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是那位神明做的麼？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天穹上不停傳來，金黃色的光芒，像是海浪一般涌動，擠滿了天上地下每一片角落。
這幅景象，不僅讓人懷疑，整個宇宙中也許都被這片金芒給徹底充滿了。
最起碼。
腳下這顆星球，可能都被金光包裹住了。
光芒無盡，帶著絲絲縷縷的威壓，讓人心頭忍不住升起一絲莫大的畏懼，以及敬仰之情，與金光的源頭相比。
整個世界中，所有具備智慧的生靈，都感覺自己猶如螻蟻一般渺小。
仿佛那至高無上的存在，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將他們硬生生碾死，甚至於連腳下的星球，都不會留下。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知多少人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們艱難抬頭，朝著天空中看去，只見在滿是金光的虛空中，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一條條瑞彩從九霄雲外落下。
仿佛整個天地，都在為一尊無上存在慶賀。
此等景象，無數人都是生平僅見，這簡直就是神話中才會出現的情景。
「神明！」
「這一定是神明顯靈了！」
.......
這種狂熱的想法，同一時間出現在無數人心中。
在下方普通人心中浮想聯翩的時候。
天穹。
一座浮島上。
姜昭盤坐虛空，身體流淌金輝，身上氣息如淵似海，朝著四面八方洶湧，在這股威勢下，附近的星辰，仿佛都在隨之搖晃，顫慄。
身下的浮島，不停發出哀鳴，地面崩裂出一道道裂縫，似乎有些不堪重負，表面上的陣法盡數被激活。
數不盡的符號，猶如星辰一般，在半空中明滅不定。
隨著姜昭氣息節節拔升，天空中的異象愈來愈盛，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在姜昭身畔綻放，雖無風聲襲來。
但卻自動輕輕搖曳。
天上有真龍翱翔，身下有玄武踏地，兩側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種種神話生物一一浮現在姜昭身邊。
將其襯托的愈發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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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這簡直不是魔道之人，更像是一位得道真仙。
不知過了多久。
當姜昭氣息提升到極致之時，「轟」的一聲，更加狂暴的氣勢，浩蕩而出，像是天河開閘一樣，席捲八方。
遠處明月發出一聲哀鳴，本來被潮汐鎖定的星球，在這一刻居然被硬生生退出去了十幾萬里之遙。
在這股氣息之下，饒是一顆巨大的星球，在姜昭眼中也仿佛一顆大一些的塵埃一般，隨手便可崩碎。
原本永恆寂靜的宇宙中，掀起一陣狂風，橫卷不知多少萬里。
而在這股風暴最中心處。
「嗡.....」
姜昭雙眸睜開，璀璨神光，一閃而逝，令整個宇宙似乎都明亮了些許，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蘊含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驚喜。
「渡劫境了！」
一聲輕喃傳出，大道天音隨之響起，宇宙萬星，為之閃爍，仿佛上蒼也在為其慶賀，周圍各種幻象，交相輝映。
璀璨金光，濃郁如實質。
看著周圍一切，姜昭長身而起，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口中輕聲道：
「多謝了！」
話音一落。
天上，一團金色的光團落下，從他頭頂百會穴沒入，散入四肢百骸當中。
又是一筆功德入手。
姜昭心情不由得變得愈發美妙了。
早在鍊氣期，剛剛獲得雙穿門時，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姜昭便推測這個世界的天道，也許還在。
而今眼前看到的一切，無不在證實，他的推測沒錯。
因為在這個世界中，來往次數太多，他儼然已經被這個世界的天道，當成了自己人，看到姜昭突破渡劫.......
雖然此界天道，無思無想，但也忍不住為姜昭慶賀起來。
冥冥之中。
姜昭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氣數好像也增長了一大截。
這種氣數加身的感覺，姜昭很難形容，硬要說的話，就如同傳說中的主角一般，遇難成祥，各種機緣可以拿到手軟。
當然了。
這種氣數，僅僅局限於當下這個世界之中。
「我記得這個世界，原本是有個主角出現的吧，這是看到我更加優秀，直接將原本的主角拋棄了.........？」
姜昭莞爾一笑，心中也不以為意。
在這個世界中，他自己就是最強者，一般都是自己給別人機緣，至於別人給自己機緣，這幾乎是不太可能出現的事情。
「除了氣數之外，這個世界的天道，好像愈發親近我了......」
姜昭心中輕語，他仔細感應了半天，最終確認了，自己的確沒有感應到任何天劫存在的跡象。
這一點，十分不同尋常。
在修煉界中，只要突破到渡劫境的存在，理論上都可以嘗試渡天劫了，也正因這一點渡劫境才會如此命名。
只不過，渡劫境初期渡過天劫的概率，實在太低，才會衍生出中期、後期、巔峰之類的區別。
而有所不同的是，姜昭在這個世界中，感應不到天劫的存在.......
也就是說，他在這個世界渡劫，只需要安安穩穩的突破就好，根本不用像修煉界的修士一般，為了渡劫還得各種準備。
又是布陣，又是煉製防禦靈寶，又是準備丹藥什麼的。
「要突破麼......？」
思索了一下，姜昭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當下這個世界，不是修煉界，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突破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影響，畢竟沒有前車之鑑。
這個世界的天道，知不知道後續流程啊？
正規流程都是，渡過天劫之後，應當會有仙靈之氣落下，幫助洗髓伐毛，褪去肉體凡胎，鑄造仙軀。
而詭異世界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渡過天劫，萬一天道不知道流程，不落下仙靈之氣怎麼辦？
更關鍵的是自己突破之後，修煉界的天道認不認？
若是不認，自己豈不是還得渡一次天劫？
當然了，更加關鍵的是，自己渡劫境初期的修為，沒必要強行突破下一個境界，這麼做容易根基不穩。
命運中所有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自己從渡劫初期強行突破下一個境界，看上去是快了，但根基沒有打牢靠，回頭還得找補回來。
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姜昭向來是懶得去做。
「能修煉到渡劫初期，已經算是不錯了，還有一個龐大的寂滅世界當做後備隱藏能源，估摸著修煉到渡劫巔峰也花不了多久。」
「說到底，路還是得一步一步的去走.......」
姜昭心中想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暗暗琢磨，「我渡劫境巔峰之後，也可以先在這裡試著突破一下。」
萬一。
這個世界的天道，是個懂行的天道，給他補償了一堆仙靈之氣呢？
等回頭到了修煉界，若是天道不認，自己再渡一次天劫，豈不是能洗髓伐毛兩次？
這麼算下來，他豈不是雙贏？
打定主意，姜昭收回思緒，目光向著下方一掃，看著仍舊縈而不散的漫天金光，他單手一揮，將光芒重新散去。
原本被金光籠罩的東海市，也隨之再度沉入了黑夜之中。
只不過。
這一次的黑夜。
明顯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不少，幾乎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就在很多人納悶的時候，他們抬頭看向天空，就看到天上原本高掛的兩輪月亮全都沒了.........
少了一個月亮，他們理解。
本來那個月亮，也不屬於他們，可之前的月亮怎麼也沒了？
就在眾人心中惴惴不安的時候，他們便看到，天上一顆明亮的星辰，正在快速放大，直到大到比之前大了好幾圈後，才緩緩停住。
似乎月亮位置不對，那輪月亮居然又縮小了一點。
這一幕景象，可著實讓人細思極恐。
尋常時候，月亮大小，不算什麼，可今日月亮先是變小，而後又是變大，最後恢復正常，這可著實過於匪夷所思。
這就仿佛，在暗中有一位恐怖的存在，在將月亮當成彈珠一般，在隨意挪動！！
這.......是那位神明做的麼？
........
寂滅世界。
枉死城附近。
姜昭行走在陣法覆蓋的大地上，這是他之前布置的陣法，內部放滿了漆黑石材打造的棺槨。
每一座棺槨中，都靜靜躺著一具屍傀。
這點時間過去，棺槨中的靈液，沒有下降多少，但大部分屍傀的實力，卻是翻了數番，其中最弱者都已經達到了築基初期。
之所以實力增長這麼快，一來是此方天地特殊，二來是他下足了本錢，三來則是實力太低，前期增長快也是情理之中。
到了後期，想要快速增長境界，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從棺槨之間的縫隙中走過，姜昭來到了陣法最中心處，這裡鬼氣如雨，從天空中不停落下，在地面形成了一片小湖。
湖面上，波紋蕩漾，鬼氣不停蒸騰，令虛空都化為了一片漆黑色，而在這片漆黑色的天地中央，佇立著一柄金色的人皇幡。
幡面鼓動，盪出道道神輝，其中不時傳出鬼哭神嚎之聲。
姜昭神識，先是在周圍棺槨中掃了一圈，而後又深入人皇幡中，大致看了一遍，嘴角的笑容愈發欣慰起來。
「不枉我耗費了這麼多資源培養你們，總算是讓我看到了幾分成果........」
眾多厲鬼，與外界的屍傀一樣，每一頭實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原本的冤魂幾乎都化成了築基境以上的厲鬼。
而原本的築基境厲鬼，則是有九層以上，成為了金丹，金丹中有五層成為了元嬰。
如此類推。
到了合體境，姜昭發現居然有一頭原本合體境巔峰的厲鬼，已經在無聲無息中突破到了渡劫。
相應的外界屍傀之中，也有一頭屍傀達到了渡劫境。
兩者相互對照一下，姜昭不由輕笑一聲，「沒想到今日還能雙喜臨門，這突破的一頭厲鬼以及一頭屍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對方好像叫做了凡吧？」
了凡乃是萬佛寺之人。
當初在方福城時，姜昭碰到了對方，順便也發現了萬佛寺勾結歸墟之人的秘密，當時姜昭尚未突破合體境。
根本不可能是了凡的對手。
也幸虧，他手中掌握著六合混天鏡，這才靠著仙器之威，硬生生砸死了了凡。
了凡魂魄被姜昭收起。
而了凡的肉身，則是被仙器砸的破破爛爛了，後期姜昭花費了不少資源，以及心思才幫其恢復過來。
今日一看，不由得讓姜昭感慨萬千。
果然。
沒有白花的資源。
有了了凡率先突破，估計接下來，其他合體境的厲鬼以及屍傀，都快要跟著突破了，畢竟前段時間，他殺得合體境強者不少。
最起碼，天海劍閣的崔觀海，還有萬聖仙宗的薛雙序，都讓他抱著很大期待。
這兩人，不管怎麼說，也是合體境巔峰的存在。
想到薛雙序。
姜昭又取出一尊黑色燭台看了一眼，內部莊肅雲以及薛雙序的魂魄，仍舊在不停發出哀嚎。
這段時間過去，兩人的魂魄明顯憔悴了不少，但還遠遠沒有達到魂飛魄散的地步。
「姜長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看到燭台重見天日。
薛雙序在忍受燭火燃燒之時，口中不停的哀求。
他旁邊的莊肅雲倒是硬氣，雖然沒有開口，但眼中流露出的渴求之色，卻是一點都不少。
「姜長老這都是莊肅雲指使的，在下也是逼於無奈，只要姜長老願意饒過在下，我願當牛做馬為姜長老效勞。」
黑色火焰跳躍，森寒刺骨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薛雙序與莊肅雲的魂魄，在火焰的炙烤下不停扭曲，消融。
但因為之前實力太強，有著強大的根基打底，這點傷勢轉瞬又恢復了過來。
因此。
他們兩人的魂魄，一直在破碎與修復之間，來回拉扯。
換成別人的話，也許會感到自傲，可對於薛雙序與莊肅雲兩人來說，他們現在不求別的，只求姜昭給他們一個痛快。
哪怕是抹了記憶當做厲鬼也好，最起碼強過在此受苦。
「晚了。」
姜昭平淡開口。
隨手將黑色燭台收起，接著袖袍一揮，一道金色門戶出現，姜昭抬腳邁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見。
........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天穹上不停傳來，金黃色的光芒，像是海浪一般涌動，擠滿了天上地下每一片角落。
這幅景象，不僅讓人懷疑，整個宇宙中也許都被這片金芒給徹底充滿了。
最起碼。
腳下這顆星球，可能都被金光包裹住了。
光芒無盡，帶著絲絲縷縷的威壓，讓人心頭忍不住升起一絲莫大的畏懼，以及敬仰之情，與金光的源頭相比。
整個世界中，所有具備智慧的生靈，都感覺自己猶如螻蟻一般渺小。
仿佛那至高無上的存在，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將他們硬生生碾死，甚至於連腳下的星球，都不會留下。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知多少人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們艱難抬頭，朝著天空中看去，只見在滿是金光的虛空中，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一條條瑞彩從九霄雲外落下。
仿佛整個天地，都在為一尊無上存在慶賀。
此等景象，無數人都是生平僅見，這簡直就是神話中才會出現的情景。
「神明！」
「這一定是神明顯靈了！」
.......
這種狂熱的想法，同一時間出現在無數人心中。
在下方普通人心中浮想聯翩的時候。
天穹。
一座浮島上。
姜昭盤坐虛空，身體流淌金輝，身上氣息如淵似海，朝著四面八方洶湧，在這股威勢下，附近的星辰，仿佛都在隨之搖晃，顫慄。
身下的浮島，不停發出哀鳴，地面崩裂出一道道裂縫，似乎有些不堪重負，表面上的陣法盡數被激活。
數不盡的符號，猶如星辰一般，在半空中明滅不定。
隨著姜昭氣息節節拔升，天空中的異象愈來愈盛，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在姜昭身畔綻放，雖無風聲襲來。
但卻自動輕輕搖曳。
天上有真龍翱翔，身下有玄武踏地，兩側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種種神話生物一一浮現在姜昭身邊。
將其襯托的愈發出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遠遠看去，這簡直不是魔道之人，更像是一位得道真仙。
不知過了多久。
當姜昭氣息提升到極致之時，「轟」的一聲，更加狂暴的氣勢，浩蕩而出，像是天河開閘一樣，席捲八方。
遠處明月發出一聲哀鳴，本來被潮汐鎖定的星球，在這一刻居然被硬生生退出去了十幾萬里之遙。
在這股氣息之下，饒是一顆巨大的星球，在姜昭眼中也仿佛一顆大一些的塵埃一般，隨手便可崩碎。
原本永恆寂靜的宇宙中，掀起一陣狂風，橫卷不知多少萬里。
而在這股風暴最中心處。
「嗡.....」
姜昭雙眸睜開，璀璨神光，一閃而逝，令整個宇宙似乎都明亮了些許，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蘊含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驚喜。
「渡劫境了！」
一聲輕喃傳出，大道天音隨之響起，宇宙萬星，為之閃爍，仿佛上蒼也在為其慶賀，周圍各種幻象，交相輝映。
璀璨金光，濃郁如實質。
看著周圍一切，姜昭長身而起，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口中輕聲道：
「多謝了！」
話音一落。
天上，一團金色的光團落下，從他頭頂百會穴沒入，散入四肢百骸當中。
又是一筆功德入手。
姜昭心情不由得變得愈發美妙了。
早在鍊氣期，剛剛獲得雙穿門時，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姜昭便推測這個世界的天道，也許還在。
而今眼前看到的一切，無不在證實，他的推測沒錯。
因為在這個世界中，來往次數太多，他儼然已經被這個世界的天道，當成了自己人，看到姜昭突破渡劫.......
雖然此界天道，無思無想，但也忍不住為姜昭慶賀起來。
冥冥之中。
姜昭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氣數好像也增長了一大截。
這種氣數加身的感覺，姜昭很難形容，硬要說的話，就如同傳說中的主角一般，遇難成祥，各種機緣可以拿到手軟。
當然了。
這種氣數，僅僅局限於當下這個世界之中。
「我記得這個世界，原本是有個主角出現的吧，這是看到我更加優秀，直接將原本的主角拋棄了.........？」
姜昭莞爾一笑，心中也不以為意。
在這個世界中，他自己就是最強者，一般都是自己給別人機緣，至於別人給自己機緣，這幾乎是不太可能出現的事情。
「除了氣數之外，這個世界的天道，好像愈發親近我了......」
姜昭心中輕語，他仔細感應了半天，最終確認了，自己的確沒有感應到任何天劫存在的跡象。
這一點，十分不同尋常。
在修煉界中，只要突破到渡劫境的存在，理論上都可以嘗試渡天劫了，也正因這一點渡劫境才會如此命名。
只不過，渡劫境初期渡過天劫的概率，實在太低，才會衍生出中期、後期、巔峰之類的區別。
而有所不同的是，姜昭在這個世界中，感應不到天劫的存在.......
也就是說，他在這個世界渡劫，只需要安安穩穩的突破就好，根本不用像修煉界的修士一般，為了渡劫還得各種準備。
又是布陣，又是煉製防禦靈寶，又是準備丹藥什麼的。
「要突破麼......？」
思索了一下，姜昭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當下這個世界，不是修煉界，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突破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影響，畢竟沒有前車之鑑。
這個世界的天道，知不知道後續流程啊？
正規流程都是，渡過天劫之後，應當會有仙靈之氣落下，幫助洗髓伐毛，褪去肉體凡胎，鑄造仙軀。
而詭異世界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渡過天劫，萬一天道不知道流程，不落下仙靈之氣怎麼辦？
更關鍵的是自己突破之後，修煉界的天道認不認？
若是不認，自己豈不是還得渡一次天劫？
當然了，更加關鍵的是，自己渡劫境初期的修為，沒必要強行突破下一個境界，這麼做容易根基不穩。
命運中所有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自己從渡劫初期強行突破下一個境界，看上去是快了，但根基沒有打牢靠，回頭還得找補回來。
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姜昭向來是懶得去做。
「能修煉到渡劫初期，已經算是不錯了，還有一個龐大的寂滅世界當做後備隱藏能源，估摸著修煉到渡劫巔峰也花不了多久。」
「說到底，路還是得一步一步的去走.......」
姜昭心中想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暗暗琢磨，「我渡劫境巔峰之後，也可以先在這裡試著突破一下。」
萬一。
這個世界的天道，是個懂行的天道，給他補償了一堆仙靈之氣呢？
等回頭到了修煉界，若是天道不認，自己再渡一次天劫，豈不是能洗髓伐毛兩次？
這麼算下來，他豈不是雙贏？
打定主意，姜昭收回思緒，目光向著下方一掃，看著仍舊縈而不散的漫天金光，他單手一揮，將光芒重新散去。
原本被金光籠罩的東海市，也隨之再度沉入了黑夜之中。
只不過。
這一次的黑夜。
明顯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不少，幾乎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就在很多人納悶的時候，他們抬頭看向天空，就看到天上原本高掛的兩輪月亮全都沒了.........
少了一個月亮，他們理解。
本來那個月亮，也不屬於他們，可之前的月亮怎麼也沒了？
就在眾人心中惴惴不安的時候，他們便看到，天上一顆明亮的星辰，正在快速放大，直到大到比之前大了好幾圈後，才緩緩停住。
似乎月亮位置不對，那輪月亮居然又縮小了一點。
這一幕景象，可著實讓人細思極恐。
尋常時候，月亮大小，不算什麼，可今日月亮先是變小，而後又是變大，最後恢復正常，這可著實過於匪夷所思。
這就仿佛，在暗中有一位恐怖的存在，在將月亮當成彈珠一般，在隨意挪動！！
這.......是那位神明做的麼？
........
寂滅世界。
枉死城附近。
姜昭行走在陣法覆蓋的大地上，這是他之前布置的陣法，內部放滿了漆黑石材打造的棺槨。
每一座棺槨中，都靜靜躺著一具屍傀。
這點時間過去，棺槨中的靈液，沒有下降多少，但大部分屍傀的實力，卻是翻了數番，其中最弱者都已經達到了築基初期。
之所以實力增長這麼快，一來是此方天地特殊，二來是他下足了本錢，三來則是實力太低，前期增長快也是情理之中。
到了後期，想要快速增長境界，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從棺槨之間的縫隙中走過，姜昭來到了陣法最中心處，這裡鬼氣如雨，從天空中不停落下，在地面形成了一片小湖。
湖面上，波紋蕩漾，鬼氣不停蒸騰，令虛空都化為了一片漆黑色，而在這片漆黑色的天地中央，佇立著一柄金色的人皇幡。
幡面鼓動，盪出道道神輝，其中不時傳出鬼哭神嚎之聲。
姜昭神識，先是在周圍棺槨中掃了一圈，而後又深入人皇幡中，大致看了一遍，嘴角的笑容愈發欣慰起來。
「不枉我耗費了這麼多資源培養你們，總算是讓我看到了幾分成果........」
眾多厲鬼，與外界的屍傀一樣，每一頭實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原本的冤魂幾乎都化成了築基境以上的厲鬼。
而原本的築基境厲鬼，則是有九層以上，成為了金丹，金丹中有五層成為了元嬰。
如此類推。
到了合體境，姜昭發現居然有一頭原本合體境巔峰的厲鬼，已經在無聲無息中突破到了渡劫。
相應的外界屍傀之中，也有一頭屍傀達到了渡劫境。
兩者相互對照一下，姜昭不由輕笑一聲，「沒想到今日還能雙喜臨門，這突破的一頭厲鬼以及一頭屍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對方好像叫做了凡吧？」
了凡乃是萬佛寺之人。
當初在方福城時，姜昭碰到了對方，順便也發現了萬佛寺勾結歸墟之人的秘密，當時姜昭尚未突破合體境。
根本不可能是了凡的對手。
也幸虧，他手中掌握著六合混天鏡，這才靠著仙器之威，硬生生砸死了了凡。
了凡魂魄被姜昭收起。
而了凡的肉身，則是被仙器砸的破破爛爛了，後期姜昭花費了不少資源，以及心思才幫其恢復過來。
今日一看，不由得讓姜昭感慨萬千。
果然。
沒有白花的資源。
有了了凡率先突破，估計接下來，其他合體境的厲鬼以及屍傀，都快要跟著突破了，畢竟前段時間，他殺得合體境強者不少。
最起碼，天海劍閣的崔觀海，還有萬聖仙宗的薛雙序，都讓他抱著很大期待。
這兩人，不管怎麼說，也是合體境巔峰的存在。
想到薛雙序。
姜昭又取出一尊黑色燭台看了一眼，內部莊肅雲以及薛雙序的魂魄，仍舊在不停發出哀嚎。
這段時間過去，兩人的魂魄明顯憔悴了不少，但還遠遠沒有達到魂飛魄散的地步。
「姜長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看到燭台重見天日。
薛雙序在忍受燭火燃燒之時，口中不停的哀求。
他旁邊的莊肅雲倒是硬氣，雖然沒有開口，但眼中流露出的渴求之色，卻是一點都不少。
「姜長老這都是莊肅雲指使的，在下也是逼於無奈，只要姜長老願意饒過在下，我願當牛做馬為姜長老效勞。」
黑色火焰跳躍，森寒刺骨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薛雙序與莊肅雲的魂魄，在火焰的炙烤下不停扭曲，消融。
但因為之前實力太強，有著強大的根基打底，這點傷勢轉瞬又恢復了過來。
因此。
他們兩人的魂魄，一直在破碎與修復之間，來回拉扯。
換成別人的話，也許會感到自傲，可對於薛雙序與莊肅雲兩人來說，他們現在不求別的，只求姜昭給他們一個痛快。
哪怕是抹了記憶當做厲鬼也好，最起碼強過在此受苦。
「晚了。」
姜昭平淡開口。
隨手將黑色燭台收起，接著袖袍一揮，一道金色門戶出現，姜昭抬腳邁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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