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該誰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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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香蘭聽到要溫甄前來賠罪,一時想到溫甄如今滿身染料之色,如何能出門見人,真的來了,恐怕也要羞憤極了。

  「縣主…我家甄兒她有傷在身實在難以走動…」

  李賦鴦不許她說完,立時挑眉,「哦?竟是比溫妙傷的還重?」

  目光落在溫妙臉上,「瞧那小臉白的,多好的孩子,被你們冤枉的白白挨打…嘶…」

  李賦鴦像是想起什麼,頓了一瞬又道:「這樣看來,夫人今日回了家,必定是也要再打一頓三姑娘了?到不知昨日是怎麼打的四姑娘呢?」

  「我…」

  李賦鴦再次抬手不許她說話,接道:「夫人有一句話說的不假,孩子錯了就該罰,尤其這般自小頑劣不堪,處處惹禍的孩子。這可是夫人原話不是?尤其如今三姑娘也到了嫁人的年紀,讓別家男兒如何相看呢?我這裡她勢必是要來上一趟的。這是最基本的禮數。」

  林香蘭自知再無法辯駁,面色一時青紅交錯。看著李賦鴦那認真神色,知道若溫甄不來一趟,這位縣主勢必不會罷休了。點頭道是,轉身命身後楊柳回家去接溫甄。

  李紋錦見她鬆口,總算痛快的哼了一聲。再看溫妙,悄悄關心道:「阿妙,傷到哪裡了?」

  溫妙壓低了聲音道:「只背上傷了一點。四五日就能好了。」

  李紋錦氣憤又不解,「是怎麼打得你?怎麼還往女孩家身上打呢?你父母竟真的下得去手?」

  溫妙一時難以開口,又怕她擔心,正準備搪塞過去,卻聽合蘇低聲憤恨道:「是我家老爺用藤鞭抽的!」

  「什、什麼?!」

  李紋錦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哪有用藤鞭抽女孩家的!你…你父親怎麼這般狠心…你母親也不攔著點…」

  越說越氣,李紋錦不願再壓著嗓子小聲說話,竟騰的站了起來,是要去質問林香蘭。

  溫妙見她這樣衝動,忙去扯她袖子,背後傷口一疼,臉色又白了幾分。

  李紋錦見她忽然面色扭曲,立時也猜到是扯到了她傷處,「哎呀,我不是故意的阿妙,你還好嗎?」

  溫妙見她總算又坐下,將她手牽住,頗有些懇求道:「我心中有打算,你不要擔心,日後定不會再這般被冤枉。縣主已替我洗脫冤屈,我已是感激不盡。」

  若想在家中安安穩穩,溫妙多年總結的經驗也算好用,離溫甄三人遠些,便是最好的辦法。如今若不是為了進宮,她又怎會與溫甄湊得那樣近,從而被她陷害。

  李紋錦自然知道她在家中過得不容易,這一時間也明白自己不該衝動,若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都能再三質問林香蘭,只怕林香蘭的怨氣還是要撒在溫妙身上。

  這樣想著,她便愈發心疼溫妙。冷哼一聲,又悄聲道:「好在我姑母向來是非分明,等會叫溫甄過來賠禮道歉,好讓她知道不是哪裡都能由著她放肆的!」

  溫妙此時已無心再想這些,只盼這事了結清楚,明日進宮必要萬無一失才好。

  李賦鴦這時抬手招來了丫鬟,問道:「聽說今日李太醫來給母親請平安脈了?去看看瞧完了沒有,瞧完了就將人引到這處,給這孩子瞧瞧。」

  溫妙聽了頓時誠恐,忙道:「縣主不必為我這般麻煩…」

  李賦鴦卻讓她儘管坐著,又吩咐人取來一盞藥膏。

  「這是我用幾味藥材精心熬製的,對外傷有奇效,你拿回去用,若那鞭子抽的不深,至多五日就能叫傷口脫了血痂。」

  林香蘭聽著她這般旁敲側擊的諷刺,雙眼低垂不動聲色。

  溫甄自昨日醒來後便大哭大喊了許久,直至哭得累了才停下。如今已到日上三竿,卻鑽在床帳中不願出來。

  丫鬟正愁如何說服她用些飯食,就聽門外一陣慌張腳步。放了粥碗轉頭去看,便見楊柳正急匆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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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柳姐姐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楊柳走的喘氣不均,卻也不敢耽擱,一把將丫鬟搡開,探身進了帳子去尋溫甄。

  帳中昏暗,楊柳卻還是一眼看見了通黃明艷的溫甄。

  「姑娘…」

  溫甄縮在床角看她,一句話也不想說。

  楊柳卻知耽擱不得,只得開門見山。

  「姑娘…夫人現下在國公府里給縣主賠禮道歉,哪知那位縣主竟,竟非說是你將四姑娘推倒了才釀成的禍端。如今,要你去道歉呢…」

  溫甄聽了才緩緩將頭抬起,不願相信事情還是敗露了。

  「縣主怎麼會知道…」

  楊柳嘆氣,「縣主與那玲瓏莊的掌柜娘子是好友,想來是那位掌柜娘子嚼的舌根,夫人原說姑娘身子不適不便外出,只是那位不依不饒…這才沒了法子,叫我回來請姑娘你…」

  「她做什麼這樣針對於我!」

  溫甄忽然有些崩潰的大喊。

  「銀子也賠給了莊子,我母親也去賠罪了,為何還要抓著我不放,溫妙那個小賤人,在父親面前狡辯就算了,到了縣主面前還敢開口,她怎麼就不能將這事頂過!我如今這般如何見人,我不去…楊柳,我不想去…」

  說罷便又哭了起來。

  楊柳心中暗暗怪她自作自受。但面上卻還要佯裝心疼的開解:「姑娘受苦了,可如今那位縣主發了話,夫人也是沒有辦法,如今夫人獨自在那裡遭受冷眼,姑娘如何忍心?加之姑娘不去,老爺那…不如快些去,也快些助夫人脫身吧?」

  溫甄怔怔半晌,卻也知道那位縣主身份非同一般,別無辦法。直又哭了好一會,才叫楊柳伺候著穿好衣服下了地。

  楊柳見溫甄啜泣不斷,轉身叫丫鬟取來帷帽,又安撫她道:「姑娘帶上帷帽便沒人能看見了,別哭了。」

  溫甄哭的打了個嗝,急道:「再取副手套來。」

  丫鬟只得翻出冬天的兔皮手套給她戴上。便是上了車,她寧可悟出一身的汗,也不願意脫去帷帽手套。

  國公府要比溫府大得多,溫甄一路走到花廳 ,已然被那些丫鬟好奇的目光盯得渾身難受,此時一腳踏進花廳,幾道目光瞬時齊刷刷的聚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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