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開炮
回到小院，天色逐漸變黑。
院門口站著三個人，王甫成，趙守安，還有一個面生的年輕弟子。
見他們回來，三人急急迎上來，那弟子跑了一路氣還沒喘勻，衣裳全濕透了。
「公子！教主！大事不好了！」
「何事？」
陳默上前一步。
王甫成抱拳，指著那名弟子：
「稟公子，這弟子是咱們派去山下敵營的臥底，剛跑回來說那兩名大宗師領頭，今夜三更動手襲擊神農教。」
陳默笑了。
來得正好。
「回公子，他們白日裡就聚集上百人，已經商定於今夜三更動手。」
那弟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稟報。
上官虹看向他。
「做得不錯，下去領賞，賞一瓶上品氣血丹。」
那弟子不過氣血境修為，一瓶上品氣血丹夠他樂半年。
他高興壞了，砰砰磕頭。
「謝公子！謝教主！」
趙守安抱拳：
「公子，可要立刻召集教中弟子？」
「不用。」
陳默擺手。
「你們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王甫成和趙守安對視一眼，又偷眼瞟向上官虹，見她神色平靜沒有半點緊張，兩人心裡有了計較。
「是。」
王甫成臨走又補一句：
「公子，用不用教里戒嚴？」
陳默道。
「該吃吃，該睡睡，明天太陽照常出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人退下。
一行人走進小院，青竹頭一個跳上來。
「公子公子，我要試試那門炮的威力！」
陳默抬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小丫頭被揉得直晃。
「准了。對方兩名大宗師，八位宗師，一門重炮怕不夠勁，三門一起！」
眾女都笑了。
「我也要去！」
「我也去！」
其餘幾女不甘落後。
「都去，所有人都去開開眼。」
操重炮的正好三人，青竹，上官虹，許晚晴，一聽這話心頭都熱起來。
素月硯辭抿著嘴笑，八位佳人湊在一處咬耳朵，都在猜那炮到底有多大動靜。
說走就走，一行人又上了山頂。
陳默放出一架無人機，嗡嗡升空，在敵營上頭的高空盤旋。
熱成像把底下的人影釘在屏幕上，敵營一團一團的白光全是人，帳篷黑壓壓一片，馬拴在外圍。
屏幕一角，距離十一里，風向西南，三級，標得明明白白。
陳默打算順便用無人機把這一仗錄下來。
陳默搬了塊石頭坐下，屏幕擺在膝上，指尖在畫面上劃了劃，放大再放大，連篝火邊的人臉都看得清眉眼。
敵營在石頭村外幾里，離山頂十來里，在155的射程內。
陳默取出對講機，一個炮位發一台。
巴掌大的鐵盒子，隔著幾里山頭能說話，眾女頭一回見，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都說稀奇。
「公子，這盒子真能說上話？」
青竹不信。
陳默拿起自己那台，按下通話鍵：
「青竹青竹，收到請回答！over！」
青竹手裡那台立刻傳出聲來，嚇得她差點扔了，眾女哄堂大笑。
又玩了一會，陳默神色嚴肅。
「都聽好了，聽我命令再開炮。」
「是！」
青竹三人各就各位，調轉炮管，按著無人機給的方位一處一處對好位置，搖著把手，炮口一點一點壓下去，壓彈上膛，靜等命令。
眾女各守一門炮，誰也不說話，炮彈箱開了蓋，黃澄澄的炮彈就碼在手邊。
山頂靜下來，只剩風聲。
三更將近，十幾里外的敵營，火把點起來。
約定是三更動手，二更過半人就開始聚集，誰也不肯落在後頭，落在後頭湯都沒了。
一堆一堆的篝火，把半邊夜空映得發紅，人馬從四面八方往空場上聚。
「聽說那兩門真經，看一眼頂十年苦修。」
「拿到手，咱們這些人祖墳都冒青煙。」
「等練會了一門，老子要在京城安置兩進院子，娶三房婆娘。」
鬨笑聲里，人人都在做美夢。
清點人數，卻少了幾人。
老於跑了。
那個拼命勸眾人從長計議的宗師，早就溜了，連行李都沒敢收拾。
「慫貨！」
「沒卵子的東西！」
「等拿到真經，再回頭收拾他！」
其餘宗師大罵嘲笑，底下一百多號人鬨笑一片。
兩位大宗師坐在最上頭，瘦高那位閉著眼養神，矮胖那位捧著酒葫蘆一口一口抿，兩人都不急，急的是底下這些人。
有人湊上去請示，要不要先派斥候上山探一探，瘦高那位眼皮都沒抬，探什麼，一座山頭還能飛了不成。
有人等得不耐煩，往火堆里添柴，火星子濺起老高，有人抱著刀打盹，夢裡都在念真經。
人群里每個人眼裡都燒著同一團火，《九陰真經》《九陽真經》拿到手，練到先天練到飛升，從此天高海闊。
那光景想一想，就讓人渾身發燙。
十來里外的山頂上，陳默盯著無人機的畫面。
人，聚齊了。
他抄起對講機，吐出兩個字。
「開炮！」
青竹，上官虹，許晚晴三人得令，激動得手都在抖。
青竹一咬牙，狠狠一拉火繩。
放！
轟！轟！轟！
三聲巨響，山頂的地皮都在顫。
炮口噴出的火焰幾米長，氣浪從炮位上掃出去，吹得眾人頭髮亂飛，硝煙嗆人，三枚炮彈衝出炮膛扎進夜空，哨音一路尖嘯。
另一頭敵營空場上，瘦高那位大宗師剛抬起手，讓全場安靜，準備訓斥兩句提提氣。
眾人剛靜下來，就聽見遠處三聲悶響，跟打雷一樣。
「打雷了？」
有人抬頭看天。
天上連塊雲都沒有。
「這個季節哪來的雷。」
也有人嘀咕。
兩位大宗師對視一眼，不對，雷聲哪有貼著地皮傳過來的？
沒等他們多想，頭頂一聲哨音突然尖起來，由遠及近直紮下來。
轟！轟！轟！
三聲爆炸連成一片，火球騰起十幾丈高，氣浪橫掃全場。
地皮掀起一層，火光里碎木斷刀焦土混著氣浪掀出去幾十丈。
兩位大宗師的護體罡氣確實撐起來，白光一閃。
下一瞬，在爆炸里像紙一樣被撕碎。
帳篷人馬刀槍火把，氣浪過處全撕成碎片，連翻滾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一百多號人連同八位宗師兩位大宗師，一個沒剩，全被炸成氣體。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空場，轉眼成了火坑，三個大坑一個挨一個，坑裡的土都燒結了，黑亮黑亮的。
山頂上眾女捂著耳朵，目瞪口呆。
素月硯辭捂著嘴，八位佳人臉都白了，這還只是三門，山頂上還擺著九門沒響呢。
上官虹握著對講機，手心全是汗，她練武幾十年，頭一回知道什麼叫天威。
許晚晴看著自己那門炮，炮口還冒著青煙，半天沒言語。
遠處那片火海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青竹眼睛發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是我打出去的？」
頭一回開炮，魂都快震出去。
「公子，再打兩炮唄。」
青竹回過神來，又來勁了，拿起對講機。
陳默回道
「省著點。炮彈要錢，一枚的價錢夠尋常人家吃三年。」
青竹吐了吐舌頭，不敢再提。
眾女都笑了。
陳默放下對講機，神色平靜。
這一仗從上往下看談不上仗，只是一回點名，跟那晚的巴雷特一樣，區別只在於那晚是一個一個點，今晚是一點一片。
神農教方向，全教都被聲響驚動，弟子們從屋裡湧出來，擠在走廊上山道上，朝火光的方向張望。
「什麼動靜？」
「打雷？」
王甫成和趙守安站在人群前頭，望著那片火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震撼。
公子說的自有安排，原來是這個。
有膽大的弟子想下山去看，被王甫成一聲喝住，誰也不許動，違者教規處置。
石頭村更不必說，燈火一戶一戶亮起來。
有人披著衣裳跪在門口朝山上磕頭，以為天雷劈了什麼地方，有老人念叨山神爺發怒。
娃子被娘死死按在屋裡不許出門，有後生扒著門縫往外瞅，天邊紅得嚇人。
更遠處官道上山道上，那些正連夜趕路還在左近觀望，同樣惦記九陰九陽的第二批、第三批人，看見那半邊燒紅的天，聽見那三聲滾過來的巨響，一個個勒住馬，臉都嚇白了。
下一刻全都掉頭就走，跑得比來時還快，有人連馬都不要撒腿就跑，有人跑出去二里地才敢回頭，那半邊天還紅著。
有三兩個膽子肥的還想湊近了看，剛靠近二里地，被那股焦糊味嗆回來。
這些人逃回去添油加醋，一傳十十傳百，石頭村外這三聲雷，用不了幾天就會傳遍江湖。
這一夜之後，江湖上九陰九陽換了個說法。
要命的玩意兒，誰碰誰死。
誰不眼饞？
眼饞，也得有命拿。
院門口站著三個人，王甫成，趙守安，還有一個面生的年輕弟子。
見他們回來，三人急急迎上來，那弟子跑了一路氣還沒喘勻，衣裳全濕透了。
「公子！教主！大事不好了！」
「何事？」
陳默上前一步。
王甫成抱拳，指著那名弟子：
「稟公子，這弟子是咱們派去山下敵營的臥底，剛跑回來說那兩名大宗師領頭，今夜三更動手襲擊神農教。」
陳默笑了。
來得正好。
「回公子，他們白日裡就聚集上百人，已經商定於今夜三更動手。」
那弟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稟報。
上官虹看向他。
「做得不錯，下去領賞，賞一瓶上品氣血丹。」
那弟子不過氣血境修為，一瓶上品氣血丹夠他樂半年。
他高興壞了，砰砰磕頭。
「謝公子！謝教主！」
趙守安抱拳：
「公子，可要立刻召集教中弟子？」
「不用。」
陳默擺手。
「你們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王甫成和趙守安對視一眼，又偷眼瞟向上官虹，見她神色平靜沒有半點緊張，兩人心裡有了計較。
「是。」
王甫成臨走又補一句：
「公子，用不用教里戒嚴？」
陳默道。
「該吃吃，該睡睡，明天太陽照常出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人退下。
一行人走進小院，青竹頭一個跳上來。
「公子公子，我要試試那門炮的威力！」
陳默抬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小丫頭被揉得直晃。
「准了。對方兩名大宗師，八位宗師，一門重炮怕不夠勁，三門一起！」
眾女都笑了。
「我也要去！」
「我也去！」
其餘幾女不甘落後。
「都去，所有人都去開開眼。」
操重炮的正好三人，青竹，上官虹，許晚晴，一聽這話心頭都熱起來。
素月硯辭抿著嘴笑，八位佳人湊在一處咬耳朵，都在猜那炮到底有多大動靜。
說走就走，一行人又上了山頂。
陳默放出一架無人機，嗡嗡升空，在敵營上頭的高空盤旋。
熱成像把底下的人影釘在屏幕上，敵營一團一團的白光全是人，帳篷黑壓壓一片，馬拴在外圍。
屏幕一角，距離十一里，風向西南，三級，標得明明白白。
陳默打算順便用無人機把這一仗錄下來。
陳默搬了塊石頭坐下，屏幕擺在膝上，指尖在畫面上劃了劃，放大再放大，連篝火邊的人臉都看得清眉眼。
敵營在石頭村外幾里，離山頂十來里，在155的射程內。
陳默取出對講機，一個炮位發一台。
巴掌大的鐵盒子，隔著幾里山頭能說話，眾女頭一回見，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都說稀奇。
「公子，這盒子真能說上話？」
青竹不信。
陳默拿起自己那台，按下通話鍵：
「青竹青竹，收到請回答！over！」
青竹手裡那台立刻傳出聲來，嚇得她差點扔了，眾女哄堂大笑。
又玩了一會，陳默神色嚴肅。
「都聽好了，聽我命令再開炮。」
「是！」
青竹三人各就各位，調轉炮管，按著無人機給的方位一處一處對好位置，搖著把手，炮口一點一點壓下去，壓彈上膛，靜等命令。
眾女各守一門炮，誰也不說話，炮彈箱開了蓋，黃澄澄的炮彈就碼在手邊。
山頂靜下來，只剩風聲。
三更將近，十幾里外的敵營，火把點起來。
約定是三更動手，二更過半人就開始聚集，誰也不肯落在後頭，落在後頭湯都沒了。
一堆一堆的篝火，把半邊夜空映得發紅，人馬從四面八方往空場上聚。
「聽說那兩門真經，看一眼頂十年苦修。」
「拿到手，咱們這些人祖墳都冒青煙。」
「等練會了一門，老子要在京城安置兩進院子，娶三房婆娘。」
鬨笑聲里，人人都在做美夢。
清點人數，卻少了幾人。
老於跑了。
那個拼命勸眾人從長計議的宗師，早就溜了，連行李都沒敢收拾。
「慫貨！」
「沒卵子的東西！」
「等拿到真經，再回頭收拾他！」
其餘宗師大罵嘲笑，底下一百多號人鬨笑一片。
兩位大宗師坐在最上頭，瘦高那位閉著眼養神，矮胖那位捧著酒葫蘆一口一口抿，兩人都不急，急的是底下這些人。
有人湊上去請示，要不要先派斥候上山探一探，瘦高那位眼皮都沒抬，探什麼，一座山頭還能飛了不成。
有人等得不耐煩，往火堆里添柴，火星子濺起老高，有人抱著刀打盹，夢裡都在念真經。
人群里每個人眼裡都燒著同一團火，《九陰真經》《九陽真經》拿到手，練到先天練到飛升，從此天高海闊。
那光景想一想，就讓人渾身發燙。
十來里外的山頂上，陳默盯著無人機的畫面。
人，聚齊了。
他抄起對講機，吐出兩個字。
「開炮！」
青竹，上官虹，許晚晴三人得令，激動得手都在抖。
青竹一咬牙，狠狠一拉火繩。
放！
轟！轟！轟！
三聲巨響，山頂的地皮都在顫。
炮口噴出的火焰幾米長，氣浪從炮位上掃出去，吹得眾人頭髮亂飛，硝煙嗆人，三枚炮彈衝出炮膛扎進夜空，哨音一路尖嘯。
另一頭敵營空場上，瘦高那位大宗師剛抬起手，讓全場安靜，準備訓斥兩句提提氣。
眾人剛靜下來，就聽見遠處三聲悶響，跟打雷一樣。
「打雷了？」
有人抬頭看天。
天上連塊雲都沒有。
「這個季節哪來的雷。」
也有人嘀咕。
兩位大宗師對視一眼，不對，雷聲哪有貼著地皮傳過來的？
沒等他們多想，頭頂一聲哨音突然尖起來，由遠及近直紮下來。
轟！轟！轟！
三聲爆炸連成一片，火球騰起十幾丈高，氣浪橫掃全場。
地皮掀起一層，火光里碎木斷刀焦土混著氣浪掀出去幾十丈。
兩位大宗師的護體罡氣確實撐起來，白光一閃。
下一瞬，在爆炸里像紙一樣被撕碎。
帳篷人馬刀槍火把，氣浪過處全撕成碎片，連翻滾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一百多號人連同八位宗師兩位大宗師，一個沒剩，全被炸成氣體。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空場，轉眼成了火坑，三個大坑一個挨一個，坑裡的土都燒結了，黑亮黑亮的。
山頂上眾女捂著耳朵，目瞪口呆。
素月硯辭捂著嘴，八位佳人臉都白了，這還只是三門，山頂上還擺著九門沒響呢。
上官虹握著對講機，手心全是汗，她練武幾十年，頭一回知道什麼叫天威。
許晚晴看著自己那門炮，炮口還冒著青煙，半天沒言語。
遠處那片火海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青竹眼睛發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是我打出去的？」
頭一回開炮，魂都快震出去。
「公子，再打兩炮唄。」
青竹回過神來，又來勁了，拿起對講機。
陳默回道
「省著點。炮彈要錢，一枚的價錢夠尋常人家吃三年。」
青竹吐了吐舌頭，不敢再提。
眾女都笑了。
陳默放下對講機，神色平靜。
這一仗從上往下看談不上仗，只是一回點名，跟那晚的巴雷特一樣，區別只在於那晚是一個一個點，今晚是一點一片。
神農教方向，全教都被聲響驚動，弟子們從屋裡湧出來，擠在走廊上山道上，朝火光的方向張望。
「什麼動靜？」
「打雷？」
王甫成和趙守安站在人群前頭，望著那片火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震撼。
公子說的自有安排，原來是這個。
有膽大的弟子想下山去看，被王甫成一聲喝住，誰也不許動，違者教規處置。
石頭村更不必說，燈火一戶一戶亮起來。
有人披著衣裳跪在門口朝山上磕頭，以為天雷劈了什麼地方，有老人念叨山神爺發怒。
娃子被娘死死按在屋裡不許出門，有後生扒著門縫往外瞅，天邊紅得嚇人。
更遠處官道上山道上，那些正連夜趕路還在左近觀望，同樣惦記九陰九陽的第二批、第三批人，看見那半邊燒紅的天，聽見那三聲滾過來的巨響，一個個勒住馬，臉都嚇白了。
下一刻全都掉頭就走，跑得比來時還快，有人連馬都不要撒腿就跑，有人跑出去二里地才敢回頭，那半邊天還紅著。
有三兩個膽子肥的還想湊近了看，剛靠近二里地，被那股焦糊味嗆回來。
這些人逃回去添油加醋，一傳十十傳百，石頭村外這三聲雷，用不了幾天就會傳遍江湖。
這一夜之後，江湖上九陰九陽換了個說法。
要命的玩意兒，誰碰誰死。
誰不眼饞？
眼饞，也得有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