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想讓我做什麼
溫妙垂眸想著，不知何時眼角染上一點淚意。
「你這孩子，愣什麼神，我說的話你可聽進去了？」林香蘭陡然出聲。
溫妙眨眼，淚意消散，笑道：「聽明白了。」
溫甄此時像個心滿意足的勝利者，沖溫妙吐了吐舌，又湊到林香蘭身前抱了她手臂，嬌聲道：「母親，我日後也會多讓著妹妹的。」
林香蘭聽罷倍感寬心的將她摟了摟，又寵溺道：「給你們的東西可喜歡？」
想起昨日分的那些東西，溫甄雙目一亮，立時道：「喜歡極了！母親，您別提那些東西多漂亮了！」
溫嵐溫嬅這時也雙雙從香囊里掏出幾枚金瓜子。捻在指尖給林香蘭看。
「母親瞧，咱們從前也得過金瓜子金花生當節禮，但從未見過這般栩栩如生的！這麼一小顆，做的時候都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勁兒！」
林香蘭看著她們笑的這般開心，點了點頭道：「喜歡就好。」
說著想起什麼，又收了笑意，認真道：「說到這些東西，我正好有一事跟你們說。」
將幾個姑娘挨個看過，林香蘭接道：「七月初六，宮中有宴，五品以上官員家的女眷都要參加。」
「進宮赴宴？」
幾人聽了頓時眼放亮光，溫嵐喜道：「宮中都兩年沒做過宴了，如今竟連三品以下的官眷也能參加了嗎？」
溫嬅卻不想那麼多，只興奮道：「太好了！我只聽李紋錦說過宮宴是何樣子，還未真正見過！那時她那般得意，如今咱們也能見識一番了！」
溫甄搖了搖林香蘭手臂，急忙問到：「母親，還有不多時日，可來得及做新衣裳？」
只溫妙一言不發 ，聽著她們嘰嘰喳喳左一句右一句掩不住的興奮 。
林香蘭卻看著她們搖了搖頭，道：「宮裡下了規矩，每家只帶一個女孩。」
「啊！」
熱鬧的場面一靜。
溫甄忽然一陣哀嚎，又去抱了林香蘭手臂，「這是為何啊母親，女兒們都想去瞧瞧呢，若是能結交幾個合得來的朋友，豈不更好。」
林香蘭無奈，也覺可惜。
「母親何嘗不想讓你們都去見見世面，只可惜規矩如此，且傳言這場宴席是要給三個皇子相看婚事的。因為菽皇后精神不濟，不願大費周章，只帶一女進宮，先相看家族教養與品性。若是這姑娘禮數周全，合了皇后娘娘的心意，才會再將這些家族中的女孩都帶去給菽皇后相看。」
溫嬅聽罷心中微松，笑道：「也就是說，咱們還是有機會都去參加宮宴的？」
林香蘭點頭又搖頭，細語道：「皇室血脈單薄，太子沒了就剩下這麼三個皇子，大皇子娶妻多年都無所出。二皇子體弱，至今未立正妃，四皇子方及弱冠。另有許多宗室子都到了娶妻的年紀，皇室這才要將規格放到了五品官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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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將溫嵐拉到身前，林香蘭接道：「嵐兒，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你若能得貴人青睞，你的妹妹們便都有機會做貴人了。」
不等溫嵐說話，溫甄先道：「母親這次要帶大姐姐進宮？」
溫嬅卻笑著挽了溫嵐手臂，「自然該大姐姐去，大姐姐最持重懂禮，又是適婚的年紀。」
說著轉頭看向溫嵐，眼中雖有艷羨，但更多的倒是讚賞。
溫嵐早從林香蘭眼神中猜出是自己，這時羞赧的垂頭不語。臉頰卻難掩興奮的紅暈起來。
林香蘭見她這副樣子，愛惜的輕撫她後背，「嬅兒說的對，你向來令母親放心，這次可千萬要用心應對。」
溫嵐愈發嬌怯，少頃才喃道：「女兒明白。」
溫妙像個局外人，原本是坐在林香蘭身側，此時卻被擠在了一旁。看著母女四人摟作一團，她端起茶盞垂眸喝茶，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半日過去，等林香蘭終於交代清楚，溫妙率先起身。
「母親好生歇息，女兒便先回屋抄經了。」
林香蘭抬眼看她，溫笑頷首，「去吧 。」
此時已近晌午，日頭烈的很。合蘇在門洞等了許久，總算看見溫妙走來。
明明夾道兩側都是樹蔭，她卻渾不覺熱，直走在大太陽底下。
「姑娘怎麼不往樹下走，別曬壞了。」
溫妙腳步匆匆，不知在想什麼，並未應她。
合蘇跟著她腳步打量她，「姑娘怕是又心緒不寧了。哎，若我與姑娘字跡相仿該多好，就不用姑娘辛苦去寫那麼多字了。」
溫妙望著遠處的眸子微垂一瞬，總算轉臉看她，卻沒頭沒尾的道了句：「這些年都是這般過來，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只盼能安安穩穩過下去便好，不是嗎？」
合蘇蹙眉不解：「姑娘這話什麼意思？有什麼不安穩的？」
溫妙一時滿面憂色，沉聲道，「會弄清楚的。」
說罷更加快了些腳步進了自己院子。
合蘇被遠遠落在後面，只覺滿心疑惑，尤其方才溫妙那副擔憂神色叫她難以心安。
心口沉沉，她急忙追了進去。
侍候溫妙換過了輕薄的衣裳。正要擺晌午飯，卻見溫妙已經鑽進了床榻。
「姑娘不用飯了？」
「沒胃口，不吃了，將帳子給我放好，我要睡一會。」
聽見同晨起時一般無二的吩咐，合蘇心中擔憂卻也不敢再耽擱。坐到了窗下靜靜守著。
溫妙閉眼自語，低低道：「入夢吧…」
躁亂不安的心一時間緩緩安穩。
玉枕一側的陣陣藥香混著平安福的香氣似乎格外讓人心靜。
黑暗自眼前瀰漫。溫妙果真看見了靠在椅中的秦珩。
那根敲擊扶手的手指懸在半空一時沒再落下。
他微微有些驚訝，「你今日來的很早。」
溫妙微怔，「你竟算的出時辰？」
好像戳中了秦珩痛處，只見他衣袖一甩，將手放在了膝上。臉色不悅看她，卻還是將心中疑問說出，「是你自己說的，每晚一閉眼就會來到這裡。所以，現在已經天黑了？」
溫妙搖頭，「現下不過午時。」
秦珩瞭然，「怪不得。」
怪不得他這次手下只敲了兩萬次人就來了。眉峰微動，洞悉了溫妙心中的迫切，他微仰了仰下巴，問道：「那麼經過半日，你可想明白了？」
溫妙仰頭看他，兩雙視線直直相撞。一個沒了不耐，一個也不見了恐懼。
她心中自然在意家族安穩 ，但沒有急著詢問緣由，而是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這孩子，愣什麼神，我說的話你可聽進去了？」林香蘭陡然出聲。
溫妙眨眼，淚意消散，笑道：「聽明白了。」
溫甄此時像個心滿意足的勝利者，沖溫妙吐了吐舌，又湊到林香蘭身前抱了她手臂，嬌聲道：「母親，我日後也會多讓著妹妹的。」
林香蘭聽罷倍感寬心的將她摟了摟，又寵溺道：「給你們的東西可喜歡？」
想起昨日分的那些東西，溫甄雙目一亮，立時道：「喜歡極了！母親，您別提那些東西多漂亮了！」
溫嵐溫嬅這時也雙雙從香囊里掏出幾枚金瓜子。捻在指尖給林香蘭看。
「母親瞧，咱們從前也得過金瓜子金花生當節禮，但從未見過這般栩栩如生的！這麼一小顆，做的時候都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勁兒！」
林香蘭看著她們笑的這般開心，點了點頭道：「喜歡就好。」
說著想起什麼，又收了笑意，認真道：「說到這些東西，我正好有一事跟你們說。」
將幾個姑娘挨個看過，林香蘭接道：「七月初六，宮中有宴，五品以上官員家的女眷都要參加。」
「進宮赴宴？」
幾人聽了頓時眼放亮光，溫嵐喜道：「宮中都兩年沒做過宴了，如今竟連三品以下的官眷也能參加了嗎？」
溫嬅卻不想那麼多，只興奮道：「太好了！我只聽李紋錦說過宮宴是何樣子，還未真正見過！那時她那般得意，如今咱們也能見識一番了！」
溫甄搖了搖林香蘭手臂，急忙問到：「母親，還有不多時日，可來得及做新衣裳？」
只溫妙一言不發 ，聽著她們嘰嘰喳喳左一句右一句掩不住的興奮 。
林香蘭卻看著她們搖了搖頭，道：「宮裡下了規矩，每家只帶一個女孩。」
「啊！」
熱鬧的場面一靜。
溫甄忽然一陣哀嚎，又去抱了林香蘭手臂，「這是為何啊母親，女兒們都想去瞧瞧呢，若是能結交幾個合得來的朋友，豈不更好。」
林香蘭無奈，也覺可惜。
「母親何嘗不想讓你們都去見見世面，只可惜規矩如此，且傳言這場宴席是要給三個皇子相看婚事的。因為菽皇后精神不濟，不願大費周章，只帶一女進宮，先相看家族教養與品性。若是這姑娘禮數周全，合了皇后娘娘的心意，才會再將這些家族中的女孩都帶去給菽皇后相看。」
溫嬅聽罷心中微松，笑道：「也就是說，咱們還是有機會都去參加宮宴的？」
林香蘭點頭又搖頭，細語道：「皇室血脈單薄，太子沒了就剩下這麼三個皇子，大皇子娶妻多年都無所出。二皇子體弱，至今未立正妃，四皇子方及弱冠。另有許多宗室子都到了娶妻的年紀，皇室這才要將規格放到了五品官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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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將溫嵐拉到身前，林香蘭接道：「嵐兒，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你若能得貴人青睞，你的妹妹們便都有機會做貴人了。」
不等溫嵐說話，溫甄先道：「母親這次要帶大姐姐進宮？」
溫嬅卻笑著挽了溫嵐手臂，「自然該大姐姐去，大姐姐最持重懂禮，又是適婚的年紀。」
說著轉頭看向溫嵐，眼中雖有艷羨，但更多的倒是讚賞。
溫嵐早從林香蘭眼神中猜出是自己，這時羞赧的垂頭不語。臉頰卻難掩興奮的紅暈起來。
林香蘭見她這副樣子，愛惜的輕撫她後背，「嬅兒說的對，你向來令母親放心，這次可千萬要用心應對。」
溫嵐愈發嬌怯，少頃才喃道：「女兒明白。」
溫妙像個局外人，原本是坐在林香蘭身側，此時卻被擠在了一旁。看著母女四人摟作一團，她端起茶盞垂眸喝茶，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半日過去，等林香蘭終於交代清楚，溫妙率先起身。
「母親好生歇息，女兒便先回屋抄經了。」
林香蘭抬眼看她，溫笑頷首，「去吧 。」
此時已近晌午，日頭烈的很。合蘇在門洞等了許久，總算看見溫妙走來。
明明夾道兩側都是樹蔭，她卻渾不覺熱，直走在大太陽底下。
「姑娘怎麼不往樹下走，別曬壞了。」
溫妙腳步匆匆，不知在想什麼，並未應她。
合蘇跟著她腳步打量她，「姑娘怕是又心緒不寧了。哎，若我與姑娘字跡相仿該多好，就不用姑娘辛苦去寫那麼多字了。」
溫妙望著遠處的眸子微垂一瞬，總算轉臉看她，卻沒頭沒尾的道了句：「這些年都是這般過來，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只盼能安安穩穩過下去便好，不是嗎？」
合蘇蹙眉不解：「姑娘這話什麼意思？有什麼不安穩的？」
溫妙一時滿面憂色，沉聲道，「會弄清楚的。」
說罷更加快了些腳步進了自己院子。
合蘇被遠遠落在後面，只覺滿心疑惑，尤其方才溫妙那副擔憂神色叫她難以心安。
心口沉沉，她急忙追了進去。
侍候溫妙換過了輕薄的衣裳。正要擺晌午飯，卻見溫妙已經鑽進了床榻。
「姑娘不用飯了？」
「沒胃口，不吃了，將帳子給我放好，我要睡一會。」
聽見同晨起時一般無二的吩咐，合蘇心中擔憂卻也不敢再耽擱。坐到了窗下靜靜守著。
溫妙閉眼自語，低低道：「入夢吧…」
躁亂不安的心一時間緩緩安穩。
玉枕一側的陣陣藥香混著平安福的香氣似乎格外讓人心靜。
黑暗自眼前瀰漫。溫妙果真看見了靠在椅中的秦珩。
那根敲擊扶手的手指懸在半空一時沒再落下。
他微微有些驚訝，「你今日來的很早。」
溫妙微怔，「你竟算的出時辰？」
好像戳中了秦珩痛處，只見他衣袖一甩，將手放在了膝上。臉色不悅看她，卻還是將心中疑問說出，「是你自己說的，每晚一閉眼就會來到這裡。所以，現在已經天黑了？」
溫妙搖頭，「現下不過午時。」
秦珩瞭然，「怪不得。」
怪不得他這次手下只敲了兩萬次人就來了。眉峰微動，洞悉了溫妙心中的迫切，他微仰了仰下巴，問道：「那麼經過半日，你可想明白了？」
溫妙仰頭看他，兩雙視線直直相撞。一個沒了不耐，一個也不見了恐懼。
她心中自然在意家族安穩 ，但沒有急著詢問緣由，而是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