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再敢叫我昭昭，我就派人去屠了天機閣
清寧宮外，負責抬轎的小太監們各個凍僵了手腳，好容易才等來了從裡面出來的貞昭容。
她步履飛快，臉上滿是疲態。
「娘娘仔細腳下。」
宮女提著燈籠快走幾步，確認貞昭容坐穩後，立馬讓人抬轎回宮。
貞昭容不算得寵，分到的蓬萊閣位置偏遠，從皇后這裡回去還要走好一會兒。
好容易到了寢殿，又有宮人來傳，說太后娘娘喚她再去佛堂。
「這老東西！」
貞昭容氣得掀翻了桌上香爐，恨恨道：「她也就只敢磋磨本宮！明明是皇后和太子造的孽，最後還是要算到本宮的頭上來！」
宮女們撲落落跪了一地，各個兒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最後還是貞昭容身邊的掌事宮女揮退左右，又親自端了碗熱湯來。
「娘娘仔細身子。如今小皇子還在肚子裡，您可不能這般動氣。」
貞昭容冷笑一聲：「小皇子？你瞧瞧那老東西在乎本宮肚子裡的孩子嗎？」
「本宮不受寵，只能依附著皇后這棵大樹過活。如今連帶本宮的小六也要看別人眼色，被人威脅！」
宮女勸道：「娘娘莫氣，如今六皇子也得陛下器重，分了不少的差事。」
「況且東宮本就德不配位，遲早有一天會自尋死路。」
貞昭容嘆了口氣，端起熱湯飲了兩口。
「本宮何嘗不知小六爭氣。是本宮無用，生生拖累了他。」
「早知如此，當初本宮就該一根白綾吊死自個兒，給小六尋個更顯貴的母親。」
「娘娘！」
宮女驚呼，「您斷斷不可說這樣的話。這些年來，您為六殿下謀劃的已經夠多了！」
貞昭容卻是苦笑：「秋卉，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有皇后，二皇子有淑嘉貴妃。小六卻只有本宮和本宮那不爭氣的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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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太子還有謀士幫襯，二皇子還有三皇子和昭華公主做左膀右臂。」
聽完，秋卉不由得也嘆了一聲。
「娘娘，既如此，今日您又何苦幫襯皇后娘娘解太子之難呢？」
她不理解貞昭容的做法。
在她看來，這時候與其真情實感幫那倆母子出主意，倒不如任由他們和尚春堂那邊斗個有來有回。
而他們只需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貞昭容將湯碗放回桌上，握住秋卉的手道：「好秋卉，皇后娘娘怎麼可能任由本宮和六皇子置身事外？」
「今日你也聽到了，她宮裡的苓姑姑是如何威脅本宮。直言太子若是有事，小六也脫不了干係。」
「本宮是沒得選，不得不做。」
她語氣哀切，聽的秋卉心裡又難受幾分。
於是握著貞昭容的手安慰了好一陣。
等到太后宮裡的人再來請，秋卉才依依不捨鬆開了貞昭容的手，端著甜湯出去回稟太后宮裡的人。
她沒有看到，剛剛還一臉淒淒的貞昭容，早已斂了眼裡哀切，只餘一抹寒光。
一一
在前朝後宮一片動盪之際，蘇映寒倒是罕見的安生了幾日。
當然，要是沒有柳鶴權送來的那隻討人厭的灰鴿，她的日子還能過得再舒坦點。
這日，李太醫照例來府上請平安脈。
他不似張太醫那般圓滑，每次來公主府只規規矩矩請脈開藥，再無任何逾矩的舉動。
但就是這樣一個沉穩之人，被突然飛進暖閣的灰鴿嚇得跳了起來。
蘇映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李太醫，你怕鳥嗎？」
李太醫嚇得臉色慘白，趕緊跪下道：「微臣失態，請公主恕罪。」
蘇映寒笑笑，剛準備捉住那灰鴿，好叫李太醫放鬆一些。
但手還未觸到羽毛，李太醫已經一躍而起，強握住她的手腕道：「公主，不可！」
兩人同時僵住。
沉雁和懷玉也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李太醫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而那隻肇事灰鴿，早已振翅飛了起來，落在了暖閣東側的柜子上。
「微臣——微臣——」
這下，李太醫是徹底變成了結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急急忙忙鬆開手，又撲通跪了下去。
「公主恕罪，公主——公主砍了微臣的手罷！」
「不，不，公主就算是砍了微臣的頭，微臣也心甘情願！」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傳來撲哧一聲。
李太醫茫然抬頭，正對上蘇映寒帶笑的眼睛。
「本公主砍你的手做什麼？你這雙手是用來看病治人的，若是砍了，你拿什麼來給本公主診脈？」
「可是，微臣——」
見他還要再講禮儀，蘇映寒抬手制止道：「好了。不如你先解釋一下，剛剛為什麼阻止我碰那灰鴿？」
「難不成羽毛上沾了什麼毒粉？」
她現在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柳鶴權。
但李太醫卻搖搖頭說：「非也。只是微臣知曉，灰鴿會使人傳染癆病，公主還是莫用手去觸碰為好。」
「當然了。」他又急急補充道，「若此鴿一直被圈養在府內，公主便不用擔心微臣剛剛提到的問題。」
這樣的話，蘇映寒頭一回聽說。
她揮揮手喚來灰鴿，又讓懷玉給自己拿來紙筆。
「李太醫，你把剛剛那話再重複一遍。」
李太醫依言照做，語速也放慢不少。
「灰鴿會使人傳染癆病，公主還是莫用手去觸碰為好。」
他雖跪在地上，但也能看到公主提筆寫下的那一段話。
-柳鶴權，太醫說了，你送來的鴿子會讓我生病。以後再讓它來送些酸話，我就讓人燉了鴿子湯給你送到茶館去。
寫完，又覺得語氣不夠重，續添了一句話。
-還有，你再敢叫我昭昭，我就派人去屠了天機閣。
李太醫險些被口水嗆到。
還沒等他調整好情緒，又看到了蘇映寒從灰鴿腿上取下原本綁著的那枚信箋。
打頭的昭昭二字寫得極大，生怕讀信之人看不到一般。
李太醫暗自思忖，不曉得這位灰鴿的主人是哪個登徒子，竟敢這樣直呼昭華公主封號。
難怪公主要殺他。
該！
他剛剛不小心碰到公主的手，都想殺頭謝罪。
這人竟然——
「李太醫。」
被公主這麼冷不丁一叫，李太醫瞬間回過神來，不敢再胡思亂想。
「微臣在。」
蘇映寒放飛灰鴿，扭頭看著他：「你還沒給本公主請脈呢。」
李太醫愣住，隨後趕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裡找出請脈用到的工具，又恢復到之前那副沉穩的模樣。
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窗邊一閃而過的灰鴿。
與此同時，收到回信的陸今野輕嗤一聲，讓昌胤回頭去找只傳信的黑鴉來。
「要黑鴉做什麼？」
昌胤不解。
陸今野將那信箋扔進炭盆，淡淡道：「有人怕鴿子染病，換黑鴉。」
她步履飛快，臉上滿是疲態。
「娘娘仔細腳下。」
宮女提著燈籠快走幾步，確認貞昭容坐穩後，立馬讓人抬轎回宮。
貞昭容不算得寵，分到的蓬萊閣位置偏遠，從皇后這裡回去還要走好一會兒。
好容易到了寢殿，又有宮人來傳，說太后娘娘喚她再去佛堂。
「這老東西！」
貞昭容氣得掀翻了桌上香爐，恨恨道：「她也就只敢磋磨本宮！明明是皇后和太子造的孽，最後還是要算到本宮的頭上來！」
宮女們撲落落跪了一地，各個兒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最後還是貞昭容身邊的掌事宮女揮退左右，又親自端了碗熱湯來。
「娘娘仔細身子。如今小皇子還在肚子裡，您可不能這般動氣。」
貞昭容冷笑一聲：「小皇子？你瞧瞧那老東西在乎本宮肚子裡的孩子嗎？」
「本宮不受寵，只能依附著皇后這棵大樹過活。如今連帶本宮的小六也要看別人眼色，被人威脅！」
宮女勸道：「娘娘莫氣，如今六皇子也得陛下器重，分了不少的差事。」
「況且東宮本就德不配位，遲早有一天會自尋死路。」
貞昭容嘆了口氣，端起熱湯飲了兩口。
「本宮何嘗不知小六爭氣。是本宮無用，生生拖累了他。」
「早知如此，當初本宮就該一根白綾吊死自個兒，給小六尋個更顯貴的母親。」
「娘娘！」
宮女驚呼，「您斷斷不可說這樣的話。這些年來，您為六殿下謀劃的已經夠多了！」
貞昭容卻是苦笑：「秋卉，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有皇后，二皇子有淑嘉貴妃。小六卻只有本宮和本宮那不爭氣的母家。」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且不論太子還有謀士幫襯，二皇子還有三皇子和昭華公主做左膀右臂。」
聽完，秋卉不由得也嘆了一聲。
「娘娘，既如此，今日您又何苦幫襯皇后娘娘解太子之難呢？」
她不理解貞昭容的做法。
在她看來，這時候與其真情實感幫那倆母子出主意，倒不如任由他們和尚春堂那邊斗個有來有回。
而他們只需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貞昭容將湯碗放回桌上，握住秋卉的手道：「好秋卉，皇后娘娘怎麼可能任由本宮和六皇子置身事外？」
「今日你也聽到了，她宮裡的苓姑姑是如何威脅本宮。直言太子若是有事，小六也脫不了干係。」
「本宮是沒得選，不得不做。」
她語氣哀切，聽的秋卉心裡又難受幾分。
於是握著貞昭容的手安慰了好一陣。
等到太后宮裡的人再來請，秋卉才依依不捨鬆開了貞昭容的手，端著甜湯出去回稟太后宮裡的人。
她沒有看到，剛剛還一臉淒淒的貞昭容，早已斂了眼裡哀切，只餘一抹寒光。
一一
在前朝後宮一片動盪之際，蘇映寒倒是罕見的安生了幾日。
當然，要是沒有柳鶴權送來的那隻討人厭的灰鴿，她的日子還能過得再舒坦點。
這日，李太醫照例來府上請平安脈。
他不似張太醫那般圓滑，每次來公主府只規規矩矩請脈開藥，再無任何逾矩的舉動。
但就是這樣一個沉穩之人，被突然飛進暖閣的灰鴿嚇得跳了起來。
蘇映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李太醫，你怕鳥嗎？」
李太醫嚇得臉色慘白，趕緊跪下道：「微臣失態，請公主恕罪。」
蘇映寒笑笑，剛準備捉住那灰鴿，好叫李太醫放鬆一些。
但手還未觸到羽毛，李太醫已經一躍而起，強握住她的手腕道：「公主，不可！」
兩人同時僵住。
沉雁和懷玉也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李太醫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而那隻肇事灰鴿，早已振翅飛了起來，落在了暖閣東側的柜子上。
「微臣——微臣——」
這下，李太醫是徹底變成了結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急急忙忙鬆開手，又撲通跪了下去。
「公主恕罪，公主——公主砍了微臣的手罷！」
「不，不，公主就算是砍了微臣的頭，微臣也心甘情願！」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傳來撲哧一聲。
李太醫茫然抬頭，正對上蘇映寒帶笑的眼睛。
「本公主砍你的手做什麼？你這雙手是用來看病治人的，若是砍了，你拿什麼來給本公主診脈？」
「可是，微臣——」
見他還要再講禮儀，蘇映寒抬手制止道：「好了。不如你先解釋一下，剛剛為什麼阻止我碰那灰鴿？」
「難不成羽毛上沾了什麼毒粉？」
她現在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柳鶴權。
但李太醫卻搖搖頭說：「非也。只是微臣知曉，灰鴿會使人傳染癆病，公主還是莫用手去觸碰為好。」
「當然了。」他又急急補充道，「若此鴿一直被圈養在府內，公主便不用擔心微臣剛剛提到的問題。」
這樣的話，蘇映寒頭一回聽說。
她揮揮手喚來灰鴿，又讓懷玉給自己拿來紙筆。
「李太醫，你把剛剛那話再重複一遍。」
李太醫依言照做，語速也放慢不少。
「灰鴿會使人傳染癆病，公主還是莫用手去觸碰為好。」
他雖跪在地上，但也能看到公主提筆寫下的那一段話。
-柳鶴權，太醫說了，你送來的鴿子會讓我生病。以後再讓它來送些酸話，我就讓人燉了鴿子湯給你送到茶館去。
寫完，又覺得語氣不夠重，續添了一句話。
-還有，你再敢叫我昭昭，我就派人去屠了天機閣。
李太醫險些被口水嗆到。
還沒等他調整好情緒，又看到了蘇映寒從灰鴿腿上取下原本綁著的那枚信箋。
打頭的昭昭二字寫得極大，生怕讀信之人看不到一般。
李太醫暗自思忖，不曉得這位灰鴿的主人是哪個登徒子，竟敢這樣直呼昭華公主封號。
難怪公主要殺他。
該！
他剛剛不小心碰到公主的手，都想殺頭謝罪。
這人竟然——
「李太醫。」
被公主這麼冷不丁一叫，李太醫瞬間回過神來，不敢再胡思亂想。
「微臣在。」
蘇映寒放飛灰鴿，扭頭看著他：「你還沒給本公主請脈呢。」
李太醫愣住，隨後趕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裡找出請脈用到的工具，又恢復到之前那副沉穩的模樣。
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窗邊一閃而過的灰鴿。
與此同時，收到回信的陸今野輕嗤一聲，讓昌胤回頭去找只傳信的黑鴉來。
「要黑鴉做什麼？」
昌胤不解。
陸今野將那信箋扔進炭盆，淡淡道：「有人怕鴿子染病，換黑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