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的見了鬼
見溫妙忽然變了臉色，李紋錦去攥她的手。「阿妙，你，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嚇成這樣…」
溫妙一時間難以回答，只盯著那冊中人起了渾身戰慄。半晌才穩下心緒，她問道：「紋錦，你說這畫中人是誰？」
李紋錦關切的看她神色，忙回道：「這是東宮那位太子啊。」
又見溫妙少有好轉，才嘆氣接了一句，「可惜了…那位殿下已經薨世了。」
「他是，他是太子秦珩？」
驚恐過後，溫妙只覺渾身冷了個透。
那她豈不是真的見了鬼？
李紋錦聽她如此發問，不解道：「阿妙，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認識這位太子殿下？」
溫妙失神低語，「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太子，我，我也奇怪啊…」
李紋錦有些放下心來，見溫妙一時又滿含疑問的看向自己，她又道：「你或許並不知道太子的事情。」
溫妙搖頭又點頭，「你是說他於宮變中…」
李紋錦點頭，「是，但遠比我們想的悽慘，那位殿下之死…實屬宮中秘聞，少有人知。」
見溫妙似是驚恐卻又很感興趣，李紋錦想了想，嘆了口氣，「我說與你聽。」
牽著她走到桌前坐下。李紋錦接道：「那次動亂你家不也遭了災麼？當時我父親連夜披甲而去，趕到皇宮之時，動亂已被大皇子和二皇子平息。除了被燒毀了一些宮殿，死了幾個妃嬪與許多宮女太監，最可惜的就是當朝太子死在寢殿之中。那樣一個神仙似的人物…死的那般悽慘。」
溫妙從前自然聽說過太子行跡，傳言，他是個極好的帝王苗子。自小飽讀詩書，十六歲被立為太子，二十歲開始獨掌許多國事，年紀輕輕卻雷厲風行，此後短短三年立下不少政績。可謂是驚才絕艷。
「太子那時死相極其悽慘，我父親說，人躺在榻間，心口深深埋著一柄匕首，血都要放幹了…那身下的床褥幾乎被洇透了…」
話聲微頓，李紋錦又壓低了幾分嗓音，「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賊人究竟師出何處到現在都沒有水落石出。自古有不少造反之人被記入史冊，不論是那離經叛道的宗室子，還是擁兵自重的武將，更或者外族入侵，總得有個名號。偏這次的叛軍特立獨行，宛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一番砍殺過後又銷聲匿跡，實在可怕…」
溫妙聽的一陣發寒，想起了年前那場宮變。那日滿城動盪，火光沖天，溫府即便熄燈閉戶，卻還是被破了府門。
她猶記得那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騎兵，馬上的人披著綠甲，頭盔之下覆蓋銅綠面具，看不清任何五官，只見得他們身手敏捷砍了許多丫鬟小廝的頭顱。除了一干丫鬟小廝，二叔與二嬸也都慘死在了叛軍刀下。
想起向來疼她的二叔與二嬸 ，溫妙一時又紅了眼眶。心中悲涼。
「如今，我二叔與二嬸也去了一年多了…」
她也一直在等著那些殺了二叔與二嬸的罪人伏法，卻直到如今，都沒有半點消息。
李紋錦將掌心覆在溫妙捏緊的手指上，「終有一日，會沉冤得雪的，那位殿下去的悽慘，宮裡不會善罷甘休。」
夢中秦珩滿面蒼白的樣子划過心間，溫妙更覺窒息。
李紋錦說著想到什麼，又重重嘆了口氣。
「實在是造化弄人。太子與二皇子一母同胞，從前二皇子體弱多病被斷言活不過二十五，皇室早年就開始為他修建陵墓，誰曾想，倒是太子先躺了進去，而那向來體弱的二皇子如今身體竟是好了起來。卻也是可憐，聽我父親說…」
她忽然不忍的停了話頭，半晌才又道，「那夜，二殿下跪在太子寢殿痛哭不已，怪自己去晚了，沒能救下弟弟。宮人們見他如此，也跟著悲慟大哭…菽皇后聽聞了太子死訊更是日日以淚洗面，後來日日在觀中替太子誦經，據觀中人說，常常聽見她的哭聲，如今…如今眼睛都快哭瞎了，看人都看不真切…」
溫妙聽到這裡，那份恐懼漸漸壓下少許，下意識道：「著實悽慘…」
李紋錦嘆息搖頭。「太子薨世實為可惜，可也無力回天，我父親說，如今最是動盪難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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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問為何。
李紋錦道：「如今太子薨世一年多了，總不能就讓東宮那樣空著。二皇子無心皇位，同從前一樣隱居山上調養身體。遂就只剩下那兩位，任誰也說不好他二人誰當大任，所以那兩位明爭暗鬥不休。搞得官場裡人心惶惶的。」
溫妙半晌不語，朝堂上的事她從未聽聞涉及，更未曾揣測過這些。只很快聯想到李紋錦的婚事，「所以，你的婚事只能暫作擱淺，等什麼時候局勢明朗了再做打算。」
李紋錦笑道：「聰明！」
她剛好也不想早早議親。「即便是沒了個帝王的好苗子也礙不著咱們什麼事，煩這些沒用的做什麼，不如想想今日吃什麼。」
溫妙心中嘆氣，偏偏這事跟自己有關係，還是很大的關係。又聽到她說吃，忙叫合蘇將那食盒遞到跟前桌上。
「這雨一時半刻我瞧著小不了，你晌午吃得少，眼下就在這用些吧，別餓壞了。」
李紋錦頓時欣喜打開，見裡邊幾塊棗花糕鬆軟可愛，擦了手立刻捻起一塊送進口中。
溫妙看她吃的歡喜，心頭卻是一片難以言說的混亂。
想起方才李紋錦所說，太子秦珩死狀悽慘，恐怕怨氣很深，才成了他所說的嗜血惡魔。她不免又擔憂猜測，自己為何會在夢中看見太子秦珩的亡魂。難不成他是因為死的倉促還有遺願未了，才會找到自己？那她幫他完成遺願，是不是就能逢凶化吉了？
可為什麼偏偏是她？
秦珩在世時，她也只是聽聞過其丰神俊朗經天緯地之名號，並沒有見過其人，怎麼他死了，卻出現在了自己夢裡？
今夜，又該如何是好？
溫妙一時間難以回答，只盯著那冊中人起了渾身戰慄。半晌才穩下心緒，她問道：「紋錦，你說這畫中人是誰？」
李紋錦關切的看她神色，忙回道：「這是東宮那位太子啊。」
又見溫妙少有好轉，才嘆氣接了一句，「可惜了…那位殿下已經薨世了。」
「他是，他是太子秦珩？」
驚恐過後，溫妙只覺渾身冷了個透。
那她豈不是真的見了鬼？
李紋錦聽她如此發問，不解道：「阿妙，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認識這位太子殿下？」
溫妙失神低語，「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太子，我，我也奇怪啊…」
李紋錦有些放下心來，見溫妙一時又滿含疑問的看向自己，她又道：「你或許並不知道太子的事情。」
溫妙搖頭又點頭，「你是說他於宮變中…」
李紋錦點頭，「是，但遠比我們想的悽慘，那位殿下之死…實屬宮中秘聞，少有人知。」
見溫妙似是驚恐卻又很感興趣，李紋錦想了想，嘆了口氣，「我說與你聽。」
牽著她走到桌前坐下。李紋錦接道：「那次動亂你家不也遭了災麼？當時我父親連夜披甲而去，趕到皇宮之時，動亂已被大皇子和二皇子平息。除了被燒毀了一些宮殿，死了幾個妃嬪與許多宮女太監，最可惜的就是當朝太子死在寢殿之中。那樣一個神仙似的人物…死的那般悽慘。」
溫妙從前自然聽說過太子行跡，傳言，他是個極好的帝王苗子。自小飽讀詩書，十六歲被立為太子，二十歲開始獨掌許多國事，年紀輕輕卻雷厲風行，此後短短三年立下不少政績。可謂是驚才絕艷。
「太子那時死相極其悽慘，我父親說，人躺在榻間，心口深深埋著一柄匕首，血都要放幹了…那身下的床褥幾乎被洇透了…」
話聲微頓，李紋錦又壓低了幾分嗓音，「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賊人究竟師出何處到現在都沒有水落石出。自古有不少造反之人被記入史冊，不論是那離經叛道的宗室子，還是擁兵自重的武將，更或者外族入侵，總得有個名號。偏這次的叛軍特立獨行，宛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一番砍殺過後又銷聲匿跡，實在可怕…」
溫妙聽的一陣發寒，想起了年前那場宮變。那日滿城動盪，火光沖天，溫府即便熄燈閉戶，卻還是被破了府門。
她猶記得那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騎兵，馬上的人披著綠甲，頭盔之下覆蓋銅綠面具，看不清任何五官，只見得他們身手敏捷砍了許多丫鬟小廝的頭顱。除了一干丫鬟小廝，二叔與二嬸也都慘死在了叛軍刀下。
想起向來疼她的二叔與二嬸 ，溫妙一時又紅了眼眶。心中悲涼。
「如今，我二叔與二嬸也去了一年多了…」
她也一直在等著那些殺了二叔與二嬸的罪人伏法，卻直到如今，都沒有半點消息。
李紋錦將掌心覆在溫妙捏緊的手指上，「終有一日，會沉冤得雪的，那位殿下去的悽慘，宮裡不會善罷甘休。」
夢中秦珩滿面蒼白的樣子划過心間，溫妙更覺窒息。
李紋錦說著想到什麼，又重重嘆了口氣。
「實在是造化弄人。太子與二皇子一母同胞，從前二皇子體弱多病被斷言活不過二十五，皇室早年就開始為他修建陵墓，誰曾想，倒是太子先躺了進去，而那向來體弱的二皇子如今身體竟是好了起來。卻也是可憐，聽我父親說…」
她忽然不忍的停了話頭，半晌才又道，「那夜，二殿下跪在太子寢殿痛哭不已，怪自己去晚了，沒能救下弟弟。宮人們見他如此，也跟著悲慟大哭…菽皇后聽聞了太子死訊更是日日以淚洗面，後來日日在觀中替太子誦經，據觀中人說，常常聽見她的哭聲，如今…如今眼睛都快哭瞎了，看人都看不真切…」
溫妙聽到這裡，那份恐懼漸漸壓下少許，下意識道：「著實悽慘…」
李紋錦嘆息搖頭。「太子薨世實為可惜，可也無力回天，我父親說，如今最是動盪難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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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問為何。
李紋錦道：「如今太子薨世一年多了，總不能就讓東宮那樣空著。二皇子無心皇位，同從前一樣隱居山上調養身體。遂就只剩下那兩位，任誰也說不好他二人誰當大任，所以那兩位明爭暗鬥不休。搞得官場裡人心惶惶的。」
溫妙半晌不語，朝堂上的事她從未聽聞涉及，更未曾揣測過這些。只很快聯想到李紋錦的婚事，「所以，你的婚事只能暫作擱淺，等什麼時候局勢明朗了再做打算。」
李紋錦笑道：「聰明！」
她剛好也不想早早議親。「即便是沒了個帝王的好苗子也礙不著咱們什麼事，煩這些沒用的做什麼，不如想想今日吃什麼。」
溫妙心中嘆氣，偏偏這事跟自己有關係，還是很大的關係。又聽到她說吃，忙叫合蘇將那食盒遞到跟前桌上。
「這雨一時半刻我瞧著小不了，你晌午吃得少，眼下就在這用些吧，別餓壞了。」
李紋錦頓時欣喜打開，見裡邊幾塊棗花糕鬆軟可愛，擦了手立刻捻起一塊送進口中。
溫妙看她吃的歡喜，心頭卻是一片難以言說的混亂。
想起方才李紋錦所說，太子秦珩死狀悽慘，恐怕怨氣很深，才成了他所說的嗜血惡魔。她不免又擔憂猜測，自己為何會在夢中看見太子秦珩的亡魂。難不成他是因為死的倉促還有遺願未了，才會找到自己？那她幫他完成遺願，是不是就能逢凶化吉了？
可為什麼偏偏是她？
秦珩在世時，她也只是聽聞過其丰神俊朗經天緯地之名號，並沒有見過其人，怎麼他死了，卻出現在了自己夢裡？
今夜，又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