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子彈正中眉心！
村廣播站內，空氣安靜了。
王雨正此時靠在牆邊，兩條腿像是麵條一樣軟，根本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他那雙原本還算精明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這......這怎麼可能啊？」
王雨正喃喃自語，聲音虛浮無力，帶著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
「怎麼可能是真的啊？那可是上千顆啊......怎麼可能......」
而在他對面。
李默安看著導演這副魂不守舍，滿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心中有些無奈。
『怎麼還不信呢？』
他有些頭疼。
在他看來，導演這反應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專業判斷，以為自己是在開玩笑騙人。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為了證明自己剛才所言非虛，李默安覺得有必要拿點乾貨出來，好讓這位導演信服。
於是，他重新坐正了身體，面色平靜地開始如數家珍：
「王導，你不信是吧？」
「之前那個穿藍衣服的趙大娘，她拿走的那個當搗蒜錘的，是日式九七式手榴彈。內部裝填的是苦味酸炸藥，雖然引信受潮了，但如果劇烈撞擊，按照其450克的裝藥量，爆炸產生的破片殺傷半徑至少在7到10米，在這個範圍內，趙大娘和她的蒜都會物理消失。」
「還有那個李大爺，他扛走當門檻的那個，是九九式航空炸彈的尾翼部分。雖然只是尾翼，但連接處還有殘留的傳爆管，裡面大約有30克雷汞，一旦觸發，威力相當於兩顆普通手雷，把李大爺家的門框炸飛是綽綽有餘的。」
「村東頭那個老爺子，他拿走的那個……」
「那個拿回去，給小孩騎著的，是二十五公斤級的航彈，那一顆要是響了，它的有效殺傷半徑超過50米，衝擊波能震碎方圓兩百米內的所有玻璃，咱們這廣播站的屋頂都能飛到山那邊去。」
「還有那個小寡婦，拿走的那跟鎮洞棒似的那根，其實是仿德械搞出來的手榴彈。別看那木柄磨得挺光滑，手感挺好.......」
........................................
李默安語氣平穩，語速適中，就像是在匯報工作進度一樣，將被那些鄉親，拿回去的每一個型號，每一項爆炸數據，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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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說得詳細，越是說得專業。
對面的王雨正就抖得越厲害。
聽到最後，王雨正整個人已經順著牆根滑到了地上，渾身像是通了電一樣，止不住地哆嗦，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李默安看著導演抖成這個樣子，起初還愣了一下。
『怎麼抖成這樣？』
他心中有些納悶。
『難道是屋裡空調開太低了？』
但他隨即轉念一想，腦子裡靈光一閃，自以為想通了對方在想什麼。
『哦，他是怕那些村民今天還不上來，擔心今天就會爆炸吧？』
想到這，李默安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十分貼心地開口解釋道：
「王導，你別怕。」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雖然我說的是只能今天下午兩點收上來，說今天就會爆炸，但其實我是預留了安全時間的。」
李默安伸出一根手指，面色平靜地晃了晃，語氣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安心的穩重：
「就算是這些村民今天沒送來，也不會爆炸。」
「因為經過我的仔細計算，那個爆炸臨界時間點，是在明天下午兩點。」
「所以，只要明天兩點前收回來，就什麼沒有。」
說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你看，我對危險的感知多敏銳啊？」
「連爆炸時間都算得這麼到位。」
「在部隊的時候，領導還說我......算了，不說了，只能說領導對我的誤會太深了啊。」
說實話，部隊領導對他【對危險缺乏足夠的感知力】評價，真的給他留下陰影了，沒事他就想強調。
他覺得有句話說的沒錯，童年的陰影，將用一生去治癒。他也是類似的情況。
（部隊領導：你給我們留下的陰影，我們特麼用特麼什麼去特麼治癒？）
而此時，聽著這番話。
癱在地上的王雨正徹底聽傻了。
他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平靜的年輕人，心頭無言以對到了極點。
『神特麼明天下午兩點！』
『你對危險的感知敏感個錘子啊！』
『既然明白明天就要炸了，你現在居然還能坐在這兒跟我談笑風生？』
王雨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驟停了。
他哆嗦著伸出手，指著門外，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你......你知道嗎......」
「現在，外面......軍、政、警......三方的人，都已經趕往我們這裡的路上了！」
「那是軍隊啊！是真正的可以排爆的部隊啊！」
聽到這話。
李默安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李默安看著導演那迷茫的眼神，耐心地解釋道：
「我搖頭，是因為我並不知道軍政警都來了。」
「我點頭，是我覺得早該來了啊？」
李默安面色平靜的說道：
「畢竟這麼多炸彈，其實挺危險的啊？」
在他的邏輯里，自己這幾天直播挖地，每一次挖出來都說了是炸彈，而且還科普了那麼多次。
按理說，節目組應該早就通知官方了才對。
現在才來？
官方屬實是有點反應遲鈍了。
想到這，李默安似乎想通了什麼。
他看著王雨正，又眨了眨眼睛，模仿著當年部隊領導那種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著導演說道：
「王導，你不會現在才想起來給上面上報吧？」
「你缺乏對危險的足夠感知力啊。」
「......」
王雨正傻眼了。
徹底的傻眼了。
他張大嘴巴，看著李默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合著成了我的問題了？
他感覺一口又黑又大的鍋，就這麼直挺挺地，不偏不倚地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可是......
王雨正仔細咂摸咂摸對方的話。
好像......也沒錯？
對方這幾天確實一直在直播里強調那是炸彈，也確實一直在科普。
甚至剛才還在廣播裡喊要爆炸了。
可是！
可是誰特娘的曉得那真的是炸彈啊！
正常人不都以為那是為了節目效果搞的劇本和道具嗎？！
王雨正心裡委屈得想哭，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然而，李默安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他摸著下巴，看著導演這副欲哭無淚，渾身哆嗦的慫樣，繼續扎心分析道：
「看你這麼害怕的樣子......」
「這事兒，不會並不是你主動上報的吧？」
「而是被別人曝光出來的吧？」
王雨正感覺胸口中了一箭。
更加扎心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定點打擊。
看著李默安那副果然如此的平靜表情，王雨正感覺自己心臟一陣抽痛。
他都感覺自己有種分分鐘要吃紫丹的節奏了。
而這何嘗不是當年射射出的子彈，直中自己眉心。
而且特麼的，還是甄子丹。
畢竟這些年為了支持軍費，他抽了不少煙，老菸民了他可是。
『早知道，就不抽那麼多煙了。』
王雨正捂著胸口，傻傻地想道。
而此時。
並不寬敞的廣播室里，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人。
彭彭。
他之前跟著李默安過來，本來是想幫忙勸說那些村民把道具拿回來，免得節目組扣錢。
此刻，他正貼著牆根站著，整個人已經石化了。
聽著剛才這一番對話。
彭彭那張平時總是樂呵呵的臉上，此刻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像張紙。
『真......真的？』
『明天下午兩點......爆炸？』
他聽傻了。
然後，無數的畫面像是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里飛速閃回。
他想起了昨天，自己興高采烈地從那堆廢鐵里挑了一個，扛回去給黃老師當錘子。
那手感，那重量......
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工地上，那驚魂一刻的「咔噠」聲，以及李默安給他排雷時的場景。
當時他還以為是李默安為了節目效果在演戲，自己還配合著演出了驚恐的表情。
現在看來......
那特麼是真的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啊！
「咕咚。」
彭彭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腿肚子都在轉筋，差點沒站穩跪下去。
這哪裡是錄綜藝啊？
這分明是在玩命啊！
........................................
與此同時。
廣播的聲音通過大喇叭，還在村子上空響著。
那些原本因為聽到都是炸彈而僵住的村民們，在短暫的呆滯之後，終於回過神來了。
然而。
他們的反應，卻並不是嚇得大叫，也不是四散奔逃。
「嘁！」
一聲整齊劃一，滿是不屑的噓聲，從村子的各個角落響了起來。
村東頭，那個正在砸蒜的王大媽，翻了個白眼，手裡的手榴彈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嚇唬誰呢？」
王大媽一邊砸一邊嘟囔：「還明天下午兩點爆炸？這編得跟真事兒似的。」
「為了把這鐵疙瘩收回去，這節目組可是煞費苦心啊，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也跟著附和：
「就是！誰信啊！」
「這小伙子不去說書可惜了，說得一套一套的。」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里，這不過是節目組為了收回道具，搞出來的新花樣罷了。
畢竟，誰家炸彈還能定點定時炸的？
........................................
而在田間地頭。
那片綠油油的玉米地里。
黃老師的手還維持著那個呆愣的姿勢，腳邊的泥土裡，那顆迫擊炮彈靜靜地躺著。
聽到廣播裡後續傳來的對話，特別是聽到李默安那句缺乏對危險的足夠感知時。
黃老師原本還有些僵硬的表情，突然鬆動了。
緊接著，他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環節，眼睛猛地一亮。
他彎下腰，面色從容地把那顆剛才掉在地上的迫擊炮彈撿了起來，拿在手裡拍了拍上面的土。
然後，他抬起頭，那張臉上重新掛上了自信，睿智，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他摸著下巴，露出了一副神算子的樣子，開始了他作為綜藝老炮的分析。
他對著鏡頭，也對著旁邊同樣聽傻了，還沒回過神來的何靈和妹妹。
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語氣篤定，智珠在握地說道：
「我......明白了！」
王雨正此時靠在牆邊，兩條腿像是麵條一樣軟，根本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他那雙原本還算精明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這......這怎麼可能啊？」
王雨正喃喃自語，聲音虛浮無力，帶著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
「怎麼可能是真的啊？那可是上千顆啊......怎麼可能......」
而在他對面。
李默安看著導演這副魂不守舍，滿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心中有些無奈。
『怎麼還不信呢？』
他有些頭疼。
在他看來，導演這反應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專業判斷，以為自己是在開玩笑騙人。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為了證明自己剛才所言非虛，李默安覺得有必要拿點乾貨出來，好讓這位導演信服。
於是，他重新坐正了身體，面色平靜地開始如數家珍：
「王導，你不信是吧？」
「之前那個穿藍衣服的趙大娘，她拿走的那個當搗蒜錘的，是日式九七式手榴彈。內部裝填的是苦味酸炸藥，雖然引信受潮了，但如果劇烈撞擊，按照其450克的裝藥量，爆炸產生的破片殺傷半徑至少在7到10米，在這個範圍內，趙大娘和她的蒜都會物理消失。」
「還有那個李大爺，他扛走當門檻的那個，是九九式航空炸彈的尾翼部分。雖然只是尾翼，但連接處還有殘留的傳爆管，裡面大約有30克雷汞，一旦觸發，威力相當於兩顆普通手雷，把李大爺家的門框炸飛是綽綽有餘的。」
「村東頭那個老爺子，他拿走的那個……」
「那個拿回去，給小孩騎著的，是二十五公斤級的航彈，那一顆要是響了，它的有效殺傷半徑超過50米，衝擊波能震碎方圓兩百米內的所有玻璃，咱們這廣播站的屋頂都能飛到山那邊去。」
「還有那個小寡婦，拿走的那跟鎮洞棒似的那根，其實是仿德械搞出來的手榴彈。別看那木柄磨得挺光滑，手感挺好.......」
........................................
李默安語氣平穩，語速適中，就像是在匯報工作進度一樣，將被那些鄉親，拿回去的每一個型號，每一項爆炸數據，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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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說得詳細，越是說得專業。
對面的王雨正就抖得越厲害。
聽到最後，王雨正整個人已經順著牆根滑到了地上，渾身像是通了電一樣，止不住地哆嗦，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李默安看著導演抖成這個樣子，起初還愣了一下。
『怎麼抖成這樣？』
他心中有些納悶。
『難道是屋裡空調開太低了？』
但他隨即轉念一想，腦子裡靈光一閃，自以為想通了對方在想什麼。
『哦，他是怕那些村民今天還不上來，擔心今天就會爆炸吧？』
想到這，李默安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十分貼心地開口解釋道：
「王導，你別怕。」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雖然我說的是只能今天下午兩點收上來，說今天就會爆炸，但其實我是預留了安全時間的。」
李默安伸出一根手指，面色平靜地晃了晃，語氣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安心的穩重：
「就算是這些村民今天沒送來，也不會爆炸。」
「因為經過我的仔細計算，那個爆炸臨界時間點，是在明天下午兩點。」
「所以，只要明天兩點前收回來，就什麼沒有。」
說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你看，我對危險的感知多敏銳啊？」
「連爆炸時間都算得這麼到位。」
「在部隊的時候，領導還說我......算了，不說了，只能說領導對我的誤會太深了啊。」
說實話，部隊領導對他【對危險缺乏足夠的感知力】評價，真的給他留下陰影了，沒事他就想強調。
他覺得有句話說的沒錯，童年的陰影，將用一生去治癒。他也是類似的情況。
（部隊領導：你給我們留下的陰影，我們特麼用特麼什麼去特麼治癒？）
而此時，聽著這番話。
癱在地上的王雨正徹底聽傻了。
他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平靜的年輕人，心頭無言以對到了極點。
『神特麼明天下午兩點！』
『你對危險的感知敏感個錘子啊！』
『既然明白明天就要炸了，你現在居然還能坐在這兒跟我談笑風生？』
王雨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驟停了。
他哆嗦著伸出手，指著門外，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你......你知道嗎......」
「現在，外面......軍、政、警......三方的人，都已經趕往我們這裡的路上了！」
「那是軍隊啊！是真正的可以排爆的部隊啊！」
聽到這話。
李默安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李默安看著導演那迷茫的眼神，耐心地解釋道：
「我搖頭，是因為我並不知道軍政警都來了。」
「我點頭，是我覺得早該來了啊？」
李默安面色平靜的說道：
「畢竟這麼多炸彈，其實挺危險的啊？」
在他的邏輯里，自己這幾天直播挖地，每一次挖出來都說了是炸彈，而且還科普了那麼多次。
按理說，節目組應該早就通知官方了才對。
現在才來？
官方屬實是有點反應遲鈍了。
想到這，李默安似乎想通了什麼。
他看著王雨正，又眨了眨眼睛，模仿著當年部隊領導那種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著導演說道：
「王導，你不會現在才想起來給上面上報吧？」
「你缺乏對危險的足夠感知力啊。」
「......」
王雨正傻眼了。
徹底的傻眼了。
他張大嘴巴，看著李默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合著成了我的問題了？
他感覺一口又黑又大的鍋，就這麼直挺挺地，不偏不倚地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可是......
王雨正仔細咂摸咂摸對方的話。
好像......也沒錯？
對方這幾天確實一直在直播里強調那是炸彈，也確實一直在科普。
甚至剛才還在廣播裡喊要爆炸了。
可是！
可是誰特娘的曉得那真的是炸彈啊！
正常人不都以為那是為了節目效果搞的劇本和道具嗎？！
王雨正心裡委屈得想哭，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然而，李默安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他摸著下巴，看著導演這副欲哭無淚，渾身哆嗦的慫樣，繼續扎心分析道：
「看你這麼害怕的樣子......」
「這事兒，不會並不是你主動上報的吧？」
「而是被別人曝光出來的吧？」
王雨正感覺胸口中了一箭。
更加扎心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定點打擊。
看著李默安那副果然如此的平靜表情，王雨正感覺自己心臟一陣抽痛。
他都感覺自己有種分分鐘要吃紫丹的節奏了。
而這何嘗不是當年射射出的子彈，直中自己眉心。
而且特麼的，還是甄子丹。
畢竟這些年為了支持軍費，他抽了不少煙，老菸民了他可是。
『早知道，就不抽那麼多煙了。』
王雨正捂著胸口，傻傻地想道。
而此時。
並不寬敞的廣播室里，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人。
彭彭。
他之前跟著李默安過來，本來是想幫忙勸說那些村民把道具拿回來，免得節目組扣錢。
此刻，他正貼著牆根站著，整個人已經石化了。
聽著剛才這一番對話。
彭彭那張平時總是樂呵呵的臉上，此刻一點血色都沒有，白得像張紙。
『真......真的？』
『明天下午兩點......爆炸？』
他聽傻了。
然後，無數的畫面像是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里飛速閃回。
他想起了昨天，自己興高采烈地從那堆廢鐵里挑了一個，扛回去給黃老師當錘子。
那手感，那重量......
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工地上，那驚魂一刻的「咔噠」聲，以及李默安給他排雷時的場景。
當時他還以為是李默安為了節目效果在演戲，自己還配合著演出了驚恐的表情。
現在看來......
那特麼是真的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啊！
「咕咚。」
彭彭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腿肚子都在轉筋，差點沒站穩跪下去。
這哪裡是錄綜藝啊？
這分明是在玩命啊！
........................................
與此同時。
廣播的聲音通過大喇叭，還在村子上空響著。
那些原本因為聽到都是炸彈而僵住的村民們，在短暫的呆滯之後，終於回過神來了。
然而。
他們的反應，卻並不是嚇得大叫，也不是四散奔逃。
「嘁！」
一聲整齊劃一，滿是不屑的噓聲，從村子的各個角落響了起來。
村東頭，那個正在砸蒜的王大媽，翻了個白眼，手裡的手榴彈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嚇唬誰呢？」
王大媽一邊砸一邊嘟囔：「還明天下午兩點爆炸？這編得跟真事兒似的。」
「為了把這鐵疙瘩收回去，這節目組可是煞費苦心啊，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也跟著附和：
「就是！誰信啊！」
「這小伙子不去說書可惜了，說得一套一套的。」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里，這不過是節目組為了收回道具，搞出來的新花樣罷了。
畢竟，誰家炸彈還能定點定時炸的？
........................................
而在田間地頭。
那片綠油油的玉米地里。
黃老師的手還維持著那個呆愣的姿勢，腳邊的泥土裡，那顆迫擊炮彈靜靜地躺著。
聽到廣播裡後續傳來的對話，特別是聽到李默安那句缺乏對危險的足夠感知時。
黃老師原本還有些僵硬的表情，突然鬆動了。
緊接著，他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環節，眼睛猛地一亮。
他彎下腰，面色從容地把那顆剛才掉在地上的迫擊炮彈撿了起來，拿在手裡拍了拍上面的土。
然後，他抬起頭，那張臉上重新掛上了自信，睿智，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他摸著下巴，露出了一副神算子的樣子，開始了他作為綜藝老炮的分析。
他對著鏡頭，也對著旁邊同樣聽傻了，還沒回過神來的何靈和妹妹。
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語氣篤定，智珠在握地說道：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