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痛苦的沉淪
最終蘇嘉雯點了點頭，也不知是同意，不生孩子，還是接受了和他一起住的事實。
不論蘇嘉雯同意或不同意，接受或不接受，霍晉覺得都不重要，反正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他樂見其成的。
「乖。」霍晉抬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霍晉拿起接聽：「我現在下去。」
「我得走了，晚上家裡見。」
「等你收拾好了，聯繫程亦，他會叫人過來，幫你搬家。
厚重的防盜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
這一道門，徹底隔絕了外面人的視線，也徹底打破了蘇嘉雯偽裝了一整晚、一早上的面具。
剛才還從從容容的人，在門關上的瞬間，身形猛地搖晃。
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剛才表現得有多完美，現在崩潰得就有多徹底。
蘇嘉雯站在空曠冷清的玄關，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再也撐不住了。
雙腿一軟，後背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整個人緩緩滑落在地。
空蕩蕩的公寓，瞬間安靜得可怕。
沒有霍晉的氣息,只剩下她一個人。
忍了一整晚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間洶湧而出。
大顆的眼淚砸落下來，落在手背上。
她終於可以放聲大哭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痛得她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撕裂成兩半，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她蹲坐在玄關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蓋，把頭深深埋進去，任由絕望席捲全身。
哭她的絕望，哭她的堅持、不甘。
甘心嗎？在一起這麼多年也該甘心了，可炫炫怎麼辦呢？等他漸漸長大，會問她，為什麼別人有爸爸媽媽，而他為什麼只有媽媽沒有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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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我爸爸去哪裡了？
眼淚越流越多，浸濕了身前的衣服，脹痛的情緒堵滿了五臟六腑，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不知道在地上蹲了多久，哭了多久。
直到雙眼酸澀腫脹，喉嚨乾澀發疼，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她才慢慢撐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
她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這個公寓裡面，到處都是她和霍晉相處的畫面。
客廳、臥室、廚房、玄關、陽台，每一處角落，都留存著他們溫存的過往。
再待下去，她會瘋掉。
她需要透氣，她要逃離這片快要窒息的方寸之地。
蘇嘉雯抬手擦乾淨臉上的淚痕，走進衛生間。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嘩嘩落下，沖刷著全身。
熱水混合著未乾的淚水，一起滑落。
她站在氤氳的水汽里，微微抬著頭，任由水流拍打在臉上，無聲地繼續落淚。
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反問自己。
蘇嘉雯，你還在奢望什麼呢？
你明明有乖巧懂事的兒子，疼愛你的父母，安穩的工作，你明明可以過得輕鬆自在，為什麼非要吊死在霍晉這棵樹上？
為什麼非要守著一段看不到未來的感情，相互折磨？
這個問題盤旋在心底，沒有答案。
她找不到答案。
她想或許終有一天，她會親手結束這段自虐似的，所謂的感情。
洗完澡，蘇嘉雯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衛衣和百褶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底紅得嚇人。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遮住哭過的痕跡，拿起手機和錢包，換鞋出門。
今天不用上班。
她原本計劃，今天是要搬過去和霍晉住的沒錯，可現在她實在沒那個心情。
現在，她只想出門走走，隨便去哪裡，只要不待在這個滿是回憶的公寓裡就好。
小區外就是大型生鮮超市，步行幾分鐘就能到。
清晨的街道人不算多，微風徐徐，路人步履悠閒。
蘇嘉雯看到路人在跟身旁的人說著話，笑臉盈盈的看著對方，心裡的孤寂更加沉重。
蘇嘉雯漫無目的地走著，眼神空洞，思緒飄得很遠，完全沒有留意到周遭的路況。
很快走到了十字路口。
前方紅燈亮起，刺眼的紅色燈光醒目地懸在半空，車輛行人盡數停下等候。
可失魂落魄的蘇嘉雯，沒有看見。
她腳步沒有停頓，徑直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她闖入了車流行駛的主幹道。
就在這時，左側車道一輛黑色賓利快速駛來，車速不慢，等駕駛座上的人，發現馬路中間突然出現的人影時。
他下意識狠狠踩死剎車！
剎車聲驟然劃破街道，尖銳又刺耳，聲音聽著格外驚悚。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劇烈聲響，車身在路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剎車痕跡。
只差一點點！就直接撞上了！
蘇嘉雯被這突如其來的刺耳剎車聲驚醒，渾身猛地一顫。
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摔倒在堅硬的馬路上。
手裡提著的購物袋瞬間脫手，剛在超市採購的食物，全部灑落在馬路中央。
雞蛋盡數摔碎，蛋液流淌一地，蔬菜水果滾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劇烈的痛感傳來，掌心和胳膊狠狠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的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粗糙的路面直接磨破了表層皮膚，鮮紅的血霧瞬間滲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撕!
蘇嘉雯想站起來，可是好痛，她站不起來，她把手心攤開面向自己，她看到自己流了好多血。
」好多血，跟三年前一樣生炫炫的時候也是流了好多血，」她喃喃道。
她抬頭看到，站在路口等紅綠燈的路人都在指責她，「自己不要命，別帶上別人啊，」「小姑娘要看路啊，你闖紅燈了。」
蘇嘉雯心臟狂跳，砰砰地撞擊著胸腔，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車禍的驚嚇和路人的指責，把她的情緒都抽空了，只剩下不安和狼狽。
賓利的車門很快被打開。
一位身形挺拔、氣質儒雅的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男人穿著簡約的咖色風衣，五官清俊，渾身透著彬彬有禮的斯文氣質，看著格外面善。
他快步走到蘇嘉雯面前，看著坐在地上狼狽、手臂滲血的女孩，眼底滿是歉意。
不論蘇嘉雯同意或不同意，接受或不接受，霍晉覺得都不重要，反正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他樂見其成的。
「乖。」霍晉抬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霍晉拿起接聽：「我現在下去。」
「我得走了，晚上家裡見。」
「等你收拾好了，聯繫程亦，他會叫人過來，幫你搬家。
厚重的防盜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
這一道門，徹底隔絕了外面人的視線，也徹底打破了蘇嘉雯偽裝了一整晚、一早上的面具。
剛才還從從容容的人，在門關上的瞬間，身形猛地搖晃。
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剛才表現得有多完美，現在崩潰得就有多徹底。
蘇嘉雯站在空曠冷清的玄關，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她再也撐不住了。
雙腿一軟，後背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整個人緩緩滑落在地。
空蕩蕩的公寓，瞬間安靜得可怕。
沒有霍晉的氣息,只剩下她一個人。
忍了一整晚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間洶湧而出。
大顆的眼淚砸落下來，落在手背上。
她終於可以放聲大哭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痛得她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撕裂成兩半，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她蹲坐在玄關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蓋，把頭深深埋進去，任由絕望席捲全身。
哭她的絕望，哭她的堅持、不甘。
甘心嗎？在一起這麼多年也該甘心了，可炫炫怎麼辦呢？等他漸漸長大，會問她，為什麼別人有爸爸媽媽，而他為什麼只有媽媽沒有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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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我爸爸去哪裡了？
眼淚越流越多，浸濕了身前的衣服，脹痛的情緒堵滿了五臟六腑，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不知道在地上蹲了多久，哭了多久。
直到雙眼酸澀腫脹，喉嚨乾澀發疼，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她才慢慢撐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
她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這個公寓裡面，到處都是她和霍晉相處的畫面。
客廳、臥室、廚房、玄關、陽台，每一處角落，都留存著他們溫存的過往。
再待下去，她會瘋掉。
她需要透氣，她要逃離這片快要窒息的方寸之地。
蘇嘉雯抬手擦乾淨臉上的淚痕，走進衛生間。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嘩嘩落下，沖刷著全身。
熱水混合著未乾的淚水，一起滑落。
她站在氤氳的水汽里，微微抬著頭，任由水流拍打在臉上，無聲地繼續落淚。
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反問自己。
蘇嘉雯，你還在奢望什麼呢？
你明明有乖巧懂事的兒子，疼愛你的父母，安穩的工作，你明明可以過得輕鬆自在，為什麼非要吊死在霍晉這棵樹上？
為什麼非要守著一段看不到未來的感情，相互折磨？
這個問題盤旋在心底，沒有答案。
她找不到答案。
她想或許終有一天，她會親手結束這段自虐似的，所謂的感情。
洗完澡，蘇嘉雯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衛衣和百褶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底紅得嚇人。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遮住哭過的痕跡，拿起手機和錢包，換鞋出門。
今天不用上班。
她原本計劃，今天是要搬過去和霍晉住的沒錯，可現在她實在沒那個心情。
現在，她只想出門走走，隨便去哪裡，只要不待在這個滿是回憶的公寓裡就好。
小區外就是大型生鮮超市，步行幾分鐘就能到。
清晨的街道人不算多，微風徐徐，路人步履悠閒。
蘇嘉雯看到路人在跟身旁的人說著話，笑臉盈盈的看著對方，心裡的孤寂更加沉重。
蘇嘉雯漫無目的地走著，眼神空洞，思緒飄得很遠，完全沒有留意到周遭的路況。
很快走到了十字路口。
前方紅燈亮起，刺眼的紅色燈光醒目地懸在半空，車輛行人盡數停下等候。
可失魂落魄的蘇嘉雯，沒有看見。
她腳步沒有停頓，徑直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她闖入了車流行駛的主幹道。
就在這時，左側車道一輛黑色賓利快速駛來，車速不慢，等駕駛座上的人，發現馬路中間突然出現的人影時。
他下意識狠狠踩死剎車！
剎車聲驟然劃破街道，尖銳又刺耳，聲音聽著格外驚悚。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劇烈聲響，車身在路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剎車痕跡。
只差一點點！就直接撞上了！
蘇嘉雯被這突如其來的刺耳剎車聲驚醒，渾身猛地一顫。
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摔倒在堅硬的馬路上。
手裡提著的購物袋瞬間脫手，剛在超市採購的食物，全部灑落在馬路中央。
雞蛋盡數摔碎，蛋液流淌一地，蔬菜水果滾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劇烈的痛感傳來，掌心和胳膊狠狠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的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粗糙的路面直接磨破了表層皮膚，鮮紅的血霧瞬間滲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撕!
蘇嘉雯想站起來，可是好痛，她站不起來，她把手心攤開面向自己，她看到自己流了好多血。
」好多血，跟三年前一樣生炫炫的時候也是流了好多血，」她喃喃道。
她抬頭看到，站在路口等紅綠燈的路人都在指責她，「自己不要命，別帶上別人啊，」「小姑娘要看路啊，你闖紅燈了。」
蘇嘉雯心臟狂跳，砰砰地撞擊著胸腔，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車禍的驚嚇和路人的指責，把她的情緒都抽空了，只剩下不安和狼狽。
賓利的車門很快被打開。
一位身形挺拔、氣質儒雅的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男人穿著簡約的咖色風衣，五官清俊，渾身透著彬彬有禮的斯文氣質，看著格外面善。
他快步走到蘇嘉雯面前，看著坐在地上狼狽、手臂滲血的女孩，眼底滿是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