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趙總氣得沒有風度離開，在他離開後，江小安和林慧喬互相拍了一下手掌，林慧喬說：「把影片發給我一會，我好給我爸和媽看，這個五個條件對趙總來說可不算高。」
「好，他是趙家的人嗎？」江小安發過去後。
林慧喬搖了遙頭：「不是，一個暴發富而以，他倒是想得美，要不是跟家裡的集團有個合作方案，我不一定真來相這個親。」說完，喝了桌子上的一口酒。
「不是就好，趙家這邊明面上的過節算過了，但……」江小安自嘲笑了起來，趙宏雖說只是外面趙家一支的子弟，但好在是趙家人，之前那些對趙家的損失估計非常大。
「放心吧，趙家沒有心思再在其它方向惹事了，他們的死對頭不知道從那找來的支援，正和趙家打得熱鬧。」林慧喬說起趙家就想這件事。
那頓飯局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僵持中草草收場。趙總以「下午還有個會」為由提前離席，走的時候臉色說不上難看，但也不怎麼好看。江小安關掉手機上的錄製按鈕，將手機揣回口袋，和林慧喬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多說，默契地起身離開了餐廳。
走出餐廳門口，林慧喬站在梧桐樹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負擔。她側過頭看向江小安，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下午還有安排嗎？」
「沒有。」江小安把手插進口袋裡，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你呢？」
「也沒有。」林慧喬想了想，伸手朝不遠處指了指，「前面有個公園，人少，走走？」
兩人沿著人行道走了大約七八分鐘，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徑，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不算大的城市公園安靜地躺在一片居民區中間，沒有太多人工修飾的痕跡，幾棵老榕樹的枝幹向四周延伸，在草地上投下大片的陰涼。午後的公園裡人確實不多，只有幾個老人在樹蔭下下棋，偶爾有一兩聲鳥鳴從樹冠深處傳來。
兩人沿著公園的石板路並肩走著，一開始誰也沒有說話。走了一段路之後，林慧喬先開口了，話題隨意地落在了國內娛樂圈最近幾部票房不錯的電影上，語氣稀鬆平常，像是在聊一件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情。江小安接上話，從電影聊到了配樂，又從配樂聊到了國內幾位做影視配樂的製作人，話題自然地延伸開來。
林慧喬對國內娛樂圈的了解顯然不只是表面功夫，她提到幾個業內幕後的細節時，語氣篤定，像是親眼見過或親耳聽過，江小安順著她的話題往下接，偶爾補充一些自己的觀察。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自覺地滑向了國外娛樂圈。林慧喬提到她最近在看一部北歐的冷門劇集，攝影和配樂都很克制，但情感張力極強：「那種冷，不是北歐的冷，是人心裏面的冷。」
江小安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那部劇的配樂是挪威的一個獨立音樂人做的，他只用了一把尼龍弦吉他和一台老式合成器，錄了整部劇的配樂。」林慧喬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他怎麼知道得這麼細，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到公園深處一條長椅旁，林慧喬先坐了下來，江小安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大約一個身位的距離，既不顯得疏遠，也不顯得過分親近。林慧喬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樹影切割成碎片的草地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剛才在餐廳里，為什麼要拍影片？」
江小安沒有立刻回答。他也看著前方那片草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提條件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化太明顯了。萬一他回去之後反悔或者拿這件事做文章，你手裡需要留點東西。」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了一句，「當然，用不上最好。」
林慧喬沒有接話。她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江小安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她沒有說「謝謝」，但也沒有說「你不該這麼做」。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晚上十點，江小安合上手機，螢幕上的視訊通話介面剛暗下去，蘇晚和朵朵的面孔還殘留在視網膜上——朵朵在鏡頭那邊舉著她新畫的一幅畫，非要他猜畫的是什麼，他猜了三次都沒猜對，小姑娘笑得前仰後合，蘇晚在旁邊跟著笑，眼角彎彎的，說你就不能配合她一下。他說配合了，是真沒看出來。然後朵朵就抱著手機沖著螢幕喊了一聲「爸爸晚安」，喊完就跑開了，蘇晚接過手機，兩人又聊了幾句，她問他在那邊吃得好不好，他說還行，就是外面的飯油太大，她又說冰箱裡有包好的餃子你記得吃，別放壞了。他說好。然後兩人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在椅子上坐了片刻，臉上的笑意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冷冽的神情。他伸手按下書桌上那台備用膝上型電腦的電源鍵，螢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沒有猶豫，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了他存放在加密分割槽中的那個資料夾——裡面躺著五份資料，每一份都是一個獨立的壓縮包，以人名命名。他花了三天時間整理這些資料，每一份都經過反覆核對，確保裡面的每一條轉帳記錄、每一封郵件往來、每一次會議紀要的截圖，都能在邏輯上形成一條完整的、無懈可擊的證據鏈。
他沒有再檢查一遍。他早就檢查過很多遍了。他直接開啟了第一個釋出通道——一個搭建在海外伺服器上的匿名釋出平台，路由經過了多層跳轉，IP歸屬地顯示在三個不同的國家之間來回切換。他將第一份資料拖入上傳區，輸入標題，點選確認。上傳進度條走完，螢幕上彈出一行綠色的提示文字：「釋出成功。」他沒有任何停頓，緊接著開啟了第二個釋出通道，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五個釋出通道，五個不同的平台，五份資料，全部在同一分鐘內完成上傳。他沒有選擇錯開發布時間，不需要那種人為製造的懸念，他要的就是五顆炸彈同時落下，讓紫宸集團總部那座大樓里的所有人，在同一秒鐘被驚醒。
「好，他是趙家的人嗎？」江小安發過去後。
林慧喬搖了遙頭：「不是，一個暴發富而以，他倒是想得美，要不是跟家裡的集團有個合作方案，我不一定真來相這個親。」說完，喝了桌子上的一口酒。
「不是就好，趙家這邊明面上的過節算過了，但……」江小安自嘲笑了起來，趙宏雖說只是外面趙家一支的子弟，但好在是趙家人，之前那些對趙家的損失估計非常大。
「放心吧，趙家沒有心思再在其它方向惹事了，他們的死對頭不知道從那找來的支援，正和趙家打得熱鬧。」林慧喬說起趙家就想這件事。
那頓飯局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僵持中草草收場。趙總以「下午還有個會」為由提前離席，走的時候臉色說不上難看，但也不怎麼好看。江小安關掉手機上的錄製按鈕，將手機揣回口袋，和林慧喬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多說，默契地起身離開了餐廳。
走出餐廳門口，林慧喬站在梧桐樹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負擔。她側過頭看向江小安，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下午還有安排嗎？」
「沒有。」江小安把手插進口袋裡，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你呢？」
「也沒有。」林慧喬想了想，伸手朝不遠處指了指，「前面有個公園，人少，走走？」
兩人沿著人行道走了大約七八分鐘，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徑，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不算大的城市公園安靜地躺在一片居民區中間，沒有太多人工修飾的痕跡，幾棵老榕樹的枝幹向四周延伸，在草地上投下大片的陰涼。午後的公園裡人確實不多，只有幾個老人在樹蔭下下棋，偶爾有一兩聲鳥鳴從樹冠深處傳來。
兩人沿著公園的石板路並肩走著，一開始誰也沒有說話。走了一段路之後，林慧喬先開口了，話題隨意地落在了國內娛樂圈最近幾部票房不錯的電影上，語氣稀鬆平常，像是在聊一件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情。江小安接上話，從電影聊到了配樂，又從配樂聊到了國內幾位做影視配樂的製作人，話題自然地延伸開來。
林慧喬對國內娛樂圈的了解顯然不只是表面功夫，她提到幾個業內幕後的細節時，語氣篤定，像是親眼見過或親耳聽過，江小安順著她的話題往下接，偶爾補充一些自己的觀察。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自覺地滑向了國外娛樂圈。林慧喬提到她最近在看一部北歐的冷門劇集，攝影和配樂都很克制，但情感張力極強：「那種冷，不是北歐的冷，是人心裏面的冷。」
江小安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那部劇的配樂是挪威的一個獨立音樂人做的，他只用了一把尼龍弦吉他和一台老式合成器，錄了整部劇的配樂。」林慧喬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他怎麼知道得這麼細，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到公園深處一條長椅旁，林慧喬先坐了下來，江小安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大約一個身位的距離，既不顯得疏遠，也不顯得過分親近。林慧喬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樹影切割成碎片的草地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剛才在餐廳里，為什麼要拍影片？」
江小安沒有立刻回答。他也看著前方那片草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提條件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化太明顯了。萬一他回去之後反悔或者拿這件事做文章，你手裡需要留點東西。」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了一句，「當然，用不上最好。」
林慧喬沒有接話。她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江小安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她沒有說「謝謝」，但也沒有說「你不該這麼做」。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晚上十點，江小安合上手機，螢幕上的視訊通話介面剛暗下去，蘇晚和朵朵的面孔還殘留在視網膜上——朵朵在鏡頭那邊舉著她新畫的一幅畫，非要他猜畫的是什麼，他猜了三次都沒猜對，小姑娘笑得前仰後合，蘇晚在旁邊跟著笑，眼角彎彎的，說你就不能配合她一下。他說配合了，是真沒看出來。然後朵朵就抱著手機沖著螢幕喊了一聲「爸爸晚安」，喊完就跑開了，蘇晚接過手機，兩人又聊了幾句，她問他在那邊吃得好不好，他說還行，就是外面的飯油太大，她又說冰箱裡有包好的餃子你記得吃，別放壞了。他說好。然後兩人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在椅子上坐了片刻，臉上的笑意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冷冽的神情。他伸手按下書桌上那台備用膝上型電腦的電源鍵，螢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沒有猶豫，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了他存放在加密分割槽中的那個資料夾——裡面躺著五份資料，每一份都是一個獨立的壓縮包，以人名命名。他花了三天時間整理這些資料，每一份都經過反覆核對，確保裡面的每一條轉帳記錄、每一封郵件往來、每一次會議紀要的截圖，都能在邏輯上形成一條完整的、無懈可擊的證據鏈。
他沒有再檢查一遍。他早就檢查過很多遍了。他直接開啟了第一個釋出通道——一個搭建在海外伺服器上的匿名釋出平台，路由經過了多層跳轉，IP歸屬地顯示在三個不同的國家之間來回切換。他將第一份資料拖入上傳區，輸入標題，點選確認。上傳進度條走完，螢幕上彈出一行綠色的提示文字：「釋出成功。」他沒有任何停頓，緊接著開啟了第二個釋出通道，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五個釋出通道，五個不同的平台，五份資料，全部在同一分鐘內完成上傳。他沒有選擇錯開發布時間，不需要那種人為製造的懸念，他要的就是五顆炸彈同時落下，讓紫宸集團總部那座大樓里的所有人，在同一秒鐘被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