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國丈？
劉志感覺自己的骨頭像是被誰抽出去了一樣，瞬間就跪在地上。
「陛下口諭：兵部庫存虧空案，劉志配合調查，你要是表現好，還可以戴罪立功，要是有歪心思……剝皮！」
劉志僵在原地，渾身濕透，聽到這裡他明白了，皇帝知道。
他沒被抓，是因為皇帝還要用他，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臣……遵旨……臣劉志，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這位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記下來，然後聽候通知就行。」
……
朱由檢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轉身去了錦衣衛和官員的宴席，他是一定要參加的。之所以花這個錢，不就是為了收攏人心，到時候再不出場，這個錢不是白花了嗎？
隨意地來到一處，這裡不少人都是拖家帶口，不少人更是拎著袋子，裡面裝著剛剛領到的糧食。
一群孩子在父母的懷裡，埋頭吃飯，一旁的小二跑得飛快，不停地端來米飯和菜品。
「小二，再來點米飯。」
一名官員感覺身後有人，隨口吩咐了一句，但是對方並沒有把東西遞過來，他一轉頭，才看見朱由檢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吃飯。
他趕緊拍了身旁的同僚一巴掌，躬身行禮。
「陛下，您……」
「幹什麼？幹什麼？吃飯的時候行什麼禮？」
「菜還夠不夠啊？」
「夠，已經很豐盛了。」
朱由檢看了一眼，「再來幾個。」
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一個個都是京官當中的窮人，不少人更是需要借貸才能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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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陛下不僅是補足了餉銀，還請他們吃飯，一個個激動的不行，紛紛開始表忠心。
正在這君臣和諧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陛下賞你頓飯，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竟然敢不給我面子。」
「周國丈，兵部採買，乃是國事，輪不到你插手……」
「真是給你臉了。」
「哎你怎麼打人呢？」
「快拉開，快拉開。」
本來笑呵呵的朱由檢聽到這些後，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王承恩在一旁，快速的晉商還有周奎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遞上來一份記錄。
「陛下，這是詳細的記錄。」
朱由檢快速的掃了一眼，原本有些不快的心情，頓時美好起來。
他雖然為了這次後金到來，做了不少的準備，但是物資還真沒多少，畢竟別說國庫了，就是他的內庫，都花的差不多了。
晉商這個時候送上門，真是好事啊。
這不是上趕著送物資嗎？到了朕的倉庫，那就是朕的，沒到的，那也是朕的。
「立刻給朕盯緊他們，這批貨到了倉庫之後，全都扣下，不要走嘍風聲。」
「是，」王承恩點點頭，不過隨即問道：「陛下，要不要找一個理由？」
「理由？」朱由檢抬起頭，看著周奎此時風風火火的往酒樓里沖，「我這位岳丈大人不就是理由嗎？」
他現在還不想這麼快地動晉商，周奎正好是一個理由，以抓他的名義動手，很是安全。
到時候就說是他貪腐被查了，晉商只是被殃及到，這樣的話，晉商這個羊毛，還能多薅幾次，重複利用，等準備好了，在一次性拿下他們。
畢竟他們一個個可是肥碩的很，不能浪費了。
「走，過去看看。」
周奎此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眼睜睜看著懷裡的銀子要送出去，就已經足夠讓他惱火了。
眼前這個芝麻大的小官，竟然敢頂撞自己？
這要是不收拾了，以後自己這個國丈還怎麼混？
「我打死你！」
「奉儒兄，別犟了。」一旁一位官員一邊攔著，一邊對著他勸道，「上官都答應了，你……」
兵部主事丁奉儒握緊拳頭，換作往常，他早就低頭退開了，一個窮出身的同進士，蹉跎半生還在六品上打轉，拿什麼跟國丈硬頂？
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妻子，她手裡握著剛剛領來的米糧，還有坐在一旁，正在悶頭大吃的兒子，碗裡的肉塊油汪汪的，那是他三個月來頭一回見葷腥。
原本她是不相信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但是一個給自己發糧食的皇帝，這樣的人要是成不了事，那成事的人該是什麼樣的？被天幕稱作千古一帝的人……總不會虧待做事的人吧？
想到這裡，他慢慢抬起頭，如今他食君之祿，自然要忠於王事。
他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朝前走了兩步，把頭高高地抬起來。
「周國丈，朝廷行事，自有法度。誰答應您的，您找誰去。但本官今日在這裡，這條線，您就跨不過去。」
「我打死你，我告訴你，老子是國丈……」
嘩啦嘩啦的甲冑碰撞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一轉頭，只見一群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正在飛速地靠近，一股肅殺之氣蔓延開來。方才還熱熱鬧鬧的酒樓，瞬間安靜下來，人群齊刷刷地讓開。
周奎一看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當街毆打官員，這要是陛下生氣了？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可是國丈，自己在為國辦事，為陛下辦事，自己才是陛下的自己人，他咽了口唾沫，自己告訴自己，他不怕，他完全不需要怕。
於是腰杆又挺直了起來，對著一旁的丁奉儒呸了一口。
「哼！你等著吧，一會要你好看。」
丁奉儒轉身給妻子使了一個眼色，整理一下衣服，規規矩矩的站在那兒。
「臣……拜見陛下，恭請聖安。」
隨著第一個官員躬身行禮，周圍人紛紛彎下腰，一個接一個地躬身行禮，聲音從零星變成一片。
「臣等恭請聖安——」
朱由檢站在人群中央，掃視了一圈之後，點了點頭。
「都起來吧。」
「謝陛下。」
周奎一路小跑來到朱由檢身邊，人未到，聲音先到了。
「陛下，您要為我做主，臣想要幫您分憂，這個……這個叫什麼來著的人，他竟然不同意，我看他就是看不得陛下好，然後就是想貪污，他就是……」
但是朱由檢看都沒看他，直直地朝著丁奉儒走去，看著他身上的腳印，輕輕地幫他拍掉。
周奎這時候發現不對勁了，聲音慢慢的降下來，縮著身體站到一邊，想要躲開，但是又不敢。
「陛下口諭：兵部庫存虧空案，劉志配合調查，你要是表現好，還可以戴罪立功，要是有歪心思……剝皮！」
劉志僵在原地，渾身濕透，聽到這裡他明白了，皇帝知道。
他沒被抓，是因為皇帝還要用他，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臣……遵旨……臣劉志，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這位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記下來，然後聽候通知就行。」
……
朱由檢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轉身去了錦衣衛和官員的宴席，他是一定要參加的。之所以花這個錢，不就是為了收攏人心，到時候再不出場，這個錢不是白花了嗎？
隨意地來到一處，這裡不少人都是拖家帶口，不少人更是拎著袋子，裡面裝著剛剛領到的糧食。
一群孩子在父母的懷裡，埋頭吃飯，一旁的小二跑得飛快，不停地端來米飯和菜品。
「小二，再來點米飯。」
一名官員感覺身後有人，隨口吩咐了一句，但是對方並沒有把東西遞過來，他一轉頭，才看見朱由檢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吃飯。
他趕緊拍了身旁的同僚一巴掌，躬身行禮。
「陛下，您……」
「幹什麼？幹什麼？吃飯的時候行什麼禮？」
「菜還夠不夠啊？」
「夠，已經很豐盛了。」
朱由檢看了一眼，「再來幾個。」
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一個個都是京官當中的窮人，不少人更是需要借貸才能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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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陛下不僅是補足了餉銀，還請他們吃飯，一個個激動的不行，紛紛開始表忠心。
正在這君臣和諧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陛下賞你頓飯，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竟然敢不給我面子。」
「周國丈，兵部採買，乃是國事，輪不到你插手……」
「真是給你臉了。」
「哎你怎麼打人呢？」
「快拉開，快拉開。」
本來笑呵呵的朱由檢聽到這些後，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王承恩在一旁，快速的晉商還有周奎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遞上來一份記錄。
「陛下，這是詳細的記錄。」
朱由檢快速的掃了一眼，原本有些不快的心情，頓時美好起來。
他雖然為了這次後金到來，做了不少的準備，但是物資還真沒多少，畢竟別說國庫了，就是他的內庫，都花的差不多了。
晉商這個時候送上門，真是好事啊。
這不是上趕著送物資嗎？到了朕的倉庫，那就是朕的，沒到的，那也是朕的。
「立刻給朕盯緊他們，這批貨到了倉庫之後，全都扣下，不要走嘍風聲。」
「是，」王承恩點點頭，不過隨即問道：「陛下，要不要找一個理由？」
「理由？」朱由檢抬起頭，看著周奎此時風風火火的往酒樓里沖，「我這位岳丈大人不就是理由嗎？」
他現在還不想這麼快地動晉商，周奎正好是一個理由，以抓他的名義動手，很是安全。
到時候就說是他貪腐被查了，晉商只是被殃及到，這樣的話，晉商這個羊毛，還能多薅幾次，重複利用，等準備好了，在一次性拿下他們。
畢竟他們一個個可是肥碩的很，不能浪費了。
「走，過去看看。」
周奎此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眼睜睜看著懷裡的銀子要送出去，就已經足夠讓他惱火了。
眼前這個芝麻大的小官，竟然敢頂撞自己？
這要是不收拾了，以後自己這個國丈還怎麼混？
「我打死你！」
「奉儒兄，別犟了。」一旁一位官員一邊攔著，一邊對著他勸道，「上官都答應了，你……」
兵部主事丁奉儒握緊拳頭，換作往常，他早就低頭退開了，一個窮出身的同進士，蹉跎半生還在六品上打轉，拿什麼跟國丈硬頂？
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妻子，她手裡握著剛剛領來的米糧，還有坐在一旁，正在悶頭大吃的兒子，碗裡的肉塊油汪汪的，那是他三個月來頭一回見葷腥。
原本她是不相信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但是一個給自己發糧食的皇帝，這樣的人要是成不了事，那成事的人該是什麼樣的？被天幕稱作千古一帝的人……總不會虧待做事的人吧？
想到這裡，他慢慢抬起頭，如今他食君之祿，自然要忠於王事。
他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朝前走了兩步，把頭高高地抬起來。
「周國丈，朝廷行事，自有法度。誰答應您的，您找誰去。但本官今日在這裡，這條線，您就跨不過去。」
「我打死你，我告訴你，老子是國丈……」
嘩啦嘩啦的甲冑碰撞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一轉頭，只見一群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正在飛速地靠近，一股肅殺之氣蔓延開來。方才還熱熱鬧鬧的酒樓，瞬間安靜下來，人群齊刷刷地讓開。
周奎一看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當街毆打官員，這要是陛下生氣了？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可是國丈，自己在為國辦事，為陛下辦事，自己才是陛下的自己人，他咽了口唾沫，自己告訴自己，他不怕，他完全不需要怕。
於是腰杆又挺直了起來，對著一旁的丁奉儒呸了一口。
「哼！你等著吧，一會要你好看。」
丁奉儒轉身給妻子使了一個眼色，整理一下衣服，規規矩矩的站在那兒。
「臣……拜見陛下，恭請聖安。」
隨著第一個官員躬身行禮，周圍人紛紛彎下腰，一個接一個地躬身行禮，聲音從零星變成一片。
「臣等恭請聖安——」
朱由檢站在人群中央，掃視了一圈之後，點了點頭。
「都起來吧。」
「謝陛下。」
周奎一路小跑來到朱由檢身邊，人未到，聲音先到了。
「陛下，您要為我做主，臣想要幫您分憂，這個……這個叫什麼來著的人，他竟然不同意，我看他就是看不得陛下好，然後就是想貪污，他就是……」
但是朱由檢看都沒看他，直直地朝著丁奉儒走去，看著他身上的腳印，輕輕地幫他拍掉。
周奎這時候發現不對勁了，聲音慢慢的降下來，縮著身體站到一邊，想要躲開，但是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