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虔誠信徒
林小魚忍不住插嘴：「那進入神墟禁地的人，有出來的嗎？」
方坤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與方瑛對視一眼，然後緩緩開口：「有不少人平安出來了。」
林小魚眼睛一亮：「有人出來就好！那他們有沒有說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方坤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雖然有不少人平安出來了……但他們都徹底失去了對神墟禁地的記憶。
出來以後，他們不知道自己進去過多久，不知道自己在裡面經歷了什麼，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他們的腦海中，關於神墟禁地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
林小魚愣住了。
方坤繼續說道：「更奇怪的是，所有從裡面出來的人，都會變成對神墟禁地無比虔誠的信徒。
他們堅信神墟禁地是神聖之地，堅信裡面有某種偉大的存在，堅信自己能進入其中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他們自發地在外面傳播這種信仰，自發地修建城池、供奉香火。
這座龐大的神墟城，就是無數信徒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林小魚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陳平身邊靠了一步：「那這座城裡的人……都是……」
方坤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窗外那條繁華的長街：
「大部分都是。有從禁地中出來的信徒，也有信徒的後代。
他們一代代在這裡生活，把神墟禁地當作神明來供奉。
而禁地也確實從不傷害他們。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只要進入那道裂縫，便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進去。
出來時若是還活著，便會成為新的信徒。」
陳平站在窗前，目光穿過窗欞看向頭頂那道巨大的裂縫。
那道裂縫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如同一隻半睜半閉的巨眼，俯瞰著整座城池。
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的靈燈次第亮起，空氣中瀰漫著靈果的甜香和丹藥的苦味，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尋常。
可正是這份尋常，讓陳平心底那種說不清的不安感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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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能抹去所有進入者記憶的禁地。
一座能讓人出來後變成忠實信徒的禁地。
一座讓無數人甘願世代供奉、修建城池的禁地。
它不需要像天荒禁地那樣以封印鎮壓外敵，也不像太初禁地那樣遠離人煙令人望而生畏。
它只是安安靜靜地懸在虛空之中，等著人們走進去，然後出來時變成它想要的樣子。
陳平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方坤和方瑛：「二位前輩，你們確定陸明和陸天進去之後沒有出來？」
方坤點了點頭：「我們的人一直守在那道裂縫下方，沒有看到他們出來。」
陳平沉默片刻，然後開口：「我進去看看。」
鳳琉依和月清霜同時上前一步，林小魚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袖：「師傅，弟子跟你一起！」
陳平看著三人堅定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終沒有拒絕。他轉頭看向方坤和方瑛：
如果我們超過三日沒有出來，就立刻傳訊給方姑娘。」
方坤抱拳一禮，聲音鄭重：「公子放心。」
陳平轉身，帶著三女走出客棧，朝著長街盡頭那道裂縫的正下方走去。
那道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裂縫越靠近越顯得壓迫。
如同一隻半睜半閉的巨眼緩緩低下，將整片天穹都壓得沉了幾分。
裂縫邊緣流轉著暗灰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霧氣，幽深而不可捉摸。
空氣變得沉滯而安靜，身後長街的喧囂人聲如同被無形的牆隔絕在另一側，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陳平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道裂縫。
青璃帝鐲在他手腕上微微亮了一瞬，金色紋路流轉了一圈，隨即又歸於沉寂，如同一隻靈獸在無聲地發出警示。
「準備好了？」他轉頭看向三女。
鳳琉依和月清霜微微頷首，林小魚則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小鳳凰蹲在她肩頭，金色的羽毛微微蓬起，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頭頂的裂縫。
小鯤鵬同樣從月清霜肩頭抬起頭來，暗青色的翅尖輕輕震顫了一瞬，如同感知到了某種說不清的氣息。
陳平邁步踏入裂縫之下。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頭頂傾瀉而下，如同潮水般將四人同時籠罩。
那力量溫和卻不可抗拒，如同墜入深海，眼前的一切在瞬間變得模糊、扭曲、翻轉。
陳平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身旁的三女，指尖觸到了鳳琉依溫熱的手心，另一側月清霜的手也同時握了過來。
林小魚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指節發白。
世界在三人面前碎成無數光點，然後重組。
當光芒重新凝聚時，陳平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荒原之上。
那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灰色平原，天空沒有日月星辰。
只有一層均勻而黯淡的灰白色光芒，如同一片被磨砂玻璃罩住的蒼穹。
地面上寸草不生，也沒有砂石泥土，觸感如同站在冰冷的琉璃之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而細微的聲響。
空氣乾燥而凝滯，沒有風，沒有溫度，沒有氣味。
什麼都沒有。
鳳琉依、月清霜和林小魚都在他身邊，四人完好無損。
小鳳凰和小鯤鵬也蜷縮在各自主人肩頭，只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茫然。
「這就是神墟禁地？」
林小魚四處張望，聲音在空曠中格外清晰，卻沒有任何回音。
「什麼都沒有啊，怎麼連回音都沒有？」
陳平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遠方。
在視線的盡頭，那片灰白色的平原上，隱約矗立著幾個巨大的黑影，如同被遺忘在時間深處的巨碑。
他眯起眼睛，大道神眸悄然開啟，紫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那片灰白色的迷霧。
那是神像。
一尊尊巨大到難以形容的神像。
它們高聳入雲，面容模糊不清，輪廓被灰白色的霧氣層層包裹，只露出巍峨的身軀和隱約可見的基座。
那些神像的形態各不相同，有的像人，有的像某種古老的異獸。
有的說不出是什麼形狀，卻散發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跪拜的威嚴。
它們靜靜佇立在荒原之上，彼此之間相隔極遠，如同守衛著這片灰色世界的沉默哨兵。
「師傅，那邊有東西。」林小魚也看到了，指著遠處的黑影。
陳平收回目光，沉聲道：「走吧，去看看。」
方坤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與方瑛對視一眼，然後緩緩開口：「有不少人平安出來了。」
林小魚眼睛一亮：「有人出來就好！那他們有沒有說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方坤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雖然有不少人平安出來了……但他們都徹底失去了對神墟禁地的記憶。
出來以後，他們不知道自己進去過多久，不知道自己在裡面經歷了什麼，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他們的腦海中，關於神墟禁地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
林小魚愣住了。
方坤繼續說道：「更奇怪的是，所有從裡面出來的人，都會變成對神墟禁地無比虔誠的信徒。
他們堅信神墟禁地是神聖之地，堅信裡面有某種偉大的存在，堅信自己能進入其中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他們自發地在外面傳播這種信仰，自發地修建城池、供奉香火。
這座龐大的神墟城，就是無數信徒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林小魚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陳平身邊靠了一步：「那這座城裡的人……都是……」
方坤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窗外那條繁華的長街：
「大部分都是。有從禁地中出來的信徒，也有信徒的後代。
他們一代代在這裡生活，把神墟禁地當作神明來供奉。
而禁地也確實從不傷害他們。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只要進入那道裂縫，便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進去。
出來時若是還活著，便會成為新的信徒。」
陳平站在窗前，目光穿過窗欞看向頭頂那道巨大的裂縫。
那道裂縫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如同一隻半睜半閉的巨眼，俯瞰著整座城池。
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的靈燈次第亮起，空氣中瀰漫著靈果的甜香和丹藥的苦味，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尋常。
可正是這份尋常，讓陳平心底那種說不清的不安感愈發濃重。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一座能抹去所有進入者記憶的禁地。
一座能讓人出來後變成忠實信徒的禁地。
一座讓無數人甘願世代供奉、修建城池的禁地。
它不需要像天荒禁地那樣以封印鎮壓外敵，也不像太初禁地那樣遠離人煙令人望而生畏。
它只是安安靜靜地懸在虛空之中，等著人們走進去，然後出來時變成它想要的樣子。
陳平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方坤和方瑛：「二位前輩，你們確定陸明和陸天進去之後沒有出來？」
方坤點了點頭：「我們的人一直守在那道裂縫下方，沒有看到他們出來。」
陳平沉默片刻，然後開口：「我進去看看。」
鳳琉依和月清霜同時上前一步，林小魚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袖：「師傅，弟子跟你一起！」
陳平看著三人堅定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終沒有拒絕。他轉頭看向方坤和方瑛：
如果我們超過三日沒有出來，就立刻傳訊給方姑娘。」
方坤抱拳一禮，聲音鄭重：「公子放心。」
陳平轉身，帶著三女走出客棧，朝著長街盡頭那道裂縫的正下方走去。
那道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裂縫越靠近越顯得壓迫。
如同一隻半睜半閉的巨眼緩緩低下，將整片天穹都壓得沉了幾分。
裂縫邊緣流轉著暗灰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霧氣，幽深而不可捉摸。
空氣變得沉滯而安靜，身後長街的喧囂人聲如同被無形的牆隔絕在另一側，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陳平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道裂縫。
青璃帝鐲在他手腕上微微亮了一瞬，金色紋路流轉了一圈，隨即又歸於沉寂，如同一隻靈獸在無聲地發出警示。
「準備好了？」他轉頭看向三女。
鳳琉依和月清霜微微頷首，林小魚則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小鳳凰蹲在她肩頭，金色的羽毛微微蓬起，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頭頂的裂縫。
小鯤鵬同樣從月清霜肩頭抬起頭來，暗青色的翅尖輕輕震顫了一瞬，如同感知到了某種說不清的氣息。
陳平邁步踏入裂縫之下。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頭頂傾瀉而下，如同潮水般將四人同時籠罩。
那力量溫和卻不可抗拒，如同墜入深海，眼前的一切在瞬間變得模糊、扭曲、翻轉。
陳平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身旁的三女，指尖觸到了鳳琉依溫熱的手心，另一側月清霜的手也同時握了過來。
林小魚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指節發白。
世界在三人面前碎成無數光點，然後重組。
當光芒重新凝聚時，陳平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荒原之上。
那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灰色平原，天空沒有日月星辰。
只有一層均勻而黯淡的灰白色光芒，如同一片被磨砂玻璃罩住的蒼穹。
地面上寸草不生，也沒有砂石泥土，觸感如同站在冰冷的琉璃之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而細微的聲響。
空氣乾燥而凝滯，沒有風，沒有溫度，沒有氣味。
什麼都沒有。
鳳琉依、月清霜和林小魚都在他身邊，四人完好無損。
小鳳凰和小鯤鵬也蜷縮在各自主人肩頭，只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茫然。
「這就是神墟禁地？」
林小魚四處張望，聲音在空曠中格外清晰，卻沒有任何回音。
「什麼都沒有啊，怎麼連回音都沒有？」
陳平沒有回答，他抬頭看向遠方。
在視線的盡頭，那片灰白色的平原上，隱約矗立著幾個巨大的黑影，如同被遺忘在時間深處的巨碑。
他眯起眼睛，大道神眸悄然開啟，紫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那片灰白色的迷霧。
那是神像。
一尊尊巨大到難以形容的神像。
它們高聳入雲，面容模糊不清，輪廓被灰白色的霧氣層層包裹，只露出巍峨的身軀和隱約可見的基座。
那些神像的形態各不相同，有的像人，有的像某種古老的異獸。
有的說不出是什麼形狀，卻散發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跪拜的威嚴。
它們靜靜佇立在荒原之上，彼此之間相隔極遠，如同守衛著這片灰色世界的沉默哨兵。
「師傅，那邊有東西。」林小魚也看到了，指著遠處的黑影。
陳平收回目光，沉聲道：「走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