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乞巧
連著幾日，林香蘭都要早早的來老太太屋中請安。即便老太太冷眉冷眼，她卻只顧自己眉開眼笑。就連對著溫妙也多了幾分和藹。
溫嵐溫嬅更是一改往日冷淡，對著老太太祖母前祖母后的端茶遞水。
這般過了兩日，周霖鈺總算來信，說菽皇后約溫妙乞巧當天惠雲樓見面。
到了乞巧這天，不等溫妙先跟老太太開口要出門，林香蘭專門拿了炸果子來。
果子炸的金黃，最有趣的是造型豐富。
只是他們如何都沒想到，老太太不過看了一眼，就叫錢媽媽也端來了一碟子巧果。
「妙丫頭，我叫人專門給你炸的，也取個乞巧之意。」
溫妙幾人一同看向那精緻碗碟里的巧果，各個驚訝不止。
「是哪個廚子手這般巧？這果子簡直活靈活現的。」
碟中六枚巧果，既有瓜果樣式，又有動物樣式，精巧可愛得很。
老太太見她喜歡，笑看孫媽媽道：「我就說你能討她高興，你這一雙巧手，做出來的果子沒有小姑娘不喜歡。」
溫嵐幾人自然也是喜歡的，再對比自己帶來的，一時眼都看直了。
可惜，老太太似乎沒做她幾人的份。
溫妙驚喜望向孫媽媽，「您竟有這樣的手藝！改日媽媽教教我吧！」
孫媽媽卻道：「姑娘不若先嘗嘗，這裡邊還裹了餡兒呢。」
溫妙又去看那果子，小巧一個，實在想不到裡邊還能裹餡料。
「這，這哪捨得吃啊…」
老太太叫她愛不釋手的一番樣子逗笑了，「你往後什麼時候想要再叫她給你做就是，有什麼捨不得的，快吃吧，裡邊的餡兒現在還軟著，正好吃呢。」
實則溫妙自小沒吃過幾回巧果，一是沒人肯花這份心思逗她開心。二是往年乞巧她少有不『犯錯』的，常常是被拘在家中受罰。溫甄每每從外面玩回來都要給她炫耀新買的花燈、衣裳、首飾。還有就是惠雲樓的巧果。
她幼時也是羨慕的，長大了便覺得對這些小東西也不稀罕了。
只是眼下她才明白，不是自己不稀罕了，而是知道得不到，便不叫自己去肖想、去喜歡了。
心中一時有些傷感，拿起一塊送到唇邊。
輕輕一咬，淡淡的油酥味道染到唇舌。細嚼兩下，頓覺一股子酸甜味充盈口腔。
溫妙垂眼去看，就見那巧果之中裹著的一截粉紅。
她低聲道：「山楂餡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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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酥與酸甜中和，半點不膩。
溫嵐瞟了眼那咬開的巧果，微微側開了身子不再去看溫妙。
溫嬅忽然笑道：「今天可不只有巧果，外面好玩的才多呢，方才母親還說起來，要給咱們配了車馬叫姐妹幾個出去玩，哥哥今日護送我們，這樣便不怕有什麼不方便的了。四妹妹不若先去換衣裳，咱們一會便出門！」
溫妙聽著溫嵐幾人竟同她也獻起了殷勤。口中咀嚼的動作微頓，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她若眼下不去，等會在外面碰上了也不好說，可若隨她幾人一起，又如何再去見菽皇后？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她為難，不緊不慢替她解了圍。「妙丫頭若是不想出去便在家中陪我，若是後悔了又想出去了，我再叫人專門陪你出去就是了。」
偏頭看向林香蘭，「叫溫宏看好她們幾個就是了，平日書多看兩頁都煩，妹妹多了他怎麼看的過來。」
林香蘭一聽將溫宏說的這般不是，當即就要反駁，「母親！宏兒何時這般…」
偏說了一句才想起來是在跟誰說話，壓下心中氣焰，又見得老太太護溫妙護的緊，便順著老太太意思道：「母親說的是，全憑四丫頭高興就是。」
打發了林香蘭幾人走後，溫妙便急著將要出門的事同老太太說了。
老太太一面點香一面不以為意道：「本來就是熱鬧日子，不出去可惜了，車馬早早給你備好了，去就是。」
溫妙眉開眼笑，連夸老太太好，「祖母待我這樣好！」
老太太笑，「你日後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去，有我給你撐著，只是不要像她們那樣失禮就好。」
溫妙道是，「您在家好生歇息，我去去就回。」
老太太擺手，「著什麼急，好好賞玩就是了，這個年紀，不正是貪玩的時候。」
隨即叫孫媽媽送她出門，又與跟車的馬夫小廝囑咐了幾句。
眼下街上已是熱鬧起來，攤販眾多，售賣物品更是繁雜。
溫妙探窗去看，多是年輕姑娘三兩作伴，將長街擠得難以前行。一炷香的路程，偏偏走了半個時辰。
合蘇見她著急，安慰道：「姑娘不必心急，不會遲了的。」
溫妙頷首，「總不好讓皇后娘娘久等。」
合蘇卻笑：「皇后娘娘是通情達理的人，知道你不論做什麼都需與家中長輩請示，即便真是晚了也不會怪罪你。」
說著愈發開懷起來，「姑娘，咱們如今可總算是脫離了夫人的手掌心了，老太太將你護在身邊，她別想再磋磨你半分，總算是自由了！」
又想起這幾日老太太對溫妙實打實的疼愛，合蘇挽著溫妙胳膊輕晃，「姑娘如今也是有人偏愛的，你沒留意，今早老太太只為你一人做的巧果，把那幾個姑娘羨慕成了什麼了！這日子啊，總算是好過起來了。」
溫妙心中卻想的長遠，既不知溫家走向，又放心不下老太太。還好，方家就要回來了，即便溫家日後傾覆，老太太也有容身之所。
撩了帘子去看，眼見得惠雲樓就在不遠處，溫妙乾脆帶著合蘇也下車步行，倒比這樣挪動著快些。
只是人剛下車，便被擠了個趔趄。合蘇扶穩了溫妙看向身旁，就見是一群哄鬧的女孩子從旁邊擠過去。
雖這街上熱鬧非凡，但那幾個姑娘實在太過旁若無人。不僅溫妙這邊，眼見得她們一路過去還撞了不少行人。合蘇憤憤不平，「怎的這般走路，倒好像在自己家似的。」
溫妙不願旁生枝節，什麼都沒說，只催合蘇道，「走吧，辦正事。」
還未邁開腳，又被一陣呼喊絆住。幾人看去，便見是個四十上下的漢子正坐在車架旁邊哀嚎。
「我的腳，哎呀，我的腳啊，你們怎麼趕車的！」
溫妙去看車尾的李達李源，便見他二人迅速上前，斥那人道：「少在這邊碰瓷，方才明明是那群姑娘將你撞到我家車架上的，且車輪也壓根沒壓著你，要鬧去找她們鬧！」
不成想，那人看著李達李源兩個人高馬大卻壓根不怕，只坐在地上越發難纏起來。
溫嵐溫嬅更是一改往日冷淡，對著老太太祖母前祖母后的端茶遞水。
這般過了兩日，周霖鈺總算來信，說菽皇后約溫妙乞巧當天惠雲樓見面。
到了乞巧這天，不等溫妙先跟老太太開口要出門，林香蘭專門拿了炸果子來。
果子炸的金黃，最有趣的是造型豐富。
只是他們如何都沒想到，老太太不過看了一眼，就叫錢媽媽也端來了一碟子巧果。
「妙丫頭，我叫人專門給你炸的，也取個乞巧之意。」
溫妙幾人一同看向那精緻碗碟里的巧果，各個驚訝不止。
「是哪個廚子手這般巧？這果子簡直活靈活現的。」
碟中六枚巧果，既有瓜果樣式，又有動物樣式，精巧可愛得很。
老太太見她喜歡，笑看孫媽媽道：「我就說你能討她高興，你這一雙巧手，做出來的果子沒有小姑娘不喜歡。」
溫嵐幾人自然也是喜歡的，再對比自己帶來的，一時眼都看直了。
可惜，老太太似乎沒做她幾人的份。
溫妙驚喜望向孫媽媽，「您竟有這樣的手藝！改日媽媽教教我吧！」
孫媽媽卻道：「姑娘不若先嘗嘗，這裡邊還裹了餡兒呢。」
溫妙又去看那果子，小巧一個，實在想不到裡邊還能裹餡料。
「這，這哪捨得吃啊…」
老太太叫她愛不釋手的一番樣子逗笑了，「你往後什麼時候想要再叫她給你做就是，有什麼捨不得的，快吃吧，裡邊的餡兒現在還軟著，正好吃呢。」
實則溫妙自小沒吃過幾回巧果，一是沒人肯花這份心思逗她開心。二是往年乞巧她少有不『犯錯』的，常常是被拘在家中受罰。溫甄每每從外面玩回來都要給她炫耀新買的花燈、衣裳、首飾。還有就是惠雲樓的巧果。
她幼時也是羨慕的，長大了便覺得對這些小東西也不稀罕了。
只是眼下她才明白，不是自己不稀罕了，而是知道得不到，便不叫自己去肖想、去喜歡了。
心中一時有些傷感，拿起一塊送到唇邊。
輕輕一咬，淡淡的油酥味道染到唇舌。細嚼兩下，頓覺一股子酸甜味充盈口腔。
溫妙垂眼去看，就見那巧果之中裹著的一截粉紅。
她低聲道：「山楂餡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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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酥與酸甜中和，半點不膩。
溫嵐瞟了眼那咬開的巧果，微微側開了身子不再去看溫妙。
溫嬅忽然笑道：「今天可不只有巧果，外面好玩的才多呢，方才母親還說起來，要給咱們配了車馬叫姐妹幾個出去玩，哥哥今日護送我們，這樣便不怕有什麼不方便的了。四妹妹不若先去換衣裳，咱們一會便出門！」
溫妙聽著溫嵐幾人竟同她也獻起了殷勤。口中咀嚼的動作微頓，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她若眼下不去，等會在外面碰上了也不好說，可若隨她幾人一起，又如何再去見菽皇后？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她為難，不緊不慢替她解了圍。「妙丫頭若是不想出去便在家中陪我，若是後悔了又想出去了，我再叫人專門陪你出去就是了。」
偏頭看向林香蘭，「叫溫宏看好她們幾個就是了，平日書多看兩頁都煩，妹妹多了他怎麼看的過來。」
林香蘭一聽將溫宏說的這般不是，當即就要反駁，「母親！宏兒何時這般…」
偏說了一句才想起來是在跟誰說話，壓下心中氣焰，又見得老太太護溫妙護的緊，便順著老太太意思道：「母親說的是，全憑四丫頭高興就是。」
打發了林香蘭幾人走後，溫妙便急著將要出門的事同老太太說了。
老太太一面點香一面不以為意道：「本來就是熱鬧日子，不出去可惜了，車馬早早給你備好了，去就是。」
溫妙眉開眼笑，連夸老太太好，「祖母待我這樣好！」
老太太笑，「你日後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去，有我給你撐著，只是不要像她們那樣失禮就好。」
溫妙道是，「您在家好生歇息，我去去就回。」
老太太擺手，「著什麼急，好好賞玩就是了，這個年紀，不正是貪玩的時候。」
隨即叫孫媽媽送她出門，又與跟車的馬夫小廝囑咐了幾句。
眼下街上已是熱鬧起來，攤販眾多，售賣物品更是繁雜。
溫妙探窗去看，多是年輕姑娘三兩作伴，將長街擠得難以前行。一炷香的路程，偏偏走了半個時辰。
合蘇見她著急，安慰道：「姑娘不必心急，不會遲了的。」
溫妙頷首，「總不好讓皇后娘娘久等。」
合蘇卻笑：「皇后娘娘是通情達理的人，知道你不論做什麼都需與家中長輩請示，即便真是晚了也不會怪罪你。」
說著愈發開懷起來，「姑娘，咱們如今可總算是脫離了夫人的手掌心了，老太太將你護在身邊，她別想再磋磨你半分，總算是自由了！」
又想起這幾日老太太對溫妙實打實的疼愛，合蘇挽著溫妙胳膊輕晃，「姑娘如今也是有人偏愛的，你沒留意，今早老太太只為你一人做的巧果，把那幾個姑娘羨慕成了什麼了！這日子啊，總算是好過起來了。」
溫妙心中卻想的長遠，既不知溫家走向，又放心不下老太太。還好，方家就要回來了，即便溫家日後傾覆，老太太也有容身之所。
撩了帘子去看，眼見得惠雲樓就在不遠處，溫妙乾脆帶著合蘇也下車步行，倒比這樣挪動著快些。
只是人剛下車，便被擠了個趔趄。合蘇扶穩了溫妙看向身旁，就見是一群哄鬧的女孩子從旁邊擠過去。
雖這街上熱鬧非凡，但那幾個姑娘實在太過旁若無人。不僅溫妙這邊，眼見得她們一路過去還撞了不少行人。合蘇憤憤不平，「怎的這般走路，倒好像在自己家似的。」
溫妙不願旁生枝節，什麼都沒說，只催合蘇道，「走吧，辦正事。」
還未邁開腳，又被一陣呼喊絆住。幾人看去，便見是個四十上下的漢子正坐在車架旁邊哀嚎。
「我的腳，哎呀，我的腳啊，你們怎麼趕車的！」
溫妙去看車尾的李達李源，便見他二人迅速上前，斥那人道：「少在這邊碰瓷，方才明明是那群姑娘將你撞到我家車架上的，且車輪也壓根沒壓著你，要鬧去找她們鬧！」
不成想，那人看著李達李源兩個人高馬大卻壓根不怕，只坐在地上越發難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