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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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偷偷盼望過,未來的某一天,或許她和霍晉能真正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她和霍晉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名叫蘇啟炫,小名叫炫炫。

  三年前,她和霍晉鬧分手,就在那時候她因低血糖昏迷,去醫院檢查出了有孩子,剛好那一年霍晉去管理霍氏的海外市場,那一年他都在國外,沒有回來。

  她以為她跟霍晉就此結束了。

  沒想到,一年後霍晉從國外回來,找到她,並跟她說「我們是冷戰,不是分手。」

  「我從來沒說過要跟你分手,明明是你在跟我鬧脾氣,」這是霍晉的原話。

  而她,瞞著除她父母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霍晉,獨自生下了孩子。

  蘇嘉雯指尖輕輕撫過柔軟的衣物。

  想到了孩子,蘇嘉雯的眼底溫柔又酸澀。

  她從來沒想過要用孩子捆住霍晉,也沒想過要拿孩子要挾他什麼。

  當年分開是真的難過,獨自生子、撫養、也是真的辛苦,可她從未後悔生下炫炫。

  炫炫是她跟霍晉分手後的那段灰暗日子裡的陽光。

  她只是私心的想著,如果未來一切可能,她真能和霍晉長久相守,或許有一天,他們一家三口,可以真正團聚。

  她就只是這樣簡單卻又貪心的想著,支撐著她熬過了無數個難熬的夜晚。

  那一年,她一個人咬牙扛下,獨自懷胎生產,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她怨不得旁人。

  父母直到她生產那天,才知曉孩子的存在。

  父母無數次追問,逼她說出孩子父親的身份,想要為她討一個公道,讓對方負責。

  可她每次都閉口不談,只告訴爸媽:「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和任何人無關,我自己能養,你們別問了。」

  每一次提及,她都眼底泛紅,難過到極致。

  爸媽心疼她的委屈,更心疼她獨自帶娃的辛苦,終究是不忍再逼她,只能選擇妥協,幫她兜底,幫她照顧孩子,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這些年,若不是爸媽在老家默默幫她帶著炫炫,替她分擔所有育兒的辛苦,她根本無法安心工作。

  父母的包容,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底氣。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死守著這個秘密,害怕某天晚上叫著「炫炫」的名字,而霍晉就在他身邊的話,她簡直不敢想。

  在捨不得這段感情和帶著炫炫離開這裡的天平中,她選擇了繼續和霍晉在一起,只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一家三口能真正的團聚。

  蘇嘉雯想著這些年的心酸,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快速壓下心底的酸澀,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繼續低頭收拾行李。

  沒關係,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她和霍晉現在不是越來越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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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滿心憧憬未來,指尖不停整理衣物的時候,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備註簡簡單單兩個字:媽媽。

  蘇嘉雯看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原本輕鬆的神色,驟然一緊,下意識心頭一慌。

  這是她和媽媽多年以來,定下的專屬通話暗號,是她們母女倆的秘密約定。

  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規矩簡單,也很嚴格。

  但凡媽媽主動打電話過來,她不會直接接聽。

  無論她多空閒、多方便,都會先掛斷電話,然後給媽媽發一條信息:201905。

  這是炫炫的出生年月。

  媽媽收到這條信息,確認她當下方便、無人在她周圍之後,才會等待她回撥。

  如果她沒有發這條信息,就算她誤觸回撥過去,媽媽也會直接掛斷,絕對不會接聽。

  這個詭異又特殊的規矩,是她親手定下的。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防備霍晉在她身邊、不方便接電話的時候,暴露孩子的存在。

  這些年,她越來越了解霍晉的性格。

  霍晉掌控欲極強,心思深沉多疑。

  一旦讓他知道她偷偷生下一個孩子,隱瞞他這麼多年,後果不堪設想。

  她現在還不敢賭,也賭不起。

  所以三年來,她時刻小心翼翼,從未出過一次差錯。

  哪怕媽媽滿心疑惑,無數次問她為什麼要定下這麼奇怪的規矩,為什麼連正常打電話都要如此小心翼翼、遮遮掩掩。

  媽媽不懂她的顧慮和害怕,可媽媽了解她的性子。

  女兒從小到大溫柔乖巧,卻極有主見,認定的事情從不會更改。

  所以即便滿心不解,媽媽還是遵守了和她的約定,三年來,從來沒有一次破例。

  電光火石之間,蘇嘉雯沒有半分猶豫。

  指尖極速動作,瞬間掛斷了媽媽的來電,緊接著快速敲擊屏幕,發送出那條萬年不變的消息:201905。

  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一口氣,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確認房間門窗緊閉、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後,立刻回撥了電話。

  電話嘟了兩聲,迅速被接通。

  聽筒那頭,沒有傳來媽媽熟悉的聲音,反倒先撞進耳朵里一道軟糯奶萌、含糊不清的童聲。

  小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思念,一字一頓,慢慢悠悠,卻清晰無比,瞬間擊潰了蘇嘉雯所有的堅強。

  「媽媽……」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看寶貝?」

  三歲的蘇景炫,吐字還有些稚嫩不清,軟糯的小奶音黏糊糊的,帶著小孩子獨有的乖巧和委屈,聽得蘇嘉雯心臟瞬間一軟,酸澀得一塌糊塗。

  是她的炫炫。

  是她日思夜想、藏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的寶貝兒子。

  蘇嘉雯捏著手機的指尖驟然收緊,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下意識放得極柔、極輕,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炫炫是想媽媽了對不對?」

  電話那頭的小正太用力點點頭,軟糯的聲音帶著哭腔,格外委屈:「想!炫炫超級想媽媽!每天都想!」

  聽到孩子直白又真摯的想念,蘇嘉雯心底又酸又軟,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她強壓著喉嚨口的哽咽,放軟了所有語氣,耐心溫柔地哄著遠方的孩子。

  「乖,我們炫炫最乖了。」

  「炫炫在家要乖乖聽姥姥姥爺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許調皮搗蛋,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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