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搬了
車內看似和睦體面，實則各懷心思。
夜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霍晉的工作終於收尾了。
偌大的頂層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指尖隨意敲著桌面，神色看不出半點情緒。
今天他從外面回來後，就埋首在堆積如山的工作里，刻意不去想白天的那一幕，那個倒在馬路中央的身影。
可越是刻意壓制，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就越是翻湧。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蘇嘉雯摔倒後慘白的臉和失神站在馬路邊的樣子。
「她後面回家了嗎？」霍晉在心裡喃喃道。
他不是不可以事後給她打電話，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事情不都已經發生了嗎，何況她也沒受到多大的傷，事後安慰也只能起到心理上的慰藉，沒多大用處。
可萬一她真出事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按下了內線電話，把助理程亦叫了進來。
程亦推門走進辦公室，「霍總，有什麼吩咐？」
霍晉抬眼，語氣有點奇怪，又像是隨口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程亦，蘇嘉雯今天有沒有聯繫你，讓人，搬東西去我那邊？」
程亦如實回答：「霍總，嘉雯姐今天沒有聯繫過我。」
這話一出，霍晉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霍晉沉默兩秒，淡淡開口：「知道了，你先出去。」
「好的霍總。」
程亦不敢多問半句，應聲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霍晉靠在真皮座椅上，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秒才被接通，聽筒里傳來蘇嘉雯平靜的聲音。
「餵？」
霍晉聽到對面的聲音時，緊張的心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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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還沒搬嗎？我問了程亦，說你今天沒聯繫他。」
他閉口不提白天車禍的事情。
他不提，就是不想給她鬧脾氣的機會，不想再開啟一場沒完沒了的爭執。
在他看來，那件事說到底是她自己走路走神，跟他沒有關係。
他沒必要主動提起，去哄她。
要是提了，她可能還會問他怎麼知道這事。
要是讓她知道，他當時就在現場，而沒有下車的話，就更不好處理。
他就靜靜等著，等著她主動解釋，等著她像往常一樣，調皮地說自己忘了、現在就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嘉雯攥著手機，指尖微微發顫。
她壓下喉嚨口的酸澀，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疏離：「霍晉，我就不搬過去了。」
頓了頓，她又接著開口，像是徹底想開了，不再執著：「你要是覺得過來我這邊太遠，那你有空再過來，沒時間……不過來也行，不用勉強。」
這句話像是徹底戳中了霍晉的逆鱗。
他眉心瞬間緊蹙，心底的不悅驟然放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不耐：「蘇嘉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那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你有時間就過來，不用勉……」
霍晉聽不下去了「這是我有沒有時間的問題嗎？」
他不覺得自己過分，反倒覺得蘇嘉雯此刻在無理取鬧。
他理直氣壯，字字句句都是自己的道理：「蘇嘉雯，你好好想想，我讓你搬過來是為了什麼？」
「是我嫌來回跑麻煩？是你搬過來，我們才能天天見面，有更多時間在一起！」
「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好嗎？啊？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你說。」
「如果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霍晉心裡格外不解，甚至有些窩火。
他自認已經給了她足夠的偏愛。
他願意讓她住進自己的住所，願意騰出時間陪她，這些都是別的女人擠破頭都想要得到的，他全都給了蘇嘉雯。
可她現在，居然輕飄飄來了一句不搬了。
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
電話那頭的蘇嘉雯，聽到他這番說辭，鼻尖猛地一酸。
她閉了閉眼，心底一片冰涼。
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直擊人心的沉重：「那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沒搬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
瞬間讓電話那頭的霍晉，徹底啞了聲。
剛才還源源不斷的質問、不滿，此刻全卡在喉嚨里，說出不來。
他整個人一驚，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胸腔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莫名的慌亂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當然知道原因。
目睹了全程的他，心知肚明。
他剛才刻意避開不問，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現在，她直白的問出口了。
「難道她今天早上看到我了」霍晉頓時心有些慌。
霍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得不承認，他心虛了。
白天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衝進腦海里——刺耳的剎車聲、摔在地上單薄狼狽的她、手臂上刺眼的血跡、還有她害怕的眼神。
只是他當時的選擇……
他當時的選擇。
他明明看見了一切，明明他下意識就想下車。
可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為了不想讓老宅那邊知道，畢竟當時車上有好幾個人。
他就眼睜睜看著她一個人面對，自始至終，他都置身事外。
良久，蘇嘉雯輕輕吸了一口氣：「霍晉，我今天差點被車撞了。」
「我走神闖了紅燈，車子差點撞上我，我摔在馬路上，胳膊和手心全都擦破流血，整個人嚇得動都不敢動。」
「車主是個很好的人，他沒有怪我闖紅燈，還扶著我到路邊，幫我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
「他還要帶我去醫院。」
「不過，我拒絕他了。」
她一字一句，緩緩說著，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那你後面去醫院了嗎？」
「去了。」
霍晉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我現在去找你，你別睡。」
「你別來。」
「為什麼，你跟我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要我過去找你嗎？」
蘇嘉雯笑著，搖了搖頭，以前可能是這樣想，現在她怎麼敢奢求呢。
「現在不是了。」
「什麼現在不是了？」
「沒什麼，不是你要我給你一個合理的理由嗎？我給了。」
「就這樣吧。」
嘟嘟嘟。
「靠，」霍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的爆了粗口。
門外準備要進去辦公室的程亦助理，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夜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霍晉的工作終於收尾了。
偌大的頂層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指尖隨意敲著桌面，神色看不出半點情緒。
今天他從外面回來後，就埋首在堆積如山的工作里，刻意不去想白天的那一幕，那個倒在馬路中央的身影。
可越是刻意壓制，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就越是翻湧。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蘇嘉雯摔倒後慘白的臉和失神站在馬路邊的樣子。
「她後面回家了嗎？」霍晉在心裡喃喃道。
他不是不可以事後給她打電話，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事情不都已經發生了嗎，何況她也沒受到多大的傷，事後安慰也只能起到心理上的慰藉，沒多大用處。
可萬一她真出事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按下了內線電話，把助理程亦叫了進來。
程亦推門走進辦公室，「霍總，有什麼吩咐？」
霍晉抬眼，語氣有點奇怪，又像是隨口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程亦，蘇嘉雯今天有沒有聯繫你，讓人，搬東西去我那邊？」
程亦如實回答：「霍總，嘉雯姐今天沒有聯繫過我。」
這話一出，霍晉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霍晉沉默兩秒，淡淡開口：「知道了，你先出去。」
「好的霍總。」
程亦不敢多問半句，應聲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霍晉靠在真皮座椅上，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秒才被接通，聽筒里傳來蘇嘉雯平靜的聲音。
「餵？」
霍晉聽到對面的聲音時，緊張的心放了下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他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還沒搬嗎？我問了程亦，說你今天沒聯繫他。」
他閉口不提白天車禍的事情。
他不提，就是不想給她鬧脾氣的機會，不想再開啟一場沒完沒了的爭執。
在他看來，那件事說到底是她自己走路走神，跟他沒有關係。
他沒必要主動提起，去哄她。
要是提了，她可能還會問他怎麼知道這事。
要是讓她知道，他當時就在現場，而沒有下車的話，就更不好處理。
他就靜靜等著，等著她主動解釋，等著她像往常一樣，調皮地說自己忘了、現在就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嘉雯攥著手機，指尖微微發顫。
她壓下喉嚨口的酸澀，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疏離：「霍晉，我就不搬過去了。」
頓了頓，她又接著開口，像是徹底想開了，不再執著：「你要是覺得過來我這邊太遠，那你有空再過來，沒時間……不過來也行，不用勉強。」
這句話像是徹底戳中了霍晉的逆鱗。
他眉心瞬間緊蹙，心底的不悅驟然放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不耐：「蘇嘉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那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你有時間就過來，不用勉……」
霍晉聽不下去了「這是我有沒有時間的問題嗎？」
他不覺得自己過分，反倒覺得蘇嘉雯此刻在無理取鬧。
他理直氣壯，字字句句都是自己的道理：「蘇嘉雯，你好好想想，我讓你搬過來是為了什麼？」
「是我嫌來回跑麻煩？是你搬過來，我們才能天天見面，有更多時間在一起！」
「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好嗎？啊？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你說。」
「如果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霍晉心裡格外不解，甚至有些窩火。
他自認已經給了她足夠的偏愛。
他願意讓她住進自己的住所，願意騰出時間陪她，這些都是別的女人擠破頭都想要得到的，他全都給了蘇嘉雯。
可她現在，居然輕飄飄來了一句不搬了。
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
電話那頭的蘇嘉雯，聽到他這番說辭，鼻尖猛地一酸。
她閉了閉眼，心底一片冰涼。
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直擊人心的沉重：「那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沒搬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
瞬間讓電話那頭的霍晉，徹底啞了聲。
剛才還源源不斷的質問、不滿，此刻全卡在喉嚨里，說出不來。
他整個人一驚，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胸腔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莫名的慌亂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當然知道原因。
目睹了全程的他，心知肚明。
他剛才刻意避開不問，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現在，她直白的問出口了。
「難道她今天早上看到我了」霍晉頓時心有些慌。
霍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得不承認，他心虛了。
白天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衝進腦海里——刺耳的剎車聲、摔在地上單薄狼狽的她、手臂上刺眼的血跡、還有她害怕的眼神。
只是他當時的選擇……
他當時的選擇。
他明明看見了一切，明明他下意識就想下車。
可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為了不想讓老宅那邊知道，畢竟當時車上有好幾個人。
他就眼睜睜看著她一個人面對，自始至終，他都置身事外。
良久，蘇嘉雯輕輕吸了一口氣：「霍晉，我今天差點被車撞了。」
「我走神闖了紅燈，車子差點撞上我，我摔在馬路上，胳膊和手心全都擦破流血，整個人嚇得動都不敢動。」
「車主是個很好的人，他沒有怪我闖紅燈，還扶著我到路邊，幫我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
「他還要帶我去醫院。」
「不過，我拒絕他了。」
她一字一句，緩緩說著，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那你後面去醫院了嗎？」
「去了。」
霍晉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我現在去找你，你別睡。」
「你別來。」
「為什麼，你跟我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要我過去找你嗎？」
蘇嘉雯笑著，搖了搖頭，以前可能是這樣想，現在她怎麼敢奢求呢。
「現在不是了。」
「什麼現在不是了？」
「沒什麼，不是你要我給你一個合理的理由嗎？我給了。」
「就這樣吧。」
嘟嘟嘟。
「靠，」霍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的爆了粗口。
門外準備要進去辦公室的程亦助理，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