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只要不分析，就不會被打臉
通道內，昏暗的手電光束交錯。
牆壁上，錢成輝錢老用那塊尖銳石頭寫下的力學公式，密密麻麻，像是一幅只有上帝才能看懂的抽象畫。
那些符號，希臘字母、積分符號、應力張量......
每一個都透著人類智慧的巔峰光芒。
然而。
面對這面「真理之牆」。
站在後面的楊蜜、黃老師、王雨正，甚至是何老師和彭彭等人，此刻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呆滯。
他們雖然都是娛樂圈裡有頭有臉的大明星，甚至何老師平日裡走到哪兒都被人誇讚情商高、反應快。
但術業有專攻。
在真正的頂級物理學和工程學面前，他們的文化水平，懂的都懂。
毫不誇張地說，相比於錢老這種國寶級泰斗，他們此刻就跟半文盲沒什麼區別。
「這......雖然看不懂，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彭彭縮了縮脖子，不明覺厲地點了點頭。
就在眾人還在對著那面牆發愣，試圖從中看出點什麼名堂的時候。
楊蜜的目光，卻被牆角處的一個反光點給吸引了。
那是一抹亮晶晶的東西，在一堆灰撲撲的碎石和灰塵中，顯得格外扎眼。
楊蜜皺了皺眉。
她下意識地走過去，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將那個東西捏了起來。
那是一張包裝紙。
一張被撕開的、色彩鮮艷的巧克力包裝紙。
借著手電筒的光，楊蜜看清了上面的商標。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牌子......
太熟悉了。
這是李默安最喜歡吃的那個進口牌子。
當初這小子來蘑菇屋之前，楊蜜還特意讓人去買了一大包，親自塞進了他的行李包里，囑咐他要是錄節目餓了就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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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楊蜜捏著那張還殘留著一絲甜膩香氣的糖紙，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自動腦補出了之前發生在這裡的畫面。
畫面里。
李默安扛著鋤頭，走到了這段隨時可能坍塌的危險路段。
面對頭頂搖搖欲墜的萬噸巨石，面對這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的絕境。
他面色平靜。
他並沒有像現在的專家們這樣如臨大敵，也沒有像他們這樣經過精密的計算。
他只是隨手掄起鋤頭，在牆上「噹噹當」敲打了幾下，就像是敲碎一個雞蛋殼一樣，順手解決了這個足以埋葬一支軍隊的坍塌危機。
然後。
做完這一切，他因為肚子餓了，就蹲在牆角，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嘴裡，悠閒地吃了起來。
或許，他還會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看著前面漆黑的通道，想著晚飯該吃點什麼。
一想到這裡。
楊蜜只感覺一陣無語。
這種畫面感，實在是太強烈，太離譜了。
要知道，就在剛才。
在錢老和一眾頂級專家的分析下，她可是被那個「結構性坍塌」的預警嚇得臉色慘白，甚至都已經腦補出李默安被砸成肉餅的慘狀了。
她在為他瑟瑟發抖，在為他的安危懸著一顆心。
結果呢？
正主兒卻在這裡，像個來春遊的遊客一樣，悠閒地吃著巧克力？
這算什麼？
這就是所謂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嗎？
「這混球......」
楊蜜看著手裡的糖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慶幸這小子命大，還是該氣他這副沒心沒肺的德行了。
而就在這時。
錢老那邊，也終於完成了最後的驗算。
他放下手裡的石頭，站起身，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呼......」
錢老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
「算出來了。」
「目前的結構非常穩定，各種應力已經達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狀態。」
「最起碼在未來的幾個小時內，這裡絕對不會發生坍塌。」
說完這番話，這位老科學家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不光是他。
周圍那些之前拿著儀器，信誓旦旦地說這裡是「死亡地帶」的專家們，此刻也都低下了頭，一個個面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怎麼能不尷尬呢？
他們拿著最先進的設備，有著最頂級的理論知識，把困難分析得天花亂墜，把氣氛烘托得緊張無比。
結果。
那個邪門的小伙子，就只是憑著一把鋤頭，敲敲打打了一番。
就把他們眼中的「絕境」，給輕鬆化解了。
這種無聲的打臉，比直接抽在臉上還要疼。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錢老和那些專家。
那些專家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從科學的角度找補幾句，比如「這是概率學奇蹟」或者「這是非線性力學的特殊應用」。
但話到了嘴邊，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走吧。」
錢老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安靜，「既然這裡安全了，我們就繼續前進。」
隊伍再次開拔。
這一次，大家走路的步子明顯大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了。
穿過了這段的通道後，前方的空間結構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空氣中的濕度在增加，那種機油味也越來越濃。
錢老一邊走，一邊看著手裡那份殘缺的資料，開始向眾人介紹前面可能存在的危險。
「根據圖紙，前面就是這個地下設施的動力核心區域了。」
錢老的聲音在通道里迴蕩。
但這一次，細心的人會發現。
錢老的措辭變得非常謹慎。
他只是單純地介紹這裡有什麼，叫什麼名字，原本的設計功能是什麼。
他不再進行那種「如果我們不這樣，就會那樣」的推演分析了。
更不再用「巨大的考驗」、「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種詞彙來形容前方的困難了。
因為李默安那個小子，實在是太邪門了。
誰知道他有沒有又用什麼離譜的方式，把前面的困難給平推了？
要是再像剛才那樣，剛分析完「不可能」，轉頭就看見人家吃剩下的垃圾。
那這老臉，真就沒地方擱了。
「這裡是沉寂的能源心臟。」
錢老指著前方黑暗的深處，解釋道：
「也就是當年『玉碎計劃』的備用電源系統。」
「我們要想深入設施的核心區域，恢復部分區域的照明和通風是必須的。」
「因為越往深處走，氧氣含量就會越低，甚至可能存在有害氣體聚焦。」
「但這需要啟動最後的備用電源，也就是那台備用柴油發電機組。」
說到這裡，錢老頓了頓。
按照以往的經驗，啟動這樣一台塵封了半個世紀的設備，需要解決三大難題。
這就是所謂的「備用電源的連鎖謎題」。
錢老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要打開隔離發電機室的那扇小防爆門。」
「那扇門採用了負壓設計，需要先找到一個特定的蓄水池，用一個已經嚴重鏽蝕的手動水泵，把裡面的水抽乾，平衡壓力後才能開啟。」
「第二。」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處理燃料。」
「幾十年過去了，發電機油箱裡的柴油，肯定已經凝固成了果凍狀的膠質物，堵塞了所有的輸油管。」
「不清理乾淨，根本打不著火。」
「第三。」
「也是最難的一點，修復電路。」
「主控制室里的線路，因為常年的潮濕和老化，肯定已經多處斷裂，甚至短路。」
「我們需要像做精細活一樣，在亂麻一樣的電纜中，重新接通那幾條關鍵的主線路。」
錢老一口氣說完了這三大難題。
這其中的每一項，如果是放在正常的搶修任務中，都足夠一個專業的工程連隊忙活上一整天的。
聽完錢老的介紹。
旁邊幾名工程專家下意識地就想補充幾句。
比如強調一下清理「柴油果凍」需要多麼專業的溶劑。
但是。
他們的話剛到嘴邊，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李默安那張面色平靜的臉，還有剛才那張顯眼的巧克力包裝紙。
他們想到了那個小子的邪門之處。
於是。
「咕咚。」
幾名專家齊齊咽了一口唾沫，硬生生地把那些還沒說出口的分析、推測、擔憂，全部吞回了肚子裡。
『算了，別說了。』
『萬一又被打臉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我不立Flag，就不會被打臉。』
隊伍在沉默中繼續前行。
很快。
他們轉過了一個彎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寬闊的地下大廳。
按照圖紙，那裡就是發電機室和主控制室的所在。
然而。
當他們真正走到那個地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雖然大家心裡多少都有了一點預感，雖然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但真正看到那一幕時。
錢老，以及身後的眾位專家，還是忍不住張了張嘴。
只見在那原本應該漆黑一片、死氣沉沉的控制大廳里。
此刻。
幾盞掛在頭頂的防爆應急燈，正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
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那光芒雖然不算耀眼，但在黑暗中走了這麼久的人眼中，卻如同奇景。
不僅如此。
眾人的耳邊，還傳來了低沉而有節奏的嗡嗡聲。
那是通風系統正在運轉的聲音。
一股股清新的、經過過濾的空氣，正順著頭頂的通風管道，源源不斷地撲面而來，驅散了原本那種令人窒息的霉味。
燈亮了。
風通了。
那三大難關——什麼抽水開門、什麼清理燃料果凍、什麼修復斷裂電路......
顯然，都已經被人解決了。
而且解決得徹徹底底，就像是有人隨手按了一下開關那麼簡單。
見此情景。
錢老和幾位頂級的工程專家，互相看了看。
他們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以及一種「幸好沒多嘴」的慶幸。
多虧自己等人長了記性啊。
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胡亂在分析，沒有再去渲染什麼危險的氛圍。
不然的話。
看著這滿室的燈光，這臉還得被打腫一次。
「咳。」
錢老也沒有再說什麼感嘆的話，他只是緊了緊手裡的拐杖，面色平靜地揮了揮手：
「走吧。」
「繼續往前。」
牆壁上，錢成輝錢老用那塊尖銳石頭寫下的力學公式，密密麻麻，像是一幅只有上帝才能看懂的抽象畫。
那些符號，希臘字母、積分符號、應力張量......
每一個都透著人類智慧的巔峰光芒。
然而。
面對這面「真理之牆」。
站在後面的楊蜜、黃老師、王雨正，甚至是何老師和彭彭等人，此刻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呆滯。
他們雖然都是娛樂圈裡有頭有臉的大明星，甚至何老師平日裡走到哪兒都被人誇讚情商高、反應快。
但術業有專攻。
在真正的頂級物理學和工程學面前，他們的文化水平，懂的都懂。
毫不誇張地說，相比於錢老這種國寶級泰斗，他們此刻就跟半文盲沒什麼區別。
「這......雖然看不懂，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彭彭縮了縮脖子，不明覺厲地點了點頭。
就在眾人還在對著那面牆發愣，試圖從中看出點什麼名堂的時候。
楊蜜的目光，卻被牆角處的一個反光點給吸引了。
那是一抹亮晶晶的東西，在一堆灰撲撲的碎石和灰塵中，顯得格外扎眼。
楊蜜皺了皺眉。
她下意識地走過去，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將那個東西捏了起來。
那是一張包裝紙。
一張被撕開的、色彩鮮艷的巧克力包裝紙。
借著手電筒的光，楊蜜看清了上面的商標。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牌子......
太熟悉了。
這是李默安最喜歡吃的那個進口牌子。
當初這小子來蘑菇屋之前，楊蜜還特意讓人去買了一大包，親自塞進了他的行李包里，囑咐他要是錄節目餓了就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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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楊蜜捏著那張還殘留著一絲甜膩香氣的糖紙，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自動腦補出了之前發生在這裡的畫面。
畫面里。
李默安扛著鋤頭，走到了這段隨時可能坍塌的危險路段。
面對頭頂搖搖欲墜的萬噸巨石，面對這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的絕境。
他面色平靜。
他並沒有像現在的專家們這樣如臨大敵，也沒有像他們這樣經過精密的計算。
他只是隨手掄起鋤頭，在牆上「噹噹當」敲打了幾下，就像是敲碎一個雞蛋殼一樣，順手解決了這個足以埋葬一支軍隊的坍塌危機。
然後。
做完這一切，他因為肚子餓了，就蹲在牆角，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嘴裡，悠閒地吃了起來。
或許，他還會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看著前面漆黑的通道，想著晚飯該吃點什麼。
一想到這裡。
楊蜜只感覺一陣無語。
這種畫面感，實在是太強烈，太離譜了。
要知道，就在剛才。
在錢老和一眾頂級專家的分析下，她可是被那個「結構性坍塌」的預警嚇得臉色慘白，甚至都已經腦補出李默安被砸成肉餅的慘狀了。
她在為他瑟瑟發抖，在為他的安危懸著一顆心。
結果呢？
正主兒卻在這裡，像個來春遊的遊客一樣，悠閒地吃著巧克力？
這算什麼？
這就是所謂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嗎？
「這混球......」
楊蜜看著手裡的糖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慶幸這小子命大，還是該氣他這副沒心沒肺的德行了。
而就在這時。
錢老那邊，也終於完成了最後的驗算。
他放下手裡的石頭，站起身，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呼......」
錢老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
「算出來了。」
「目前的結構非常穩定，各種應力已經達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狀態。」
「最起碼在未來的幾個小時內，這裡絕對不會發生坍塌。」
說完這番話，這位老科學家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不光是他。
周圍那些之前拿著儀器，信誓旦旦地說這裡是「死亡地帶」的專家們，此刻也都低下了頭，一個個面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怎麼能不尷尬呢？
他們拿著最先進的設備，有著最頂級的理論知識，把困難分析得天花亂墜，把氣氛烘托得緊張無比。
結果。
那個邪門的小伙子，就只是憑著一把鋤頭，敲敲打打了一番。
就把他們眼中的「絕境」，給輕鬆化解了。
這種無聲的打臉，比直接抽在臉上還要疼。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錢老和那些專家。
那些專家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從科學的角度找補幾句，比如「這是概率學奇蹟」或者「這是非線性力學的特殊應用」。
但話到了嘴邊，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走吧。」
錢老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安靜，「既然這裡安全了，我們就繼續前進。」
隊伍再次開拔。
這一次，大家走路的步子明顯大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了。
穿過了這段的通道後，前方的空間結構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空氣中的濕度在增加，那種機油味也越來越濃。
錢老一邊走，一邊看著手裡那份殘缺的資料，開始向眾人介紹前面可能存在的危險。
「根據圖紙，前面就是這個地下設施的動力核心區域了。」
錢老的聲音在通道里迴蕩。
但這一次，細心的人會發現。
錢老的措辭變得非常謹慎。
他只是單純地介紹這裡有什麼，叫什麼名字，原本的設計功能是什麼。
他不再進行那種「如果我們不這樣，就會那樣」的推演分析了。
更不再用「巨大的考驗」、「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種詞彙來形容前方的困難了。
因為李默安那個小子，實在是太邪門了。
誰知道他有沒有又用什麼離譜的方式，把前面的困難給平推了？
要是再像剛才那樣，剛分析完「不可能」，轉頭就看見人家吃剩下的垃圾。
那這老臉，真就沒地方擱了。
「這裡是沉寂的能源心臟。」
錢老指著前方黑暗的深處，解釋道：
「也就是當年『玉碎計劃』的備用電源系統。」
「我們要想深入設施的核心區域，恢復部分區域的照明和通風是必須的。」
「因為越往深處走，氧氣含量就會越低，甚至可能存在有害氣體聚焦。」
「但這需要啟動最後的備用電源，也就是那台備用柴油發電機組。」
說到這裡，錢老頓了頓。
按照以往的經驗，啟動這樣一台塵封了半個世紀的設備，需要解決三大難題。
這就是所謂的「備用電源的連鎖謎題」。
錢老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要打開隔離發電機室的那扇小防爆門。」
「那扇門採用了負壓設計，需要先找到一個特定的蓄水池，用一個已經嚴重鏽蝕的手動水泵，把裡面的水抽乾，平衡壓力後才能開啟。」
「第二。」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處理燃料。」
「幾十年過去了，發電機油箱裡的柴油，肯定已經凝固成了果凍狀的膠質物，堵塞了所有的輸油管。」
「不清理乾淨，根本打不著火。」
「第三。」
「也是最難的一點，修復電路。」
「主控制室里的線路，因為常年的潮濕和老化，肯定已經多處斷裂，甚至短路。」
「我們需要像做精細活一樣，在亂麻一樣的電纜中，重新接通那幾條關鍵的主線路。」
錢老一口氣說完了這三大難題。
這其中的每一項，如果是放在正常的搶修任務中，都足夠一個專業的工程連隊忙活上一整天的。
聽完錢老的介紹。
旁邊幾名工程專家下意識地就想補充幾句。
比如強調一下清理「柴油果凍」需要多麼專業的溶劑。
但是。
他們的話剛到嘴邊，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李默安那張面色平靜的臉，還有剛才那張顯眼的巧克力包裝紙。
他們想到了那個小子的邪門之處。
於是。
「咕咚。」
幾名專家齊齊咽了一口唾沫，硬生生地把那些還沒說出口的分析、推測、擔憂，全部吞回了肚子裡。
『算了，別說了。』
『萬一又被打臉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我不立Flag，就不會被打臉。』
隊伍在沉默中繼續前行。
很快。
他們轉過了一個彎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寬闊的地下大廳。
按照圖紙，那裡就是發電機室和主控制室的所在。
然而。
當他們真正走到那個地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雖然大家心裡多少都有了一點預感，雖然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但真正看到那一幕時。
錢老，以及身後的眾位專家，還是忍不住張了張嘴。
只見在那原本應該漆黑一片、死氣沉沉的控制大廳里。
此刻。
幾盞掛在頭頂的防爆應急燈，正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
將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那光芒雖然不算耀眼，但在黑暗中走了這麼久的人眼中，卻如同奇景。
不僅如此。
眾人的耳邊，還傳來了低沉而有節奏的嗡嗡聲。
那是通風系統正在運轉的聲音。
一股股清新的、經過過濾的空氣，正順著頭頂的通風管道，源源不斷地撲面而來，驅散了原本那種令人窒息的霉味。
燈亮了。
風通了。
那三大難關——什麼抽水開門、什麼清理燃料果凍、什麼修復斷裂電路......
顯然，都已經被人解決了。
而且解決得徹徹底底，就像是有人隨手按了一下開關那麼簡單。
見此情景。
錢老和幾位頂級的工程專家，互相看了看。
他們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以及一種「幸好沒多嘴」的慶幸。
多虧自己等人長了記性啊。
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胡亂在分析，沒有再去渲染什麼危險的氛圍。
不然的話。
看著這滿室的燈光，這臉還得被打腫一次。
「咳。」
錢老也沒有再說什麼感嘆的話，他只是緊了緊手裡的拐杖，面色平靜地揮了揮手：
「走吧。」
「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