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一集結尾反轉——
6.內景紙紮鋪·閣樓黃昏
經過調查，沈渡發現這片血跡的主人，是一位失蹤三個月的年輕女性——宋婉寧，二十六歲，生前曾是一名婚禮策劃師。三個月前，她在完成最後一場婚禮布置後，沒有任何徵兆地消失在家中。她的家人報案後，案件因為一直沒有找到關鍵線索而被擱置。沈渡在紙紮鋪二樓的閣樓中找到了一本手工製作的婚禮策劃手札，封面上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中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女人站在一座中式庭院門口，笑得燦爛而溫柔。
手札的最後一頁，用紅色的原子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而用力，幾乎將紙頁劃破：「他說要娶我的。他說要娶我的。他說要娶我的。」同一句話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重。窗外的光線暗了下來，閣樓中的陰影開始拉長，將地面上那本開啟的手札籠罩在一片昏暗中。（鏡頭緩緩推向那行字，定格在「他說要娶我的」最後一筆劃破紙面的痕跡上。片尾字幕從畫面底部緩緩升起。觀眾能看到，在字幕升起的背景中——那本手札旁邊，一枚銀色的戒指，正安靜地躺在地板縫隙中，反射著一縷微弱的冷光。）
江小安寫完第一集的分鏡頭指令碼時，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明亮的午後變成了一種暖橙色的黃昏色調。他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將文件從頭到尾拉了一遍，確認分場結構完整、鏡頭邏輯通順、懸念節點的位置合理，然後在文件末尾標註了版本號和日期。他將文件儲存，又新建了一個檔案，開始寫第二集的框架設定。桌面上那盆綠植的影子在鍵盤上緩緩地移動著，像是時間本身的刻度，安靜地記錄著這個黃昏，記錄著他在藍星的這座房間裡，筆下的世界正在一磚一瓦地搭建起來。
第一季，經過四個小時奮鬥終於完成了，江小安看了下時間，把劇本存著，明天要去選導演，最好是年輕拍過不少，這點交給唐小煙，然後去睡覺了。
江小安這邊在搞劇本的時候，三份關於紫宸集團中高層管理人員的曝光帖，像三顆被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在第一輪漣漪尚未完全平息之時，掀起了第二波更加洶湧的浪潮。最先注意到這些帖子的，是常年活躍在各大論壇深夜板塊的「夜貓子」群體——那些習慣於在凌晨時分刷帖、轉帖、蓋樓的資深網民生力軍。
在一家以investigativereporting聞名的論壇上，第一條關於崔永泉採購受賄的帖子發出後不到十五分鐘，回複數已經突破了六百。評論區里，各種聲音交織成一張密集的聲網。
有直接開罵的：「好傢夥，又是紫宸？這幾天是水逆嗎？集團中層組團進去的節奏？」有人一針見血地進行了事實補充：「這個崔永泉我有點印象，三年前我們公司參與過紫宸的一個招標專案，明明各項資質都領先對手一大截，最後莫名其妙被刷下來了。當時就覺得有貓膩，現在看果然不出所料。」
也有理性的聲音在一片憤怒的聲浪中保持了克制：「先別急著定罪，證據確實看起來很紮實，但還是要等紫宸官方回應和司法機關的介入。不過說實話，這個曝光的證據鏈完整度太高了，不像是臨時起意的舉報。」
而在另一個以深度討論見長的社群板塊中，關於顧明遠境外轉帳記錄的帖子下面，討論的畫風則明顯更偏技術性。有使用者逐條分析了轉帳記錄的時間規律：「你們看這個時間軸，每次轉帳都發生在集團季度財報釋出前一周左右，這個時間節點卡得可以說是相當精準了，幾乎不可能是巧合。如果能查到他境外帳戶的實際控制人，這條線就徹底串起來了。」還有使用者嗅到了行業震盪的前兆：「紫宸連續兩天被爆中層問題，而且都不是小問題。如果明天股價開盤有波動，我不意外。」
當然，也有見慣了網路風浪的老使用者在評論區給激動的後來者潑了一盆冷水：「不是我想潑冷水，但我勸大家先別急著高興。紫宸這種體量的企業，不是幾個中層就能撼動的。他們有一整個公關團隊和法律團隊，明天一早就會開始運作。你們信不信，不出一周，這些帖子的熱度就會被壓下去，甚至可能被定性為惡意造謠。」這條評論下方，跟了一串態度各異的回覆——有人表示認同，有人表示「且看且走」，也有人直接懟了回去：「壓下去又怎樣？截圖已經滿天飛了。」
與此同時，一條將前一日曝光的中層與當晚新爆出的三人串聯討論的長帖，在某個流量較大的綜合論壇上開始被瘋狂轉發。帖主的標題起得很簡短，但極具煽動力：「紫宸兩天倒掉七個，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在定點清理門戶？」這條帖子在三小時內被轉發了超過兩萬次，評論區的人數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
江小安一大早上來公司，見了唐小煙選出來的五名導演，年紀都在25到35之間，在導演這一行來說算是年輕的，在看了他們曾經拍過的作品後，決定還是親自見見，畢竟網劇在這個世界來說算是第一次。
江小安在主位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說了一句開場白：「各位老師好，我是江小安，這個專案的發起人。今天想請大家來的目的很簡單——聊一聊，看看這部網劇有感覺，目前只完前面倆集內容。」他停頓了一下，「不需要做任何承諾。聊完之後，覺得合適的，我們繼續往下走；覺得不合適的，出了這個門就當交個朋友。」
他這句話說完，五名年輕導演的表情都微微鬆了一下。顯然，他們來之前都預設過可能會遇到各種或苛刻或迂迴的考察，但沒想到對方開場就把門檻降到了最低——不談資歷，不談預算，先談感覺。
在接過網劇的劇本後，一一看了起來，江小安喝著水，並不著急，倆集內容並不多，差不多10多分鐘，就看完了，唐小煙就把這倆集資料給收起來，很快就有第一位導演叫曹駿，今年三十五歲，拍過兩部小成本文藝片，口碑不錯但票房平平。他說話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在腦子裡過一遍才放出來。他的看法很明確——他認為網劇的魅力在於「留白」，不需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拍給觀眾看，要讓觀眾自己去腦補。他用了一個例子：「第一集那個紙新娘的結尾，戒指在鏡頭裡閃了一下，可以了，足夠了。不要讓女主出來解釋那戒指是怎麼回事，讓觀眾自己去猜。」
6.內景紙紮鋪·閣樓黃昏
經過調查，沈渡發現這片血跡的主人，是一位失蹤三個月的年輕女性——宋婉寧，二十六歲，生前曾是一名婚禮策劃師。三個月前，她在完成最後一場婚禮布置後，沒有任何徵兆地消失在家中。她的家人報案後，案件因為一直沒有找到關鍵線索而被擱置。沈渡在紙紮鋪二樓的閣樓中找到了一本手工製作的婚禮策劃手札，封面上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中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女人站在一座中式庭院門口，笑得燦爛而溫柔。
手札的最後一頁，用紅色的原子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而用力，幾乎將紙頁劃破：「他說要娶我的。他說要娶我的。他說要娶我的。」同一句話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重。窗外的光線暗了下來，閣樓中的陰影開始拉長，將地面上那本開啟的手札籠罩在一片昏暗中。（鏡頭緩緩推向那行字，定格在「他說要娶我的」最後一筆劃破紙面的痕跡上。片尾字幕從畫面底部緩緩升起。觀眾能看到，在字幕升起的背景中——那本手札旁邊，一枚銀色的戒指，正安靜地躺在地板縫隙中，反射著一縷微弱的冷光。）
江小安寫完第一集的分鏡頭指令碼時，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明亮的午後變成了一種暖橙色的黃昏色調。他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將文件從頭到尾拉了一遍，確認分場結構完整、鏡頭邏輯通順、懸念節點的位置合理，然後在文件末尾標註了版本號和日期。他將文件儲存，又新建了一個檔案，開始寫第二集的框架設定。桌面上那盆綠植的影子在鍵盤上緩緩地移動著，像是時間本身的刻度，安靜地記錄著這個黃昏，記錄著他在藍星的這座房間裡，筆下的世界正在一磚一瓦地搭建起來。
第一季，經過四個小時奮鬥終於完成了，江小安看了下時間，把劇本存著，明天要去選導演，最好是年輕拍過不少，這點交給唐小煙，然後去睡覺了。
江小安這邊在搞劇本的時候，三份關於紫宸集團中高層管理人員的曝光帖，像三顆被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在第一輪漣漪尚未完全平息之時，掀起了第二波更加洶湧的浪潮。最先注意到這些帖子的，是常年活躍在各大論壇深夜板塊的「夜貓子」群體——那些習慣於在凌晨時分刷帖、轉帖、蓋樓的資深網民生力軍。
在一家以investigativereporting聞名的論壇上，第一條關於崔永泉採購受賄的帖子發出後不到十五分鐘，回複數已經突破了六百。評論區里，各種聲音交織成一張密集的聲網。
有直接開罵的：「好傢夥，又是紫宸？這幾天是水逆嗎？集團中層組團進去的節奏？」有人一針見血地進行了事實補充：「這個崔永泉我有點印象，三年前我們公司參與過紫宸的一個招標專案，明明各項資質都領先對手一大截，最後莫名其妙被刷下來了。當時就覺得有貓膩，現在看果然不出所料。」
也有理性的聲音在一片憤怒的聲浪中保持了克制：「先別急著定罪，證據確實看起來很紮實，但還是要等紫宸官方回應和司法機關的介入。不過說實話，這個曝光的證據鏈完整度太高了，不像是臨時起意的舉報。」
而在另一個以深度討論見長的社群板塊中，關於顧明遠境外轉帳記錄的帖子下面，討論的畫風則明顯更偏技術性。有使用者逐條分析了轉帳記錄的時間規律：「你們看這個時間軸，每次轉帳都發生在集團季度財報釋出前一周左右，這個時間節點卡得可以說是相當精準了，幾乎不可能是巧合。如果能查到他境外帳戶的實際控制人，這條線就徹底串起來了。」還有使用者嗅到了行業震盪的前兆：「紫宸連續兩天被爆中層問題，而且都不是小問題。如果明天股價開盤有波動，我不意外。」
當然，也有見慣了網路風浪的老使用者在評論區給激動的後來者潑了一盆冷水：「不是我想潑冷水，但我勸大家先別急著高興。紫宸這種體量的企業，不是幾個中層就能撼動的。他們有一整個公關團隊和法律團隊，明天一早就會開始運作。你們信不信，不出一周，這些帖子的熱度就會被壓下去，甚至可能被定性為惡意造謠。」這條評論下方，跟了一串態度各異的回覆——有人表示認同，有人表示「且看且走」，也有人直接懟了回去：「壓下去又怎樣？截圖已經滿天飛了。」
與此同時，一條將前一日曝光的中層與當晚新爆出的三人串聯討論的長帖，在某個流量較大的綜合論壇上開始被瘋狂轉發。帖主的標題起得很簡短，但極具煽動力：「紫宸兩天倒掉七個，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在定點清理門戶？」這條帖子在三小時內被轉發了超過兩萬次，評論區的人數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
江小安一大早上來公司，見了唐小煙選出來的五名導演，年紀都在25到35之間，在導演這一行來說算是年輕的，在看了他們曾經拍過的作品後，決定還是親自見見，畢竟網劇在這個世界來說算是第一次。
江小安在主位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說了一句開場白：「各位老師好，我是江小安，這個專案的發起人。今天想請大家來的目的很簡單——聊一聊，看看這部網劇有感覺，目前只完前面倆集內容。」他停頓了一下，「不需要做任何承諾。聊完之後，覺得合適的，我們繼續往下走；覺得不合適的，出了這個門就當交個朋友。」
他這句話說完，五名年輕導演的表情都微微鬆了一下。顯然，他們來之前都預設過可能會遇到各種或苛刻或迂迴的考察，但沒想到對方開場就把門檻降到了最低——不談資歷，不談預算，先談感覺。
在接過網劇的劇本後，一一看了起來，江小安喝著水，並不著急，倆集內容並不多，差不多10多分鐘，就看完了，唐小煙就把這倆集資料給收起來，很快就有第一位導演叫曹駿，今年三十五歲，拍過兩部小成本文藝片，口碑不錯但票房平平。他說話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在腦子裡過一遍才放出來。他的看法很明確——他認為網劇的魅力在於「留白」，不需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拍給觀眾看，要讓觀眾自己去腦補。他用了一個例子：「第一集那個紙新娘的結尾，戒指在鏡頭裡閃了一下，可以了，足夠了。不要讓女主出來解釋那戒指是怎麼回事，讓觀眾自己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