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姑爺心眼也不大
劉婆子看清秦珩目光一僵，怎麼會想到真有一個男子在溫妙身邊。又看這男子長相氣度都是難見的俊美無雙，一肚子誇讚自家侄子的話仿佛卡在嗓子眼，難以再說出口。
乾笑了兩聲 ，她準備告辭，「既是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但走過幾步卻依然心有不甘，她猶豫著回頭看那一對璧人似得溫妙二人。又想著溫妙從前孤身一人卻能養得起這麼多僕人，必定是家財豐厚。
若能與她侄子成婚，想來必定會傾力相助，那她侄子的仕途也會更順遂些。且溫妙看著孤身一人，將來不知要省多少事…
「溫姑娘…」
劉大娘腳步停住，又沖溫妙招手 ，「老婆子有幾句話跟你說，煩請你過來一下。」
溫妙看一眼秦珩，安撫道：「我將她打發走，保證以後再不會來礙你的眼。」
幾步到了劉大娘身邊，溫妙看她，就見她神神秘秘的靠近到她身前，以手擋著在她耳邊低語。
「溫姑娘，我是過來人，比你們懂得多，該提醒你一句，有時候啊，看男人不能只看臉的！」
溫妙卻是立刻輕笑了一聲，並回頭望了一眼秦珩，笑道：「長成這樣也不行嗎？」
「自是不行 ！」劉婆子面帶急切，又急到：「越是好看的越難成氣候，一個男人，養在後宅成何體統？我那侄子可是秀才，如今皇上廣開恩科，他很快就能中舉人，再然後就是當大官！豈是小白臉能比較的？」
「你要這小白臉，後半輩子能有什麼分光？你要是選了我侄子，將來可是宰相夫人！」
溫妙思索一瞬，問道：「可我這人性子不好，不喜歡丈夫除我還有別的女子。」
劉婆子嘖了一聲，「我侄子正是因為見過你才央求我來討你做夫人，他早就說了，你將來是正頭娘子，等他做了大官，即便再多的妾室也越不過你去，你怕什麼？」
溫妙笑著又問，「那我若不喜歡當官的，要你那侄子別再考什麼科舉了行不行？」
劉婆子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大怒，「胡說什麼話？放著好好地官不當？全聽你一個女子說了算嗎？那般還有什麼體面？我那侄子每日廣交好友，就是等著有一日風光無量，你說不做官就不做官？」
溫妙笑意愈盛，回頭看秦珩一瞬，與她道 ：「你那侄子恐怕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過。」
「你！」
劉婆子氣急，卻不知道她雖然極力壓低了聲音，但秦珩耳力極好，幾番言辭早收到耳中，此時竟不疾不徐開口，問她道：「你那侄子叫什麼名字 ？」
劉婆子一聽他還好意思問，只要是她說出來，就能高下立見，任他長得再好也比不過。
於是暫且拋卻對溫妙貶低之意的氣憤，正了正衣襟，劉婆子昂首挺胸道：「我侄子叫趙登魁，滿湖州府打聽去，那是數一數二的名聲，二十三就考中了秀才！」
秦珩漫聲道：「好名字 。」
又道：「我記下了。」
劉婆子得意笑道，「你記下了就好，下次見著了記得叫一聲秀才老爺！別失了禮數。」
又覺秦珩必是沒有自家侄子有本事，也不再遮掩，她又與溫妙道 ：「溫姑娘，你可將我的話想清楚了，我侄子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你最好快些把這個小…你最好潔身自好，不日我侄子回來親自來提親就是。」
秦珩面上帶了一絲譏笑，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莫大的好奇。
溫妙少有說難聽話的時候，此時聽她如此大言不慚，立刻不想再看見她，與一旁的趙虎道：「把她趕出去，再敢登門，就棍棒招呼，斷了胳膊斷了腿我來賠償就是。」
劉婆子大驚，「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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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得了命令 ，總算不用再顧及什麼街坊鄰里，也不必顧及她一把年紀，很快提了扁擔橫在身前，瞪著一雙眼與劉婆子道：「滾 ！」
話聲消失，溫妙心中暗暗嘆氣，暗罵這劉婆子實在是來的不是時候，她剛才將人哄得高興了一點，偏這個時候來添亂，真是火上澆油了。
轉頭去看秦珩，果不其然就見他一雙眼極其平靜的望向自己。
平靜之下所醞釀的波濤只有他二人明白。
她強笑著走過去拉他的手，「清鳴大人有大量，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秦珩卻將她牽住的手指抽出，獨自坐到桌前去用飯，留下一句，「她不過 一個外人我有什麼好計較的，倒是不知道你這些年還有如此沾花惹草的本事。」
他說著眼神向周韻瞟去一眼，周韻頓時後脊發冷，「冤枉啊姑爺！姑娘從來不跟別的男子說一句話，全是這個死老太婆眼巴巴往上湊啊！」
秦珩輕哼，轉頭用飯不再說話，狀似已經並不在乎，全因那聲姑爺合了他的心意。
少頃又看向溫妙，道：「過來吃飯。」
趙嬸子與小橘、小梅三人想笑卻不敢，強忍著轉身往廚房去。待到了沒人的地方，三人才小聲嘀咕。
「咱們姑爺怎麼比一般的小娘子還難哄？」
「姑爺心眼也不大…」
趙嬸子拍案，「你們不懂，小夫妻都這個樣。」
「那是不是有點反過來了？姑爺像姑娘，姑娘像姑爺，拈酸吃醋、好聲哄慰全然掉了個個。」
「不影響夫妻恩愛就行。別說了，燒水吧，多燒點，在灶上溫著。」
「燒那麼多水做什麼？」
「今晚有用。」
「什麼用？」
「…等會你就知道了。」
-
為了哄人高興，趁著秦珩查看湖州府軍冊、輿圖的功夫，溫妙沐浴過便坐在桌邊裁布料、畫繡樣，心中記得他喜歡自己給他做的東西。想以此討他歡心。
屋中炭火燒的足，小橘替她用棉帕擦著頭髮，怕她傷眼睛，又在屋中多點了幾支燭火。
火光不時跳躍，兩人各自忙著手頭的事，屋中顯得十分安靜。
頭髮總算徹底干透 ，小橘滿意的又給溫妙通梳一遍，正擱了梳子準備出去，抬眼就看見秦珩正望著這處。
確切的說，是望著溫妙。
他手中的書卷不知何時已經收拾乾淨，此時人靠在椅子中，目光沉靜卻深直，什麼都不做，就那般靜靜盯著忙碌的溫妙不知看了多久。
明明是面色寡淡無波的，可小橘覺得自己偏能看出姑爺的高興。說不出是那雙眼還是渾身散發的氣息，大有一種心滿意足的平靜。
她假裝不曾留意，立刻收拾了幾張潮濕的棉帕往外走去，又將屋門緊緊合上。
心中想或許她明白趙嬸子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又忍不住誇讚自己，她可真是個機靈的丫頭。
乾笑了兩聲 ，她準備告辭，「既是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但走過幾步卻依然心有不甘，她猶豫著回頭看那一對璧人似得溫妙二人。又想著溫妙從前孤身一人卻能養得起這麼多僕人，必定是家財豐厚。
若能與她侄子成婚，想來必定會傾力相助，那她侄子的仕途也會更順遂些。且溫妙看著孤身一人，將來不知要省多少事…
「溫姑娘…」
劉大娘腳步停住，又沖溫妙招手 ，「老婆子有幾句話跟你說，煩請你過來一下。」
溫妙看一眼秦珩，安撫道：「我將她打發走，保證以後再不會來礙你的眼。」
幾步到了劉大娘身邊，溫妙看她，就見她神神秘秘的靠近到她身前，以手擋著在她耳邊低語。
「溫姑娘，我是過來人，比你們懂得多，該提醒你一句，有時候啊，看男人不能只看臉的！」
溫妙卻是立刻輕笑了一聲，並回頭望了一眼秦珩，笑道：「長成這樣也不行嗎？」
「自是不行 ！」劉婆子面帶急切，又急到：「越是好看的越難成氣候，一個男人，養在後宅成何體統？我那侄子可是秀才，如今皇上廣開恩科，他很快就能中舉人，再然後就是當大官！豈是小白臉能比較的？」
「你要這小白臉，後半輩子能有什麼分光？你要是選了我侄子，將來可是宰相夫人！」
溫妙思索一瞬，問道：「可我這人性子不好，不喜歡丈夫除我還有別的女子。」
劉婆子嘖了一聲，「我侄子正是因為見過你才央求我來討你做夫人，他早就說了，你將來是正頭娘子，等他做了大官，即便再多的妾室也越不過你去，你怕什麼？」
溫妙笑著又問，「那我若不喜歡當官的，要你那侄子別再考什麼科舉了行不行？」
劉婆子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大怒，「胡說什麼話？放著好好地官不當？全聽你一個女子說了算嗎？那般還有什麼體面？我那侄子每日廣交好友，就是等著有一日風光無量，你說不做官就不做官？」
溫妙笑意愈盛，回頭看秦珩一瞬，與她道 ：「你那侄子恐怕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過。」
「你！」
劉婆子氣急，卻不知道她雖然極力壓低了聲音，但秦珩耳力極好，幾番言辭早收到耳中，此時竟不疾不徐開口，問她道：「你那侄子叫什麼名字 ？」
劉婆子一聽他還好意思問，只要是她說出來，就能高下立見，任他長得再好也比不過。
於是暫且拋卻對溫妙貶低之意的氣憤，正了正衣襟，劉婆子昂首挺胸道：「我侄子叫趙登魁，滿湖州府打聽去，那是數一數二的名聲，二十三就考中了秀才！」
秦珩漫聲道：「好名字 。」
又道：「我記下了。」
劉婆子得意笑道，「你記下了就好，下次見著了記得叫一聲秀才老爺！別失了禮數。」
又覺秦珩必是沒有自家侄子有本事，也不再遮掩，她又與溫妙道 ：「溫姑娘，你可將我的話想清楚了，我侄子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你最好快些把這個小…你最好潔身自好，不日我侄子回來親自來提親就是。」
秦珩面上帶了一絲譏笑，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莫大的好奇。
溫妙少有說難聽話的時候，此時聽她如此大言不慚，立刻不想再看見她，與一旁的趙虎道：「把她趕出去，再敢登門，就棍棒招呼，斷了胳膊斷了腿我來賠償就是。」
劉婆子大驚，「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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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消失，溫妙心中暗暗嘆氣，暗罵這劉婆子實在是來的不是時候，她剛才將人哄得高興了一點，偏這個時候來添亂，真是火上澆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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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眼神向周韻瞟去一眼，周韻頓時後脊發冷，「冤枉啊姑爺！姑娘從來不跟別的男子說一句話，全是這個死老太婆眼巴巴往上湊啊！」
秦珩輕哼，轉頭用飯不再說話，狀似已經並不在乎，全因那聲姑爺合了他的心意。
少頃又看向溫妙，道：「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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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姑爺怎麼比一般的小娘子還難哄？」
「姑爺心眼也不大…」
趙嬸子拍案，「你們不懂，小夫妻都這個樣。」
「那是不是有點反過來了？姑爺像姑娘，姑娘像姑爺，拈酸吃醋、好聲哄慰全然掉了個個。」
「不影響夫妻恩愛就行。別說了，燒水吧，多燒點，在灶上溫著。」
「燒那麼多水做什麼？」
「今晚有用。」
「什麼用？」
「…等會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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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哄人高興，趁著秦珩查看湖州府軍冊、輿圖的功夫，溫妙沐浴過便坐在桌邊裁布料、畫繡樣，心中記得他喜歡自己給他做的東西。想以此討他歡心。
屋中炭火燒的足，小橘替她用棉帕擦著頭髮，怕她傷眼睛，又在屋中多點了幾支燭火。
火光不時跳躍，兩人各自忙著手頭的事，屋中顯得十分安靜。
頭髮總算徹底干透 ，小橘滿意的又給溫妙通梳一遍，正擱了梳子準備出去，抬眼就看見秦珩正望著這處。
確切的說，是望著溫妙。
他手中的書卷不知何時已經收拾乾淨，此時人靠在椅子中，目光沉靜卻深直，什麼都不做，就那般靜靜盯著忙碌的溫妙不知看了多久。
明明是面色寡淡無波的，可小橘覺得自己偏能看出姑爺的高興。說不出是那雙眼還是渾身散發的氣息，大有一種心滿意足的平靜。
她假裝不曾留意，立刻收拾了幾張潮濕的棉帕往外走去，又將屋門緊緊合上。
心中想或許她明白趙嬸子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又忍不住誇讚自己，她可真是個機靈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