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三人行,出去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槐時是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溫暖喚醒的。

  第一種,是溫香軟玉,緊緊貼著他的後腦勺和脖頸。

  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觸感,帶著伊莎貝拉的甜香,仿佛一個全世界最舒適的枕頭。

  第二種,則是帶著蓬勃生命力的炙熱,像一個毛茸茸的小火爐,蜷縮在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胸口,一隻毛茸茸的尾巴,還纏在他的小腿上,時不時掃動一下,帶起一陣微癢。

  自己這是……被當成夾心餅乾裡面的餡兒了?

  槐時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凱特恬靜的睡顏。

  她蜷成一團,腦袋枕著他的胳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而他身後……

  槐時甚至不用回頭,光是感受,就知道自己正枕在伊莎貝拉的胸口上。

  好傢夥。

  左擁右抱,上下夾擊。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鎖得死死的。

  凱特抱得太緊,像只八爪魚。

  而伊莎貝拉更是從身後環住他的脖子,一條修長光滑的大腿還橫在他的腰上,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沒有一點活動空間。

  但奇怪的是,這種被束縛的感覺,非但沒有讓他感到憋悶,反而帶來一種滿溢而出的安全感。

  仿佛整個人都被柔軟和溫暖包裹,與外界的一切紛擾徹底隔絕。

  就在他享受這片刻的寧靜時,懷裡的小貓娘動了動。

  凱特的貓耳抖了抖,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碧綠色的豎瞳。

  看到近在咫尺的槐時,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主人!」

  她剛要發出歡呼,槐時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指,豎在自己唇邊。

  「噓。」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凱特立刻會意,連忙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只剩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尾巴在被子裡搖得像個撥浪鼓。

  她這一動,也驚醒了伊莎貝拉。

  「嗯……」

  一聲慵懶中帶著嬌媚的鼻音,在槐時耳後響起。

  他感覺到身後的女人伸了個懶腰,柔軟隨之舒展,帶來一陣更加致命的擠壓感。

  「醒了?」伊莎貝拉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綿綿的,像在撒嬌。

  「醒了。」槐時哭笑不得,「再不醒,我就要被你們倆給悶死了。」

  伊莎貝拉輕笑一聲,沒有鬆開,從身後抱得更緊了。

  她把臉頰貼在槐時的後頸上,輕輕蹭了蹭。

  「才不會呢。」

  三人就以這種詭異的姿勢,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兒。

  直到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投下一道光斑,伊莎貝拉才終於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她坐起身,絲質的睡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她毫不在意,只是攏了攏自己的黑髮,然後看向窗外。

  公寓所處的位置很高,視野極好。

  從這裡望出去,能看到遠處的高樓大廈,看到地面上穿梭的車流。

  整個城市,像一個由鋼鐵和玻璃構成的巨大叢林,在晨光中緩緩甦醒。

  伊莎貝拉看得有些出神。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但所有時間,她都待在這裡,通過一塊小小的發光屏幕,去窺探外面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她知道什麼是高鐵,什麼是飛機,知道雙十一要剁手,也知道什麼是「YYDS」。

  但她從未親身體驗過。

  「槐時。」她忽然轉過頭,看著剛剛坐起身的槐時,一雙美眸里,閃爍從未有過的期盼。

  「我們……可以出去看看嗎?」

  聽到這句話,槐時愣住了。

  他看著伊莎貝拉眼中小心翼翼的渴望,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好奇,豎起耳朵的凱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是啊。

  自己把她們帶了出來,給了她們一個安全的容身之所。

  卻好像……忘了帶她們真正體會一下這個和平、繁榮的世界。

  她們不是金絲雀,不該被一直關在籠子裡。

  槐時心裡泛起一陣愧疚。

  「當然可以。」他立刻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

  「想去哪兒?迪士尼?外灘?還是想去商場裡買買買?」

  「我都可以!」伊莎貝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被點亮的星辰。

  「喵!」凱特也跟著興奮的叫了一聲,表示附議。

  「那就都去。」槐時大手一揮,「今天,明天,後天,我全都陪你們。」

  他拿起手機,翻出輔導員張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了。

  「餵?槐時啊?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老張有些疲憊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開完早會。

  「張老師,早上好啊。」槐時立刻換上一副乖巧學生的語氣,「那個……我想跟您請個假。」

  「又請假?」老張的音調高了半分,「你最近請假的頻率有點高啊。前幾天才請了三天,這才剛回來上幾天課,又要請?」

  「老師,這次是真有事。」槐時開始他的表演。

  「我一個遠房表姐,從國外回來,第一次來魔都,家裡人讓我務必盡一下地主之誼,帶她好好轉轉,我實在推不掉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輔導員辦公室里,老張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想起前幾天在辦公室外,無意中聽到的幾個班裡女生的八卦。

  「哎,你們說,槐時是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了啊?」

  「肯定啊,他的室友好像有說過。」

  「租那麼大的房子,不會是跟女朋友同居吧?」

  「不好說哦。就是不知道……他做的時候,戴不戴那個……」

  「噗!你好污啊!不過我也好奇,他們這種又帥又高的男生,是不是都很會玩啊?」

  當時,老張聽到這些話,只覺得現在的小姑娘思想真開放,搖了搖頭就走開了,沒當回事。

  可現在,槐時又打電話來請假,理由還是陪「表姐」。

  表姐?

  哪個正經表姐需要表弟請三天假,貼身陪著逛街的?

  張建國腦子裡瞬間警鈴大作。

  現在的年輕人,玩得是真花。又是租大平層,又是搞什麼「表姐」,可別在外面搞出什麼事情來。

  他作為輔導員,雖然不好過多干涉學生的私生活,但提醒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萬一真擦槍走火,給學校的生育率做貢獻,樂子可就大了。

  想到這裡,他清了清嗓子。

  「行吧,既然是家裡的事,那我也不好攔著你。」

  「不過槐時啊,老師多說一句。」他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事。但是呢,凡事都要有個度。」

  「尤其是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防護措施。我們是農業大學,不是醫學院,不負責接生。」

  「你……懂我意思吧?」

  槐時舉著手機,滿頭問號。

  什麼玩意兒?

  注意安全?防護措施?接生?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過,他還是抓住重點。

  假,批了就行。

  「懂!懂!老師您放心!」槐時連忙應承下來。

  「我一定注意!謝謝老師!老師您真是我們學生的指路明燈,再生父母!」

  掛斷電話,槐時還有些不明所以。

  雖然不知道老張在打什麼啞謎,但三天假期到手,就是血賺。

  「搞定。」他對著一臉期待的伊莎貝拉和凱特,比了個OK的手勢。

  接下來,就是出行前的準備工作。

  他先是打開銀行APP,又給老媽的卡里轉了兩萬塊錢。

  然後點開綠泡泡,找到老媽的頭像,發了條語音。

  「媽,又給你轉了兩萬。上次那個項目,後續又發了一筆獎金,不多,別省著。」

  「我這幾天要陪老師搞個課題,可能不回消息,別擔心我。你們也注意身體。」

  言簡意賅,理由充分。

  等父母看到,估計又是一頓甜蜜嘮叨,但槐時已經顧不上了。

  他放下手機,開始審視眼前的兩個「大麻煩」

  伊莎貝拉還好說。

  除了美,長的很像混血兒,容易引起頻繁回頭率外,不會引起太大騷動。

  真正的問題,是凱特。

  槐時的目光,落在凱特頭頂不斷抖動的貓耳,和她身後掃來掃去的尾巴上。

  這要是直接帶出門……

  總不能跟人解釋說這是最新款的智能義體,主打一個Cosplay吧?

  那太扯了。

  「凱特,過來。」槐時沖她招了招手。

  凱特立刻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看他。

  槐時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開始調動體內蛻變之後的力量。

  【詭術之霧】。

  灰色的霧氣,從他的指尖瀰漫而出。

  在藍星這個「高維物理法則覆蓋區」,所有超凡力量都會被壓制95%以上。

  換做以前,槐時頂多能用霧氣製造一些簡單的幻覺,或者進行小範圍的精神干擾。

  想做到物質層面的干涉,根本不可能。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即使被壓制九成五,體內剩餘的鬥氣,依舊比之前強橫數倍不止。

  灰色的霧氣,在他的操控下,變得無比凝實。

  它們沒有散開,而是覆蓋在凱特頭頂的貓耳和身後的尾巴上。

  霧氣緩緩滲透,包裹。

  槐時閉上眼睛,賦予這團霧氣一個新的特性——【隱藏】。

  不是簡單的隱身,而是一種基於視覺欺騙+精神暗示+隱匿的複合效果。

  在旁人眼中,這層霧氣會扭曲光線,讓他們自動忽略貓耳和尾巴的存在,就算不小心觸碰到,也只會感覺到一片虛無。

  嗡。

  當最後一縷霧氣穩定下來,與凱特的身體完美融合後。

  槐時睜開了眼睛,定睛看去。

  凱特的貓耳和尾巴,消失了。

  他伸手摸了摸凱特頭頂原本長著耳朵的地方,入手一片光滑,就像正常人的頭髮一樣。

  成了。

  槐時鬆了口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解決最大的難題,還有一個小問題。

  「凱特。」槐時看著她,表情嚴肅起來,「從現在開始,在外面,不許叫我主人。」

  「喵?」凱特歪了歪頭,滿臉不解。

  「叫主人,會帶來很大的麻煩。」槐時耐心解釋道,「現在這個社會,好心人很多的。」

  「他們要是聽到你這麼叫我,會以為我是欺騙無知少女的壞蛋,到時候舉報我們,就都完蛋了。」

  他可不想因為這點破事,喜提派出所一日游。

  這倆可都是黑戶,沒身份證的,真要被查,麻煩就大了。

  「可不叫主人,叫什麼?」凱特顯得很委屈,也很困惑。

  「叫我的名字。」槐時指了指自己,「我叫槐時。你可以叫我槐時。」

  「槐……時……」凱特嘗試發音,顯得有些拗口。

  「對,就是這樣,多叫幾遍。」槐時鼓勵道。

  「槐……時……主人……」凱特叫了兩聲,又習慣性把主人兩個字帶了出來。

  「沒有主人。」槐時一個頭兩個大,加重語氣。

  「槐時!」

  「嗚……」凱特被他突然加重的語氣嚇了一跳,低下頭,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旁邊的伊莎貝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過來,蹲下身,摸了摸凱特的頭,柔聲引導道:「凱特乖,你看,我叫他老公,你不能學我。」

  「他是我們的家人,你可以叫得更親密一點。」

  她看向槐時,狡黠的眨了眨眼:「不如,就叫阿時?」

  「阿時?」槐時挑了挑眉,覺得這個稱呼還行。

  「來,凱特,跟著我念,阿……時……」伊莎貝拉循循善誘。

  凱特抬起頭,看看伊莎貝拉,又看看槐時,碧綠的貓眼裡滿是掙扎。

  她猶豫半天,終於鼓起勇氣,用一種細若蚊蚋的聲音,吐出兩個字。

  「阿……時……」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但異常清晰。

  「對,就是這樣。」槐時大喜過望,感覺比自己打贏一場大戰還有成就感。

  得到肯定的凱特,眼睛亮了起來。

  她像是發現什麼新奇的玩具,開始一遍又一遍,重複這個嶄新的稱呼。

  「阿時!」

  「阿時!」

  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羞怯,變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興奮。

  「阿時!阿時!阿時!」

  看著她這副魔怔了的樣子,槐時無奈扶住額頭。

  好了,一個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又來了。

  這稱呼,怕不是要被她叫出包漿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