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曲江閣
秦珩再次將溫妙額頭摁在自己胸前，抬眼去看外面滴滴答答見小的雨勢。
四空閃身而去，猶如一片飄落的竹葉，鋒利又快速的輾轉幾人之間。甚至不過幾個呼吸，那些人便都被長刀過喉，個個血柱噴涌。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
血氣很快蔓延。
只有一個抱頭蹲在牆角，令四空慢了一瞬。
那人聽見廟中一時沒了動靜，顫顫巍巍抬起頭來，就見那位黑衣少俠正冷臉朝自己走來。四周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大爺饒命！」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他似乎該求那個面貌俊美的貴公子。
「公子饒命！」
「不知公子是什麼人，若公子知道溫大人，可否放我一馬，我替溫大人辦事，他可是城中的高官。」
四空靠近的腳步頓住。
秦珩悠涼的眼睛自窗外轉向那人。帶了點興趣，「替溫道正辦什麼事？」
聽他說出溫道正的名字，又似乎極其不屑，那壯漢猶豫一瞬，道：「這事我不能說…」
溫妙聽見溫道正的名號自然也感興趣極了，怎想到在這荒郊野嶺還能聽見他的名字。
只是不等她抬頭，後頸又被秦珩大掌輕輕摁住，「別看，噁心。」
溫妙反應過來，立刻又垂下頭去。又聽秦珩輕描淡寫的開口。
「那就先砍下一條腿，再不說就把舌頭拔了。」
閻王點卯一般，那大漢驚的滿頭冷汗。
他本是想借著京中高官的身份自保，哪知會招來如此酷刑。
側目忍不住看了看那些血液噴涌命絕的兄弟，他一時氣若遊絲。
「我，我說…」
「溫大人讓我們山裡的兄弟幫忙運一批東西，今夜接貨，明日送進山裡的地窖。他說用官府的人容易露餡，我們，我們江湖人不惹眼，還靠得住。」
「什麼東西？」
「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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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想了一瞬，「那就留你一命，稍後我著人跟你一起去，他們就是你的新兄弟。"
大漢只覺渾身一陣脫力，「是，但憑主子吩咐。」
四空見他識相也聰明，將手中長刀擇了一具屍體的衣裳擦淨，收回刀鞘。
秦珩與他道：「去告訴周霖鈺，讓他接手。」
四空道是，提了那人出去。
恰巧雨也停了 ，秦珩懷著溫妙走出破廟，總算將她放開。「走吧，離曲江閣已經不遠了。」
溫妙已將那些死屍拋在腦後，滿心想的都是溫道正要做什麼，或者說，他的動向其實就是那面具人的下一步動向。
「希望這批東西能帶來線索。早日將他們一網打盡。」
秦珩淡笑，「快了。」
兩人耽擱了許久，到了曲江閣已經過了亥時。卻見曲江閣中燈火通明，全因這裡是夜晚觀星的好來處。
溫妙望去，便見曲江閣四面迴廊之上都是人，有相約而行的書生，也有三兩作伴的姑娘家，還有許多上年紀的觀星者，每逢天有異象就會來此查看。
秦珩剛到門外，堯七立刻迎了上來，低道：「殿下，溫姑娘。」
「老狐狸在最頂樓，管六在上邊盯著呢。」
秦珩頷首，「走，上去瞧瞧。」
溫妙這時扯了他衣袖，道：「我想四處看看。」
秦珩想了一瞬，道：「也好，當心些，我稍後去找你。」又與堯七道，「你遠遠跟著。」
堯七道是，暗道這可是一份大差事。又轉頭與溫妙行禮。
溫妙點頭，目送秦珩上去，也抬腳進了閣樓中。
前世譚明就是在此害死紋錦，又有他昨日所說的布陣之說，溫妙覺得這地方絕不簡單。
此時站在正中，便見四處人影稠密，內部建造卻並不特別。
溫妙沿著台階一層一層上去，有些雅間的門開著，取通透之意，裡面的人也多是些男子。
有些雅間的門緊掩著，無從考量。
到了三層，便見外廊正對了對面的一座山峰，好巧，正有一顆明星仿似掛在那峰頂，與此處遙遙相對。
溫妙站到外側的迴廊，仰頭探身去看，只能望見些許垂首觀景的人影。但不難猜測高處的景致更加別致。
穿過連廊又回到內側的迴廊，溫妙繼續上樓。正要等侍從端著托盤先過去，碰巧旁側的屋子開了門，有人從裡面出來。
溫妙瞥去一眼，頓時被那牆上的壁畫吸引了目光。
那壁畫多是石青石綠之色，只其中纏繞的赭色枝條分外突兀。
只是不等溫妙細看，那門扇已被自內合上。
溫妙駐足蹙眉，又是那種說不出的熟悉與怪異。
不待細思，人聲忽然稠密起來。許多人相互簇擁著往下走來。溫妙側身閃過，便聽那幾個四五十歲的老先生一面走一面探討著什麼。
「天象不穩，天象不穩啊…」
「恐怕要變天了…」
「我在深山中有一居所，諸位不嫌棄可一同去暫住些時候。」
「好好好，屆時咱們吟風弄月，好不快活？」
一陣鬨笑而過。溫妙側身去看他們個個仙風道氣，不難猜出所謂的要變天，是說天下的局勢。
確實要變天了，溫妙想著，目光望向樓頂，不知秦珩那眼下如何。
-
猛然被推開的門發出一陣不小的動靜。范明峰神色淡淡的抬眼去看，便見秦珩不緊不慢的進來。
管六自內將門合上。秦珩緩步到了屋子中央，與對坐的范明峰、黃禮雲二人笑道：「真是好巧，在這見到二位了。」
黃禮雲起先還一臉怒氣，不知誰這麼大膽敢闖他的包房，但看清是秦珩，嚇得立刻跪俯下去，「殿下，殿下您怎麼來了？」
范明峰卻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緩緩站起身，冷眼道：「殿下既都追查到這裡了，還有什麼好裝模作樣的？」
秦珩失笑，「看來范先生是都認了？」
黃禮雲見他二人明著打字謎，嚇得快尿褲子了。「范先生，你不是說，說要保我性命無虞！」
轉眼又看向秦珩，他哭到：「殿下，我也是受人脅迫啊，我是受他威脅才到了這裡與他會面，並沒有真的打算害殿下。」
秦珩今日能到此處，便說明他什麼都知道了，黃禮雲想要活命，只能甩的乾淨。
他顫抖著掏出懷中那包東西。
「殿下，他給我這個，說要我十五日之後伺機放到您的茶水裡。」
他指著那東西，淚與汗一齊往下掉。
「范明峰這老東西，說這東西放到水中無色無味，喝下能讓人雙目畏光，看不清準頭與虛實，只需一點刺目之光，就能讓人閃避不急…」
「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我只想帶回去給殿下您親自查看！」
秦珩卻並不理他。
只看著范明峰，問道：「既已到了如此地步，范先生不如將同夥供出來吧。」
哪知范明峰竟是不卑不亢的笑了起來。「殿下如此英明，還有什麼是你查不到的。老夫今日敗北，無話可說。」
他說完這話，竟立刻跑至窗邊，飛身跳下樓去。
管六驚訝去追，卻被秦珩攔住。
「他要投江便由他去。撈一具屍體有什麼用。」
四空閃身而去，猶如一片飄落的竹葉，鋒利又快速的輾轉幾人之間。甚至不過幾個呼吸，那些人便都被長刀過喉，個個血柱噴涌。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
血氣很快蔓延。
只有一個抱頭蹲在牆角，令四空慢了一瞬。
那人聽見廟中一時沒了動靜，顫顫巍巍抬起頭來，就見那位黑衣少俠正冷臉朝自己走來。四周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大爺饒命！」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他似乎該求那個面貌俊美的貴公子。
「公子饒命！」
「不知公子是什麼人，若公子知道溫大人，可否放我一馬，我替溫大人辦事，他可是城中的高官。」
四空靠近的腳步頓住。
秦珩悠涼的眼睛自窗外轉向那人。帶了點興趣，「替溫道正辦什麼事？」
聽他說出溫道正的名字，又似乎極其不屑，那壯漢猶豫一瞬，道：「這事我不能說…」
溫妙聽見溫道正的名號自然也感興趣極了，怎想到在這荒郊野嶺還能聽見他的名字。
只是不等她抬頭，後頸又被秦珩大掌輕輕摁住，「別看，噁心。」
溫妙反應過來，立刻又垂下頭去。又聽秦珩輕描淡寫的開口。
「那就先砍下一條腿，再不說就把舌頭拔了。」
閻王點卯一般，那大漢驚的滿頭冷汗。
他本是想借著京中高官的身份自保，哪知會招來如此酷刑。
側目忍不住看了看那些血液噴涌命絕的兄弟，他一時氣若遊絲。
「我，我說…」
「溫大人讓我們山裡的兄弟幫忙運一批東西，今夜接貨，明日送進山裡的地窖。他說用官府的人容易露餡，我們，我們江湖人不惹眼，還靠得住。」
「什麼東西？」
「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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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想了一瞬，「那就留你一命，稍後我著人跟你一起去，他們就是你的新兄弟。"
大漢只覺渾身一陣脫力，「是，但憑主子吩咐。」
四空見他識相也聰明，將手中長刀擇了一具屍體的衣裳擦淨，收回刀鞘。
秦珩與他道：「去告訴周霖鈺，讓他接手。」
四空道是，提了那人出去。
恰巧雨也停了 ，秦珩懷著溫妙走出破廟，總算將她放開。「走吧，離曲江閣已經不遠了。」
溫妙已將那些死屍拋在腦後，滿心想的都是溫道正要做什麼，或者說，他的動向其實就是那面具人的下一步動向。
「希望這批東西能帶來線索。早日將他們一網打盡。」
秦珩淡笑，「快了。」
兩人耽擱了許久，到了曲江閣已經過了亥時。卻見曲江閣中燈火通明，全因這裡是夜晚觀星的好來處。
溫妙望去，便見曲江閣四面迴廊之上都是人，有相約而行的書生，也有三兩作伴的姑娘家，還有許多上年紀的觀星者，每逢天有異象就會來此查看。
秦珩剛到門外，堯七立刻迎了上來，低道：「殿下，溫姑娘。」
「老狐狸在最頂樓，管六在上邊盯著呢。」
秦珩頷首，「走，上去瞧瞧。」
溫妙這時扯了他衣袖，道：「我想四處看看。」
秦珩想了一瞬，道：「也好，當心些，我稍後去找你。」又與堯七道，「你遠遠跟著。」
堯七道是，暗道這可是一份大差事。又轉頭與溫妙行禮。
溫妙點頭，目送秦珩上去，也抬腳進了閣樓中。
前世譚明就是在此害死紋錦，又有他昨日所說的布陣之說，溫妙覺得這地方絕不簡單。
此時站在正中，便見四處人影稠密，內部建造卻並不特別。
溫妙沿著台階一層一層上去，有些雅間的門開著，取通透之意，裡面的人也多是些男子。
有些雅間的門緊掩著，無從考量。
到了三層，便見外廊正對了對面的一座山峰，好巧，正有一顆明星仿似掛在那峰頂，與此處遙遙相對。
溫妙站到外側的迴廊，仰頭探身去看，只能望見些許垂首觀景的人影。但不難猜測高處的景致更加別致。
穿過連廊又回到內側的迴廊，溫妙繼續上樓。正要等侍從端著托盤先過去，碰巧旁側的屋子開了門，有人從裡面出來。
溫妙瞥去一眼，頓時被那牆上的壁畫吸引了目光。
那壁畫多是石青石綠之色，只其中纏繞的赭色枝條分外突兀。
只是不等溫妙細看，那門扇已被自內合上。
溫妙駐足蹙眉，又是那種說不出的熟悉與怪異。
不待細思，人聲忽然稠密起來。許多人相互簇擁著往下走來。溫妙側身閃過，便聽那幾個四五十歲的老先生一面走一面探討著什麼。
「天象不穩，天象不穩啊…」
「恐怕要變天了…」
「我在深山中有一居所，諸位不嫌棄可一同去暫住些時候。」
「好好好，屆時咱們吟風弄月，好不快活？」
一陣鬨笑而過。溫妙側身去看他們個個仙風道氣，不難猜出所謂的要變天，是說天下的局勢。
確實要變天了，溫妙想著，目光望向樓頂，不知秦珩那眼下如何。
-
猛然被推開的門發出一陣不小的動靜。范明峰神色淡淡的抬眼去看，便見秦珩不緊不慢的進來。
管六自內將門合上。秦珩緩步到了屋子中央，與對坐的范明峰、黃禮雲二人笑道：「真是好巧，在這見到二位了。」
黃禮雲起先還一臉怒氣，不知誰這麼大膽敢闖他的包房，但看清是秦珩，嚇得立刻跪俯下去，「殿下，殿下您怎麼來了？」
范明峰卻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緩緩站起身，冷眼道：「殿下既都追查到這裡了，還有什麼好裝模作樣的？」
秦珩失笑，「看來范先生是都認了？」
黃禮雲見他二人明著打字謎，嚇得快尿褲子了。「范先生，你不是說，說要保我性命無虞！」
轉眼又看向秦珩，他哭到：「殿下，我也是受人脅迫啊，我是受他威脅才到了這裡與他會面，並沒有真的打算害殿下。」
秦珩今日能到此處，便說明他什麼都知道了，黃禮雲想要活命，只能甩的乾淨。
他顫抖著掏出懷中那包東西。
「殿下，他給我這個，說要我十五日之後伺機放到您的茶水裡。」
他指著那東西，淚與汗一齊往下掉。
「范明峰這老東西，說這東西放到水中無色無味，喝下能讓人雙目畏光，看不清準頭與虛實，只需一點刺目之光，就能讓人閃避不急…」
「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我只想帶回去給殿下您親自查看！」
秦珩卻並不理他。
只看著范明峰，問道：「既已到了如此地步，范先生不如將同夥供出來吧。」
哪知范明峰竟是不卑不亢的笑了起來。「殿下如此英明，還有什麼是你查不到的。老夫今日敗北，無話可說。」
他說完這話，竟立刻跑至窗邊，飛身跳下樓去。
管六驚訝去追，卻被秦珩攔住。
「他要投江便由他去。撈一具屍體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