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宋氏別墅莊園
第341章 請坐
門檻跨過去，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一下。
門外是洛杉磯。
門裡，是另一個世界。
迎面一座假山，太湖石堆的，孔竅相通。
活水從山頂的石縫裡鑽出來，順著石頭淌進底下的溪里，叮叮咚咚。
假山後頭一片竹林，風一過，沙沙地響。
再往後一道白牆，牆上開一道月亮門，圓得沒有一絲稜角。
兩旁是兩棵歪歪扭扭的古樹。
羅茲站在門口，看了足足三秒。
他去過不少有錢人的莊園。
噴泉，雕塑，修剪成動物的灌木，看來看去都是那幾樣。
眼前這些，他一樣都叫不出名字。
可眼睛就是挪不開。
「各位，隨便看。」
幽靈跟在後面，聲音里透著得意。
「不瞞大家說，這次改造，是我全程監工。」
他伸出手指，一樣一樣點過去。
「石頭、樹木、竹子和牆上這些瓦，一塊一塊，全是華國運過來的。砌牆師傅的工錢按天算，比我的律師費還貴。」
艾娃抱著公文包，已經走到溪邊。
艾米三個早把手機掏出來，對著月亮門拍個不停。
維多利亞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假山掃到竹林，又從竹林掃回白牆，輕輕吐出一口氣。
陳默慢慢走一圈，在那道月亮門前站住。
像走進一幅山水畫。
再想想原來那個西式莊園，草坪、噴泉、大理石柱子。
那也叫莊園？
鑲金邊的倉庫罷了。
這十億，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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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對一旁的幽靈說道。
「辛苦了。」
「為您服務，談不上辛苦。」
幽靈微微躬身。
眾人在門口欣賞了好一會，幽靈才拍拍手，提高嗓音。
「女士們，先生們。提醒一下，這座莊園很大，這裡只是門口的一角，真正的風景在裡面。」
他朝路邊一指。
那裡停著兩輛白色的觀光電瓶車。
「請上車。」
羅茲跟著陳默上前面那輛，五個女人上後面那輛，那伽開車。
電瓶車無聲無息滑出去。
路是青石板鋪的，兩邊竹林夾道。
溪水跟著路走，時而在左，時而在右。
一群水鳥從溪面上驚起來，撲稜稜飛過車頂。
羅茲一路沒說話。
幹了一輩子情報，他頭一回在一個人的家裡，覺得自己像個剛進城的鄉下人。
過了好一會，他靠在椅背上開口道。
「陳先生，我必須承認，這座莊園超出了我的想像。」
陳默看著前面，欣賞周圍的風景。
「正常。這是華國幾千年文化孕育出來的東西，全世界獨一份。」
「你們美利堅建國的時候，我們宋朝都亡了幾百年。」
他頓了頓。
「你們有錢，能買來石頭和樹，但買不來文化。」
羅茲搖了搖頭。
「陳先生，這點我不敢苟同。」
「真正買不來的東西，恰恰在我們那邊。現代世界是西方文明定義的。科技，制度，財富，每一樣都是由我們來定義。」
陳默嗤笑一聲。
「你說的那些，本質是強盜文明。」
羅茲皺眉：「陳先生……」
「我問你。」
陳默打斷他。
「華國最強的時候，鄭和的船隊兩萬人，七下西洋。船上裝的是什麼？絲綢，瓷器，茶葉。」
「你們的船隊一出門，裝的是什麼？槍炮，聖經。到哪兒搶哪兒。殖民，黑奴，還有印第安人的頭皮。」
「搶來的東西堆進博物館，管那個叫文明。」
陳默看著他。
「我們的東西，是自己造的。你們的東西，是搶的。」
羅茲張了張嘴，緩了一會才開口。
「但至少現在，世界的秩序是我們定的。」
「秩序？」
陳默笑了，
「你們的秩序，就是誰不聽話就打誰，哪個不是先炸平，再談民主？」
羅茲沒再說話。
不是詞窮。
是這些話全是事實。
他偏過頭，去看路邊的竹林。
後面那輛車上，艾米伸著脖子往前看，小聲問道。
「他們在聊什麼？」
「不知道。」
索菲亞拿著手機不停拍照，隨口回答。
幽靈握著方向盤，忽然笑了一聲。
「Boss，您這番話，說到我心坎里了。」
「我對華國文化痴迷了這麼多年，越學越覺得自己才摸到一點皮毛。」
他一邊開車一邊思考，用漢語一字一頓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
說完自己先樂了。
「學無止境啊。」
車子又開了好一會，竹林忽然向兩邊讓開。
幾棟建築出現在眼前。
飛檐翹角，青磚黛瓦，門窗全是雕花的。
乍一看，像從古畫裡搬出來的。
後面那輛車上，艾米哇的一聲喊出來。
維多利亞也坐直。
她們在美國見慣豪宅，可眼前這幾棟房子，跟豪宅兩個字，好像不是一回事。
等車停穩，走近再看。
玻璃是雙層的，門一推開，屋裡燈光明亮，現代設施一應俱全。
外面是一幅畫。
畫裡面，是二十一世紀的日子。
眾人下了車。
陳默叫住幽靈：
「我有點事，要和羅茲先生單獨聊。」
「明白。」
幽靈會意，轉頭看向那伽，
「你帶幾位女士進主宅，先安頓下來。」
那伽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五個女人跟在她後面。
艾米回頭看了陳默一眼，欲言又止，被索菲亞拉走。
一路上沒人說話。
那伽在前面帶路，腳步又輕又快。
幾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敢先開口。
幽靈引著陳默和羅茲，往溪邊走。
溪邊有一座涼亭，四角翹檐，亭里一張石桌，兩隻石凳。
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整套茶具。
幽靈挽起袖口，燒水，燙杯，投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
兩分鐘後，兩杯茶推到兩人面前。
「二位慢用。」
他躬身退走，腳步不快不慢，轉眼消失在竹林後頭。
亭子裡只剩兩個人。
陳默不說話，羅茲也不說話。
一個喝茶，一個看溪水。
羅茲看著溪水，餘光卻一直落在對面這個男人身上。
從進門到現在，這個人抽菸，賞景，鬥嘴，全程鬆弛。
可門口那兩位，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夠讓人睡不著覺。
主人越是鬆弛，他這個客人越是不敢放鬆。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什麼事，直說吧。別浪費時間。」
羅茲也學著他的樣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眉頭立刻皺起來。
他搖搖頭，把茶杯放回桌上。
「喝不慣，
我還是喜歡咖啡。」
亭子裡靜了兩秒。
溪水從亭外淌過去，叮叮咚咚。
羅茲放下茶杯，抬起眼看著陳默。
「陳先生。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一趟特情局。」
門檻跨過去，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一下。
門外是洛杉磯。
門裡，是另一個世界。
迎面一座假山，太湖石堆的，孔竅相通。
活水從山頂的石縫裡鑽出來，順著石頭淌進底下的溪里，叮叮咚咚。
假山後頭一片竹林，風一過，沙沙地響。
再往後一道白牆，牆上開一道月亮門，圓得沒有一絲稜角。
兩旁是兩棵歪歪扭扭的古樹。
羅茲站在門口，看了足足三秒。
他去過不少有錢人的莊園。
噴泉，雕塑，修剪成動物的灌木，看來看去都是那幾樣。
眼前這些，他一樣都叫不出名字。
可眼睛就是挪不開。
「各位，隨便看。」
幽靈跟在後面，聲音里透著得意。
「不瞞大家說，這次改造，是我全程監工。」
他伸出手指，一樣一樣點過去。
「石頭、樹木、竹子和牆上這些瓦，一塊一塊，全是華國運過來的。砌牆師傅的工錢按天算，比我的律師費還貴。」
艾娃抱著公文包，已經走到溪邊。
艾米三個早把手機掏出來，對著月亮門拍個不停。
維多利亞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假山掃到竹林，又從竹林掃回白牆，輕輕吐出一口氣。
陳默慢慢走一圈，在那道月亮門前站住。
像走進一幅山水畫。
再想想原來那個西式莊園，草坪、噴泉、大理石柱子。
那也叫莊園？
鑲金邊的倉庫罷了。
這十億，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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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對一旁的幽靈說道。
「辛苦了。」
「為您服務，談不上辛苦。」
幽靈微微躬身。
眾人在門口欣賞了好一會，幽靈才拍拍手，提高嗓音。
「女士們，先生們。提醒一下，這座莊園很大，這裡只是門口的一角，真正的風景在裡面。」
他朝路邊一指。
那裡停著兩輛白色的觀光電瓶車。
「請上車。」
羅茲跟著陳默上前面那輛，五個女人上後面那輛，那伽開車。
電瓶車無聲無息滑出去。
路是青石板鋪的，兩邊竹林夾道。
溪水跟著路走，時而在左，時而在右。
一群水鳥從溪面上驚起來，撲稜稜飛過車頂。
羅茲一路沒說話。
幹了一輩子情報，他頭一回在一個人的家裡，覺得自己像個剛進城的鄉下人。
過了好一會，他靠在椅背上開口道。
「陳先生，我必須承認，這座莊園超出了我的想像。」
陳默看著前面，欣賞周圍的風景。
「正常。這是華國幾千年文化孕育出來的東西，全世界獨一份。」
「你們美利堅建國的時候，我們宋朝都亡了幾百年。」
他頓了頓。
「你們有錢，能買來石頭和樹，但買不來文化。」
羅茲搖了搖頭。
「陳先生，這點我不敢苟同。」
「真正買不來的東西，恰恰在我們那邊。現代世界是西方文明定義的。科技，制度，財富，每一樣都是由我們來定義。」
陳默嗤笑一聲。
「你說的那些，本質是強盜文明。」
羅茲皺眉：「陳先生……」
「我問你。」
陳默打斷他。
「華國最強的時候，鄭和的船隊兩萬人，七下西洋。船上裝的是什麼？絲綢，瓷器，茶葉。」
「你們的船隊一出門，裝的是什麼？槍炮，聖經。到哪兒搶哪兒。殖民，黑奴，還有印第安人的頭皮。」
「搶來的東西堆進博物館，管那個叫文明。」
陳默看著他。
「我們的東西，是自己造的。你們的東西，是搶的。」
羅茲張了張嘴，緩了一會才開口。
「但至少現在，世界的秩序是我們定的。」
「秩序？」
陳默笑了，
「你們的秩序，就是誰不聽話就打誰，哪個不是先炸平，再談民主？」
羅茲沒再說話。
不是詞窮。
是這些話全是事實。
他偏過頭，去看路邊的竹林。
後面那輛車上，艾米伸著脖子往前看，小聲問道。
「他們在聊什麼？」
「不知道。」
索菲亞拿著手機不停拍照，隨口回答。
幽靈握著方向盤，忽然笑了一聲。
「Boss，您這番話，說到我心坎里了。」
「我對華國文化痴迷了這麼多年，越學越覺得自己才摸到一點皮毛。」
他一邊開車一邊思考，用漢語一字一頓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
說完自己先樂了。
「學無止境啊。」
車子又開了好一會，竹林忽然向兩邊讓開。
幾棟建築出現在眼前。
飛檐翹角，青磚黛瓦，門窗全是雕花的。
乍一看，像從古畫裡搬出來的。
後面那輛車上，艾米哇的一聲喊出來。
維多利亞也坐直。
她們在美國見慣豪宅，可眼前這幾棟房子，跟豪宅兩個字，好像不是一回事。
等車停穩，走近再看。
玻璃是雙層的，門一推開，屋裡燈光明亮，現代設施一應俱全。
外面是一幅畫。
畫裡面，是二十一世紀的日子。
眾人下了車。
陳默叫住幽靈：
「我有點事，要和羅茲先生單獨聊。」
「明白。」
幽靈會意，轉頭看向那伽，
「你帶幾位女士進主宅，先安頓下來。」
那伽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五個女人跟在她後面。
艾米回頭看了陳默一眼，欲言又止，被索菲亞拉走。
一路上沒人說話。
那伽在前面帶路，腳步又輕又快。
幾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敢先開口。
幽靈引著陳默和羅茲，往溪邊走。
溪邊有一座涼亭，四角翹檐，亭里一張石桌，兩隻石凳。
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整套茶具。
幽靈挽起袖口，燒水，燙杯，投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
兩分鐘後，兩杯茶推到兩人面前。
「二位慢用。」
他躬身退走，腳步不快不慢，轉眼消失在竹林後頭。
亭子裡只剩兩個人。
陳默不說話，羅茲也不說話。
一個喝茶，一個看溪水。
羅茲看著溪水，餘光卻一直落在對面這個男人身上。
從進門到現在，這個人抽菸，賞景，鬥嘴，全程鬆弛。
可門口那兩位，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夠讓人睡不著覺。
主人越是鬆弛，他這個客人越是不敢放鬆。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什麼事，直說吧。別浪費時間。」
羅茲也學著他的樣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眉頭立刻皺起來。
他搖搖頭，把茶杯放回桌上。
「喝不慣，
我還是喜歡咖啡。」
亭子裡靜了兩秒。
溪水從亭外淌過去，叮叮咚咚。
羅茲放下茶杯，抬起眼看著陳默。
「陳先生。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一趟特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