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天道請求
方汐汐轉身快步走出雅間，步伐比來時輕快了幾分，彷佛終於找到了一絲彌補過錯的方向。
雅間中重新安靜下來。
林小魚趴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晨光，忽然回頭看向陳平：
「師傅，那個管事和准帝逃進神墟禁地，會不會把那些天材地寶獻給禁地里的什麼東西？」
陳平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靜：「有可能。所以我們要快。」
他抬頭看向遠方那片被晨光染亮的天際線，眼中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
二十萬億的貨物，對準帝來說是天降橫財，但對他來說，是給身邊之人鋪路的基石。
誰動了這些，他就得從誰手裡拿回來。
而且他得到了天道意志小七的請求，讓他進入神墟禁地看看。
剛剛，陳平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虛無縹緲的聲音。
「陳平。」
小七。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平日裡少見的凝重，如同一片風平浪靜的湖面下忽然涌動的暗流。
陳平沒有出聲，只是神色微凝，在神海中應了一聲：「怎麼了？」
「神墟禁地……不要去。」小七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又補了一句。
「不，應該說，不得不去。」
陳平眉頭微動：「什麼意思？」
「多年來，我一直在壓制魘王，無暇顧及三大禁地。」
小七的聲音緩緩傳來，如同一陣掠過荒原的風。
「天荒禁地中的域外大帝，若非天荒和元依以成道之力自封百萬年，將道蠱大帝鎮壓封印，整片世界早已生靈塗炭。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無法分心去處理其他禁地。」
「三大禁地？」陳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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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神墟、太初。」小七的聲音沉了幾分。
「天荒禁地我已藉助你和天荒、元依之力徹底解決。
太初禁地還在我的感知範圍之內，雖然兇險，卻暫時沒有失控的跡象。可神墟禁地……」
她停頓了一瞬。
「我已徹底失去了對神墟禁地的感知。」
陳平的瞳孔微微一縮。
「遮蔽了？」他在神海中問。
「嗯。」小七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整個神墟禁地，如同一塊被從世界上剜去的空洞，我完全無法感知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那裡面的力量層級很高，高到足以遮蔽天道意志的探索。
這是我存在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陳平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明亮的天際線上，眼神平靜卻深邃。他在神海中問：「你察覺到了什麼？」
小七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平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然後她的聲音響起，輕得如同一縷即將消散的煙：
「我隱隱感覺到，神墟禁地深處……有一道力量正在甦醒。
那道力量比我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古老。
甚至比魘王還要古老。如果它真的完全甦醒，別說中域，整個南域，乃至整個世界……都將傾覆。」
陳平的眼眸微微一縮。
他端坐在椅中，面上不動聲色，可手中的茶盞卻在不經意間微微收緊了一分。
「天荒禁地里有兩位成道境和一位域外大帝。
」他緩緩開口，「神墟禁地里，到底藏著什麼？」
「我不知道。」小七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無力感。
「我從未感知過那種力量。它不在我的認知範圍之內。
我只能確定一件事——它比帝境更強，比成道境更深。
那是……某種接近世界本源的東西。」
接近世界本源。
陳平沉默了很久。
窗外晨光清亮，將雅間照得暖融融的，可他的心頭卻浮起一絲罕見的凝重。
他忽然想起方汐汐方才的話，那管事和准帝逃進神墟禁地，大約三日了。
三天。足夠發生很多事。
「你要我去看看？」他在神海中問。
「我不強求。」小七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和。
「但你是目前唯一一個有能力深入禁地、又願意出手的人。
天荒和元依已經飛升，短時間內此界不會再有第二個成道境戰力。
你雖然只是元嬰境，但你的道層級太高，連我都看不透。
若是你願意去，或許能弄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平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已經微涼了，卻依舊留著幾分余香。
「我知道了。」他在神海中應道，隨即睜開眼。
對面的鳳琉依正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關切。
她分明察覺到方才那片刻的沉默中，陳平身上有什麼東西變了，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劍在無聲中收緊了弦。
月清霜同樣望著他，清冷的眸中浮著一抹無聲的詢問。
林小魚則趴在窗邊，歪著腦袋看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陳平放下茶盞，目光依次掃過三人，笑了笑：「休息吧。明天出發，去神墟禁地。」
「師傅，方才你是不是……」林小魚欲言又止。
陳平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有些事，路上再說。」
三女沒有追問。
她們了解陳平——他既然說了路上再說，那便是此刻不說也無妨。
窗外，雪月城的晨鐘敲響了新的一天，靈燈次第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鋪滿長街的明亮天光。
而在這片明亮之下，一個比天荒禁地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正在神墟禁地的深處，無聲地等待著。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方汐汐便再次敲響了雅間的門。
她捧著一摞厚重的古籍，每一本都泛著陳舊的歲月氣息。
封面上用不同時代的文字寫著書名，有的甚至用某種古老的符文封印著，顯然不是凡品。
她身後還跟著兩名十方拍賣行的弟子，各自抱著幾卷泛黃的獸皮地圖和殘破的竹簡。
方汐汐將古籍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雖然絕大多數都是外圍探索的記錄，但或許對公子有用。」
陳平隨手翻開一本，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神墟禁地的地形、氣候、兇險之處。
有的地方被硃筆標註了「不可入」三個字，有的地方畫著詭異的符號，有的地方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人後背發涼。
他將古籍收入儲物戒中，點了點頭：「多謝方姑娘。」
方汐汐又從袖中取出那隻流轉著淡青色光芒的青璃帝鐲，雙手遞到陳平面前：「公子，這隻帝鐲還請收下。」
陳平看著她手中的玉鐲，正要開口拒絕，方汐汐卻先一步開口，語氣認真而懇切：
「荒古禁地中公子沒有用上它，但神墟禁地比天荒禁地更加兇險未知。
這枚帝鐲能自動激發帝道屏障，抵擋准帝大圓滿全力一擊，對禁地中的詭異氣息也有天然的警覺。
哪怕只是多一分保障，也是好的。」
陳平沉默了片刻，看著她那雙清澈而堅持的眼睛，終於沒有再推辭，伸手接過了玉鐲：「好。那就先借著。」
方汐汐見他收下，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嘴角浮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她躬身一禮，帶著那兩名弟子退出了雅間。
雅間中重新安靜下來。
林小魚趴在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晨光，忽然回頭看向陳平：
「師傅，那個管事和准帝逃進神墟禁地，會不會把那些天材地寶獻給禁地里的什麼東西？」
陳平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靜：「有可能。所以我們要快。」
他抬頭看向遠方那片被晨光染亮的天際線，眼中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
二十萬億的貨物，對準帝來說是天降橫財，但對他來說，是給身邊之人鋪路的基石。
誰動了這些，他就得從誰手裡拿回來。
而且他得到了天道意志小七的請求，讓他進入神墟禁地看看。
剛剛，陳平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虛無縹緲的聲音。
「陳平。」
小七。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平日裡少見的凝重，如同一片風平浪靜的湖面下忽然涌動的暗流。
陳平沒有出聲，只是神色微凝，在神海中應了一聲：「怎麼了？」
「神墟禁地……不要去。」小七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又補了一句。
「不，應該說，不得不去。」
陳平眉頭微動：「什麼意思？」
「多年來，我一直在壓制魘王，無暇顧及三大禁地。」
小七的聲音緩緩傳來，如同一陣掠過荒原的風。
「天荒禁地中的域外大帝，若非天荒和元依以成道之力自封百萬年，將道蠱大帝鎮壓封印，整片世界早已生靈塗炭。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無法分心去處理其他禁地。」
「三大禁地？」陳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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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神墟、太初。」小七的聲音沉了幾分。
「天荒禁地我已藉助你和天荒、元依之力徹底解決。
太初禁地還在我的感知範圍之內，雖然兇險，卻暫時沒有失控的跡象。可神墟禁地……」
她停頓了一瞬。
「我已徹底失去了對神墟禁地的感知。」
陳平的瞳孔微微一縮。
「遮蔽了？」他在神海中問。
「嗯。」小七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整個神墟禁地，如同一塊被從世界上剜去的空洞，我完全無法感知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那裡面的力量層級很高，高到足以遮蔽天道意志的探索。
這是我存在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陳平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明亮的天際線上，眼神平靜卻深邃。他在神海中問：「你察覺到了什麼？」
小七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平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然後她的聲音響起，輕得如同一縷即將消散的煙：
「我隱隱感覺到，神墟禁地深處……有一道力量正在甦醒。
那道力量比我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古老。
甚至比魘王還要古老。如果它真的完全甦醒，別說中域，整個南域，乃至整個世界……都將傾覆。」
陳平的眼眸微微一縮。
他端坐在椅中，面上不動聲色，可手中的茶盞卻在不經意間微微收緊了一分。
「天荒禁地里有兩位成道境和一位域外大帝。
」他緩緩開口，「神墟禁地里，到底藏著什麼？」
「我不知道。」小七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無力感。
「我從未感知過那種力量。它不在我的認知範圍之內。
我只能確定一件事——它比帝境更強，比成道境更深。
那是……某種接近世界本源的東西。」
接近世界本源。
陳平沉默了很久。
窗外晨光清亮，將雅間照得暖融融的，可他的心頭卻浮起一絲罕見的凝重。
他忽然想起方汐汐方才的話，那管事和准帝逃進神墟禁地，大約三日了。
三天。足夠發生很多事。
「你要我去看看？」他在神海中問。
「我不強求。」小七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和。
「但你是目前唯一一個有能力深入禁地、又願意出手的人。
天荒和元依已經飛升，短時間內此界不會再有第二個成道境戰力。
你雖然只是元嬰境，但你的道層級太高，連我都看不透。
若是你願意去，或許能弄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平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已經微涼了，卻依舊留著幾分余香。
「我知道了。」他在神海中應道，隨即睜開眼。
對面的鳳琉依正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關切。
她分明察覺到方才那片刻的沉默中，陳平身上有什麼東西變了，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劍在無聲中收緊了弦。
月清霜同樣望著他，清冷的眸中浮著一抹無聲的詢問。
林小魚則趴在窗邊，歪著腦袋看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陳平放下茶盞，目光依次掃過三人，笑了笑：「休息吧。明天出發，去神墟禁地。」
「師傅，方才你是不是……」林小魚欲言又止。
陳平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有些事，路上再說。」
三女沒有追問。
她們了解陳平——他既然說了路上再說，那便是此刻不說也無妨。
窗外，雪月城的晨鐘敲響了新的一天，靈燈次第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鋪滿長街的明亮天光。
而在這片明亮之下，一個比天荒禁地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正在神墟禁地的深處，無聲地等待著。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方汐汐便再次敲響了雅間的門。
她捧著一摞厚重的古籍，每一本都泛著陳舊的歲月氣息。
封面上用不同時代的文字寫著書名，有的甚至用某種古老的符文封印著，顯然不是凡品。
她身後還跟著兩名十方拍賣行的弟子，各自抱著幾卷泛黃的獸皮地圖和殘破的竹簡。
方汐汐將古籍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雖然絕大多數都是外圍探索的記錄，但或許對公子有用。」
陳平隨手翻開一本，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神墟禁地的地形、氣候、兇險之處。
有的地方被硃筆標註了「不可入」三個字，有的地方畫著詭異的符號，有的地方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人後背發涼。
他將古籍收入儲物戒中，點了點頭：「多謝方姑娘。」
方汐汐又從袖中取出那隻流轉著淡青色光芒的青璃帝鐲，雙手遞到陳平面前：「公子，這隻帝鐲還請收下。」
陳平看著她手中的玉鐲，正要開口拒絕，方汐汐卻先一步開口，語氣認真而懇切：
「荒古禁地中公子沒有用上它，但神墟禁地比天荒禁地更加兇險未知。
這枚帝鐲能自動激發帝道屏障，抵擋准帝大圓滿全力一擊，對禁地中的詭異氣息也有天然的警覺。
哪怕只是多一分保障，也是好的。」
陳平沉默了片刻，看著她那雙清澈而堅持的眼睛，終於沒有再推辭，伸手接過了玉鐲：「好。那就先借著。」
方汐汐見他收下，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嘴角浮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她躬身一禮，帶著那兩名弟子退出了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