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黃老師的復仇：不就是修個路嗎，能出什麼事啊？
清晨的陽光灑在蘑菇屋的院子裡，空氣中瀰漫著山間特有的清露味。
然而，對於蘑菇屋的眾人來說，今天的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揮之不去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味道。
那是九轉大腸的餘韻。
雖然經過了一夜的通風，但那種心理上的陰影，仿佛刻進了眾人的DNA里。
餐桌上。
早飯是一鍋清淡的小米粥，配上幾碟鹹菜。
往常這個時候，正是大家談笑風生、享受慢生活的時候。但今天，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
黃老師坐在主位上，眼圈有點黑。顯然，昨天那一口故意的的大腸，對他造成的精神衝擊遠比生理衝擊要大得多。他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鹹菜疙瘩，眼神都有點發直，似乎在透過鹹菜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何老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喝著粥，眼神時不時地瞟向黃老師，想勸兩句，又怕一開口就勾起對方那慘痛的回憶。
至於彭彭和妹妹，這兩個小的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埋頭苦吃，好像碗裡的小米粥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默安正端著碗，坐在小馬紮上，吃得津津有味。
他面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臉坦然。
那張帥氣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愧疚或是忐忑，仿佛昨天那個差點把黃老師送走的頂級大廚根本不是他，又或者在他看來，自己昨天做了一件特別正確、特別值得驕傲的事情。
看著李默安那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淡定模樣，黃老師感覺自己的胃又開始隱隱抽搐了。
『這小子......』
黃老師心頭無語。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刺頭沒見過？但這號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你要說他壞吧，看他那眼神，清澈得跟大學生似的，透著一股我很真誠的勁兒。
你要說他傻吧，他一句話能把你噎得半死，而且還能精準地踩在你的雷點上蹦迪。
黃老師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這一聲輕咳，讓桌上的幾人都停下了動作。
「那個......大家吃好了嗎？」黃老師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微笑。
「吃好了吃好了。」彭彭趕緊放下碗，生怕晚一秒就要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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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節目組的導演拿著大喇叭走了過來。
「各位老師早上好，根據節目規則，今天我們需要通過勞動來換取三餐的食材。」
導演停頓了一下說道。
「今天的任務主要有三項。」
導演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去後山摘玉米，一千個玉米換一塊牛排。」
「第二，去魚塘抓魚，抓到多少算多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項——為村民改善居住環境。」
說到這裡，導演頓了頓，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村子裡那條土路，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天就泥濘不堪，村民們出行很不方便。所以希望我們能把它修整一下，把那些破舊的石板挖出來，重新鋪平。」
任務發布完畢。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家都在心裡盤算著。
摘玉米是《蘑菇屋》的保留項目，雖然累，但是大家在一起干，說說笑笑的，鏡頭也多，算是比較穩妥的活兒。
大夏天的抓魚就更有意思了，雖然容易弄濕衣服，但過程充滿了趣味性，還能玩水，很容易出綜藝效果。
唯獨這第三項——修路。
這聽起來就是個純體力的苦力活。
挖土、搬石板、平整路面，不僅枯燥乏味，而且灰頭土臉的，根本沒什麼互動性可言。最關鍵的是，這個活兒得一個人去干，離開了大部隊，也就意味著鏡頭會少很多。
對於來參加綜藝的藝人來說，沒鏡頭，那就等於白來。
正當大家還在思考怎麼分配的時候，黃老師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李默安的身上。
李默安依舊面色平靜地坐在那裡，腰杆挺得筆直。
看著這張年輕、帥氣、又透著一股欠揍的平靜臉龐，黃老師那顆老狐狸的心，忽然動了動。
昨天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原味體驗，如同昨日重現，再次湧上心頭。
那種混合了酸、甜、苦、辣以及某種不可描述之物的味道，讓他到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
『這小子，讓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必須得小小懲罰一下。』
一個念頭在黃老師心中浮現。
他雖然是娛樂圈的前輩，平時也樂呵呵的，但也不是沒脾氣的人。昨天被當眾餵了大腸刺身，這口氣要是不順一順，他念頭不通達。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要跟一個新人置氣，更不是要惡意打壓。
他看著李默安，心中其實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相反，看著眼前這個愣頭青，他甚至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是一樣的愣頭青，就跟個瞎大碰似的。
『年輕真好啊。』
黃老師心中感嘆著。
『年輕就有試錯的機會，長輩們也願意包容。像我們這些老幫菜就不行了，走錯一步，可能就是萬劫不復，步步都得小心翼翼。』
本質上，他還真的是個大度的人。
他知道李默安昨天肯定不是成心的，就是單純的腦迴路清奇，或者說是生活常識有點跑偏。
但是，玉不琢不成器嘛。
既然這小子有點飄，有點邪性，那自己作為前輩，就有責任幫他沉澱沉澱，磨一磨他的性子。
讓他去干點苦活累活，一來是小小的報復一下昨天的「大腸之仇」，讓這小子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二來嘛，也是給節目製造點爆點。
觀眾最愛看什麼？不就是愛看這種復仇的戲碼嗎？
得罪了前輩，被發配去干苦力，這劇情張力不就拉滿了嗎？
而且，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今天先把這小子晾在一邊，讓他干一天最苦最累的修路活，磨磨他的銳氣。等明天，這小子要是表現得好了，自己再給他安排個輕鬆又有鏡頭，又有爆點的好活，比如讓他掌勺做個正常的菜，或者帶他去釣魚。
這一打一拉，既出了氣，又提攜了後輩，自己這個嚴師的人設不就立住了嗎？
想到這裡，黃老師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計議已定。
黃老師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起了那種標誌性的、和藹可親的微笑。
他轉過身，面向李默安，眼神里充滿了慈祥，活像一個看到了家族希望、準備委以重任的長輩。
「默安啊。」
黃老師開口了，語氣語重心長，「你昨天剛來，是咱們蘑菇屋的新人，也是我們這裡最年輕、身體最棒、最有活力的一個小伙子。」
李默安面色平靜地看著黃老師，點了點頭：「黃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事實。」
黃老師拍了拍李默安的肩膀，手勁兒稍微有點大，「所以呢，經過我慎重的考慮，今天這最重要、最艱巨的一項任務，我就打算交給你了。」
何老師、彭彭和妹妹都好奇地看了過來，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黃老師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慢悠悠地宣布道：
「村子的那條路，是咱們村的門面，也是村民們每天必經的地方。修路，那就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
「今天，就由你來主要負責把它翻修一下。這是個大工程，也是個最能鍛鍊人意志的活兒，我覺得你肯定能勝任！」
這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彭彭張大了嘴巴，看了看那條泥濘的路，又看了看李默安，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妹妹也是縮了縮脖子，心想這也太狠了點。
修路？
那可是實打實的重體力活啊！
一個人拿個鋤頭在那挖地，又髒又累不說，關鍵是無聊啊！沒有互動，沒有對話，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對於一個剛上綜藝的新人來說，簡直就是流放寧古塔。
這擺明了就是公報私仇嘛！
這一幕被直播出去，彈幕瞬間就炸了鍋，無數的「哈哈哈哈」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屏幕。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黃老師的復仇雖遲但到！」
「讓你得罪神算子！讓你做九轉大腸！這下有苦頭吃了吧！」
「笑死我了，昨天殺人誅心，今天發配邊疆！」
「這就是因果報應啊！李默安：我做的菜有原味，黃老師給的鞋也是小鞋！」
「公開處刑現場！我宣布，今天最好看的，就是默安小哥的挖地直播！」
「黃小廚：君子報仇，一天不晚！讓你保留一部分，我也讓你保留一部分體力！」
「心疼小哥哥一秒鐘，然後......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忍不住。」
何老師在一旁，看著黃老師那副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和黃老師搭檔這麼多年，哪能不知道這老狐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李默安是第一次上節目，又是楊老闆特意交代要照顧的人。這才來第二天，就讓人家一個人去幹這種髒活累活，萬一累壞了，或者是有情緒了，那就不好了。
而且，這修路確實太枯燥了，很容易讓觀眾流失。
想到這，何老師湊到黃老師身邊，壓低了聲音，小聲勸說道：
「黃老師，這活兒是不是太重了點？默安畢竟是個新人，一個人去......」
他看了一眼正在發呆的彭彭，建議道：「要不......還是讓彭彭跟他一起去吧？兩個人搭把手，也能快一點，還能互相有個照應，聊聊天什麼的。」
彭彭一聽，渾身一激靈，剛想說話，就感覺到一道慈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黃老師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何老師的話。
為了節目效果，也為了彰顯自己作為蘑菇屋大家長的掌控力，他大手一揮，臉上寫滿了堅定。
他看著鏡頭，也看著有些擔憂的何老師，信誓旦旦地說道：
「哎呀，何老師，你就是太操心了。」
「年輕人嘛，多鍛鍊鍛鍊是好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在圈子裡混？」
說著，他轉頭看向李默安，眼神鼓勵：「默安，你說是不是？」
李默安依舊面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呆萌。
他對這種所謂的職場穿小鞋完全沒有任何概念。
在他看來，來節目組就是來幹活的，小姨楊蜜也說了，讓他勤快點，多幹活。
修路雖然累，但也算是幹活啊。
而且，他剛來蘑菇屋，還挺新奇，正覺得自己那一身力氣沒處使呢。
於是，他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地回答道：「黃老師說得對，我沒問題。」
見李默安這麼上道，黃老師更高興了。
他拍著胸脯，對著何老師，也對著直播間的幾百萬觀眾，說出了那句在不久的將來，會被無數網友反覆鞭屍、刻在網際網路恥辱柱上的名言：
「你看，人家孩子都說沒問題！」
「放心吧，不就是修個路嘛，能出什麼事啊？」
他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然而，對於蘑菇屋的眾人來說，今天的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揮之不去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味道。
那是九轉大腸的餘韻。
雖然經過了一夜的通風，但那種心理上的陰影，仿佛刻進了眾人的DNA里。
餐桌上。
早飯是一鍋清淡的小米粥，配上幾碟鹹菜。
往常這個時候，正是大家談笑風生、享受慢生活的時候。但今天，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
黃老師坐在主位上，眼圈有點黑。顯然，昨天那一口故意的的大腸，對他造成的精神衝擊遠比生理衝擊要大得多。他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鹹菜疙瘩，眼神都有點發直，似乎在透過鹹菜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何老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喝著粥，眼神時不時地瞟向黃老師，想勸兩句，又怕一開口就勾起對方那慘痛的回憶。
至於彭彭和妹妹，這兩個小的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埋頭苦吃，好像碗裡的小米粥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默安正端著碗，坐在小馬紮上，吃得津津有味。
他面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臉坦然。
那張帥氣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愧疚或是忐忑，仿佛昨天那個差點把黃老師送走的頂級大廚根本不是他，又或者在他看來，自己昨天做了一件特別正確、特別值得驕傲的事情。
看著李默安那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淡定模樣，黃老師感覺自己的胃又開始隱隱抽搐了。
『這小子......』
黃老師心頭無語。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刺頭沒見過？但這號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你要說他壞吧，看他那眼神，清澈得跟大學生似的，透著一股我很真誠的勁兒。
你要說他傻吧，他一句話能把你噎得半死，而且還能精準地踩在你的雷點上蹦迪。
黃老師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筷子。
這一聲輕咳，讓桌上的幾人都停下了動作。
「那個......大家吃好了嗎？」黃老師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微笑。
「吃好了吃好了。」彭彭趕緊放下碗，生怕晚一秒就要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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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節目組的導演拿著大喇叭走了過來。
「各位老師早上好，根據節目規則，今天我們需要通過勞動來換取三餐的食材。」
導演停頓了一下說道。
「今天的任務主要有三項。」
導演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去後山摘玉米，一千個玉米換一塊牛排。」
「第二，去魚塘抓魚，抓到多少算多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項——為村民改善居住環境。」
說到這裡，導演頓了頓，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村子裡那條土路，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天就泥濘不堪，村民們出行很不方便。所以希望我們能把它修整一下，把那些破舊的石板挖出來，重新鋪平。」
任務發布完畢。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家都在心裡盤算著。
摘玉米是《蘑菇屋》的保留項目，雖然累，但是大家在一起干，說說笑笑的，鏡頭也多，算是比較穩妥的活兒。
大夏天的抓魚就更有意思了，雖然容易弄濕衣服，但過程充滿了趣味性，還能玩水，很容易出綜藝效果。
唯獨這第三項——修路。
這聽起來就是個純體力的苦力活。
挖土、搬石板、平整路面，不僅枯燥乏味，而且灰頭土臉的，根本沒什麼互動性可言。最關鍵的是，這個活兒得一個人去干，離開了大部隊，也就意味著鏡頭會少很多。
對於來參加綜藝的藝人來說，沒鏡頭，那就等於白來。
正當大家還在思考怎麼分配的時候，黃老師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李默安的身上。
李默安依舊面色平靜地坐在那裡，腰杆挺得筆直。
看著這張年輕、帥氣、又透著一股欠揍的平靜臉龐，黃老師那顆老狐狸的心，忽然動了動。
昨天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原味體驗，如同昨日重現，再次湧上心頭。
那種混合了酸、甜、苦、辣以及某種不可描述之物的味道，讓他到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
『這小子，讓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必須得小小懲罰一下。』
一個念頭在黃老師心中浮現。
他雖然是娛樂圈的前輩，平時也樂呵呵的，但也不是沒脾氣的人。昨天被當眾餵了大腸刺身，這口氣要是不順一順，他念頭不通達。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要跟一個新人置氣，更不是要惡意打壓。
他看著李默安，心中其實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相反，看著眼前這個愣頭青，他甚至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是一樣的愣頭青，就跟個瞎大碰似的。
『年輕真好啊。』
黃老師心中感嘆著。
『年輕就有試錯的機會，長輩們也願意包容。像我們這些老幫菜就不行了，走錯一步，可能就是萬劫不復，步步都得小心翼翼。』
本質上，他還真的是個大度的人。
他知道李默安昨天肯定不是成心的，就是單純的腦迴路清奇，或者說是生活常識有點跑偏。
但是，玉不琢不成器嘛。
既然這小子有點飄，有點邪性，那自己作為前輩，就有責任幫他沉澱沉澱，磨一磨他的性子。
讓他去干點苦活累活，一來是小小的報復一下昨天的「大腸之仇」，讓這小子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二來嘛，也是給節目製造點爆點。
觀眾最愛看什麼？不就是愛看這種復仇的戲碼嗎？
得罪了前輩，被發配去干苦力，這劇情張力不就拉滿了嗎？
而且，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今天先把這小子晾在一邊，讓他干一天最苦最累的修路活，磨磨他的銳氣。等明天，這小子要是表現得好了，自己再給他安排個輕鬆又有鏡頭，又有爆點的好活，比如讓他掌勺做個正常的菜，或者帶他去釣魚。
這一打一拉，既出了氣，又提攜了後輩，自己這個嚴師的人設不就立住了嗎？
想到這裡，黃老師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計議已定。
黃老師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起了那種標誌性的、和藹可親的微笑。
他轉過身，面向李默安，眼神里充滿了慈祥，活像一個看到了家族希望、準備委以重任的長輩。
「默安啊。」
黃老師開口了，語氣語重心長，「你昨天剛來，是咱們蘑菇屋的新人，也是我們這裡最年輕、身體最棒、最有活力的一個小伙子。」
李默安面色平靜地看著黃老師，點了點頭：「黃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事實。」
黃老師拍了拍李默安的肩膀，手勁兒稍微有點大，「所以呢，經過我慎重的考慮，今天這最重要、最艱巨的一項任務，我就打算交給你了。」
何老師、彭彭和妹妹都好奇地看了過來，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黃老師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慢悠悠地宣布道：
「村子的那條路，是咱們村的門面，也是村民們每天必經的地方。修路，那就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
「今天，就由你來主要負責把它翻修一下。這是個大工程，也是個最能鍛鍊人意志的活兒，我覺得你肯定能勝任！」
這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彭彭張大了嘴巴，看了看那條泥濘的路，又看了看李默安，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妹妹也是縮了縮脖子，心想這也太狠了點。
修路？
那可是實打實的重體力活啊！
一個人拿個鋤頭在那挖地，又髒又累不說，關鍵是無聊啊！沒有互動，沒有對話，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對於一個剛上綜藝的新人來說，簡直就是流放寧古塔。
這擺明了就是公報私仇嘛！
這一幕被直播出去，彈幕瞬間就炸了鍋，無數的「哈哈哈哈」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屏幕。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黃老師的復仇雖遲但到！」
「讓你得罪神算子！讓你做九轉大腸！這下有苦頭吃了吧！」
「笑死我了，昨天殺人誅心，今天發配邊疆！」
「這就是因果報應啊！李默安：我做的菜有原味，黃老師給的鞋也是小鞋！」
「公開處刑現場！我宣布，今天最好看的，就是默安小哥的挖地直播！」
「黃小廚：君子報仇，一天不晚！讓你保留一部分，我也讓你保留一部分體力！」
「心疼小哥哥一秒鐘，然後......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忍不住。」
何老師在一旁，看著黃老師那副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和黃老師搭檔這麼多年，哪能不知道這老狐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李默安是第一次上節目，又是楊老闆特意交代要照顧的人。這才來第二天，就讓人家一個人去幹這種髒活累活，萬一累壞了，或者是有情緒了，那就不好了。
而且，這修路確實太枯燥了，很容易讓觀眾流失。
想到這，何老師湊到黃老師身邊，壓低了聲音，小聲勸說道：
「黃老師，這活兒是不是太重了點？默安畢竟是個新人，一個人去......」
他看了一眼正在發呆的彭彭，建議道：「要不......還是讓彭彭跟他一起去吧？兩個人搭把手，也能快一點，還能互相有個照應，聊聊天什麼的。」
彭彭一聽，渾身一激靈，剛想說話，就感覺到一道慈祥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黃老師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何老師的話。
為了節目效果，也為了彰顯自己作為蘑菇屋大家長的掌控力，他大手一揮，臉上寫滿了堅定。
他看著鏡頭，也看著有些擔憂的何老師，信誓旦旦地說道：
「哎呀，何老師，你就是太操心了。」
「年輕人嘛，多鍛鍊鍛鍊是好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在圈子裡混？」
說著，他轉頭看向李默安，眼神鼓勵：「默安，你說是不是？」
李默安依舊面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呆萌。
他對這種所謂的職場穿小鞋完全沒有任何概念。
在他看來，來節目組就是來幹活的，小姨楊蜜也說了，讓他勤快點，多幹活。
修路雖然累，但也算是幹活啊。
而且，他剛來蘑菇屋，還挺新奇，正覺得自己那一身力氣沒處使呢。
於是，他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地回答道：「黃老師說得對，我沒問題。」
見李默安這麼上道，黃老師更高興了。
他拍著胸脯，對著何老師，也對著直播間的幾百萬觀眾，說出了那句在不久的將來，會被無數網友反覆鞭屍、刻在網際網路恥辱柱上的名言：
「你看，人家孩子都說沒問題！」
「放心吧，不就是修個路嘛，能出什麼事啊？」
他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