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江小安嘀咕完後，閉著眼睛休息了大約五分鐘。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濕漉漉路面的聲音。他睜開眼，目光落在茶几下層那台已經合上的膝上型電腦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坐直了身體。
伸手重新拿起膝上型電腦，將它放在膝蓋上開啟，螢幕亮起。他沒有聯網，先是在本地開啟了一個瀏覽器書籤管理頁面，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他幾乎已經忘記的連結——那是一個證券交易平台的登入地址。這個帳號是他剛上大一時註冊並辦理的。那時候他剛考入大學，舒姨就給了100萬元，以及股市上的帳號，帳號有30萬，讓他自己學著打理。
他當時確實跑去證券公司開了戶，辦了銀證轉帳，把錢存了進去，想著學學投資理財。結果還沒來得及操作一次，他就因為一場校園歌手比賽被唱片公司簽走了，之後的生活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發專輯、跑通告、簽售會、巡演——那三十萬就這樣被遺忘在了那個帳戶里，像是一顆被人隨手放進口袋又忘記掏出來的種子，在黑暗中靜靜躺了十五年。
他甚至一度忘記了還有這筆錢的存在，直到剛才處理完那四個中層幹部的曝光，腦海中無意間划過紫宸集團四個字時，這個帳號才像是一個被塵封已久的資料夾，忽然從記憶深處彈了出來。
他輸入帳號和密碼，經過兩層身份驗證後，成功進入了帳戶後台。帳戶的總資產餘額顯示為31.7萬——比當年的三十萬多出了一點零頭，是多年積累下來的活期利息，雖然微薄，但至少說明這個帳戶這些年一直處於正常存續狀態，沒有因為長期不使用而被凍結或登出。
這在藍星的證券系統中是允許的，只要帳戶中有餘額且沒有違規操作，證券公司通常不會主動登出使用者的帳戶。他在搜尋欄中輸入了「紫宸集團」的股票程式碼，頁面重新整理後，K線圖和實時盤口出現在螢幕上。他快速掃了一眼近期的走勢和當前的交易量——紫宸集團的股價在過去幾年中整體保持平穩，波動不大。
那四個中層管理人員的腐敗曝光，對紫宸集團這種體量的大型企業集團來說，確實不會造成致命的衝擊。中層人員的個人問題，只要不涉及集團核心決策層，在資本市場的眼中通常被視為「區域性管理問題」，集團公關部門發一份宣告、做一次內部整頓，輿論熱度過去之後，股價甚至可能不會出現明顯波動。
他清楚這一點，但他依然在確認了當前價位和交易量後，乾淨利落地將帳戶中的全部可用資金——31.7萬——在開盤後的一個合適價位上，全部買入了紫宸集團的股票。
成交確認的提示框在螢幕上彈出，他看了一眼，然後關閉了交易頁面。他沒有做任何後續操作，沒有設止損線，沒有關注實時盤口，也沒有再開啟那些釋出帖子的平台去檢視輿論反應。
明晚繼續曝光，江小安睜開眼睛，站起來去洗臉刷牙了，光是手中的罪據夠陳肅臨父子受的，但他的目標是背後的三大世家，這才是真正的幕後真兇，就算陳肅臨父子倒了，還有第二個陳肅臨父子，所以這事慢慢來。
這時手機響了，是蘇晚發來的影片，他接了：「小晚，還沒睡嗎？」
「沒有，你也沒有睡。」蘇晚才在天台修煉結束回病房就想起跟小安聊聊天，於是就打了影片過去。
「才寫完一首歌。」江小安笑了笑。
「不要這麼幸苦嘛！」蘇晚也露出笑容。
倆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就互相掛電話了，江小安工作處理好後，周六回天府，周一就接老婆和朵朵出院。
……
一大早，江小安就去公司的辦公定，剛坐下沒有多久就接到林慧喬的電話，讓自己到她的辦公室去下。
到了辦公室後，就見林慧喬今天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真絲襯衫，面料柔軟而帶有一種含蓄的光澤，領口處系著一條纖細的深藍色絲巾，打成一個精巧的蝴蝶結，恰到好處地落在鎖骨上方，既不張揚，又為整體造型增添了一抹克制的點綴。襯衫的袖口是法式雙層翻折設計，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銀色腕錶，錶盤纖薄，沒有多餘的裝飾，透露出一種「不需要藉助外物來證明自己」的從容與底氣。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高腰闊腿褲，面料垂墜感極好，線條流暢利落，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啞光質感。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鞋面乾淨，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她坐在辦公桌後時，姿態端正但不僵硬，脊背自然地挺直，帶著一種常年處於決策位置的人才有的穩定氣場。
她的頭髮是肩中長發，微燙出自然的弧度，發尾內扣，一邊別在耳後，露出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釘——那是她身上唯一的首飾，恰到好處。妝容精緻但克制，底妝輕薄服帖，眉形自然流暢，眼妝用大地色系淡淡暈染，唇色是一貫的豆沙粉，溫柔中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掌控感。
「好久不見，林總。」江小安和她握了下手，坐了來，看著她，她身上的香味和其她女人不一樣。
「是有很久沒見過，這次找你來是有事想你請教。」林慧喬的眉頭也愁起來，電視劇和電影投進去的錢的確賺了不少，但沒有到達自己所想的銷售額度。
「說說原因。」江小安看了她一眼後問道。
江小安接過林慧喬遞過來的資料夾，翻開，裡面是公司近一年來主投的三部電影和五部電視劇的收益報表。他看得很快，目光在每一行的數字上停留的時間都不長，但每一條都落入了他的腦子裡。三部電影的票房總收益約四點七億，扣除成本、宣發、院線分成後，公司實際入帳約一億兩千萬。五部電視劇的平台採購和廣告分成合計約三億出頭，利潤空間看似可觀，但考慮到投資周期、資金占用成本和行業整體回款效率，實際的資金回報率和網際網路行業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他將資料夾合上，放在辦公桌上，沒有急著說話。他明白了。林慧喬今天叫他來，不是讓他看財報的。她是讓他看明白一個事實——重資產、長周期、高風險的傳統影視投資，對目前的澗安娛樂來說，是一個在緩慢失血的戰場。題材同質化嚴重，觀眾審美疲勞的速度比製作周期還快，流量明星的片酬占據了製作成本的大頭，留給劇本和製作的預算被壓縮得越來越少。賺是賺了一點，但那是用極高的投入和極大的風險換來的，利潤率甚至跑不過一線城市的一處核心地段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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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重新拿起膝上型電腦，將它放在膝蓋上開啟，螢幕亮起。他沒有聯網，先是在本地開啟了一個瀏覽器書籤管理頁面，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他幾乎已經忘記的連結——那是一個證券交易平台的登入地址。這個帳號是他剛上大一時註冊並辦理的。那時候他剛考入大學，舒姨就給了100萬元，以及股市上的帳號，帳號有30萬，讓他自己學著打理。
他當時確實跑去證券公司開了戶，辦了銀證轉帳，把錢存了進去，想著學學投資理財。結果還沒來得及操作一次，他就因為一場校園歌手比賽被唱片公司簽走了，之後的生活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發專輯、跑通告、簽售會、巡演——那三十萬就這樣被遺忘在了那個帳戶里，像是一顆被人隨手放進口袋又忘記掏出來的種子，在黑暗中靜靜躺了十五年。
他甚至一度忘記了還有這筆錢的存在，直到剛才處理完那四個中層幹部的曝光，腦海中無意間划過紫宸集團四個字時，這個帳號才像是一個被塵封已久的資料夾，忽然從記憶深處彈了出來。
他輸入帳號和密碼，經過兩層身份驗證後，成功進入了帳戶後台。帳戶的總資產餘額顯示為31.7萬——比當年的三十萬多出了一點零頭，是多年積累下來的活期利息，雖然微薄，但至少說明這個帳戶這些年一直處於正常存續狀態，沒有因為長期不使用而被凍結或登出。
這在藍星的證券系統中是允許的，只要帳戶中有餘額且沒有違規操作，證券公司通常不會主動登出使用者的帳戶。他在搜尋欄中輸入了「紫宸集團」的股票程式碼，頁面重新整理後，K線圖和實時盤口出現在螢幕上。他快速掃了一眼近期的走勢和當前的交易量——紫宸集團的股價在過去幾年中整體保持平穩，波動不大。
那四個中層管理人員的腐敗曝光，對紫宸集團這種體量的大型企業集團來說，確實不會造成致命的衝擊。中層人員的個人問題，只要不涉及集團核心決策層，在資本市場的眼中通常被視為「區域性管理問題」，集團公關部門發一份宣告、做一次內部整頓，輿論熱度過去之後，股價甚至可能不會出現明顯波動。
他清楚這一點，但他依然在確認了當前價位和交易量後，乾淨利落地將帳戶中的全部可用資金——31.7萬——在開盤後的一個合適價位上，全部買入了紫宸集團的股票。
成交確認的提示框在螢幕上彈出，他看了一眼，然後關閉了交易頁面。他沒有做任何後續操作，沒有設止損線，沒有關注實時盤口，也沒有再開啟那些釋出帖子的平台去檢視輿論反應。
明晚繼續曝光，江小安睜開眼睛，站起來去洗臉刷牙了，光是手中的罪據夠陳肅臨父子受的，但他的目標是背後的三大世家，這才是真正的幕後真兇，就算陳肅臨父子倒了，還有第二個陳肅臨父子，所以這事慢慢來。
這時手機響了，是蘇晚發來的影片，他接了：「小晚，還沒睡嗎？」
「沒有，你也沒有睡。」蘇晚才在天台修煉結束回病房就想起跟小安聊聊天，於是就打了影片過去。
「才寫完一首歌。」江小安笑了笑。
「不要這麼幸苦嘛！」蘇晚也露出笑容。
倆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就互相掛電話了，江小安工作處理好後，周六回天府，周一就接老婆和朵朵出院。
……
一大早，江小安就去公司的辦公定，剛坐下沒有多久就接到林慧喬的電話，讓自己到她的辦公室去下。
到了辦公室後，就見林慧喬今天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真絲襯衫，面料柔軟而帶有一種含蓄的光澤，領口處系著一條纖細的深藍色絲巾，打成一個精巧的蝴蝶結，恰到好處地落在鎖骨上方，既不張揚，又為整體造型增添了一抹克制的點綴。襯衫的袖口是法式雙層翻折設計，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銀色腕錶，錶盤纖薄，沒有多餘的裝飾，透露出一種「不需要藉助外物來證明自己」的從容與底氣。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高腰闊腿褲，面料垂墜感極好，線條流暢利落，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啞光質感。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鞋面乾淨，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她坐在辦公桌後時，姿態端正但不僵硬，脊背自然地挺直，帶著一種常年處於決策位置的人才有的穩定氣場。
她的頭髮是肩中長發，微燙出自然的弧度，發尾內扣，一邊別在耳後，露出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釘——那是她身上唯一的首飾，恰到好處。妝容精緻但克制，底妝輕薄服帖，眉形自然流暢，眼妝用大地色系淡淡暈染，唇色是一貫的豆沙粉，溫柔中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掌控感。
「好久不見，林總。」江小安和她握了下手，坐了來，看著她，她身上的香味和其她女人不一樣。
「是有很久沒見過，這次找你來是有事想你請教。」林慧喬的眉頭也愁起來，電視劇和電影投進去的錢的確賺了不少，但沒有到達自己所想的銷售額度。
「說說原因。」江小安看了她一眼後問道。
江小安接過林慧喬遞過來的資料夾，翻開，裡面是公司近一年來主投的三部電影和五部電視劇的收益報表。他看得很快，目光在每一行的數字上停留的時間都不長，但每一條都落入了他的腦子裡。三部電影的票房總收益約四點七億，扣除成本、宣發、院線分成後，公司實際入帳約一億兩千萬。五部電視劇的平台採購和廣告分成合計約三億出頭，利潤空間看似可觀，但考慮到投資周期、資金占用成本和行業整體回款效率，實際的資金回報率和網際網路行業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他將資料夾合上，放在辦公桌上，沒有急著說話。他明白了。林慧喬今天叫他來，不是讓他看財報的。她是讓他看明白一個事實——重資產、長周期、高風險的傳統影視投資，對目前的澗安娛樂來說，是一個在緩慢失血的戰場。題材同質化嚴重，觀眾審美疲勞的速度比製作周期還快，流量明星的片酬占據了製作成本的大頭，留給劇本和製作的預算被壓縮得越來越少。賺是賺了一點，但那是用極高的投入和極大的風險換來的，利潤率甚至跑不過一線城市的一處核心地段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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