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怎麼謝那位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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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陪著老太太一起用過晚飯,溫妙心覺秦珩大約會來,便沒多耽擱早早回了院中。

  合蘇問:「姑娘今日怎麼不陪著老太太下棋了?」

  溫妙望一眼窗外,道:「恐怕今日太子殿下會來。」

  合蘇歪頭看她,「不是昨日剛來過?今日竟又有什麼事?」

  溫妙被她問的一愣,「我…」

  「我也不知,就是,感覺他會來。」

  說罷默了一瞬,又道,「應當也不會來的。該說的前日都說清楚了。」

  不再理會這事,溫妙取出那本舞譜又開始修習,如今已是將那簡操練得爛熟於心了,按著書中排序,溫妙正翻到那支劍舞。

  尋了截乾花枝子,溫妙隨那畫中動作運行四肢。

  初時艱澀,不知過了多久,一套動作竟是連貫柔順起來。又練過幾遍,溫妙脫了書本,按記憶動作一套連貫而下。

  完整運行結束,只覺這劍舞時而大開大合,時而婉轉靈動,好生剛柔並濟。

  合蘇見溫妙總算坐下歇息,將一盞清水給她遞過去。「姑娘這一練就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累嗎?」

  溫妙不覺時間過的這樣快,訝然道:「竟這麼久了麼?」

  偏頭看了眼天色,暗道到了這個時辰,秦珩多是不來了。

  一顆心沉靜下來,溫妙垂眸去喝水。

  合蘇見她渾身熱氣騰騰的,尤其面色白裡透紅,看起來氣色好極了。

  「說起來,姑娘當真不咳了。」

  溫妙目光落到那書上,點了點頭,「已是大好,也確實覺得渾身氣血充盈。」

  不僅內在,就連筋骨亦是舒展,雙臂更不同從前羸弱無力。

  「這書真是寶貝,姑娘不僅身體好了,你不知道,每次你一練完,我見姑娘竟更美了呢!像…」

  她不知如何用詞,想了許久才比喻道:「像剛剛盛開的芙蓉,又嬌,又艷,還掛著露珠是的,好看極了。可姑娘你性子靜,又把那份艷壓了下來,恰到好處一般。」

  溫妙抬眸看她,眼中一時隱隱帶著笑意,「合蘇長大了,這樣會誇人。」

  合蘇心裡一美,忙道:「我不過實話實說!」

  溫妙頷首,悠悠道,「不知將來該給你找個什麼樣的郎君,才能合你心意?」

  「姑娘!」

  溫妙卻不是隨意說起,只問她,「怎麼說不得?遲早的事,我自該好好為你謀劃。」

  「我一輩子跟著姑娘。」

  溫妙笑她孩子氣,「你若心無所屬,自當一直跟我在一起,但若你一旦有了心愛之人,我必定是不能留你的。如今,我便先給你攢下一份嫁妝。」

  合蘇不懂什麼叫心有所屬,此時只覺無奈,不願再說,便道:「該歇息了,我去給姑娘提水沐浴。」說罷轉身出去。

  溫妙失笑搖頭,將那書本收好,自行坐在鏡前拆了頭髮。指尖正鬆懈著頭皮,又想起今日托三寥買來的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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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一時興奮不已,立刻拿到桌前打開細看。

  這東西不過一掌之長,只比蠟燭略粗,藏於袖間很是合適。

  將東西裝好竹箭綁在腕上,溫妙對準窗外花枝,想瞧瞧它能射到多遠。

  定定片刻,也不知究竟瞄準了嗎,卻因頭一次也不當回事,溫妙輕動暗扣,便聽一道風聲掠去,精巧的箭身極速越過窗外。

  正待查看那支箭射在何處,卻見一道人影側身微偏,長臂輕動,正將她的那支箭攥在手中。

  「殿下。」

  溫妙提裙跑到窗前,暗道還當他不來了。

  夜風隨窗而進,撲在溫妙面上。一頭烏髮本是乖順的垂在身後,此時隨風繚繞,正有幾縷髮絲纏在眼前,她抬指擋開,面色稍有緊張,「沒傷著殿下吧。」

  秦珩立在窗前,卻沒有立刻開口,像是突然在想什麼,目光微怔,只看著她。

  「殿下?」溫妙蹙眉輕喚,當是那支箭擦破了他的手。

  秦珩總算回神,眼眸輕動,嗯了一聲。

  「無礙。」

  他將掌心攤開在她面前,溫妙湊近去看,還好箭下的皮膚完好如初。

  秦珩也垂眼看著她,覺得她離自己這樣近,近的能聞見她肌膚透出的清香。他又是第一次見她如此鬆散垂髮的樣子,看起來簡直乖極了。

  「竹箭沒有殺傷力。」

  他話聲一頓,察覺到嗓子裡似有些暗啞,輕咳了一聲才又接道:「改日我給你送幾支銅箭,還可以抹毒,即便射的不准,也能奪其性命。」

  溫妙將那支竹箭從他掌心拾走,只得多謝他。

  秦珩垂眼看著她指甲尖擦過自己掌心,那一瞬的癢意麻了他半邊身子。

  喉骨滑動一息,他又道:「春日宴有變動,我特來囑咐你幾句。」

  溫妙聽見要緊事,欺身扶在窗沿,為的能聽清楚,又探出些身子,離秦珩更近了一些

  「是什麼變動?」

  秦珩望著她的眼睛,「宴席之地改至翼鳳長居的慶明山,因選拔規制繁瑣,大約要過上兩夜。」

  溫妙頷首,「我記下了。」

  又記著她操心的事,他也是專程來讓她安心,「還有那幾家回京之事,朝廷雖已下令暫緩,但派去傳信的人卻在路上遭了山洪,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消息一時傳不過去,想必…再有十幾日,你那方伯父就先快馬回來了。」

  溫妙聽罷,難掩驚喜,下意識道:「真是天神相助!」

  秦珩眼皮卻微不可察的跳了一瞬,勾起唇角,問她,「那你怎麼謝那位天神?」

  溫妙愣住,忽然反應過來,哪來的天神,他才是那個天神!

  樹上傳來一陣風聲,已是到了各樹花期將末的時候,風一過,雪白的花瓣洋洋灑灑往下落。兩人一時抬頭去看,就見月色溫亮,漫天飛花。

  溫妙再去看他,便見人如一尊青玉立在繁花之下,若誇他一句宛若天神親臨,也實在不能為過。

  「我…」

  怎麼謝他?

  「我必助殿下先查清翼鳳公主所圖謀,再揪出那面具後的黑手。」

  秦珩笑意更勝,是笑她聰慧,立刻明白了其中意味,但眼中又有墨色翻湧,他說,「溫妙,我想讓你進宮去,卻不是為了讓你助我探查什麼。」

  溫妙見他似乎已有打算,便問道;「那殿下是想讓我幫忙做什麼?」

  「我想讓你…」

  秦珩話聲頓了頓,卻又轉變了話音,「日後你就知道了。不早了,歇息吧。」

  她的香氣一陣一陣往他面上吹,他不能再逗留下去。

  溫妙不解他這番態度,卻也不再追問。見他要走,只匆忙又將他叫住。

  「殿下!」

  她說著,半個身子幾乎都探出窗外。有些急切。

  秦珩駐足回身,「怎麼?」

  溫妙滿目擔憂,「我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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