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有什麼想說的？
溫妙自屋頂到了院中，又從院中疾跑而出，短短片刻腦中一片空白，仿佛什麼都不能再思考。
但沸騰的血液在看清秦珩的面色時戛然凍結。
他語帶譏誚，說，「竟在此地遇見故人，真是好巧。」
溫妙身形微頓，眼中光芒暗下，寒涼之氣令她清醒。又是短短一瞬，她想了起來，是自己狠心將他拋下了。
五年不見，他已是興邦之主。今日到此，是因御駕親征、肅清叛軍。
有一滴淚難以盛放，溫妙快速低頭掩藏，遲疑片刻，輕聲道：「溫妙參見陛下。「
周韻一行率先出來，看清秦珩，立刻跪地：「參見陛下！」
趙虎一行呆滯片刻，怎想皇帝會親自來這地界。但他們知道溫妙身份，眼下聽溫妙開口，自是不敢耽擱，瞬間也都跪在地上。
秦珩目光從周韻、宏遠一行身上略過，淡道：「起身吧。」
溫妙看清身邊眾人動作恍然想起今非昔比，自己也該同他跪地行禮才對。
這般想著，她就要動作，卻覺秦珩已到身前，在她屈膝之時忽攥了她的手臂將她一把提起。
溫妙驀的抬頭，正對上他緊促的眉眼，「多年不見，你倒是會抬舉我。」
溫妙還未去想他話中何意，就覺他將掌心自她臂上鬆開，又道：「奔波一日，可否盡些地主之誼，請我進去喝杯熱茶解渴？」
這時與他相對而站，離得近了看得見他面上風塵，溫妙忙點頭側身讓開門前，「陛下若不嫌棄院中處處死屍，便請進來吧。」
秦珩一路殺到此處，打交道最多的就屬死屍，眼下她院中這些哪會放在眼裡。抬腳很是自如的進去，不需她再指引，已是徑直往內院而去。
沿路看著院中景致，他心道若將那些死屍忽略不計，院中各處布置倒是別有意趣，是她會喜歡的布局。
不等溫妙替他來推屋門，秦珩仿佛在自家院子，不曾有半分拘謹，抬手一推就將屋門大開。
打眼先看了一遍屋中布置才到屋中站定。
溫妙轉身吩咐小橘小梅去泡熱茶，想了一瞬，又問秦珩，「殿下可要用些飯食？」
秦珩站到桌前竟已用她的杯盞喝了一盞涼茶，顯然是口渴許久，聽她問話，目光落在她面上，道：「晚間還未用飯，那就有勞溫姑娘操持了。」
溫妙又吩咐趙嬸子去做些飯食。正要走到桌邊，卻聽秦珩出聲吩咐：「把門關上。」
溫妙一頓，察覺夜風正裹挾著屋頂上細碎的雪粒落到門前。點了點頭回身關門，正想自己此時該是得站在他身旁暫做侍從，就聽他道，「還要拜託溫姑娘替我卸甲。」
溫妙目光落在那些鐵甲之上，只看著就知道有多沉，。
眼下大局已定，確實不必再如此辛苦披著戰甲。道了聲好，她走到秦珩身前 ，先去觀察那一身鐵甲的搭扣、束帶。
待看清了，才抬手去一處一處的拆卸。不想這其中每一片鐵甲掂在手中都有十足重量。尤其一片胸甲，要不是秦珩抬手替她端了一瞬，險些要砸在她腳上。
兩人手指剛觸到一起，溫妙便已快速移開。
秦珩垂眸低睨，見她卸甲的神色認真，似乎並沒有多餘的任何心思。
真是好狠的一顆心吶，他想著，面色越發浮起些許冷笑。
溫妙將那盔甲總算拆卸乾淨，瞧清楚他鐵甲下的一身黑色窄衣，可見其身形一如既往的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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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離得近，這一時不免想起他二人從前種種，溫妙難言心中怪異，正要退開身去請他坐下，卻聽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我與溫姑娘從前那種事都做過，眼下不過替我卸去甲衣，你應該不會不自在。」
溫妙聽清這話只覺呼吸都暫停了片刻，卻沒抬頭看他。沉默許久才出聲道：「陛下暫坐歇息。我去取茶。」
不知他稍後還會說出什麼話，但她瞧得出他怨氣深重，恐怕一時半刻不能與自己平心靜氣，自己再待下去實難承受，溫妙覺得不如暫避片刻，兩人各自冷靜少許時間也許就能從容相談。
秦珩順著她的意坐到桌前，又變做抬眼打量她，卻不許她出去。「溫姑娘也坐。多年不見，正好同我敘敘舊。你這院中忙著禦敵，恐怕早熄了火，眼下燒水也要些時間，你去又有何用？」
溫妙心中嘆氣，只好依言坐在他對面，就聽他又問，「你在南潯住了五年，往後作何打算？」
她如實相告：「上半年原打算往北走，若有合心意的地方就停下暫住。不想吳興王謀逆，封鎖了湖州不得出去才拖到現在。」
秦珩唇角忽然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這麼多年都沒想著回家看看，就不想你那兩處的祖父祖母？」
「哦，還有你那情同姐妹的合蘇。」
溫妙聽得出他話中未盡之意，可即便她回去，見到他又能怎麼樣？
可下一瞬，他並不真要她回答，竟又涼聲接道：「我過的不錯，聽從你們的建議廣納後宮，嬪妃跟韭菜一般，一茬一茬的往我身邊送，凡有所呈，我盡數納之。」
見溫妙面色變得難看，他冷笑愈盛，「可我一個都不曾碰過。」
溫妙猝然覺得渾身一怔，只覺滿心混沌，抽絲剝繭似得去想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此時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可緊接著又聽他問，「這麼久不見，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問得好。」
秦珩忽然從桌前站了起來，隨即一步一步朝她靠近，一面走，一面緩聲道：「因可用將才寥寥無幾，你那兩位好友的父親，一位帶兵北上替我戍邊，一位東行討伐氏族反叛，你的兩個親伯父西去征討荊楚王造反。」
「我只好親自南下誅殺吳興王。」
那具身體在她身前站定，離她不過半臂之遙，令一雙修長的腿闖入她低垂的視線。
溫妙扣緊了指尖，聲音微微戰慄，「如今大局已定，陛下何時歸京…」
秦珩又走進來一步，幾乎將腰腹蹭在她鼻前。
「朝中有皇姐坐鎮，今後我只管四方兵馬調遣。」
話聲落在耳邊，溫妙腦中頓覺一瞬空白。
短短一息，她似乎明白了他這話中的意思，卻又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遲疑的抬起頭，就看見他一手撐在桌上俯身下來，正與她迎面相對，問，「你有什麼想說的？」
「溫妙，這麼多年，你可曾惦記過我哪怕一瞬間？」
但沸騰的血液在看清秦珩的面色時戛然凍結。
他語帶譏誚，說，「竟在此地遇見故人，真是好巧。」
溫妙身形微頓，眼中光芒暗下，寒涼之氣令她清醒。又是短短一瞬，她想了起來，是自己狠心將他拋下了。
五年不見，他已是興邦之主。今日到此，是因御駕親征、肅清叛軍。
有一滴淚難以盛放，溫妙快速低頭掩藏，遲疑片刻，輕聲道：「溫妙參見陛下。「
周韻一行率先出來，看清秦珩，立刻跪地：「參見陛下！」
趙虎一行呆滯片刻，怎想皇帝會親自來這地界。但他們知道溫妙身份，眼下聽溫妙開口，自是不敢耽擱，瞬間也都跪在地上。
秦珩目光從周韻、宏遠一行身上略過，淡道：「起身吧。」
溫妙看清身邊眾人動作恍然想起今非昔比，自己也該同他跪地行禮才對。
這般想著，她就要動作，卻覺秦珩已到身前，在她屈膝之時忽攥了她的手臂將她一把提起。
溫妙驀的抬頭，正對上他緊促的眉眼，「多年不見，你倒是會抬舉我。」
溫妙還未去想他話中何意，就覺他將掌心自她臂上鬆開，又道：「奔波一日，可否盡些地主之誼，請我進去喝杯熱茶解渴？」
這時與他相對而站，離得近了看得見他面上風塵，溫妙忙點頭側身讓開門前，「陛下若不嫌棄院中處處死屍，便請進來吧。」
秦珩一路殺到此處，打交道最多的就屬死屍，眼下她院中這些哪會放在眼裡。抬腳很是自如的進去，不需她再指引，已是徑直往內院而去。
沿路看著院中景致，他心道若將那些死屍忽略不計，院中各處布置倒是別有意趣，是她會喜歡的布局。
不等溫妙替他來推屋門，秦珩仿佛在自家院子，不曾有半分拘謹，抬手一推就將屋門大開。
打眼先看了一遍屋中布置才到屋中站定。
溫妙轉身吩咐小橘小梅去泡熱茶，想了一瞬，又問秦珩，「殿下可要用些飯食？」
秦珩站到桌前竟已用她的杯盞喝了一盞涼茶，顯然是口渴許久，聽她問話，目光落在她面上，道：「晚間還未用飯，那就有勞溫姑娘操持了。」
溫妙又吩咐趙嬸子去做些飯食。正要走到桌邊，卻聽秦珩出聲吩咐：「把門關上。」
溫妙一頓，察覺夜風正裹挾著屋頂上細碎的雪粒落到門前。點了點頭回身關門，正想自己此時該是得站在他身旁暫做侍從，就聽他道，「還要拜託溫姑娘替我卸甲。」
溫妙目光落在那些鐵甲之上，只看著就知道有多沉，。
眼下大局已定，確實不必再如此辛苦披著戰甲。道了聲好，她走到秦珩身前 ，先去觀察那一身鐵甲的搭扣、束帶。
待看清了，才抬手去一處一處的拆卸。不想這其中每一片鐵甲掂在手中都有十足重量。尤其一片胸甲，要不是秦珩抬手替她端了一瞬，險些要砸在她腳上。
兩人手指剛觸到一起，溫妙便已快速移開。
秦珩垂眸低睨，見她卸甲的神色認真，似乎並沒有多餘的任何心思。
真是好狠的一顆心吶，他想著，面色越發浮起些許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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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溫姑娘從前那種事都做過，眼下不過替我卸去甲衣，你應該不會不自在。」
溫妙聽清這話只覺呼吸都暫停了片刻，卻沒抬頭看他。沉默許久才出聲道：「陛下暫坐歇息。我去取茶。」
不知他稍後還會說出什麼話，但她瞧得出他怨氣深重，恐怕一時半刻不能與自己平心靜氣，自己再待下去實難承受，溫妙覺得不如暫避片刻，兩人各自冷靜少許時間也許就能從容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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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聽得出他話中未盡之意，可即便她回去，見到他又能怎麼樣？
可下一瞬，他並不真要她回答，竟又涼聲接道：「我過的不錯，聽從你們的建議廣納後宮，嬪妃跟韭菜一般，一茬一茬的往我身邊送，凡有所呈，我盡數納之。」
見溫妙面色變得難看，他冷笑愈盛，「可我一個都不曾碰過。」
溫妙猝然覺得渾身一怔，只覺滿心混沌，抽絲剝繭似得去想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此時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可緊接著又聽他問，「這麼久不見，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問得好。」
秦珩忽然從桌前站了起來，隨即一步一步朝她靠近，一面走，一面緩聲道：「因可用將才寥寥無幾，你那兩位好友的父親，一位帶兵北上替我戍邊，一位東行討伐氏族反叛，你的兩個親伯父西去征討荊楚王造反。」
「我只好親自南下誅殺吳興王。」
那具身體在她身前站定，離她不過半臂之遙，令一雙修長的腿闖入她低垂的視線。
溫妙扣緊了指尖，聲音微微戰慄，「如今大局已定，陛下何時歸京…」
秦珩又走進來一步，幾乎將腰腹蹭在她鼻前。
「朝中有皇姐坐鎮，今後我只管四方兵馬調遣。」
話聲落在耳邊，溫妙腦中頓覺一瞬空白。
短短一息，她似乎明白了他這話中的意思，卻又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遲疑的抬起頭，就看見他一手撐在桌上俯身下來，正與她迎面相對，問，「你有什麼想說的？」
「溫妙，這麼多年，你可曾惦記過我哪怕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