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別生氣嘛
這段感情，一開始兩個人確實是相愛的，走到現在，更是只剩下滿目瘡痍，連「名正言順」這四個字，都顯得格外諷刺。
她永遠都忘不了霍晉跟她告白的那天。
是在大一，那天陽光很好，霍晉站在她面前，穿著白襯衫，眉眼俊朗，語氣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蘇嘉雯，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那時候的霍晉，眼神專注，語氣真誠，讓她一顆心怦怦直跳，但她也沒有馬上就點頭答應了。
那時候她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但霍晉顯然沒有想要放棄。
從那天之後，他無所不用其極，對蘇嘉雯好得不得了，追人倒也追的真誠、認真。
大二那年，學生會組織去登山，蘇嘉雯是學生會成員自然會參加，而霍晉為了追蘇嘉雯也一定會去。
快登到山頂的時候，蘇嘉雯被人不小心推倒，崴到腳，腳腫的跟個東北大饅頭似的。
霍晉把她從山頂背到山下，再從山下背到市區醫院。
因為他們爬的這座山很偏僻，基本沒人會來爬，那天的公路上連一輛車都沒有。
霍晉背著蘇嘉雯走了整整四十多公里的路，沒有一句怨言，也沒有說：「你看，我對你好吧？」
其實好多這種事，他會去蘇嘉雯兼職的餐廳等一天，只為送蘇嘉雯回學校宿舍。
他會排隊好幾個小時，只為買到蘇嘉雯喜歡吃的網紅甜品「肉鬆小貝」。
那時的她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以為這個男人會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裡。
以為他們會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一直相愛，好好走下去。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得到手之後，慢慢的，一切都變了。
曾經的熱情和耐心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忽視，還有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
蘇嘉雯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地看著廚房的瓷磚地面，心裡翻湧著無盡的委屈和失望。
得不到的時候，拼了命地追求，想盡一切辦法靠近，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對方，讓對方一點點放下防備，全身心投入這段感情。
可一旦得到了，就變得有恃無恐，就不懂得珍惜，把對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對方的真心踩在腳下，肆意傷害。
霍晉就是這樣。
當初追她的時候，會每天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為了能跟她一起吃飯，他會去吃食堂一樓最便宜的飯菜，硬生生忍下了大少爺的挑食行為。
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會給她準備各種各樣的小驚喜，那時候的他，滿眼都是她。
可現在呢？
他身上有時會帶著些陌生的香水味，他會說男人在外面應酬難免會沾染上味道。
現在甚至會有陌生女人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的家裡。
這是她的家啊，她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錢，買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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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除了隱忍，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只為了心中還僅有的那點愛意，一直在苦苦掙扎。
蘇嘉雯輕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心裡的苦澀快要溢出來。
明明腦子裡已經被失望和委屈填滿，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不要再對這個男人抱有期待，不要再為他勞心勞力，可她的肢體動作，卻完全不聽從大腦的指揮。
她還是轉身，打開了冰箱，翻找出食材，打算給霍晉煮一碗解酒湯。
他喝醉了，喝了解酒湯，會舒服一點。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壓過了所有的委屈和不滿。
她就是這樣，永遠學不會狠心，在一次次傷害里，選擇自我消化，默默遷就。
蘇嘉雯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裡忙碌。洗菜、切薑片、煮湯水，動作熟練又輕柔，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廚房裡只有湯鍋微微沸騰的聲響，和她平靜到近乎麻木的心跳。
她不想吵，不想鬧，哪怕心裡再難受，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醉酒的霍晉爭執。
沒一會兒，一碗溫熱的解酒湯就煮好了。
她關掉火，小心翼翼地盛到瓷碗裡，端著碗，慢慢走向臥室。
推開臥室門，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剛才那個女人留下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嗆得蘇嘉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她強忍著不適，走到床邊。
霍晉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睡得很不安穩，一身酒氣，臉色泛紅，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蘇嘉雯在床邊蹲下，輕輕伸手，想要扶他坐起來。
「霍晉，起來喝點解酒湯，喝完會舒服一點。」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可醉酒的霍晉，此刻滿是不耐煩，被人打擾了睡意，他煩躁地揮開蘇嘉雯的手，語氣惡劣地開口：「走開，別煩我！」
他的力道不小，蘇嘉雯端著湯碗，被他推得手腕一歪，溫熱的湯水濺出來一點，灑在她的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穩穩端住湯碗，沒有鬆手，只是耐著性子，又輕聲喊了他一遍：「霍晉，是我，嘉雯。」
就是這一句熟悉的稱呼，讓原本煩躁不堪的霍晉，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緩緩睜開迷濛的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原本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只是語氣里依舊帶著醉酒後的不滿。
「你怎麼才回來啊？」霍晉看著她，開口就是責備。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去工作，不要去賺那一個月幾萬塊，難道我還養不起你？」
「你偏要去，非得把自己弄得累死累活，每天抱著手機筆記本忙個不停，你就甘心了？」
「蘇嘉雯，你是不是閒得發慌，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蘇嘉雯聽著這些話，手背上的刺痛，遠不及心裡傳來的密密麻麻的疼。
她賺錢養活自己，有錯嗎？
她不想做依附別人的菟絲花，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有錯嗎？
在霍晉眼裡，她的獨立自主，全都成了沒事找事、閒得發慌。
心裡千迴百轉，委屈、心酸、不解，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堵得她喘不過氣，可蘇嘉雯臉上，依舊沒有露出絲毫怒意。
她永遠都忘不了霍晉跟她告白的那天。
是在大一，那天陽光很好，霍晉站在她面前，穿著白襯衫，眉眼俊朗，語氣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蘇嘉雯，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那時候的霍晉，眼神專注，語氣真誠，讓她一顆心怦怦直跳，但她也沒有馬上就點頭答應了。
那時候她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但霍晉顯然沒有想要放棄。
從那天之後，他無所不用其極，對蘇嘉雯好得不得了，追人倒也追的真誠、認真。
大二那年，學生會組織去登山，蘇嘉雯是學生會成員自然會參加，而霍晉為了追蘇嘉雯也一定會去。
快登到山頂的時候，蘇嘉雯被人不小心推倒，崴到腳，腳腫的跟個東北大饅頭似的。
霍晉把她從山頂背到山下，再從山下背到市區醫院。
因為他們爬的這座山很偏僻，基本沒人會來爬，那天的公路上連一輛車都沒有。
霍晉背著蘇嘉雯走了整整四十多公里的路，沒有一句怨言，也沒有說：「你看，我對你好吧？」
其實好多這種事，他會去蘇嘉雯兼職的餐廳等一天，只為送蘇嘉雯回學校宿舍。
他會排隊好幾個小時，只為買到蘇嘉雯喜歡吃的網紅甜品「肉鬆小貝」。
那時的她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以為這個男人會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裡。
以為他們會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一直相愛，好好走下去。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得到手之後，慢慢的，一切都變了。
曾經的熱情和耐心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忽視，還有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
蘇嘉雯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地看著廚房的瓷磚地面，心裡翻湧著無盡的委屈和失望。
得不到的時候，拼了命地追求，想盡一切辦法靠近，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對方，讓對方一點點放下防備，全身心投入這段感情。
可一旦得到了，就變得有恃無恐，就不懂得珍惜，把對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對方的真心踩在腳下，肆意傷害。
霍晉就是這樣。
當初追她的時候，會每天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為了能跟她一起吃飯，他會去吃食堂一樓最便宜的飯菜，硬生生忍下了大少爺的挑食行為。
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會給她準備各種各樣的小驚喜，那時候的他，滿眼都是她。
可現在呢？
他身上有時會帶著些陌生的香水味，他會說男人在外面應酬難免會沾染上味道。
現在甚至會有陌生女人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的家裡。
這是她的家啊，她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錢，買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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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除了隱忍，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只為了心中還僅有的那點愛意，一直在苦苦掙扎。
蘇嘉雯輕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心裡的苦澀快要溢出來。
明明腦子裡已經被失望和委屈填滿，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不要再對這個男人抱有期待，不要再為他勞心勞力，可她的肢體動作，卻完全不聽從大腦的指揮。
她還是轉身，打開了冰箱，翻找出食材，打算給霍晉煮一碗解酒湯。
他喝醉了，喝了解酒湯，會舒服一點。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壓過了所有的委屈和不滿。
她就是這樣，永遠學不會狠心，在一次次傷害里，選擇自我消化，默默遷就。
蘇嘉雯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裡忙碌。洗菜、切薑片、煮湯水，動作熟練又輕柔，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廚房裡只有湯鍋微微沸騰的聲響，和她平靜到近乎麻木的心跳。
她不想吵，不想鬧，哪怕心裡再難受，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醉酒的霍晉爭執。
沒一會兒，一碗溫熱的解酒湯就煮好了。
她關掉火，小心翼翼地盛到瓷碗裡，端著碗，慢慢走向臥室。
推開臥室門，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剛才那個女人留下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嗆得蘇嘉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她強忍著不適，走到床邊。
霍晉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睡得很不安穩，一身酒氣，臉色泛紅，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蘇嘉雯在床邊蹲下，輕輕伸手，想要扶他坐起來。
「霍晉，起來喝點解酒湯，喝完會舒服一點。」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可醉酒的霍晉，此刻滿是不耐煩，被人打擾了睡意，他煩躁地揮開蘇嘉雯的手，語氣惡劣地開口：「走開，別煩我！」
他的力道不小，蘇嘉雯端著湯碗，被他推得手腕一歪，溫熱的湯水濺出來一點，灑在她的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穩穩端住湯碗，沒有鬆手，只是耐著性子，又輕聲喊了他一遍：「霍晉，是我，嘉雯。」
就是這一句熟悉的稱呼，讓原本煩躁不堪的霍晉，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緩緩睜開迷濛的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原本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只是語氣里依舊帶著醉酒後的不滿。
「你怎麼才回來啊？」霍晉看著她，開口就是責備。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去工作，不要去賺那一個月幾萬塊，難道我還養不起你？」
「你偏要去，非得把自己弄得累死累活，每天抱著手機筆記本忙個不停，你就甘心了？」
「蘇嘉雯，你是不是閒得發慌，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蘇嘉雯聽著這些話，手背上的刺痛，遠不及心裡傳來的密密麻麻的疼。
她賺錢養活自己，有錯嗎？
她不想做依附別人的菟絲花，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有錯嗎？
在霍晉眼裡，她的獨立自主，全都成了沒事找事、閒得發慌。
心裡千迴百轉，委屈、心酸、不解，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堵得她喘不過氣，可蘇嘉雯臉上，依舊沒有露出絲毫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