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牢籠
霍晉沒想到她會突然情緒爆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帶著嘲諷的眼神，他心裡一緊，下意識提高了音量，語氣帶著不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蘇嘉雯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悲涼，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失望。
這麼多年，她努力工作，認真生活，即使跟霍晉在一起，她也從沒想過要依附他，因為她知道，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可在霍晉眼裡，她做的一切，都如此廉價。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過、怨過的男人，「霍晉，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吧？這幾年來不管我有多努力，工作做的有多好，你打心底里，一直都看不起我。」
「哪怕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伸手向你索要過什麼。」
霍晉看著她眼底濃濃的失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傳來一陣鈍痛。
他語氣下意識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辯解：「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這樣做，你這是何苦呢？」
他看著她，眼神真誠：「你想證明什麼？證明你不靠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還是，證明我選你，沒選錯？」
「嘉雯，你不用向我證明任何東西。」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不管你需不需要依靠我，有沒有自己的事業，我都不會不管你。」
這一番安撫，沒有撫平蘇嘉雯心裡的創傷，反而讓她覺得更加心寒。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慢慢沉澱成一片死寂。
良久，她開口道：「霍晉，你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和你對等的位置上！」
霍晉瞳孔微怔，下意識開口：「我什麼時候……」
「你一直都在居高臨下地施捨我。」蘇嘉雯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字字誅心。
「你覺得我上班辛苦、賺錢不多，所以你想養我，想讓我待在家裡，脫離社會，這不是尊重。」
「你覺得我的努力沒有意義，覺得我的逞強是多餘的，覺得我必須依附你才能過得好，這是輕視。」
「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角度想過，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庇護，不是衣食無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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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是平等、尊重，是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做主。」
「可這些，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也從來都不懂。」
霍晉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隔著一道很難跨越的鴻溝。
他們誰也無法理解誰，各持己見。
他想讓她過輕鬆舒適的生活，而她卻說，他看不起她，輕視她。
他想給的，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他自以為是的，為她好，在她眼裡，是不對等的俯視和施捨。
病房陷入死寂。
能清晰聽見兩人略顯紊亂的呼吸聲。
「雯雯，我們都各退一步吧，我可以讓你出院之後出去工作。」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蘇嘉雯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於鬆動了一些。
她這個星期躺在病床上，每天除了發呆就是胡思亂想，被困得快要窒息。
可還沒等蘇嘉雯心裡松完氣，霍晉的條件就緊跟著砸了下來。
「但是要按我的要求來。」
霍晉盯著她，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視線，不給她半點迴避的機會，「你找的工作不能加班，也不能跟上一份工作一樣，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蘇嘉雯下意識開口反駁：「我會自己把控工作節奏的。」
「你把控不住。」霍晉直接打斷她，語氣篤定，「工作上，你好勝心強，事事要爭第一，做不到落人於身後。」
蘇嘉雯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她不得不承認，霍晉說的沒錯。
見她不反駁了，霍晉繼續往下說，把所有要求一一擺明。
「晚上6點必須到家，而不是6點才下班，下班之後，立刻回家，不許在外逗留。」
蘇嘉雯聽完，皺緊了眉頭：「霍晉，你這也太苛刻了，哪有公司卡得這麼死？六點準時到家？我找工作會很難的。」
「那是你的事，」霍晉淡淡開口，態度強硬。
「我給你工作的權利了，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你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這份工作你也沒必要找了。」
就在蘇嘉雯糾結的時候，霍晉拋出了最後一個條件。
「最後一點。」霍晉看著她，眼神深邃，帶著勢在必得的算計，「你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這句話一出，蘇嘉雯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不行。」
她語氣堅決，沒有絲毫猶豫。
「霍晉，我們沒必要住在一起。我有我自己的家，我可以回自己家住，我能保證按時回家，但我不搬。」
一旦搬去和霍晉同住，她和霍晉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又是一番沒完沒了的糾纏。
她想逐漸從這段關係里抽離出來。
霍晉看著她滿臉抗拒、眼神躲閃的模樣，臉上沒表現出半分異樣，只是語氣帶著威脅：「蘇嘉雯，你沒得選。」
「什麼叫我沒得選？」蘇嘉雯抬頭看他，「霍晉，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霍晉語氣放軟：「我沒有逼你，我想照顧你。」
「我能照顧好我自己！」蘇嘉雯壓低聲音反駁。
霍晉充耳不聞，繼續開口：「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蘇嘉雯沒有說話，她在用「沉默」拒絕霍晉。
霍晉往前傾了傾身子，距離瞬間拉近，壓迫感撲面而來，「我把話放在這裡，想工作，就搬去跟我住。」
「不跟我住，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哪兒都別想去，什麼工作都別找了。」
蘇嘉雯手腳瞬間冰涼。
她知道霍晉說的是真的。
他說的出，就做得到。
就這樣，蘇嘉雯搬去了霍晉多處房產的其中一套，只是這一套是霍晉剛買不久的，目前，連他爸媽都不知道。
別墅很大，大得空曠冷清。
裝修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處處透著高級的質感，可蘇嘉雯卻沒有感覺到家的溫暖。
蘇嘉雯突然有點羨慕它們，它們擁有翅膀，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而她，現在好像一隻被折了翅膀的小鳥，飛也飛不起來。
這棟別墅，就是囚禁她的牢籠。
想到這，蘇嘉雯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沒關係，這裡本來就不是你的家，遲早是要走的……」
蘇嘉雯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悲涼，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失望。
這麼多年，她努力工作，認真生活，即使跟霍晉在一起，她也從沒想過要依附他，因為她知道，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可在霍晉眼裡，她做的一切，都如此廉價。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過、怨過的男人，「霍晉，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吧？這幾年來不管我有多努力，工作做的有多好，你打心底里，一直都看不起我。」
「哪怕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伸手向你索要過什麼。」
霍晉看著她眼底濃濃的失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傳來一陣鈍痛。
他語氣下意識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辯解：「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這樣做，你這是何苦呢？」
他看著她，眼神真誠：「你想證明什麼？證明你不靠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還是，證明我選你，沒選錯？」
「嘉雯，你不用向我證明任何東西。」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不管你需不需要依靠我，有沒有自己的事業，我都不會不管你。」
這一番安撫，沒有撫平蘇嘉雯心裡的創傷，反而讓她覺得更加心寒。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慢慢沉澱成一片死寂。
良久，她開口道：「霍晉，你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和你對等的位置上！」
霍晉瞳孔微怔，下意識開口：「我什麼時候……」
「你一直都在居高臨下地施捨我。」蘇嘉雯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字字誅心。
「你覺得我上班辛苦、賺錢不多，所以你想養我，想讓我待在家裡，脫離社會，這不是尊重。」
「你覺得我的努力沒有意義，覺得我的逞強是多餘的，覺得我必須依附你才能過得好，這是輕視。」
「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角度想過，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庇護，不是衣食無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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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是平等、尊重，是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做主。」
「可這些，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也從來都不懂。」
霍晉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隔著一道很難跨越的鴻溝。
他們誰也無法理解誰，各持己見。
他想讓她過輕鬆舒適的生活，而她卻說，他看不起她，輕視她。
他想給的，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他自以為是的，為她好，在她眼裡，是不對等的俯視和施捨。
病房陷入死寂。
能清晰聽見兩人略顯紊亂的呼吸聲。
「雯雯，我們都各退一步吧，我可以讓你出院之後出去工作。」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蘇嘉雯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於鬆動了一些。
她這個星期躺在病床上，每天除了發呆就是胡思亂想，被困得快要窒息。
可還沒等蘇嘉雯心裡松完氣，霍晉的條件就緊跟著砸了下來。
「但是要按我的要求來。」
霍晉盯著她，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視線，不給她半點迴避的機會，「你找的工作不能加班，也不能跟上一份工作一樣，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蘇嘉雯下意識開口反駁：「我會自己把控工作節奏的。」
「你把控不住。」霍晉直接打斷她，語氣篤定，「工作上，你好勝心強，事事要爭第一，做不到落人於身後。」
蘇嘉雯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她不得不承認，霍晉說的沒錯。
見她不反駁了，霍晉繼續往下說，把所有要求一一擺明。
「晚上6點必須到家，而不是6點才下班，下班之後，立刻回家，不許在外逗留。」
蘇嘉雯聽完，皺緊了眉頭：「霍晉，你這也太苛刻了，哪有公司卡得這麼死？六點準時到家？我找工作會很難的。」
「那是你的事，」霍晉淡淡開口，態度強硬。
「我給你工作的權利了，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你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這份工作你也沒必要找了。」
就在蘇嘉雯糾結的時候，霍晉拋出了最後一個條件。
「最後一點。」霍晉看著她，眼神深邃，帶著勢在必得的算計，「你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這句話一出，蘇嘉雯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不行。」
她語氣堅決，沒有絲毫猶豫。
「霍晉，我們沒必要住在一起。我有我自己的家，我可以回自己家住，我能保證按時回家，但我不搬。」
一旦搬去和霍晉同住，她和霍晉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又是一番沒完沒了的糾纏。
她想逐漸從這段關係里抽離出來。
霍晉看著她滿臉抗拒、眼神躲閃的模樣，臉上沒表現出半分異樣，只是語氣帶著威脅：「蘇嘉雯，你沒得選。」
「什麼叫我沒得選？」蘇嘉雯抬頭看他，「霍晉，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霍晉語氣放軟：「我沒有逼你，我想照顧你。」
「我能照顧好我自己！」蘇嘉雯壓低聲音反駁。
霍晉充耳不聞，繼續開口：「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蘇嘉雯沒有說話，她在用「沉默」拒絕霍晉。
霍晉往前傾了傾身子，距離瞬間拉近，壓迫感撲面而來，「我把話放在這裡，想工作，就搬去跟我住。」
「不跟我住，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哪兒都別想去，什麼工作都別找了。」
蘇嘉雯手腳瞬間冰涼。
她知道霍晉說的是真的。
他說的出，就做得到。
就這樣，蘇嘉雯搬去了霍晉多處房產的其中一套，只是這一套是霍晉剛買不久的，目前，連他爸媽都不知道。
別墅很大，大得空曠冷清。
裝修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處處透著高級的質感，可蘇嘉雯卻沒有感覺到家的溫暖。
蘇嘉雯突然有點羨慕它們，它們擁有翅膀，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而她，現在好像一隻被折了翅膀的小鳥，飛也飛不起來。
這棟別墅，就是囚禁她的牢籠。
想到這，蘇嘉雯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沒關係，這裡本來就不是你的家，遲早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