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萃取、要素
仿佛掉進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海，像是在墜落，又像是在上浮。耳邊響起往日的迴響，聲音像是浸在水裡，模糊難辨。明明雙目緊閉，昨日往事似是在眼前一幕幕展開，卻又隔絕著濃厚的迷霧，看不真切。
睜開眼。
熟悉的衣櫃，鋪疊整齊的床鋪，起毛髮白的窗簾，午後的陽光透過藍色的窗紙照入屋內，如同離開家的那天。
打開房門走進客廳，桌子上還放著幾個蘋果，茶杯里還有半杯沒喝完的茶水。
林越猛地望向窗外，那道厚重的，圍繞世界的鏡壁已消失不見。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拿起手機就要撥通家人的電話，卻顯示無信號。
這時他才注意到，街道上空無一人，這座城市，依舊空無一人。
絕望瞬間淹沒了他，身體猛地一抽，恐懼地睜開了眼睛。
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身下是冰冷的石頭，入眼所見是散發著光芒的洞穴頂部，完全陌生的環境，不知道身處何方。
林越立刻一個翻滾閃到一邊，順勢蹲起，從腰間抽出匕首。
四周無人。
偌大的地下空間，僅有石壁地面散發著光芒。
他望著這些發光的文字和壁畫，並不能看懂。但壁畫中央的那道火紅色身影，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絲親切以及……悲傷。
他喊道：「袋鼠！鸚鵡！猴哥！」
回應他的只有回聲。
他晃了晃腦袋，紛亂的記憶逐步清晰，他去參加瑟雷拉的晚會，和瑟雷拉跳了支舞，然後瑟雷拉看到了鏡壁的照片，還有那本書上的預言......
然後他情緒激動昏了過去，迷迷糊糊地好像被神奇動物們送到了這裡。
「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感到有些怪異，下意識環視四周，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匕首，眼神一凝。
刀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不，不是刀變得不一樣了，好像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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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匕首是他在工地里搜集物資的時候，意外從一輛車座底下找到的，管制刀具，鋒利，有血槽，現代鋼材鍛造，鋒利無比，殺傷力極大。
他凝視著凌冽的刀鋒，思維不由自主地發散。他的感知如同藤蔓般擴張，將鋒利的刀鋒籠罩，他突然直接覺得自己「洞悉」了這鋒芒的本質。
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搭在刀身上，陌生的文字從他口中吐出。
「要素……萃取……」
堅硬鋒銳的刀身應聲化作了星芒。
在林越驚訝的注視下，堅固的刀身憑空崩解、消散，直至消失無蹤，沒有留下一絲絲殘渣。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各種顏色的光團，有大有小，有清晰有模糊，在掌心之上緩緩旋轉。
它們互相糾纏，相互作用，卻也獨立存在著。
望著這些光團，林越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陌生的異界詞彙。
他喃喃道：「要素……」
他意念一動，注意力集中在最明亮最顯眼的那個光團，那是最大也是速度最慢的一個。
那白色的光團緩緩下沉，然後便鑽入了他的掌心，林越瞬間感受到了一股鋒銳的刺痛，而失去了這個光團的制衡，那些相互糾纏的光之球體也迅速消散，飄蕩於天地之間。
林越望著自己的左手。
他能感知到，剛剛被他吸收的光團正在手心的血肉脈絡，靜靜流轉。
這個「要素」……
他自言自語道：「鋒銳……」
他丟棄右手的刀柄。——消失的只有鋼製的刀身。
在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拆出其中一根。
無師自通地將左手的食指指尖按在了鑰匙上，輕輕抹過，
方才被吸收的光團流瀉而出，附著在鑰匙之上。
從外表上看，鑰匙的外形沒有發生變化，依舊普通、粗鈍。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原本毫無殺傷力的鑰匙牙花上，隱隱縈繞著一層寒光。
林越若有所思，握著鑰匙，輕輕在左手手心一划。
細微的刺痛感瞬間傳來，只是輕輕一抹，堅韌的掌心皮膚便被輕易劃出一道細密的傷口。
即使沒有被黑獸晶體強化過，粗鈍的鑰匙幾乎不可能將皮膚隔開。如今，這短小、粗鈍的鑰匙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割出一道傷口。
林越看著稍微變得暗淡的鑰匙，抬手在自己的戰術背心上割了一下，直到鑰匙上的光芒完全消散。
而原本結實耐磨的戰術背心上，已然出現整齊的切口。
他並沒有停止嘗試。
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輕輕一按。
火焰騰起。
「實體物質可以分解萃取，那虛無的火焰……」
精神延伸。
他咬了咬牙，伸手摸向騰飛的火焰。
沒有預想中的灼燒感，熾烈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緩緩聚攏、懸浮在他的掌心。
在精神世界的關注下，無數細碎的細小要素如同環繞運轉的行星，層層流轉盤旋，而正中央，一團最耀眼、最滾燙的光團靜靜懸浮，如同恆星一般，最顯眼，最明確。
要素，燃燒……
他拆出第二把鑰匙，如法炮製，試圖將火焰要素注入其中。
卻在注入到一半時，感覺到一絲飽和，迅速將其扔出。
鑰匙在離手的那一刻，積壓在內的火焰要素徹底失控，驟然爆發，展開如同小型爆炸般的劇烈燃燒，刺眼的火光瞬間在空曠的洞窟中炸開。
「是因為材質……還是體積？」林越自言自語
他繼續拆出第三把鑰匙，將剩餘的火焰要素注入其中，這一次他放緩了速度，感受著鑰匙的承受上限。
然後把鑰匙在戰術背心上一划，外層的編制物迅速燃燒，內里的防護板層也發燙變焦，顯露出灼燒的痕跡。
他發了一會兒呆。
「這算什麼？」他自言自語，甚至笑了起來，「附魔嗎？」
就像是遊戲裡附魔技能一樣，吸收物質的特性，然後給另一種的物體附著魔法的力量，使其擁有更加強大的性能和更加神奇的功用。
是這樣嗎？
他本能地覺得，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從他在祭壇醒來之後，他便發現，眼中的萬物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變得更加簡單，變得更加清晰，變得更加……脆弱。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玩意兒如果萃取一下的話，會有什麼樣的要素？
念頭升起的瞬間，他的精神自然而然向外鋪開，化作一張細密的網，試圖籠罩住這台人類現代科技的產物。
「……呃。」
下一秒，林越腦袋微微發昏。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包裹住了手機的外殼，可試圖向內深入的時候，卻接觸到了大量的電子元件和奇特材料。
不止是這些具象的物質，還有更多虛無、縹緲、難以名狀的東西交織其中。
他有預感，即使強行發動這種神秘的力量，手機也只會崩解成一團極為複雜的要素混合體，根本無法吸收和辨認。
要素過多。
以後……也許可以？
但要怎麼做呢？
除此之外，一個更加危險的念頭悄然浮現。
物體甚至火焰都可以萃取，那麼……活物呢？
林越不敢細想，連忙打消這個危險的念頭。
這個「萃取」，可不是什麼溫和的手法，一種要素的提取，是建立在被提取物崩散無形的基礎上的……也即是說，如果是人的話……
等等。
崩解。
崩散無形。
林越豁然起身，一陣難言的狂喜湧上心頭。
睜開眼。
熟悉的衣櫃，鋪疊整齊的床鋪，起毛髮白的窗簾，午後的陽光透過藍色的窗紙照入屋內，如同離開家的那天。
打開房門走進客廳，桌子上還放著幾個蘋果，茶杯里還有半杯沒喝完的茶水。
林越猛地望向窗外，那道厚重的，圍繞世界的鏡壁已消失不見。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拿起手機就要撥通家人的電話，卻顯示無信號。
這時他才注意到，街道上空無一人，這座城市，依舊空無一人。
絕望瞬間淹沒了他，身體猛地一抽，恐懼地睜開了眼睛。
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身下是冰冷的石頭，入眼所見是散發著光芒的洞穴頂部，完全陌生的環境，不知道身處何方。
林越立刻一個翻滾閃到一邊，順勢蹲起，從腰間抽出匕首。
四周無人。
偌大的地下空間，僅有石壁地面散發著光芒。
他望著這些發光的文字和壁畫，並不能看懂。但壁畫中央的那道火紅色身影，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絲親切以及……悲傷。
他喊道：「袋鼠！鸚鵡！猴哥！」
回應他的只有回聲。
他晃了晃腦袋，紛亂的記憶逐步清晰，他去參加瑟雷拉的晚會，和瑟雷拉跳了支舞，然後瑟雷拉看到了鏡壁的照片，還有那本書上的預言......
然後他情緒激動昏了過去，迷迷糊糊地好像被神奇動物們送到了這裡。
「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感到有些怪異，下意識環視四周，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匕首，眼神一凝。
刀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不，不是刀變得不一樣了，好像是他自己……
🅣🅦看書📕🅢🅗🅤.🅣🅦
這支匕首是他在工地里搜集物資的時候，意外從一輛車座底下找到的，管制刀具，鋒利，有血槽，現代鋼材鍛造，鋒利無比，殺傷力極大。
他凝視著凌冽的刀鋒，思維不由自主地發散。他的感知如同藤蔓般擴張，將鋒利的刀鋒籠罩，他突然直接覺得自己「洞悉」了這鋒芒的本質。
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搭在刀身上，陌生的文字從他口中吐出。
「要素……萃取……」
堅硬鋒銳的刀身應聲化作了星芒。
在林越驚訝的注視下，堅固的刀身憑空崩解、消散，直至消失無蹤，沒有留下一絲絲殘渣。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各種顏色的光團，有大有小，有清晰有模糊，在掌心之上緩緩旋轉。
它們互相糾纏，相互作用，卻也獨立存在著。
望著這些光團，林越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陌生的異界詞彙。
他喃喃道：「要素……」
他意念一動，注意力集中在最明亮最顯眼的那個光團，那是最大也是速度最慢的一個。
那白色的光團緩緩下沉，然後便鑽入了他的掌心，林越瞬間感受到了一股鋒銳的刺痛，而失去了這個光團的制衡，那些相互糾纏的光之球體也迅速消散，飄蕩於天地之間。
林越望著自己的左手。
他能感知到，剛剛被他吸收的光團正在手心的血肉脈絡，靜靜流轉。
這個「要素」……
他自言自語道：「鋒銳……」
他丟棄右手的刀柄。——消失的只有鋼製的刀身。
在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拆出其中一根。
無師自通地將左手的食指指尖按在了鑰匙上，輕輕抹過，
方才被吸收的光團流瀉而出，附著在鑰匙之上。
從外表上看，鑰匙的外形沒有發生變化，依舊普通、粗鈍。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原本毫無殺傷力的鑰匙牙花上，隱隱縈繞著一層寒光。
林越若有所思，握著鑰匙，輕輕在左手手心一划。
細微的刺痛感瞬間傳來，只是輕輕一抹，堅韌的掌心皮膚便被輕易劃出一道細密的傷口。
即使沒有被黑獸晶體強化過，粗鈍的鑰匙幾乎不可能將皮膚隔開。如今，這短小、粗鈍的鑰匙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割出一道傷口。
林越看著稍微變得暗淡的鑰匙，抬手在自己的戰術背心上割了一下，直到鑰匙上的光芒完全消散。
而原本結實耐磨的戰術背心上，已然出現整齊的切口。
他並沒有停止嘗試。
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輕輕一按。
火焰騰起。
「實體物質可以分解萃取，那虛無的火焰……」
精神延伸。
他咬了咬牙，伸手摸向騰飛的火焰。
沒有預想中的灼燒感，熾烈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緩緩聚攏、懸浮在他的掌心。
在精神世界的關注下，無數細碎的細小要素如同環繞運轉的行星，層層流轉盤旋，而正中央，一團最耀眼、最滾燙的光團靜靜懸浮，如同恆星一般，最顯眼，最明確。
要素，燃燒……
他拆出第二把鑰匙，如法炮製，試圖將火焰要素注入其中。
卻在注入到一半時，感覺到一絲飽和，迅速將其扔出。
鑰匙在離手的那一刻，積壓在內的火焰要素徹底失控，驟然爆發，展開如同小型爆炸般的劇烈燃燒，刺眼的火光瞬間在空曠的洞窟中炸開。
「是因為材質……還是體積？」林越自言自語
他繼續拆出第三把鑰匙，將剩餘的火焰要素注入其中，這一次他放緩了速度，感受著鑰匙的承受上限。
然後把鑰匙在戰術背心上一划，外層的編制物迅速燃燒，內里的防護板層也發燙變焦，顯露出灼燒的痕跡。
他發了一會兒呆。
「這算什麼？」他自言自語，甚至笑了起來，「附魔嗎？」
就像是遊戲裡附魔技能一樣，吸收物質的特性，然後給另一種的物體附著魔法的力量，使其擁有更加強大的性能和更加神奇的功用。
是這樣嗎？
他本能地覺得，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從他在祭壇醒來之後，他便發現，眼中的萬物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變得更加簡單，變得更加清晰，變得更加……脆弱。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玩意兒如果萃取一下的話，會有什麼樣的要素？
念頭升起的瞬間，他的精神自然而然向外鋪開，化作一張細密的網，試圖籠罩住這台人類現代科技的產物。
「……呃。」
下一秒，林越腦袋微微發昏。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包裹住了手機的外殼，可試圖向內深入的時候，卻接觸到了大量的電子元件和奇特材料。
不止是這些具象的物質，還有更多虛無、縹緲、難以名狀的東西交織其中。
他有預感，即使強行發動這種神秘的力量，手機也只會崩解成一團極為複雜的要素混合體，根本無法吸收和辨認。
要素過多。
以後……也許可以？
但要怎麼做呢？
除此之外，一個更加危險的念頭悄然浮現。
物體甚至火焰都可以萃取，那麼……活物呢？
林越不敢細想，連忙打消這個危險的念頭。
這個「萃取」，可不是什麼溫和的手法，一種要素的提取，是建立在被提取物崩散無形的基礎上的……也即是說，如果是人的話……
等等。
崩解。
崩散無形。
林越豁然起身，一陣難言的狂喜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