天活頭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陛下！陛下且慢！」
崇禎沒想到朱純臣竟然跳了出來，頓時眉頭一皺，但是對方畢竟是國公，是重臣，還是要給幾分面子。「成國公，你要給他求情嗎？」
「求情？不不，臣是請陛下重罰他！」他說著竟然直接上前給了薛濂一腳，踹得他一個趔趄，「我求什麼情？我是被他害死了！」
薛濂被他踹懵了，抬頭看向朱純臣，滿臉茫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臣之前看到那邊，那個孽障，竟然在軍營中干那種事情，怒其不爭，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臣在府里就把他打了板子，正要押進宮請罪的——誰想這邊又出了這事。……」說到這裡，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全是一個老父親的心疼。
「陛下，臣說實話，臣和薛家正在議親，他閨女和臣那不成器的兒子……臣想著他雖是個糊塗東西，但家底厚實，閨女也養得好，就沒嫌棄他。兩家湊了些聘禮嫁妝，先擱在他府里，臣本想過些日子再稟報……」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指著薛濂怒吼道：「我本以為你準備點兒嫁妝就行了，沒想到你竟然準備這麼多。」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虧你還是一個侯爵，朝廷現在都難到什麼程度！有這些錢，你不想著去報效陛下，你放在兒女情長上。你這個人，你讓我怎麼說你？咱們兩家的親事算了。」
薛濂本來已經決定等死了，但是一聽朱純臣的話，眼中頓時充滿著希望。
對呀，如此多的銀兩放在一起，不是罪也是罪。但是如果是結親呢？如果是給你女兒的嫁妝呢？給得再多也說得過去。他們侯府可是從洪武年間就存在的，那有些積蓄也說得過去啊。
而且朱純臣的兒子之前在眾人面前丟臉，自己有些擔心，多準備一些，是個理由。
「沒錯，陛下，是……是臣的錯！」
「是給我女兒準備的嫁妝……陛下，是臣不知輕重了，臣知罪……」
崇禎看著二人一唱一和，自然不能接受，另一邊那個正躺在椅子上，翹著腿喝茶，周圍連個敢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
再看眼前，一個國公跪在地上耍嘴皮子，一個侯爵癱在地上裝孫子，一股火從胸口往上頂。
憑什麼？
同樣是他朱由檢，那邊殺伐果斷，一句話下去沒人敢攔，到他這兒，抄個侯爵還得聽人講道理？
還拿個嫁女兒的理由忽悠他，拿他當什麼了？
「臣以為成國公此言差矣。」崇禎還沒開口，人群後方傳來了聲音。錢龍錫整了整衣冠，穩步上前。他先朝崇禎行了一禮，不緊不慢地開口。
「陛下，陽武侯乃是勛貴，如此不顧家國，如此的自私，豈是一句降罪就能說得過去的！」
「臣以為當降爵位，罰金。」
崇禎直接拒絕，他絕對不會同意的，「不行！」
錢龍錫知道皇帝不會這麼輕鬆的答應，不過他有辦法，於是話頭一轉，「陛下說的對，不過臣覺得不能光調查陽武侯，還有錦衣衛。」
「錦衣衛有監察職責，手裡有確定的證據，但是一直沒有檢舉，臣以為這是失職，請陛下一併責罰。」
聽到這，崇禎的臉上頓時僵住了，讓他給錦衣衛降罪，這怎麼可能？
他剛剛藉助錦衣衛才抓到了陽武侯的把柄，你這轉頭就要給人治罪，卸磨殺驢也沒有這麼快啊。
「不可……」
但是周圍的文官們可不會慣著他，齊聲高呼。
「陛下，錦衣衛失職，臣請裁撤。」
「沒錯，陛下，此時正是國家危難之際，錦衣衛不光不能為國效力，反而是空耗國財，實在是國賊，請陛下降旨責罰。」
崇禎看著下面這群文官齊刷刷地跪了一片，句句不離裁撤錦衣衛，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借錦衣衛的刀砍到薛濂脖子上，刀還沒落下呢，這幫人就反手要奪他的刀。
「朕若是不允呢？」
但是他們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在那喊著。
「臣請陛下即刻拿問吳孟明，清肅廠衛！」
「臣附議！」
「臣附議！」
「臣等附議——」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崇禎抬起頭，看著身邊的朱由檢正笑眯眯的望著他，那個表情，很是嘲弄。他咬了咬牙，冷哼一聲，他要是這時候服了軟，以後這滿朝文武誰還會怕他？
「朕……」他的手被人輕輕摁住，是韓爌來到了他身邊。
「陛下，消消氣。」韓爌看著右邊，再看看面前的陛下，一時間搖搖頭，真是同人不同命，您要是有那邊的能力，您想怎麼做當然可以，但是您沒有啊。
還是見好就收吧。
「陛下，臣以為諸位大臣說的有些道理，不如這樣，先調查著……」
「當然了，陽武侯這件事做的確實不對，您看這樣，先讓他交三十萬的罰金，前線等著餉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