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攔截的私下交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匿名線索終端上留了一句話,資金記錄只給李調查官看。

  發送號碼經過多次轉接,尾號對應成延酒店請柬上的包廂編號。

  消息末尾附著一串聯絡碼,正是李采河在請柬內頁看見的賓客登記字符。

  他把吳理事與儲存卡中的人員代號重新比對,鎖定了一名車輛調度員。

  鄭賢植半年前開始替幾家空殼公司運送密封文件,警方沒有掌握他的正面畫面,物流園門禁里只留下幾次模糊側臉。

  對方聲稱願意交出卓成雄的資金記錄,條件是現金,假身份及離開單賢市的路線。

  他還提出只見李采河,並警告專案組內部存在能夠讀取調度系統的人。

  李采河檢查訪問記錄後發現,這串代碼曾屬於物流園對外接洽通道,成延酒店只負責把它印進賓客登記頁。

  這說明鄭賢植借用了晚宴渠道聯絡他,也說明吳子賢一方同樣可能監控這條通道。

  李采河截取消息校驗值,將完整記錄存入離線卡,同時保留訪問日誌。

  他退出匿名頁面,沒有完成常規報備,只把校驗值及約見地點封進專案夾層,失聯後便會向朱泰善開放。

  工作終端被留在辦公室充電,李采河從個人儲物格里取出一隻備用領帶盒。

  摺疊刀仍放在盒底,後巷那晚回來後,他再也沒有碰過。

  陶瓷刀已被警方封存,今晚,他又把摺疊刀放進外套內袋。

  換掉帶定位晶片的工作證後,李采河借著清潔人員交班,從支廳後門離開。

  旅行袋最上層裝著現金,下面全部用廢紙墊出厚度。

  那是他準備用來試探鄭賢植的誘餌,真正的證人保護文件並沒有放進袋內。

  停車區換鞋時,旅行袋短暫落在車旁,李采河沒有發現安保員從另一側走近。

  物流園事件後,金泰英已經要求李采河簽署臨時安全協議。

  協議允許他在保護令有效期間關閉工作終端,卻規定出現失聯,高危線人接觸或武器風險時,安保可啟用臨時位置信標。

  朱泰善查到聯絡碼對應鄭賢植,又從匿名終端的內部訪問日誌發現李采河曾經讀取該消息。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金泰英根據槍械風險及失聯事實批准啟動緊急定位,授權範圍只限實時位置,不得讀取個人設備及私人物品內容。

  安保員在停車區監控及值班主管見證下,將薄片信標扣入旅行袋底部的金屬搭扣。

  完整授權記錄同步封存,朱泰善沒有接觸旅行袋,也無法修改定位數據。

  李采河拎起袋子時,沒有聽見多餘響動。

  他換過兩輛計程車,朱泰善沒有貼近跟隨,只盯著接收器上不斷移動的光點。

  位置確定後,他先把資料及行動編號發給宋河天,再請求城南分局派人封住舊客運站周邊出口。

  廢棄車庫位於城南舊客運站後方,入口被拆遷圍擋遮住,只剩一條狹窄車道可以通行。

  李采河提前下車,沿圍擋外側走過一段,確認身後沒有固定腳步後才折返回去。

  隔街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朱泰善坐在駕駛室里,耳機內不斷傳來外圍警員的簡短通報。

  「東側出口已經有人,南側還差一組,先別進。」

  宋河天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

  「你留在車裡,等封控完成,我已經叫了持槍枝援。」

  「先確認鄭賢植和資金冊都在裡面,他若察覺外圍人員,可能當場毀掉材料。」

  「那也輪不到你一個人沖。」

  「車載記錄已經開啟,我只在可視距離監控,不進入車庫。」

  「你最好記住自己說過什麼。」

  宋河天掛斷電話,轉頭聯繫城南分局,催促南側警員收緊缺口。

  車庫裡停著幾輛拆掉車牌的舊車,頂棚漏下的水不斷砸在生鏽零件上。

  李采河走到承重柱旁,左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拇指抵住摺疊刀開關。

  「鄭賢植,我到了。」

  舊麵包車後傳來車門合攏聲,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提著黑色文件袋繞了出來。

  他的另一隻手始終按在腰側,走動時,外套下方露出槍套的硬邊。

  「現金呢?」

  「先讓我看資金冊。」

  「一個殺人犯的兒子,也敢跟我講規矩?」

  鄭賢植扯了扯嘴角,視線始終留在旅行袋上。

  李采河沒有回應那句話,只把袋子放到地面,用鞋尖推了過去。

  鄭賢植蹲下拉開拉鏈,抽出最上層的現金,又往下抓了一把。

  廢紙從指縫間散落,他抬手便把旅行袋砸向李采河。

  「你耍我?」

  「剩下的現金放在安全地點,確認東西以後,我才能交給你。」

  李采河避開飛來的袋角,前腳踩住濕滑地面,沒有繼續靠近。

  「你從物流園帶走資金冊以後,吳子賢的人一直在找你,今晚的聯絡通道也已經泄露。」

  鄭賢植右手從腰後抽出手槍,槍口沿著旅行袋落下的方向抬起。

  「你把警察帶來了?」

  李采河沒有後退,他把身體轉向槍口側面,摺疊刀也頂開了口袋內襯。

  再近一步,他便能撞開槍線,切斷持槍手的腕部肌腱。

  代價可能是一顆子彈。

  肩腹之間,總有一處能夠承受。

  車外的朱泰善從記錄畫面里看見槍口,隨即向外圍警員報出武器及兩人位置。

  「目標已經拔槍,南側封控沒有完成,我先用車輛隔斷射界,你們從東側進入。」

  宋河天只來得及罵出半句,黑色轎車已經衝過車庫入口。

  遠光照進車庫時,鄭賢植偏過臉,槍口也跟著移開。

  輪胎碾過濕地,轎車橫切進兩人之間,車頭擦過旅行袋,逼得鄭賢植連退兩步。

  駕駛室車門撞開,厚重門板隔斷槍線,車載記錄仍在向外圍傳送畫面。

  鄭賢植想繞開車頭,朱泰善已經從門後貼近,雙手扣住持槍手腕。

  手背撞上引擎蓋邊緣,手槍隨即脫落。

  朱泰善踩住槍身,先卸下彈匣,再拉開套筒退出膛內子彈。

  確認膛室空置後,他把槍踢進車門內側,反扣鄭賢植的手臂,將人按向引擎蓋。

  「別動。」

  鄭賢植另一隻手還想去抓黑色文件袋,朱泰善抬腳踩住袋角。

  束縛帶繞過鄭賢植腕部,朱泰善收緊卡扣,車庫外的警笛也已經逼近入口。

  他這才轉頭看向承重柱旁的李采河。

  「你還站在那裡等第二顆子彈?」

  李采河左手仍按在外套口袋裡,刀刃已經彈開一小截。

  「長官,他手裡有我們需要的資金冊。」

  「我看見了,把刀收回去。」

  朱泰善把鄭賢植的雙手固定到背後。

  「你還想保留調查官身份,就去副駕駛等警方。」

  李采河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過朱泰善肩側,繼續檢查鄭賢植腰間。

  「他可能還有武器。」

  「兩名警員已經進門,宋河天就在後面。」

  朱泰善沒有回頭,只給出最後一道命令。

  「副駕駛,李采河。」

  這一次,李采河收起摺疊刀,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合攏時撞得過重,車窗也跟著晃了一下。

  宋河天帶人進入車庫,鄭賢植隨即被押上警車。

  黑色文件袋裡裝著兩冊手寫資金記錄及一枚存儲盤。

  其中一冊記錄物流公司轉運現金的日期,另一冊夾著卓成雄私人秘書的簽收縮寫。

  證據袋封口前,鄭賢植改了口。

  「這些東西是我從物流園帶出來的,吳老闆發現後一直派人找我,我只能借他們宴會的聯絡碼找買家。」

  宋河天隔著車窗看過李采河,隨後轉向朱泰善。

  「鄭賢植真想賣材料,吳子賢也看見了通道訪問,他們等雙方碰面後再收口,可以一次處理兩個人。」

  朱泰善把已經完成退彈的手槍交給警員。

  「檢查圍擋外的車輛,負責接手的人可能還沒走。」

  外圍封鎖隨即收緊,兩名藏在拆遷樓內的男人被警員帶了出來。

  他們攜帶汽油,塑料布及換號車牌,手機里還留著吳子賢發來的位置圖。

  其中一部手機保存了鄭賢植離開物流園後的跟蹤照片,證明清理人員一直尾隨,卻在等待他交出完整材料。

  鄭賢植看見那兩個人,膝蓋再也撐不住身體。

  「我要申請證人保護,我能證明三號倉庫的命令由崔東尚轉發,也能指出吳子賢用來收現金的車輛。」

  資金冊及存儲盤被警方聯合封存,金泰英趕到現場,簽署了內部案件交接記錄。

  證據已經拿到,吳子賢的清理鏈也第一次留下完整活口。

  朱泰善辦完手續回到車裡,李采河仍坐在副駕駛,沒有開燈,也沒有系安全帶。

  摺疊刀隔著外套硌在掌心,他始終沒有鬆手。

  朱泰善關上車門,把手伸到兩人之間。

  「把刀拿出來。」

  李采河取出摺疊刀,合攏刀刃後放上儀表台。

  朱泰善拿出臨時保管袋,將刀裝進去並寫明現場未使用。

  「這把刀暫不列入槍案證物,私自攜刀赴約的事實仍要備案。」

  「您沒有確認他是否帶著第二把槍,外圍封控也沒有完成。」

  李采河沒有阻止他封袋,手卻按住尚未插入鎖孔的車鑰匙。

  「你確認了?」

  「我至少做好了中槍的準備。」

  朱泰善把車鑰匙放到自己腿側,不再與他爭奪。

  「你說這句話之前,先聽聽自己拿什麼做了準備。」

  「我能在第二槍前貼近,只要避開要害,我不會死。」

  「誰給你的把握?」

  李采河轉頭看向車窗,玻璃里只映出繃緊的下頜。

  真正讓他無法忍受的,從來都不是鄭賢植的槍口。

  他怕的是朱泰善空著側面,衝進那片遠光照亮的槍線。

  「您不該進來。」

  「警員已經在東側,我的位置也全程上傳,鄭賢植拔槍後,現場變成了正在發生的持槍威脅。」

  朱泰善把保管袋放到兩人中間,封口貼正好蓋住刀柄位置。

  「我進去仍然有風險,這一點我會寫進報告,也接受金泰英審查。」

  李采河終於轉過臉,慣用的溫順已經徹底退去。

  「有記錄便能讓那顆子彈停下來嗎?」

  「不能,所以我沒有資格把剛才做的事說成完全正確。」

  朱泰善點了點保管袋,手指隨即收回。

  「可你從出門開始便拒絕接應,拒絕定位,連對方有槍都沒有核實,你準備的方案只剩拿身體換距離。」

  「這是我選擇的風險。」

  「從今晚開始,這類風險不能再由你一個人決定。」

  「您不能封掉我的行動權限。」

  「我能暫停你的職務,也能申請強制心理評估,攜刀記錄同樣會交給監察。」

  李采河仍按著車鑰匙,沒有讓朱泰善重新拿回去。

  「我最怕的從來都不是中槍,是您因為我,站到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