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混蛋
這個問題，壓在她心底整整三年，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問，可她卻不敢問。
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霍晉臉色依舊難看，但聽到蘇嘉雯主動開口，心裡不易察覺的緊繃起來：「你……你問。」
「你昨天晚上跟我說，你不喜歡孩子，也不會要孩子。」
「那我問你，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如果有一天，我意外懷孕，突然有了你的孩子。」
「你打算怎麼辦？」
「你會怎麼對待那個孩子？」
這個問題很輕，卻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兩人之間，試圖打破虛假的平和。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乾脆，不帶一點溫度，「有了，就打掉。」
「有了，就打掉。」
「有了，就打掉。」
轟的一聲。
蘇嘉雯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有個魔鬼的聲音，一直在她周圍環繞，停不下來。
她害怕的，動都動不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都涼透了。
好像真的有人在逼著她打掉孩子，硬生生從她的肚子裡拉扯出來，痛極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感覺多看一眼，尖刀就往她的心臟多捅一下，最終再狠狠刺穿她的心臟，將她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徹底扎得粉碎，血肉模糊。
她正了正心神，下意識往後退，腳步踉蹌，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她一點點後退，拉開和霍晉之間的距離，像是在逃離一個非常可怕的惡魔。
心底有個聲音在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霍晉嗎？
三年多來，她不是沒有幻想過。
她腦補過無數個答案。
她想過，他可能會抱怨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她甚至想過，他會覺得兩人世界還沒過夠，不想那麼快有孩子。
可她唯獨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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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如此冷漠、毫不猶豫地，讓她打掉孩子。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是他們兩個人的結晶啊。
在他眼裡，居然可以隨意捨棄。
蘇嘉雯從前很少會在霍晉面前哭，今天淚水卻止也止不住。
蘇嘉雯用手捂住臉，可淚水還會從指縫裡流出來。
她現在不知是該害怕還是該慶幸。
慶幸三年前，她意外懷孕的時候，瞞著他，偷偷把孩子留了下來。
可一個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毫不猶豫捨棄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真心愛她。
霍晉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哭泣。
看著她滿臉淚水，連連後退的腳步、不斷遠離他的模樣，他突然想起昨天深夜，兩人在臥室爭執的畫面。
昨晚他態度強硬，直言不會要孩子，兩人是起了點爭執，可早上醒來，她也沒繼續跟他鬧。
他原以為，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此刻看著蘇嘉雯這心如死灰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不解：「你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我不知道你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但我們不是沒孩子嗎？你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做什麼？我不明白？雯雯，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未雨綢繆呢。」
「一個未發生的假象，至於讓你鬧這麼大的脾氣嗎？」
「難道一個虛無縹緲、根本不會存在的孩子，比我、比我們這六年來的感情，還要重要？」
「再說了，有沒有孩子對你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要跟我置氣到這個地步？」
「雯雯，我不明白？」
他實在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在他眼裡，他們現在沒有孩子的牽絆，沒有那些多餘的麻煩，就是最好的狀態。
蘇嘉雯聽著他這番話，淚眼朦朧：「你當然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聽到你毫不猶豫說打掉孩子時，心裡有多疼、有多絕望。
霍晉被她的態度磨得耐心全無，心底的慌亂被占有欲徹底覆蓋。
他不想再跟她糾結這些無謂的話題，不想再聽她這些消極的話。
他只要結果。
只要她留在他身邊，乖乖的待在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
霍晉沉下臉，語氣重新變得霸道：「我管你明白不明白，反正只要你人過去就好了，東西我那邊都有。」
話音落下，霍晉也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俯身把她扛了起來。
動作乾脆。
蘇嘉雯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扛在肩上，失重感瞬間來襲，嚇得她下意識抱住霍晉的脖頸。
等反應過來後，她拼盡全力扭動著身子，手腳並用的踢打霍晉的大腿，拍打他的後背。
她不要跟他走。
「霍晉！你放開我！」
「你放開我！我不去！我不跟你走。」
蘇嘉雯用力掙扎，可霍晉的肩膀頂著她的肚子好難受，語氣漸漸弱了下來：「霍晉，你混蛋！」
「你……立刻放我下來！」
她掙扎得劇烈，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地不肯認輸。
可她的力氣，在霍晉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不管她怎麼扭動、掙扎，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霍晉扛著她穩穩站著，感受著肩頭女人劇烈的掙扎，聽著她罵自己混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升起一絲詭異的笑。
他抬手，毫不客氣的拍打在她的臀部上。
啪的一聲，力道不重，卻帶著威懾力。
「啊，流氓，我要殺了你。」
「臭流氓，不要臉。」
「我跟你拼了。」
蘇嘉雯猛的咬住霍晉的肩膀，可肩膀上隔著衣服，她又覺得不過癮似的，轉換了一下位置，狠狠咬住霍晉的脖頸。
霍晉嘶的一聲。
聲音帶著痞氣又有一絲無奈：「蘇嘉雯，你第一天知道我混蛋嗎？」
「我也不想對你來硬的，可你不聽話。」
「你要是覺得能解氣，就繼續咬，不過呢，這些我都會從你身上要回來。」
蘇嘉雯聽完，不敢咬了。
「嗯？」
「不咬了？」
蘇嘉雯覺得這樣出去外面不行，就算霍晉不要臉，她還是要臉的。
想了想便開口：「霍晉，你……你先放我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跟你好好說了，你不聽，現在晚了。」
「不是，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先放我下來，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霍晉也覺得自願總比強迫人家強，便把蘇嘉雯放了下來。
蘇嘉雯腳一落地，轉頭就跑。
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霍晉臉色依舊難看，但聽到蘇嘉雯主動開口，心裡不易察覺的緊繃起來：「你……你問。」
「你昨天晚上跟我說，你不喜歡孩子，也不會要孩子。」
「那我問你，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如果有一天，我意外懷孕，突然有了你的孩子。」
「你打算怎麼辦？」
「你會怎麼對待那個孩子？」
這個問題很輕，卻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兩人之間，試圖打破虛假的平和。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乾脆，不帶一點溫度，「有了，就打掉。」
「有了，就打掉。」
「有了，就打掉。」
轟的一聲。
蘇嘉雯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有個魔鬼的聲音，一直在她周圍環繞，停不下來。
她害怕的，動都動不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都涼透了。
好像真的有人在逼著她打掉孩子，硬生生從她的肚子裡拉扯出來，痛極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感覺多看一眼，尖刀就往她的心臟多捅一下，最終再狠狠刺穿她的心臟，將她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徹底扎得粉碎，血肉模糊。
她正了正心神，下意識往後退，腳步踉蹌，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她一點點後退，拉開和霍晉之間的距離，像是在逃離一個非常可怕的惡魔。
心底有個聲音在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霍晉嗎？
三年多來，她不是沒有幻想過。
她腦補過無數個答案。
她想過，他可能會抱怨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她甚至想過，他會覺得兩人世界還沒過夠，不想那麼快有孩子。
可她唯獨沒有想過。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會如此冷漠、毫不猶豫地，讓她打掉孩子。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是他們兩個人的結晶啊。
在他眼裡，居然可以隨意捨棄。
蘇嘉雯從前很少會在霍晉面前哭，今天淚水卻止也止不住。
蘇嘉雯用手捂住臉，可淚水還會從指縫裡流出來。
她現在不知是該害怕還是該慶幸。
慶幸三年前，她意外懷孕的時候，瞞著他，偷偷把孩子留了下來。
可一個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毫不猶豫捨棄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真心愛她。
霍晉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哭泣。
看著她滿臉淚水，連連後退的腳步、不斷遠離他的模樣，他突然想起昨天深夜，兩人在臥室爭執的畫面。
昨晚他態度強硬，直言不會要孩子，兩人是起了點爭執，可早上醒來，她也沒繼續跟他鬧。
他原以為，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此刻看著蘇嘉雯這心如死灰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不解：「你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我不知道你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但我們不是沒孩子嗎？你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做什麼？我不明白？雯雯，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未雨綢繆呢。」
「一個未發生的假象，至於讓你鬧這麼大的脾氣嗎？」
「難道一個虛無縹緲、根本不會存在的孩子，比我、比我們這六年來的感情，還要重要？」
「再說了，有沒有孩子對你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要跟我置氣到這個地步？」
「雯雯，我不明白？」
他實在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在他眼裡，他們現在沒有孩子的牽絆，沒有那些多餘的麻煩，就是最好的狀態。
蘇嘉雯聽著他這番話，淚眼朦朧：「你當然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聽到你毫不猶豫說打掉孩子時，心裡有多疼、有多絕望。
霍晉被她的態度磨得耐心全無，心底的慌亂被占有欲徹底覆蓋。
他不想再跟她糾結這些無謂的話題，不想再聽她這些消極的話。
他只要結果。
只要她留在他身邊，乖乖的待在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
霍晉沉下臉，語氣重新變得霸道：「我管你明白不明白，反正只要你人過去就好了，東西我那邊都有。」
話音落下，霍晉也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俯身把她扛了起來。
動作乾脆。
蘇嘉雯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扛在肩上，失重感瞬間來襲，嚇得她下意識抱住霍晉的脖頸。
等反應過來後，她拼盡全力扭動著身子，手腳並用的踢打霍晉的大腿，拍打他的後背。
她不要跟他走。
「霍晉！你放開我！」
「你放開我！我不去！我不跟你走。」
蘇嘉雯用力掙扎，可霍晉的肩膀頂著她的肚子好難受，語氣漸漸弱了下來：「霍晉，你混蛋！」
「你……立刻放我下來！」
她掙扎得劇烈，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地不肯認輸。
可她的力氣，在霍晉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不管她怎麼扭動、掙扎，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霍晉扛著她穩穩站著，感受著肩頭女人劇烈的掙扎，聽著她罵自己混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升起一絲詭異的笑。
他抬手，毫不客氣的拍打在她的臀部上。
啪的一聲，力道不重，卻帶著威懾力。
「啊，流氓，我要殺了你。」
「臭流氓，不要臉。」
「我跟你拼了。」
蘇嘉雯猛的咬住霍晉的肩膀，可肩膀上隔著衣服，她又覺得不過癮似的，轉換了一下位置，狠狠咬住霍晉的脖頸。
霍晉嘶的一聲。
聲音帶著痞氣又有一絲無奈：「蘇嘉雯，你第一天知道我混蛋嗎？」
「我也不想對你來硬的，可你不聽話。」
「你要是覺得能解氣，就繼續咬，不過呢，這些我都會從你身上要回來。」
蘇嘉雯聽完，不敢咬了。
「嗯？」
「不咬了？」
蘇嘉雯覺得這樣出去外面不行，就算霍晉不要臉，她還是要臉的。
想了想便開口：「霍晉，你……你先放我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跟你好好說了，你不聽，現在晚了。」
「不是，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先放我下來，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霍晉也覺得自願總比強迫人家強，便把蘇嘉雯放了下來。
蘇嘉雯腳一落地，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