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凌駕於天道意志之上
雅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雅致。
陳平將陸明和陸天隨手丟在地板上，自己則在桌邊坐下。
鳳琉依替他斟了一杯溫熱的靈茶，月清霜則將陰陽之力化作一層薄薄的光幕籠罩在雅間四周，隔絕一切外界窺探。
林小魚則蹲在陸明面前，歪著腦袋打量著這個斷了一條胳膊、渾身血污的昔日拍賣行管事。
陳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入腹中，將一路的疲憊驅散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三女。
「先平復一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重。
鳳琉依和月清霜在他對面坐下，林小魚也湊了過來。
四人圍坐在桌邊，雅間中安靜了很久，只有窗外長街上的人聲與靈燈的光暈透過窗欞灑落進來。
終於，鳳琉依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平復的凝重：「太恐怖了……那個老者。」
月清霜微微點頭，清冷的眉眼中浮著一抹罕見的複雜：
「我從未感受過那樣的威壓。
那股力量落下的瞬間，我的神魂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連思考都變得困難。」
林小魚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小聲說了一句：
「弟子感覺他要是想殺我們，一個眼神就夠了，師傅他是什麼境界？」
陳平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境界。」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天際線，聲音平靜而遙遠：
「之前在天荒禁地遇到的天荒大尊和元依女尊，他們都是最頂尖的成道境強者。
再加上那個域外道蠱大帝，我感覺實力也不及這位前輩萬一。」
鳳琉依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浮著一抹極淡的思索：
「看來這位前輩是大帝之上的強者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
「前輩就這麼強，那他守護的那個禁忌存在，又是何等實力？」
陳平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在神海中低聲呼喚：「小七。」
那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比之前更加虛弱，如同一縷即將消散在風中的煙：「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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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探查到一些隱秘了嗎？」
「不能。」小七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空茫與無奈。
「我本想以天道之力探查那片禁地的深處，但那個老者似乎察覺了我的意圖。所以他出了那一指。」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一指，既是警告，也是……」
「也是什麼？」
「也是施捨。」小七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他在告訴我，他若要對付我，只需一息。
但他不會。因為他根本不屑。
那一指只是讓我明白一件事——天道意志在他面前，如同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站在一座萬丈高山面前。」
陳平沉默了很久。
鳳琉依、月清霜和林小魚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開口。
良久，陳平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沉的篤定：
「看來神墟禁地裡面確實有天大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的恐怖程度，已經凌駕於天道意志之上。」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三女，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苦笑：
「算了。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很難接觸那等存在。」
他轉頭看向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的陸明和陸天，目光微微轉冷：「先把這兩個弄醒。」
林小魚蹲到陸明面前，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喂，醒醒。」
沒有反應。
她又用力拍了兩下，陸明的眼皮終於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一條縫。
他的目光渙散而茫然，如同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瞳孔中映著雅間靈燈的光芒，卻似乎什麼都看不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陳平臉上。
那一瞬間，陸明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去，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嘴唇哆嗦著發出沙啞而破碎的聲音：「你……你……你怎麼……」
他看到了陳平身後站著的方坤和方瑛，看到了這間雅間，看到了自己斷掉的右臂和渾身乾涸的血跡。
那些碎片般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帶著叔叔陸天捲走了十萬億的貨物，逃入了神墟禁地。
然後在花海中迷失了方向，被某種恐怖的存在追逐，一路奔逃、廝殺、瀕死……
「我……我……」陸明的喉嚨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陸天也在此時緩緩醒轉。
他的狀況比陸明更糟，渾身經脈碎裂了大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睜開眼，看到陳平的瞬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同樣湧起了無盡的恐懼。
如同一隻被獵人從深淵中拽出來的老獸，渾身戰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平低頭看著兩人，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他抬手凌空一攝，將那些儲物戒中的天材地寶逐一取出，在桌面上擺了滿滿一桌。
十萬億的貨物，一件不少，靈光流轉，藥香瀰漫。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陸明和陸天，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貨我拿回來了。人，我也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陸明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如同一隻被判處死刑的囚徒忽然聽到赦免的訊息。
陳平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渾濁而渙散的眼神上，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你們的神魂已經被忘魂花侵蝕了部分。
即便我現在放你們走，你們也活不過三個月。」
陸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陸天更是渾身一顫，那雙向來陰沉的眼中第一次湧起了真切的恐懼。
如同一隻被抽去了所有底牌的賭徒，終於意識到自己輸掉了一切。
陳平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
夜風湧入雅間，帶著神墟城夜晚的涼意與長街上靈燈的光暈。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方坤：
「方前輩，這兩人交給你們方家處置。貨我拿回來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決定。」
方坤抱拳一禮，聲音鄭重：「多謝公子。」
陳平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三女，嘴角微微揚起：「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啟程回南域。」
三女同時點頭。
窗外，神墟城的夜色正濃，萬千燈火在長街上流淌如河。
而在這片燈火之下，那座懸浮在虛空深處的巨大裂縫依舊安靜地俯瞰著整座城池。
如同一隻半睜半閉的巨眼，守著某個被遺忘了無盡歲月的秘密。
陳平將陸明和陸天隨手丟在地板上，自己則在桌邊坐下。
鳳琉依替他斟了一杯溫熱的靈茶，月清霜則將陰陽之力化作一層薄薄的光幕籠罩在雅間四周，隔絕一切外界窺探。
林小魚則蹲在陸明面前，歪著腦袋打量著這個斷了一條胳膊、渾身血污的昔日拍賣行管事。
陳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入腹中，將一路的疲憊驅散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三女。
「先平復一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重。
鳳琉依和月清霜在他對面坐下，林小魚也湊了過來。
四人圍坐在桌邊，雅間中安靜了很久，只有窗外長街上的人聲與靈燈的光暈透過窗欞灑落進來。
終於，鳳琉依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平復的凝重：「太恐怖了……那個老者。」
月清霜微微點頭，清冷的眉眼中浮著一抹罕見的複雜：
「我從未感受過那樣的威壓。
那股力量落下的瞬間，我的神魂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連思考都變得困難。」
林小魚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小聲說了一句：
「弟子感覺他要是想殺我們，一個眼神就夠了，師傅他是什麼境界？」
陳平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境界。」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天際線，聲音平靜而遙遠：
「之前在天荒禁地遇到的天荒大尊和元依女尊，他們都是最頂尖的成道境強者。
再加上那個域外道蠱大帝，我感覺實力也不及這位前輩萬一。」
鳳琉依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浮著一抹極淡的思索：
「看來這位前輩是大帝之上的強者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
「前輩就這麼強，那他守護的那個禁忌存在，又是何等實力？」
陳平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在神海中低聲呼喚：「小七。」
那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比之前更加虛弱，如同一縷即將消散在風中的煙：「我還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探查到一些隱秘了嗎？」
「不能。」小七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空茫與無奈。
「我本想以天道之力探查那片禁地的深處，但那個老者似乎察覺了我的意圖。所以他出了那一指。」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一指，既是警告，也是……」
「也是什麼？」
「也是施捨。」小七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他在告訴我，他若要對付我，只需一息。
但他不會。因為他根本不屑。
那一指只是讓我明白一件事——天道意志在他面前，如同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站在一座萬丈高山面前。」
陳平沉默了很久。
鳳琉依、月清霜和林小魚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開口。
良久，陳平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沉的篤定：
「看來神墟禁地裡面確實有天大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的恐怖程度，已經凌駕於天道意志之上。」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三女，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苦笑：
「算了。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很難接觸那等存在。」
他轉頭看向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的陸明和陸天，目光微微轉冷：「先把這兩個弄醒。」
林小魚蹲到陸明面前，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喂，醒醒。」
沒有反應。
她又用力拍了兩下，陸明的眼皮終於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一條縫。
他的目光渙散而茫然，如同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瞳孔中映著雅間靈燈的光芒，卻似乎什麼都看不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陳平臉上。
那一瞬間，陸明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去，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嘴唇哆嗦著發出沙啞而破碎的聲音：「你……你……你怎麼……」
他看到了陳平身後站著的方坤和方瑛，看到了這間雅間，看到了自己斷掉的右臂和渾身乾涸的血跡。
那些碎片般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帶著叔叔陸天捲走了十萬億的貨物，逃入了神墟禁地。
然後在花海中迷失了方向，被某種恐怖的存在追逐，一路奔逃、廝殺、瀕死……
「我……我……」陸明的喉嚨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陸天也在此時緩緩醒轉。
他的狀況比陸明更糟，渾身經脈碎裂了大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睜開眼，看到陳平的瞬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同樣湧起了無盡的恐懼。
如同一隻被獵人從深淵中拽出來的老獸，渾身戰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平低頭看著兩人，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他抬手凌空一攝，將那些儲物戒中的天材地寶逐一取出，在桌面上擺了滿滿一桌。
十萬億的貨物，一件不少，靈光流轉，藥香瀰漫。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陸明和陸天，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貨我拿回來了。人，我也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陸明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如同一隻被判處死刑的囚徒忽然聽到赦免的訊息。
陳平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渾濁而渙散的眼神上，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你們的神魂已經被忘魂花侵蝕了部分。
即便我現在放你們走，你們也活不過三個月。」
陸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陸天更是渾身一顫，那雙向來陰沉的眼中第一次湧起了真切的恐懼。
如同一隻被抽去了所有底牌的賭徒，終於意識到自己輸掉了一切。
陳平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
夜風湧入雅間，帶著神墟城夜晚的涼意與長街上靈燈的光暈。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方坤：
「方前輩，這兩人交給你們方家處置。貨我拿回來了。剩下的，你們自己決定。」
方坤抱拳一禮，聲音鄭重：「多謝公子。」
陳平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三女，嘴角微微揚起：「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啟程回南域。」
三女同時點頭。
窗外，神墟城的夜色正濃，萬千燈火在長街上流淌如河。
而在這片燈火之下，那座懸浮在虛空深處的巨大裂縫依舊安靜地俯瞰著整座城池。
如同一隻半睜半閉的巨眼，守著某個被遺忘了無盡歲月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