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嬌小叔關進小黑屋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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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戾川撐著身子坐起來,南絮睡得正沉。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走到床頭櫃前蹲下來,拉開最底層那個暗格。

  他擰開蓋子,往杯子裡倒了小半管。

  就在他準備把瓶子放回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動靜。

  秦戾川的手猛地頓住了。

  他僵在原地,脊背一寸一寸地繃緊,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倒流。

  他維持著蹲姿,緩慢地轉過頭。

  南絮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際,睡裙領口歪在肩膀底下,露出鎖骨上密密麻麻的紅痕。

  她看著他手裡的玻璃瓶,又看了看那杯水,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平時水光瀲灩的瞳孔此刻平靜得有些嚇人。

  秦戾川的心臟驟然緊縮,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從腳底竄上來,直衝頭頂。

  他想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證據就握在他手裡,他無從辯駁。

  南絮掀開被子下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秦戾川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瞳孔里翻湧著慌亂。

  「絮絮……」

  南絮在他面前蹲下來,跟他平視。

  她伸手拿過他手裡那個玻璃瓶,仰頭把剩下的半管藥劑倒進了自己嘴裡。

  秦戾川猛地握住她手腕。

  「別——」

  南絮把空瓶子扔到一邊,然後抬起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微涼的藥劑順著她的舌尖渡進他嘴裡,在兩人的唇齒間化開。

  「喝了這麼多次,我還沒懷上。」

  「小叔,你是不是不行啊?」

  秦戾川瞳孔驟縮,硬生生壓住本能,拉著她的手臂把她從自己身上下來,另一隻手扣住她下巴,指節都在發顫。

  「什麼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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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里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南絮被捏著下巴,不得不仰頭看著他。

  「就剛才啊。」

  「我看見你打開那個抽屜,又看見你往杯子裡倒東西……按照我看了那麼多本小說的經驗,這種情節一般有兩種走向。」

  「第一種,你往水裡下毒想弄死我。」

  「第二種,你下的是某種不可描述的藥。」

  她歪了歪頭,沖他眨了眨眼。

  「你捨不得弄死我,所以只可能是第二種。我就詐你一下,誰知道你真承認了。」

  秦戾川:「……」

  他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僵住,瞳孔里的慌亂一寸一寸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後怕,有震驚,有鬆了一口氣後的虛脫,還有一種被她耍得團團轉之後無可奈何的咬牙切齒。

  「……你詐我?」

  「我哪知道你反應這麼大。」

  「南絮!」

  「小叔,你臉都白了。」

  南絮伸手去摸他臉頰,指尖涼涼的貼在他皮膚上。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難道你下的真是毒藥?」

  「……你知不知道剛才我有多怕。」

  「怕什麼?怕我知道了會跑?」

  「你這段時間天天主動要……就是在試探我?」

  他語氣帶著一絲她很少從他嘴裡聽到的委屈。

  「我還以為是黏我。」

  「我是黏你啊。」

  南絮雙手環住他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仰著臉沖他笑。

  「因為我想看你緊張的樣子啊。你平時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看多了,偶爾慌一下還挺可愛的。」

  秦戾川看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南絮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往水裡加了什麼?說說唄。」

  秦戾川喉結滾了一下。

  「……助孕的。」

  「哦。」

  秦戾川盯著她,見她反應這麼平淡,眉頭微微擰起來。

  「你……不生氣?」

  「生氣啊。但是……你三十了,想要個孩子也正常。」

  秦戾川扣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瞬。


  「怕什麼?」

  「怕你哪天又想跑。」

  「你一年前說走就走,沒留一句話。我找不到你,動用了所有人脈都找不到你。你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我每天都會想,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是不是你嫌我管你太嚴了,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歡我,那一年只是在做戲給我看。」

  「你回來那天我就在想,如果你再走一次,我就把你鎖起來,哪裡都別想去。你有了孩子,就不會走了。」

  南絮聽著聽著,鼻尖就酸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湊過去吻他的眉心、鼻樑、嘴唇。

  「我不走了。」

  「真的不走了。」

  「我以前確實做了很混蛋的事。」

  南絮的拇指蹭過他眼角,那裡有一點潮意。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從今往後,我就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孩子的事……隨緣好不好?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你不用靠這個拴住我,我本來就賴上你了。」

  秦戾川的唇從她眉心落下來,順著鼻樑一路往下,最後停在她唇邊。

  他說:「對不起。」

  南絮愣住了。

  這三個字從秦戾川嘴裡說出來,比讓她看見秦戾川哭還稀罕。

  他這個人,骨子裡倔得要命,做錯了事從來不認,頂多用實際行動彌補,嘴上絕不多說一個字。

  「下藥是我做的不對。你想罵就罵,想打就打,別憋著。」

  南絮聽著他低啞的嗓音,眼眶也跟著熱了,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過他泛紅的眼角。

  「該道歉的是我。」

  「秦戾川……當初那件事,我騙了你。」

  她咬了咬下唇,一口氣把憋了一年的話全部倒了出來:

  「那個周野,是我雇來的。我給了他三倍價錢,讓他陪我演那出戲。我跟他什麼都沒發生,那天晚上他手都沒碰到我,你就踹門進來了。」

  「我那時候就是貪玩……你把我帶在身邊,雖然不限制我自由,卻不讓我亂跑。我覺得你管我管得太嚴了,就想氣氣你……」

  「我知道。」

  南絮一下子卡了殼。

  「你知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晚你說你喜歡他,我一時生氣,怕嚇著你,就先出去了。等我冷靜下來回去找你,你已經不見了。我翻遍了整層樓,後來問周野,他說就看見你進了浴室,沒看見你出來。」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後來我私底下查你,查了很久,也沒找到你。你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那個周野,我本來沒想管他。雖然你雇他演戲這件事讓我很不痛快,但你走了之後,我滿腦子都是你,根本顧不上他。」

  「誰知道這人不怕死。他打聽到你的身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門路,上門來要挾我,說那晚他錄了視頻,不給錢就讓你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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