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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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妙腦中越發混亂,只得回頭再細細思索,剝絲抽繭了。

  陳秋荷眼下聽到了興頭上,催問道:「後來呢,你二人又在哪見面了?

  李紋錦道:「後來,宴席上都見過幾次,說過幾回話。唯有一次他被人衝撞,扯壞了香囊。我便瞧見那香囊里…都是那日他從我手中要走的野花。」

  「我本來沒多想,卻見他面色恐慌泛紅,倉皇逃走了。這才回過味來。後來,他著人遞來一份書信,問我若是介意,他便將香囊中的東西還給我。我,我自然不會介意,一來二去…」

  此後種種,盡在不言中了。

  溫妙聽完只覺的一顆心簡直沉進谷底。

  面上卻強顏歡笑,「縱然你覺得他人品貴重,也要恪守禮節,只要你真心喜歡,你父親母親絕不會阻攔的。」

  李紋錦卻噗呲一笑,指著溫妙道:「好你個阿妙,真當我是那不知輕重的人麼?」

  溫妙趕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陳秋荷又拱火道:「這又有什麼當緊,改日你們想要相聚,我還能給你作掩護呢!」

  溫妙急忙道不可,李紋錦卻看出陳秋荷是在打趣自己,倒了一盞茶塞進她手中,「快些嘗嘗這仙品。來了這麼久,光說話了!」

  這茬揭過,陳秋荷與溫妙雙雙去喝盞中茶水,果然是清香撲鼻。

  陳秋荷又問溫妙,「方才我瞧著一幫子人圍在咱們屋外是做什麼?」

  李紋錦冷笑一聲,代替溫妙回答過

  「不過是些軟骨頭的傢伙。那為首的余家大公子不過是仗著祖父是朝中耆老才能如此囂張,否則,憑他吊兒郎當、文不成武不就的樣子,誰會抬舉他?」

  陳秋荷納悶,「可他怎麼偏要咱們這間?」

  溫妙放下茶盞,心道她正也是覺得那余成業似乎有意針對自己一般。

  李紋錦這時欲言又止一瞬,還是道:「哎,其實,都是因為太子殿下。」

  聽清這話,溫妙二人俱是滿臉不可思議。

  「這與太子殿下又有什麼關係?」

  李紋錦早就知道事情始末,不過是不願說出來令溫妙多心為難。如今又遇見那余成業前來尋釁,她倒不好再隱瞞。

  「半月前余承右的妹妹余苗兒過生辰宴,請了大半個景陽城的閨秀做客,一個小姑娘的生辰,自是掀不起什麼風浪,更不該有什麼波瀾,可任誰都沒想到,太子殿下親臨。還專程備了一份賀禮。」

  溫妙微微訝然,因她知道秦珩若無線索查探,是絕不會去這種宴席的,難不成?這那面具人與余家也有關係?

  心思一重,她繼續聽李紋錦說下去。

  「此後便有傳言,太子殿下對那余苗兒生了情愫,才會特意前去。」

  溫妙怔了一瞬。

  原來是這樣麼,那便是與那樁事沒什麼相干了。

  只是,她怎麼覺得心中一時間又有些怪異。

  她苦思冥想,沉下眉眼,半晌不得要領,只心道大概自己是氣他不以大局為重,還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但他到底與自己身份懸殊,她不可能去約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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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秋荷卻直擊要害看透其中不對。

  「那前些時日的詩會,怎麼不見太子殿下特意去關照那位余家姑娘?怕是連個照面都沒打。」

  李紋錦坦言道:「是啊,偏偏那日太子殿下獨留了阿妙說話,這才惹了余苗兒的記恨。那余成業向來混帳,今日才會借著由頭為難阿妙,想替自家妹妹出頭呢。」

  溫妙偏頭看她,道:「竟是這樣。」

  又道:「好蠢的人,偏要怪我這不相干的人。」

  陳秋荷卻打趣笑道:「怎麼是不相干的人?你容貌迭麗,舉止大氣。令她攀比不過才會遷怒。若你是那清湯寡水之貌,她絕不會在意半分。所以,她是把你當成了情敵!」

  李紋錦笑道;「那你可錯了,你多年不在景陽城,對這個魚苗不了解。那可是個蠻狠嬌氣的,與范黎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從前不過是因為我買到了鴛鴦樓僅剩的一匹浮光錦,她卻沒有買到,便對我指手畫腳,說我撐不起這料子。」

  「如此小肚雞腸!你竟放過了她?」

  李紋錦輕笑,「此後我只要是隨母親去她家赴宴,就專穿那件浮光錦的衣裳,把她氣的快冒煙了。不過,這梁子也就結下了。」

  陳秋荷與李紋錦雙雙稱快。溫妙卻沉聲問道:「我並不想與她有什麼干係。怎麼避過她的風頭?」

  李紋錦搖頭,「你若今後不去赴任何宴席,或許她無從而發,怨氣會小一點。」

  溫妙搖頭,「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再像從前一般靜待不出。

  李紋錦聳了聳肩,「是啊,所以何必在意她。」

  陳秋荷冷哼,「阿妙不必怕,她敢再找事,先看我的拳頭認不認。」

  溫妙一時又想,她要在景陽城中站得一席之位,便一定要不斷參與大小宴席,總會有相合也總會有互生齟齬之人。唯有見招拆招吧。

  「我多加注意。」

  阿荷擺擺手,「你這樣的脾性,若有人與你不對付,只能是那人有問題。我與紋錦無條件相信你。」

  她說著,捻起一枚糕點放進口中。

  於她來說不過是說了一句再簡單不過的心裡話。可溫妙聽了卻覺得心頭沉重。

  她看著陳秋荷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久久說不出話,該怎麼表達此時滿心的感慨呢,這樣被無條件的相信與偏向。

  可似乎自從死過一次,溫妙覺得自己喪失了一些什麼,她說不出那些漂亮話來表達自己對這人世間的愛意或是恨意。

  她只能由衷的說,「阿荷,多謝。」

  說這些的時候,她的表情除了凝重,別無其他。

  李紋錦蹙眉看她,「阿妙,你怎麼,最近總是心事重重的。」

  整個人仿佛換了個殼子,就好像突然之間,那個靈動天真的少女溫妙套上了大人的殼子。將她捆綁束縛。

  但很快李紋錦反應過來,恐怕因為溫妙近日的幡然醒悟吧。

  從前她那樣深信不疑自己的母親愛著她,認清這個現實,對她來說也確實足夠殘忍。

  而決定與母親對抗,何嘗不是脫胎換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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