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本官是來鍍金的,不是來玩命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默回到小院,慢悠悠清點著從李家搜出來的所有東西。

  幾箱白銀,幾十萬兩,可以用來購買藥材。

  兩箱低級丹藥,都是些中品益氣散和壯骨丸,繼續交給掌柜處理。

  一本泛黃的黃階心法,幾門三流武學。

  東西不多,甚至可以說寒酸。

  比起家底豐厚的趙家,李家根本不夠看。

  陳默隨手翻了翻那本心法,看了兩眼,直接丟在一邊。

  這種粗淺破爛的黃階功法,對他毫無用處。

  這次李家的收穫沒有給他帶來半點欣喜。

  不過也無所謂,滅李家不是為了搶錢搶功法。

  東西清點完,陳默起身去睡覺。

  青石鎮上的人卻睡不著。

  夜色褪去,天光破曉。

  青石鎮熬完了一個心驚膽戰的夜晚。

  短短兩天。

  趙家、李家,兩座在鎮上橫行幾十年的大家族,接連一夜之間徹底覆滅。

  李府原址,大火燒了整整一宿,直到天亮才徹底熄滅。

  焦糊味順著風飄滿整條街道,聞著就讓人心裡發慌。

  鎮上的百姓一早出門,沒人幹活,沒人擺攤。

  所有人都扎堆站著,壓低聲音議論,臉上全是恐懼。

  「太邪門了,真的太邪門了!」

  「趙家昨晚剛被滅門,李家也直接被連根拔起,滿門死絕!」

  「你說這是不是天罰?這兩家人平時壞事做盡,老天爺看不下去了!」

  「狗屁的天罰!」

  有人臉色發白,聲音壓得極低。

  「是高人,絕對是有隱世高人出手。」

  沒人敢大聲說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能在鎮撫司眼皮子底下,連續滅掉兩大宗族,還查不出半點東西。

  這已經不是狠不狠的問題。

  這是恐怖。

  從今往後,青石鎮的天,徹底變了。

  鎮撫司,大堂之內。

  一整天,所有巡檢、捕快全員出動,蹲在李府火場來回勘驗。

  可越查,所有人心裡越涼。

  火場裡屍體全部燒焦,最嚇人的是,絕大部分屍體沒有頭顱。

  只剩下殘缺的軀體,顱腔炸開,爛得徹底。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

  沒有刀劍傷口。

  沒有掙紮腳印。

  新任命的巡檢站在大堂中間,對著上方的年輕男人,躬身匯報。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大人,查完了。」

  「李家滿門,無一生還。死者大多無頭碎顱,死狀詭異至極。」

  「絕非尋常拳腳、刀劍、內力所能造成。」

  「全場無線索、無兇手、無目擊,乾乾淨淨,查無可查。」

  大堂主位。

  沈澤端坐在太師椅上,一身官服端正,面容冷峻。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半天沒動,也沒喝一口。

  小鎮裡世家鬥毆、宗族覆滅,原本他懶得放在眼裡。

  在他這種郡城世家子弟眼裡,小鎮紛爭,就是螻蟻互踩。

  可現在,他一點輕視的心思都沒有。

  甚至心底,一片冰涼。

  沈澤看著巡檢。

  「兩日之內,兩家覆滅,完全找不到一點線索?」

  「是!」

  巡檢重重點頭。

  「出手之人手法詭異,不留活口,我們完全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沈澤緩緩放下茶杯。

  「你覺得,是普通江湖仇殺?」

  巡檢愣住,遲疑道。

  「屬下……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就對了。」

  沈澤身子微微前傾。

  「尋常仇殺,必有打鬥,必有傷者,必有兇器痕跡。」

  「誰能殺人頭顱憑空炸裂,兩天滅盡兩大家族,還能讓我鎮撫司查不出一絲線索?」

  「這種手段,是你我能理解的武道?」

  巡檢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終於反應過來。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宗族恩怨。

  這是一尊他們完全看不懂、摸不透的恐怖存在,藏在青石鎮。

  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他小心翼翼開口道。

  「大人,這案件需要往上報嗎?」

  「上報什麼,兩個小鎮世家,滅了就滅了。」

  沈澤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他出身郡城世家,這種小鎮上的家族還入不了他眼。但他從小就懂得一個道理。

  看不見、看不懂的敵人,最危險。

  這人能悄無聲息滅掉趙家、李家。

  那是不是也能悄無聲息,滅了他這個鎮撫使?

  是不是隨時能掀翻整個鎮撫司?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沈澤沒有衝動,沒有下令全城搜捕,更沒有狂妄自大去挑釁暗處之人。

  他很清醒。

  惹不起。

  至少現在,絕對惹不起。

  「傳令。」

  沈澤開口,字字清晰。

  「第一,鎮撫司周圍夜間巡邏人手翻倍,三班輪守,不許斷人。」

  「第二,所有進出鎮撫司的生人,全部登記、嚴查、盤問、記錄在冊,一個不漏。」

  「第三,所有人注意觀察鎮撫司周圍異動,有任何反常,立刻上報。」

  巡檢忍不住抬頭。

  「大人,這般嚴防死守,會不會太過小題大做?」

  沈澤抬眼,目光銳利刺骨。

  「小題大做?」

  「趙、李兩家屍骨未寒,滿門慘死,死狀詭異無比。」

  「本官不想哪天在睡夢中也被人炸了腦袋。」

  巡檢不敢再多說半句,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出去傳令。

  大堂瞬間空曠安靜。

  沈澤獨自坐在椅上,皺著眉自言自語。

  「世家也好,百姓也罷,本官都不關心。本官的命很金貴,只是來這裡鍍金的,不是來玩命的。」

  眾人一直在尋找的滅族兇手,在小院裡睡得正香。

  陳默一覺睡到正午,從來沒有睡得這麼踏實。

  他起床吃過午飯,就朝周館長家的小院走去。

  小院裡沒有喧囂,沒有議論,安靜得過分。

  許晚晴一身素衣,靜靜站在院中桂花樹下。

  她臉上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淒淒楚楚的絕望。

  外人看她,只覺得她剛剛喪夫,孤苦伶仃,可憐無助。

  但只有許晚晴自己心裡清楚。

  她一點都不悲。

  甚至心底,隱隱鬆了一口氣。

  周館主在世時,很多東西,只能藏,只能忍。

  她早就不心系丈夫。

  她的心,早就完完全全落在張德帥身上。

  館長夫人的名分是假的,束縛卻是真的。

  如今周館長死了,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名分、臉面、規矩,一夜之間,全碎了。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陳默緩步走進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師娘,後事處理得如何了?」

  許晚晴一怔,抬頭看他。

  「後事一切從簡,有韓鐵生幫忙,都已經辦妥。」

  「師兄呢?怎麼不見他人。」

  陳默微微頷首,目光掠過靈堂方向。

  「他今早就已經回村。」

  「師娘,你……還好嗎?」

  許晚晴輕輕搖頭。

  「我沒事。」

  她頓了頓,低聲道。

  「只是……覺得這一切都不太像真的。」

  陳默走到她面前,牽住她的雙手,輕輕摩挲。

  「有我在你身邊,這一切就是真實的。」

  她抬眸看著陳默。

  「我……」

  陳默摟住她,把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現在都結束了,往後你只需做你自己。」

  「這座院子,你還要留嗎?」

  「不留。」

  「這裡困了我這麼多年,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但我無親無故,除了這裡,無處可去。」

  陳默輕撫她的後背。

  「你有地方去,收拾東西,跟我走。」

  半晌,許晚晴輕輕開口:

  「好。」

  「去收拾幾件隨身衣物即可,別的,都不用帶。」

  許晚晴轉身進屋,片刻後,她提著簡單的包裹出來,整個人像是輕鬆了許多。

  「這院子困了我這麼多年,早該走了。」

  陳默看她心情放鬆了許多,開玩笑道。

  「師娘,離開了這院子跟我走,你就不怕?」

  「怕什麼。」

  許晚晴輕聲道。

  「怕你,還是怕往後的日子?」

  她頓了頓:

  「比起困在這院子裡,我更害怕再也看不見你。」

  陳默沒再說話,只是牽住她的手,兩人走出院子。

  也不知道三個女人見面,會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ps:還有一章,現在有點忙,晚點碼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