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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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芙畢業典禮那天的照片,發了個九宮格朋友圈。

  四張是四個姑娘的合照,兩張是校園隨拍,一張是拋學士帽的剪影,還有兩張是她自己的單人照。

  配文是:【畢業啦。】

  次日她打開手機,才發現有不少點讚評論。

  她窩在沙發里一條條翻著,時而回復兩句。

  方少嫻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芙芙,畢業典禮怎麼也不叫姨母?」方少嫻的聲音帶著嗔怪,屏幕里她靠在軟枕上,身後背景是她常待的起居室,「這麼重要的時刻,姨母應該去見證的。」

  祝芙把手機支在茶几上,自己趴在地毯上托著腮:「沒那麼重要啦姨母,就是走個過場,又熱又曬的,您去了也是坐在那兒受罪。我怕您累著。」

  她說得真心實意。

  對祝芙來說,畢業典禮不過是個象徵儀式,姨母身體不好,不該為這種事折騰。

  再說,日常的相處、姨母隔三差五的關心和念叨,那些才是真實的東西。

  典禮不典禮的,有什麼要緊。

  方少嫻有些遺憾,說:「我給你備了一份禮物,慶祝我們芙芙正式畢業。過幾天拿到了,我給你送過去。」

  祝芙一聽「禮物」兩個字,條件反射地想推辭:「姨母,您能想著我我就特別高興了,真的不用……」

  「你這孩子,」方少嫻打斷她,「盡說些我不愛聽的。別跟我客氣了,好嗎?」

  祝芙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

  好像自從病了一場,方少嫻越來越在意她,也越來越急——急著給她安排生活,急著給她添置東西,急著把那些年沒能給的、來不及給的,一股腦兒都塞過來。

  這份心意太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

  「謝謝姨母,又讓您破費了。」

  屏幕里方少嫻笑容溫柔:「這就對了。芙芙,姨母只想照顧好你。」

  祝芙鼻子忽然有點酸。

  「姨母,您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也想照顧好您。」

  方少嫻被她哄得笑意更深,眼角的細紋都漾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她本想約祝芙這兩日吃飯,聽說她明天要和室友們去爬山泡溫泉,只好作罷,絮絮叨叨地叮囑她注意安全、別逞強、山上涼要帶外套。

  祝芙一一應著,掛了視頻。

  她在地毯上躺了一會,翻看著信息。

  微信里還有一條未讀,來自陳鶴卿。

  【祝芙,畢業快樂,願你前程似錦。】

  發送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多。

  祝芙昨晚胡鬧到很晚,哪還記得看手機。

  她簡單回了一句:

  【謝謝你哦!昨晚沒看手機,才看到。】

  語氣客氣得很,像回復任何一個普通朋友。

  老實說,祝芙覺得很久很久沒聯繫的老朋友,再聯繫起來,難免生疏,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跟他聊天。

  她想,能從陳鶴卿那裡得到那些老照片,就是兩人重逢的最大收穫。


  保姆中午送來的午餐她只吃了幾口,這會兒也不覺得餓,乾脆又躺了被窩,把被子拉到下巴。

  404小群里正熱鬧著。

  萬桑桑:【泳衣泳衣!你們帶哪件?我新買了那件薄荷綠的,你們看過了嗎?】

  夏真:【帶了我的舊款,反正泡溫泉沒人看。】

  陸嬋:【@祝芙 芙寶你帶哪件?請務必穿得清涼些,造福我等!】

  祝芙盯著屏幕,沒立刻回復。

  她想起昨天。

  想起自己借著酒意說的那些渾話,想起譚仲樾縱容的表演給她看……

  視覺衝擊太大了。

  當時她幾乎是屏著呼吸看完的。

  她以前覺得自己挺色的,畫了那麼多不可描述的稿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那是畫。

  當那一切真實地、近距離地看著他時,她才發現自己慫得一塌糊塗。

  尤其是,那人是他。

  祝芙甚至不敢回想太多,只是某個畫面掠過,臉頰就開始發燙,胸口像揣了一隻撲棱撲棱亂撞的麻雀。

  泳衣。

  她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

  後來祝芙哀求半天,他才沒在更明顯的地方製造痕跡,但某些地方,還是沒能避免。

  「這裡。」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沉沉的,「只有你自己能看到。」

  祝芙又縮回被子裡,在群里敲字:

  【我那些清涼的都在公寓,手邊只有兩件連體的。】

  陸嬋:【?你是說你準備保守像小學生去上游泳課?】

  祝芙:【沒有啊,簡約,大方。】

  萬桑桑:【???】

  夏真:【……我好像懂了什麼。】

  陸嬋:【@祝芙 請私聊我詳細經過,感恩。】

  祝芙是沒有跟這群大黃丫頭繼續深入聊下去,她可說不過她們,乾脆把手機扣在床上,去畫稿子。

  晚上,她收拾行李。

  說是收拾,其實也就是把換洗衣物從衣櫃裡扒拉出來,揉成一團往行李箱裡塞。

  正塞得毫無章法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譚仲樾走進衣帽間。

  他今天有晚宴,還穿著整套西裝,襯衫紐扣繫到最上面一顆,領帶規整,一副剛談完幾十億生意回來的矜貴模樣。

  「需要幫忙嗎?」

  祝芙沒回頭,把一件衣物用力塞進箱子角落,哼哼唧唧地:「不用。」

  譚仲樾看著她把那條她最喜歡羊絨披肩隨便團成一團塞進去,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從身後將她圈進懷裡。

  祝芙沒躲。

  不僅沒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靠進他胸口,但嘴上還要嫌棄:

  「你外套好硬,硌人。」

  譚仲樾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來,不緊不慢地解開西裝紐扣,又鬆開領帶,最後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

  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一旁,重新抱住她,這次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

  祝芙轉過身,手習慣性地貼上去,隔著那層絲滑的布料,摸到熟悉的肌理。

  她摸了兩下,又摸了兩下,然後忽然想起來,她還在鬧脾氣呢。

  「你真是壞死了,」她抱怨著,手指卻沒停,在他胸口流連,「我不能穿漂亮泳衣了。」

  譚仲樾低頭看她。

  她縮在他懷裡,臉頰緋紅,眼睛垂著,睫毛一顫一顫的。

  那點生氣明顯是紙老虎,一戳就破。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她泛紅的面頰,說出的話卻不像他的臉那樣正經:

  「嗯,我壞死了。什麼都不想聽你的,尤其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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