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好，那就這樣。」江小安走到窗邊上看著窗外，沉思幾秒後就來到書房，開啟筆記本，準備上午的敲字工作，明天周一到周三，估計沒有多時間敲字。
螢幕上顯示著林慧喬的名字。他接起來，那邊傳來她一貫乾淨利落的聲音：「我到門口了。」
「來了。」江小安結束通話電話，起身穿過客廳，推開別墅大門。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門外，林慧喬正站在車旁，手裡拎著一套西服，用防塵袋仔細地罩著。她今天穿了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長發披在肩後，臉上沒有太多妝容，整個人的氣質比起在公司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日常的柔和。她看到江小安走出來，將手裡的西服遞過去，語氣平淡但不失自然：「給你帶的，不知道合不合身，但應該差不多。」
江小安接過西服，側身讓開門口：「先進來吧。你在樓下隨便轉轉，我上樓換衣服，很快。」
林慧喬點了點頭，跨進大門。她的目光在玄關和客廳之間掃了一圈，沒有多做評價，只是安靜地換好鞋，走到客廳沙發旁站定，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台還亮著螢幕的膝上型電腦上，停留了一瞬，但沒有多問。江小安拎著西服快步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後便消失在二樓走廊里。
江小安換好西裝後，來到一樓，就見林慧喬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當她抬起頭時，看楞了，沒想到平時見到這傢伙都是休閒服為主，可沒想到穿上西裝竟這麼帥。
「怎了？」江小安看著林慧喬的眼神有點意外，內心嘀咕：「這還是平時冷醋的林總嗎？」
「沒事。」林慧喬回過神了，她笑笑了：「走，去見見我今天相親對像。」
「好。」江小安也笑了笑。
江小安發動車子，林慧喬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然後將導航遞給江小安看了一眼。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匯入城市午間的車流中，大約二十分鐘後，在一家裝修低調而精緻的私房菜餐廳門前停了下來。
餐廳門面不大，藏在一排梧桐樹後，深色的木質招牌上只刻了一個字——「隱」，沒有多餘的裝飾。林慧喬解開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在推開車門的一瞬間完成了一次微妙的切換——從日常的幹練和略帶緊繃的狀態，切換成了一種鬆弛中帶著一絲柔和的模式。
她繞到駕駛座這邊，自然地挽起江小安的手臂，動作流暢而不過分親密，像是排練過很多次但又不刻意。「走吧。」她說。
兩人走進餐廳，穿過一條光線柔和的走廊，來到一間半開放的雅座前。雅座的位置選得很巧妙——靠窗，但窗外是一面竹籬，既能保證私密性，又不顯得封閉。林慧喬先坐下，江小安在她對面落座。服務員遞上選單和茶水，兩人各自翻看選單，誰也沒有急著開口，空氣中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安靜。
大約過了幾分鐘，一陣腳步聲從走廊方向傳來，穩健而有力。江小安抬眼看去，一個中年男人正朝這邊走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領帶夾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低調的金屬光澤。他的步伐從容，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走到雅座前站定，目光在江小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林慧喬，微笑著點了點頭：「林小姐，久等了。」
林慧喬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伸出手與對方輕輕握了一下：「趙總客氣了，我們也剛到。」她側過身，自然地介紹道，「這位是江小安，我男朋友。今天正好有空，就一起過來了。」
趙總的目光再次落到江小安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但很快被禮貌的微笑掩蓋過去。他伸出手：「江先生，幸會。」江小安站起身，握住對方的手，力度適中，語氣平靜：「趙總，幸會。」兩人短暫地握了一下手，然後各自落座。服務員走過來添上茶水，空氣中有片刻的安靜，但不算尷尬——趙總端起茶杯，目光在兩人之間緩緩轉了一圈，像是正在以某種不易察覺的速度，重新評估桌上這盤棋局的局面。
江小安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坐在林慧喬身旁，目光平靜地落在桌面上那杯尚未動過的茶水上。林慧喬則語氣平穩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趙總，我這邊有幾個條件，想先跟您說清楚。」
趙總原本端著茶杯，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但林慧喬說到第三句話時，他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不是因為內容有多尖銳，而是因為她說這些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談婚論嫁，更像是在談一筆需要明確條款的生意。他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見地收窄了一些。
林慧喬繼續說下去，語速不緊不慢，條理分明。當她說到第五句的時候，趙總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終於完全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克制的、但已經有些掛不住的不悅。他沒有打斷林慧喬，但眉頭已經微微蹙起，目光開始不自覺地往別處偏移，像是在忍耐什麼。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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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安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桌面上，手掌下方壓著一部手機，螢幕朝上，但側邊的角度讓他恰好能看到——手機的後置攝像頭正對著自己的方向，鏡頭邊緣的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綠光，顯示正在錄製中。
趙總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他的臉色從微微不悅變成了明顯的不自然，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重新將目光移向林慧喬，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林小姐，你這位男朋友，是在拍我嗎？」
林慧喬停下話頭，順著他的視線側過頭，看了一眼江小安手中的手機。她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或者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需要解釋的事。她沒有替江小安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他，把這個解釋權交給了他。
江小安沒有放下手機，只是抬起頭，迎上趙總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趙總別誤會，我只是習慣性地記錄一下生活。今天這頓飯對我來說挺重要的，想留個紀念。」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看不出任何破綻的微笑，「當然，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我可以關掉。」
趙總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說話。雅座里的空氣安靜得能聽到隔壁桌碗筷碰撞的輕響。
螢幕上顯示著林慧喬的名字。他接起來，那邊傳來她一貫乾淨利落的聲音：「我到門口了。」
「來了。」江小安結束通話電話，起身穿過客廳，推開別墅大門。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停在門外，林慧喬正站在車旁，手裡拎著一套西服，用防塵袋仔細地罩著。她今天穿了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長發披在肩後，臉上沒有太多妝容，整個人的氣質比起在公司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日常的柔和。她看到江小安走出來，將手裡的西服遞過去，語氣平淡但不失自然：「給你帶的，不知道合不合身，但應該差不多。」
江小安接過西服，側身讓開門口：「先進來吧。你在樓下隨便轉轉，我上樓換衣服，很快。」
林慧喬點了點頭，跨進大門。她的目光在玄關和客廳之間掃了一圈，沒有多做評價，只是安靜地換好鞋，走到客廳沙發旁站定，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台還亮著螢幕的膝上型電腦上，停留了一瞬，但沒有多問。江小安拎著西服快步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後便消失在二樓走廊里。
江小安換好西裝後，來到一樓，就見林慧喬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當她抬起頭時，看楞了，沒想到平時見到這傢伙都是休閒服為主，可沒想到穿上西裝竟這麼帥。
「怎了？」江小安看著林慧喬的眼神有點意外，內心嘀咕：「這還是平時冷醋的林總嗎？」
「沒事。」林慧喬回過神了，她笑笑了：「走，去見見我今天相親對像。」
「好。」江小安也笑了笑。
江小安發動車子，林慧喬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然後將導航遞給江小安看了一眼。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匯入城市午間的車流中，大約二十分鐘後，在一家裝修低調而精緻的私房菜餐廳門前停了下來。
餐廳門面不大，藏在一排梧桐樹後，深色的木質招牌上只刻了一個字——「隱」，沒有多餘的裝飾。林慧喬解開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在推開車門的一瞬間完成了一次微妙的切換——從日常的幹練和略帶緊繃的狀態，切換成了一種鬆弛中帶著一絲柔和的模式。
她繞到駕駛座這邊，自然地挽起江小安的手臂，動作流暢而不過分親密，像是排練過很多次但又不刻意。「走吧。」她說。
兩人走進餐廳，穿過一條光線柔和的走廊，來到一間半開放的雅座前。雅座的位置選得很巧妙——靠窗，但窗外是一面竹籬，既能保證私密性，又不顯得封閉。林慧喬先坐下，江小安在她對面落座。服務員遞上選單和茶水，兩人各自翻看選單，誰也沒有急著開口，空氣中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安靜。
大約過了幾分鐘，一陣腳步聲從走廊方向傳來，穩健而有力。江小安抬眼看去，一個中年男人正朝這邊走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領帶夾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低調的金屬光澤。他的步伐從容，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走到雅座前站定，目光在江小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林慧喬，微笑著點了點頭：「林小姐，久等了。」
林慧喬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伸出手與對方輕輕握了一下：「趙總客氣了，我們也剛到。」她側過身，自然地介紹道，「這位是江小安，我男朋友。今天正好有空，就一起過來了。」
趙總的目光再次落到江小安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但很快被禮貌的微笑掩蓋過去。他伸出手：「江先生，幸會。」江小安站起身，握住對方的手，力度適中，語氣平靜：「趙總，幸會。」兩人短暫地握了一下手，然後各自落座。服務員走過來添上茶水，空氣中有片刻的安靜，但不算尷尬——趙總端起茶杯，目光在兩人之間緩緩轉了一圈，像是正在以某種不易察覺的速度，重新評估桌上這盤棋局的局面。
江小安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坐在林慧喬身旁，目光平靜地落在桌面上那杯尚未動過的茶水上。林慧喬則語氣平穩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趙總，我這邊有幾個條件，想先跟您說清楚。」
趙總原本端著茶杯，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但林慧喬說到第三句話時，他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不是因為內容有多尖銳，而是因為她說這些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談婚論嫁，更像是在談一筆需要明確條款的生意。他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見地收窄了一些。
林慧喬繼續說下去，語速不緊不慢，條理分明。當她說到第五句的時候，趙總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終於完全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克制的、但已經有些掛不住的不悅。他沒有打斷林慧喬，但眉頭已經微微蹙起，目光開始不自覺地往別處偏移，像是在忍耐什麼。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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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安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桌面上，手掌下方壓著一部手機，螢幕朝上，但側邊的角度讓他恰好能看到——手機的後置攝像頭正對著自己的方向，鏡頭邊緣的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綠光，顯示正在錄製中。
趙總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他的臉色從微微不悅變成了明顯的不自然，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重新將目光移向林慧喬，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林小姐，你這位男朋友，是在拍我嗎？」
林慧喬停下話頭，順著他的視線側過頭，看了一眼江小安手中的手機。她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或者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需要解釋的事。她沒有替江小安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他，把這個解釋權交給了他。
江小安沒有放下手機，只是抬起頭，迎上趙總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趙總別誤會，我只是習慣性地記錄一下生活。今天這頓飯對我來說挺重要的，想留個紀念。」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看不出任何破綻的微笑，「當然，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我可以關掉。」
趙總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說話。雅座里的空氣安靜得能聽到隔壁桌碗筷碰撞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