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二皇子到訪
溫妙醒來時老太太正在等她。
「祖母。」
溫妙上前，老太太皺眉問她：「你母親方才傳人過來，說是料理了你那個不懂規矩的丫鬟。她竟污衊了你？」
溫妙怔了一瞬，暗道林香蘭動作倒是很快。就連老太太這邊都善後了。
「是，她從前在我院中並不盡心伺候，有一次合蘇聽見她們編排我，氣不過，便將她打了，如今，便有了這事。」
老太太面色沉靜，重重哼了一聲，「我知你向來不是個傻的，沒有那林香蘭張羅，她好端端的信口開河做什麼？」
有什麼話想說卻沒說，老人家就那般靜靜看著溫妙，眼神沉長，儘是心疼。
溫妙一時啞口無言。
在真正心疼自己的人跟前，情緒也難以偽裝。
溫妙嘆氣，許久，她才開口。
「有人生來六親緣淺，有人生來和睦順遂，還有人一生病痛纏身……溫妙有祖母疼愛，已是心滿意足。」
說完，她轉眼臉上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麼多年她似乎都是這般將情緒強壓下去，不說，便沒人知道她委屈。
「好，別傷心，往後跟著我過，祖母今日把話放這，我死之前，必得給你找一個好託付，等我死了，還有你方伯父替你撐腰！」
「祖母不要胡說！」
溫妙皺眉拉老太太腕子，蹭去眼角那點淚意，笑道：「我好不容易將您從鬼門關拉回來，您必得長命百歲。別個與我再沒相干了！我就陪著您過日子了。」
老太太見她已然不在乎，也笑道：「好，咱們兩個過日子，只是我也年歲大了，盼著將來抱個小曾孫，你該嫁人也是要嫁人的。」
如今婚事未議，又提起子嗣，溫妙實在難掩羞澀。
「祖母不是說了眼下婚事急不得，便日後再說吧。」
二人正說著話，卻見一個丫鬟慌慌張張進來，老太太抬眼看去，見又是林香蘭身邊的人，眼皮一垂，不願搭理。
丫鬟卻道：「老夫人，宮裡的二皇子來了，您，您得出面見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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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聽清來人愕然一瞬，不知那位怎麼會來，若是赴宴，這規格遠不夠他屈尊降貴，況且眼下宴席也散的差不多了，難不成，是為了拿信？
「祖母？」
老太太望了窗外片刻，「屬實是個貴人，倒是不見不行了，走吧，你隨我過去。」
兩個媽媽伺候了老太太更衣，幾人便往前廳去。
此時宴席賓客幾乎散盡，溫道正正將二皇子迎進正廳。
林香蘭也正領著溫嵐幾人也往前廳去。
「母親，那位怎麼來了？該不會，是要來提親？」
林香蘭瞥一眼溫甄，「把心放回你的肚子裡去，你當皇家跟市井 一樣麼？還需得二殿下親自來提親？」
溫甄暗道也是，松下一口氣。又道：「聽聞那位體弱多病，想來也是一副病秧子的樣貌。」
溫嬅同樣不屑，「也許像那柳枝子，風一吹便要折了似的。」
兩人偷笑起來，「溫妙真是下賤，偏偏要趕著伺候那樣的病秧子！」
溫嵐出聲制止，「休的胡說，不論樣貌如何，那都是天潢貴胄，容不得這樣談論，被有心人聽見，還想不想活了？」
溫甄溫華連連點頭，「長姐說的是。我們多加小心。」
正說著，就見溫嵐眼神變化，兩人一道看去，遠遠看見廳中之人，頓時怔忡不止。
「那位…就是二殿下？」
和風之下，那人衣袂輕揚，面上清雋唇角含笑，身形亦是挺拔，姿態甚是好看，正在與溫道正說話。
可謂是芝蘭玉樹一般的人物。
溫妙與老太太這時一併趕到，瞥了眼愣神的幾人率先進去。林香蘭覷了溫嵐幾人一眼，低道，「提著點心，別在貴人跟前露了怯。」隨即抬腳進去。
溫嵐幾人回神，急忙又抬手整理了衣裳，跟著一道進去，還未站定，便都有些微微紅了臉。
有老太太在，輪不到林香蘭先開口。她們一行隨著老太太上前見禮。
「貴人莫怪，老身失禮了。」
秦漓兩步上前彎腰扶起老太太。
「老夫人莫折煞我，倒是我打攪了。快坐下吧。」
幾人相繼落座，溫妙立在老太太身後，便見秦漓含笑的一雙眼望向老太太，「我外出辦事路過此處，聽聞府上今日有宴，又念及溫大人此次東營有功，便前來敘敘舊。」
溫道正忙道：「殿下抬舉老夫了，為朝中出力，自是應該。」
秦漓這時眼光輕掃溫妙一瞬，便見她正盯著自己，仿佛是等著自己有什麼交代。
忍不住輕笑一聲，才又道，「惹得府上這般興師動眾，我倒很不好意思。」
溫妙更糊塗了，那他今日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就聽他又對老太太道：「不該驚動老夫人的，辛苦您過來一趟，就不要在此相陪了，我與溫大人過問幾句朝中事便走了，您回屋歇息就是。」
他既這般說了，便是恭敬不如從命。一眾女眷便又行禮出去。
溫嵐幾次回頭，有些失魂落魄，卻發現那位的目光一直落在溫妙身上。
再看身旁溫妙，就見她滿面心事重重。
她二人必定是有所牽扯的。溫嵐心中一時無比確定。
與溫妙老太太一行分開。溫嵐上前攙住了林香蘭的手臂，臉色有些發白。
「母親，我瞧著…溫妙與那位殿下，似乎當真不簡單。」
溫甄此時還有些回不過神，只喃聲道，「那位殿下，竟長得十分英俊。」
溫嬅聽見溫嵐所說，急道：「這樁姻緣決不能成，我瞧著方才那位看四妹妹的眼神…若真成了，怕是，怕是少不得要對她寵愛有加。」
林香蘭如何會比她幾人想得少，此時沉默不語，心中想著的，卻是方才在前院時，溫妙那一副冷然之態。
自己若再不拿住她的把柄，怕是就要反被溫妙壓住了。
溫妙與老太太回了院子不過半個時辰功夫，就見有府中小廝引著一個年輕男子進來。
「老夫人，這是二殿下身邊的常隨，給您送來了一匣子凍綾香。」
溫妙扶著老太太即刻起身相迎。
那男子上前笑著作揖，「殿下今日剛得的香料，正帶在身邊，因殿下一時興起來了府上，並沒顧得備禮，便叫我將這香料送來給您留著用，倒是有些寒酸了，您老不要嫌棄。」
老太太連忙推辭，「這說的是什麼話，這般貴重的香料，平日裡有市無價。殿下還是拿回去自用，太貴重了些。殿下不嫌寒舍親自來了，老婆子怎麼還能要殿下的東西。」
那男子卻將東西擱下不容推辭。「老夫人切莫客氣，殿下一片心意，您留下便是。」
說罷不等再推辭，人就告辭往外去了。
「多謝殿下賞賜！」
溫妙見人出了門，忙道：「祖母，我去送送。」
老太太暗道應該，便頷首，「你便代我去吧 。」
「祖母。」
溫妙上前，老太太皺眉問她：「你母親方才傳人過來，說是料理了你那個不懂規矩的丫鬟。她竟污衊了你？」
溫妙怔了一瞬，暗道林香蘭動作倒是很快。就連老太太這邊都善後了。
「是，她從前在我院中並不盡心伺候，有一次合蘇聽見她們編排我，氣不過，便將她打了，如今，便有了這事。」
老太太面色沉靜，重重哼了一聲，「我知你向來不是個傻的，沒有那林香蘭張羅，她好端端的信口開河做什麼？」
有什麼話想說卻沒說，老人家就那般靜靜看著溫妙，眼神沉長，儘是心疼。
溫妙一時啞口無言。
在真正心疼自己的人跟前，情緒也難以偽裝。
溫妙嘆氣，許久，她才開口。
「有人生來六親緣淺，有人生來和睦順遂，還有人一生病痛纏身……溫妙有祖母疼愛，已是心滿意足。」
說完，她轉眼臉上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麼多年她似乎都是這般將情緒強壓下去，不說，便沒人知道她委屈。
「好，別傷心，往後跟著我過，祖母今日把話放這，我死之前，必得給你找一個好託付，等我死了，還有你方伯父替你撐腰！」
「祖母不要胡說！」
溫妙皺眉拉老太太腕子，蹭去眼角那點淚意，笑道：「我好不容易將您從鬼門關拉回來，您必得長命百歲。別個與我再沒相干了！我就陪著您過日子了。」
老太太見她已然不在乎，也笑道：「好，咱們兩個過日子，只是我也年歲大了，盼著將來抱個小曾孫，你該嫁人也是要嫁人的。」
如今婚事未議，又提起子嗣，溫妙實在難掩羞澀。
「祖母不是說了眼下婚事急不得，便日後再說吧。」
二人正說著話，卻見一個丫鬟慌慌張張進來，老太太抬眼看去，見又是林香蘭身邊的人，眼皮一垂，不願搭理。
丫鬟卻道：「老夫人，宮裡的二皇子來了，您，您得出面見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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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聽清來人愕然一瞬，不知那位怎麼會來，若是赴宴，這規格遠不夠他屈尊降貴，況且眼下宴席也散的差不多了，難不成，是為了拿信？
「祖母？」
老太太望了窗外片刻，「屬實是個貴人，倒是不見不行了，走吧，你隨我過去。」
兩個媽媽伺候了老太太更衣，幾人便往前廳去。
此時宴席賓客幾乎散盡，溫道正正將二皇子迎進正廳。
林香蘭也正領著溫嵐幾人也往前廳去。
「母親，那位怎麼來了？該不會，是要來提親？」
林香蘭瞥一眼溫甄，「把心放回你的肚子裡去，你當皇家跟市井 一樣麼？還需得二殿下親自來提親？」
溫甄暗道也是，松下一口氣。又道：「聽聞那位體弱多病，想來也是一副病秧子的樣貌。」
溫嬅同樣不屑，「也許像那柳枝子，風一吹便要折了似的。」
兩人偷笑起來，「溫妙真是下賤，偏偏要趕著伺候那樣的病秧子！」
溫嵐出聲制止，「休的胡說，不論樣貌如何，那都是天潢貴胄，容不得這樣談論，被有心人聽見，還想不想活了？」
溫甄溫華連連點頭，「長姐說的是。我們多加小心。」
正說著，就見溫嵐眼神變化，兩人一道看去，遠遠看見廳中之人，頓時怔忡不止。
「那位…就是二殿下？」
和風之下，那人衣袂輕揚，面上清雋唇角含笑，身形亦是挺拔，姿態甚是好看，正在與溫道正說話。
可謂是芝蘭玉樹一般的人物。
溫妙與老太太這時一併趕到，瞥了眼愣神的幾人率先進去。林香蘭覷了溫嵐幾人一眼，低道，「提著點心，別在貴人跟前露了怯。」隨即抬腳進去。
溫嵐幾人回神，急忙又抬手整理了衣裳，跟著一道進去，還未站定，便都有些微微紅了臉。
有老太太在，輪不到林香蘭先開口。她們一行隨著老太太上前見禮。
「貴人莫怪，老身失禮了。」
秦漓兩步上前彎腰扶起老太太。
「老夫人莫折煞我，倒是我打攪了。快坐下吧。」
幾人相繼落座，溫妙立在老太太身後，便見秦漓含笑的一雙眼望向老太太，「我外出辦事路過此處，聽聞府上今日有宴，又念及溫大人此次東營有功，便前來敘敘舊。」
溫道正忙道：「殿下抬舉老夫了，為朝中出力，自是應該。」
秦漓這時眼光輕掃溫妙一瞬，便見她正盯著自己，仿佛是等著自己有什麼交代。
忍不住輕笑一聲，才又道，「惹得府上這般興師動眾，我倒很不好意思。」
溫妙更糊塗了，那他今日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就聽他又對老太太道：「不該驚動老夫人的，辛苦您過來一趟，就不要在此相陪了，我與溫大人過問幾句朝中事便走了，您回屋歇息就是。」
他既這般說了，便是恭敬不如從命。一眾女眷便又行禮出去。
溫嵐幾次回頭，有些失魂落魄，卻發現那位的目光一直落在溫妙身上。
再看身旁溫妙，就見她滿面心事重重。
她二人必定是有所牽扯的。溫嵐心中一時無比確定。
與溫妙老太太一行分開。溫嵐上前攙住了林香蘭的手臂，臉色有些發白。
「母親，我瞧著…溫妙與那位殿下，似乎當真不簡單。」
溫甄此時還有些回不過神，只喃聲道，「那位殿下，竟長得十分英俊。」
溫嬅聽見溫嵐所說，急道：「這樁姻緣決不能成，我瞧著方才那位看四妹妹的眼神…若真成了，怕是，怕是少不得要對她寵愛有加。」
林香蘭如何會比她幾人想得少，此時沉默不語，心中想著的，卻是方才在前院時，溫妙那一副冷然之態。
自己若再不拿住她的把柄，怕是就要反被溫妙壓住了。
溫妙與老太太回了院子不過半個時辰功夫，就見有府中小廝引著一個年輕男子進來。
「老夫人，這是二殿下身邊的常隨，給您送來了一匣子凍綾香。」
溫妙扶著老太太即刻起身相迎。
那男子上前笑著作揖，「殿下今日剛得的香料，正帶在身邊，因殿下一時興起來了府上，並沒顧得備禮，便叫我將這香料送來給您留著用，倒是有些寒酸了，您老不要嫌棄。」
老太太連忙推辭，「這說的是什麼話，這般貴重的香料，平日裡有市無價。殿下還是拿回去自用，太貴重了些。殿下不嫌寒舍親自來了，老婆子怎麼還能要殿下的東西。」
那男子卻將東西擱下不容推辭。「老夫人切莫客氣，殿下一片心意，您留下便是。」
說罷不等再推辭，人就告辭往外去了。
「多謝殿下賞賜！」
溫妙見人出了門，忙道：「祖母，我去送送。」
老太太暗道應該，便頷首，「你便代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