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約談
其實，她安排李默安進組演戲，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因為她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李默安的邪門之處。
具體來說就是......
在楊蜜楊老闆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外甥之所以頻頻惹出驚天大案，最根本的原因在於環境的不可控。
之前在滇省蘑菇村，那是廣闊的鄉村野外。
地形複雜，地下不知道埋著多少歷史遺留物，這才讓他一鋤頭挖出了上千顆常規炸彈。
後來去了市中心派出所體驗生活，接觸的都是三教九流的社會閒散人員，流動性極大。
正是因為這種無序的社交環境，才讓他陰差陽錯地捲入了d網，最後更是跑到境外去端了一個軍閥。
所以，破局的關鍵就在於改變生存環境。
劇組，無疑就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地方。
在那裡，每一天的通告都是提前定好的。
演員們只需要待在攝影棚里，面對著固定的導演、攝像師和場務人員。
大家都在機械地執行著劇本上的內容。
沒有任何多餘的發揮空間。
楊蜜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覺得在這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安全環境裡，李默安就算是再邪門，也不可能邪門到哪裡去。
總不能在攝影棚的綠幕後面，再挖出一個核反擊單元來吧？
她對自己的這個安排感到十分滿意，覺得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無缺的防護閉環。
當然，要是楊蜜楊老闆知道李默安是怎麼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就絕對不會這麼想了。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帶著審視的意味。
「這個戲得半個月之後才開機。」
楊蜜清了清嗓子，用公事公辦的口吻交代著。
「這半個月的時間，你就給我待在公寓裡好好讀劇本，劇本整理好之後會有人給你送過去。」
說到最後，她特意加重了音量，一字一頓地補充了一句。
「其他時間，不要亂跑。」
聽到這番充滿限制性的安排。
坐在沙發上的李默安，敏銳地聽出了自家小姨話語裡的弦外之音。
這哪裡是讓他閉關修煉演技。
這分明就是在下達禁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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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平靜。
但心中卻也是有些無奈。
「小姨，你還不放心我啊。」
李默安說道。
聽聞此言。
楊蜜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又擰了起來。
她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心頭無語。
『我放心你？』她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你一個人跑到三邊坡去跟上百個粉頭稱兄道弟，還掀翻了當地的地頭蛇！』
『你現在問我放不放心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楊蜜覺得再跟這個傢伙聊下去，自己的血壓又要控制不住了。
她直接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很快，秘書小高推門走了進來。
「小高，帶他去公司附近的那套公寓。」
楊蜜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小高連連點頭，動作拘謹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
李默安就被小高帶著離開了佳行娛樂的總部。
他們乘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一路上，小高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
這位性格內向的女助理，此刻連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
畢竟她可是全程見證了這位主兒是如何先後被軍方的人、警方大佬親自帶著登門的。
在她的主觀視角里，走在身邊的這個年輕人，比娛樂圈裡那些耍大牌的頂流還要讓人覺得有壓迫感。
十幾分鐘後。
李默安跟著小高來到了一套寬敞的公寓門前。
輸入密碼推開門。
裡面的家具家電一應俱全，顯然是提前找人打掃過的。
「那什麼，您這段時間就住這裡，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小高快速交代完門禁卡的使用方法後，便像逃難一樣匆匆離開了。
李默安走到沙發旁坐下。
他剛剛安頓下來。
還沒來得及倒杯水喝，褲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
屏幕上跳動著小嶽嶽的名字。
滑開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
聽筒里瞬間傳來了一陣極度亢奮的吼聲。
「默安哥！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小嶽嶽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顯得有些破音。
電話那頭。
這位胖乎乎的攝像師正站在有關部門的大樓外。
他手裡緊緊捏著一份剛剛簽署完的材料回執。
「咱們拍的那些東西，被上面看中了！」
小嶽嶽在原地來回走動，語速極快地匯報著。
「剛才裡面的領導親口通知我，說咱們的錄像，過幾天要上《今天說法》了！」
聽到這個消息。
李默安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波瀾。
因為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小嶽嶽還在那邊喋喋不休地暢想著未來。
「默安哥，你敢信嗎？」
「那可是央媽的屏幕啊！」
「領導雖然說，因為涉及到保密條例，為了保護咱們的安全，就算是上了節目也會進行脫敏處理。」
「裡面的人臉、地名全都會被打上馬賽克。」
「但我不在乎啊！」
小嶽嶽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得償所願的自豪。
「只要能上這個級別的普法節目，哪怕全是馬賽克，我也能在咱們老岳家的族譜上單開一頁了！」
面對這種炫耀。
李默安只是隨意地回應了兩句。
他對這種事情並不上心，畢竟現在有了進組拍戲的新任務。
簡單敷衍了一番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
而另一邊。
小嶽嶽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心中的那股興奮勁兒卻完全沒有得到釋放。
他覺得這種光宗耀祖的事情，只告訴李默安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得到更多人的認可和誇獎。
眼珠一轉，他腦海中迅速鎖定了一個目標。
沒有任何遲疑。
小嶽嶽這邊，給李默安打了一個電話後，就又給蘑菇屋的王雨正導演撥了過去。
要知道。
在去市中心派出所之前，李默安身上背負的任務，就是錄製蘑菇屋的特別節目《正道的光》。
而他小嶽嶽，正是被王雨正一腳踹下車，強行指派過去跟拍的專屬攝像師。
按照自己那根直腦筋的推導邏輯。
小嶽嶽覺得這可是最高級別的普法節目。
能讓一檔原本只在地方衛視播出的慢綜藝，因為衍生節目而登上央媽的平台。
這絕對是綜藝界史無前例的巨大成功。
王雨正導演作為整個節目的總負責人，聽到這個消息後肯定是會很驚喜。
說不定還會當場給他發個巨大的年終獎。
伴隨著「嘟嘟」的等待音。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餵？曉鵬啊，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王雨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此時的滇省蘑菇村。
微風拂過院子裡的綠植。
忙裡偷閒的王雨正正躺在舒適的竹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普洱茶。
自從前幾天李默安去了派出所。
他的職業生涯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沒有了那個走到哪炸到哪的瘟神。
節目組重新回歸了干農活、聊家常的慢節奏。
這種安全感，讓他這幾天睡得格外香甜。
所以接到小嶽嶽的電話時，他的心情是非常愉悅的。
「王導！好消息啊！」
小嶽嶽大聲回答道。
緊接著，他迫不及待地拋出了那個自認為足以震驚整個台里的重磅炸彈。
「王導，我給您報喜來了！」
「咱們那檔《正道的光》特別節目，出息了！」
「有關部門剛通知我，咱們在境外拍的那些錄像，過幾天就要登上《今天說法》的欄目了！」
「導演您不知道我們這些天經歷了什麼。」
他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都說了一遍：「對了這事情，您帶保密啊，不能往外傳。」
然後，他就等待著導演的誇獎了。
但是
電話那頭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都沒有任何回音。
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在滋滋作響。
「導演您就不驚喜嗎？」小嶽嶽有些納悶的說到。
此時的蘑菇屋小院裡。
王雨正導演整個人卻是直接傻在原地了。
那杯端在手裡的普洱茶，突然傾斜。
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
但他卻像失去了痛覺一樣，沒有任何躲閃的動作。
他呆愣愣地看著前方的天空。
那張原本掛著和藹笑容的臉龐，此刻徹底垮了下來。
驚喜？
驚個屁啊！
他現在只有驚，哪裡來的喜啊！
王雨正的大腦在經歷著一場海嘯般的瘋狂推演。
作為一個深諳體制內規則的總導演，他太清楚這背後的底層邏輯了。
要知道。
他們這個《蘑菇屋》節目，之所以在上次的炸彈事件中，能夠完好無損地保下來。
沒有被官方直接封殺停播。
根本就不是因為收視率有多高。
就是因為李默安可以在他這個節目上全程在攝像機鏡頭下。
這檔節目，就是官方設立的一個透明監視器！
讓相關部門可以隨時掌握李默安這個危險分子的動向。
只要人在鏡頭裡，一切就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是現在倒好！
現在李默安居然又不聲不響地跑到境外，跟著上百個亡命徒整了這麼一個大么蛾子！
這算什麼？
這說明他這個作為總負責人的導演，完全失去了對監視目標的掌控！
目標脫離了預定軌道，跑到國外去端了軍閥，而他這邊竟然一無所知！
雖然李默安最後算是立了潑天的大功。
甚至還把錄像資料都帶了回來。
但是。
站在他王雨正的角度來看。
這特麼就是徹頭徹尾的嚴重失職啊！
你不僅沒看住人，還讓人跑去幹了一票改變邊境格局的大事。
而現在。
聽著電話里那個胖子還在不知死活地大肆炫耀。
聽到這個小嶽嶽的報喜。
王雨正心頭無語，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他愈加覺得電話那頭的對方是一個頂級二貨了。
這不是在請功。
這簡直就是在給他王雨正遞送催命符！
「王導？您在聽嗎？您不高興嗎？」
小嶽嶽疑惑的聲音再次傳來。
王雨正哆嗦著嘴唇。
半天也只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乾澀的字眼。
「我高興......你先好好修養吧。」
說完，他猛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順著手心滑落，砸在了旁邊的草地上。
王雨正癱在竹椅上，只覺得手腳冰涼。
果不其然。
事情的發展完全印證了他那悲觀的推演。
不久後。
兩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毫無徵兆地停在了蘑菇村的村口。
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徑直走進了院子。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這個導演確實被相關部門給約談了。
在招待室壓抑的氛圍下。
整整約談了大半天。
因為她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李默安的邪門之處。
具體來說就是......
在楊蜜楊老闆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外甥之所以頻頻惹出驚天大案，最根本的原因在於環境的不可控。
之前在滇省蘑菇村，那是廣闊的鄉村野外。
地形複雜，地下不知道埋著多少歷史遺留物，這才讓他一鋤頭挖出了上千顆常規炸彈。
後來去了市中心派出所體驗生活，接觸的都是三教九流的社會閒散人員，流動性極大。
正是因為這種無序的社交環境，才讓他陰差陽錯地捲入了d網，最後更是跑到境外去端了一個軍閥。
所以，破局的關鍵就在於改變生存環境。
劇組，無疑就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地方。
在那裡，每一天的通告都是提前定好的。
演員們只需要待在攝影棚里，面對著固定的導演、攝像師和場務人員。
大家都在機械地執行著劇本上的內容。
沒有任何多餘的發揮空間。
楊蜜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覺得在這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安全環境裡，李默安就算是再邪門，也不可能邪門到哪裡去。
總不能在攝影棚的綠幕後面，再挖出一個核反擊單元來吧？
她對自己的這個安排感到十分滿意，覺得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無缺的防護閉環。
當然，要是楊蜜楊老闆知道李默安是怎麼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就絕對不會這麼想了。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帶著審視的意味。
「這個戲得半個月之後才開機。」
楊蜜清了清嗓子，用公事公辦的口吻交代著。
「這半個月的時間，你就給我待在公寓裡好好讀劇本，劇本整理好之後會有人給你送過去。」
說到最後，她特意加重了音量，一字一頓地補充了一句。
「其他時間，不要亂跑。」
聽到這番充滿限制性的安排。
坐在沙發上的李默安，敏銳地聽出了自家小姨話語裡的弦外之音。
這哪裡是讓他閉關修煉演技。
這分明就是在下達禁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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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平靜。
但心中卻也是有些無奈。
「小姨，你還不放心我啊。」
李默安說道。
聽聞此言。
楊蜜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又擰了起來。
她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心頭無語。
『我放心你？』她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你一個人跑到三邊坡去跟上百個粉頭稱兄道弟，還掀翻了當地的地頭蛇！』
『你現在問我放不放心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楊蜜覺得再跟這個傢伙聊下去，自己的血壓又要控制不住了。
她直接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很快，秘書小高推門走了進來。
「小高，帶他去公司附近的那套公寓。」
楊蜜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小高連連點頭，動作拘謹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
李默安就被小高帶著離開了佳行娛樂的總部。
他們乘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一路上，小高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
這位性格內向的女助理，此刻連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
畢竟她可是全程見證了這位主兒是如何先後被軍方的人、警方大佬親自帶著登門的。
在她的主觀視角里，走在身邊的這個年輕人，比娛樂圈裡那些耍大牌的頂流還要讓人覺得有壓迫感。
十幾分鐘後。
李默安跟著小高來到了一套寬敞的公寓門前。
輸入密碼推開門。
裡面的家具家電一應俱全，顯然是提前找人打掃過的。
「那什麼，您這段時間就住這裡，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小高快速交代完門禁卡的使用方法後，便像逃難一樣匆匆離開了。
李默安走到沙發旁坐下。
他剛剛安頓下來。
還沒來得及倒杯水喝，褲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
屏幕上跳動著小嶽嶽的名字。
滑開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
聽筒里瞬間傳來了一陣極度亢奮的吼聲。
「默安哥！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小嶽嶽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顯得有些破音。
電話那頭。
這位胖乎乎的攝像師正站在有關部門的大樓外。
他手裡緊緊捏著一份剛剛簽署完的材料回執。
「咱們拍的那些東西，被上面看中了！」
小嶽嶽在原地來回走動，語速極快地匯報著。
「剛才裡面的領導親口通知我，說咱們的錄像，過幾天要上《今天說法》了！」
聽到這個消息。
李默安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波瀾。
因為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小嶽嶽還在那邊喋喋不休地暢想著未來。
「默安哥，你敢信嗎？」
「那可是央媽的屏幕啊！」
「領導雖然說，因為涉及到保密條例，為了保護咱們的安全，就算是上了節目也會進行脫敏處理。」
「裡面的人臉、地名全都會被打上馬賽克。」
「但我不在乎啊！」
小嶽嶽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得償所願的自豪。
「只要能上這個級別的普法節目，哪怕全是馬賽克，我也能在咱們老岳家的族譜上單開一頁了！」
面對這種炫耀。
李默安只是隨意地回應了兩句。
他對這種事情並不上心，畢竟現在有了進組拍戲的新任務。
簡單敷衍了一番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
而另一邊。
小嶽嶽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心中的那股興奮勁兒卻完全沒有得到釋放。
他覺得這種光宗耀祖的事情，只告訴李默安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得到更多人的認可和誇獎。
眼珠一轉，他腦海中迅速鎖定了一個目標。
沒有任何遲疑。
小嶽嶽這邊，給李默安打了一個電話後，就又給蘑菇屋的王雨正導演撥了過去。
要知道。
在去市中心派出所之前，李默安身上背負的任務，就是錄製蘑菇屋的特別節目《正道的光》。
而他小嶽嶽，正是被王雨正一腳踹下車，強行指派過去跟拍的專屬攝像師。
按照自己那根直腦筋的推導邏輯。
小嶽嶽覺得這可是最高級別的普法節目。
能讓一檔原本只在地方衛視播出的慢綜藝，因為衍生節目而登上央媽的平台。
這絕對是綜藝界史無前例的巨大成功。
王雨正導演作為整個節目的總負責人，聽到這個消息後肯定是會很驚喜。
說不定還會當場給他發個巨大的年終獎。
伴隨著「嘟嘟」的等待音。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餵？曉鵬啊，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王雨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此時的滇省蘑菇村。
微風拂過院子裡的綠植。
忙裡偷閒的王雨正正躺在舒適的竹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普洱茶。
自從前幾天李默安去了派出所。
他的職業生涯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沒有了那個走到哪炸到哪的瘟神。
節目組重新回歸了干農活、聊家常的慢節奏。
這種安全感，讓他這幾天睡得格外香甜。
所以接到小嶽嶽的電話時，他的心情是非常愉悅的。
「王導！好消息啊！」
小嶽嶽大聲回答道。
緊接著，他迫不及待地拋出了那個自認為足以震驚整個台里的重磅炸彈。
「王導，我給您報喜來了！」
「咱們那檔《正道的光》特別節目，出息了！」
「有關部門剛通知我，咱們在境外拍的那些錄像，過幾天就要登上《今天說法》的欄目了！」
「導演您不知道我們這些天經歷了什麼。」
他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都說了一遍：「對了這事情，您帶保密啊，不能往外傳。」
然後，他就等待著導演的誇獎了。
但是
電話那頭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都沒有任何回音。
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在滋滋作響。
「導演您就不驚喜嗎？」小嶽嶽有些納悶的說到。
此時的蘑菇屋小院裡。
王雨正導演整個人卻是直接傻在原地了。
那杯端在手裡的普洱茶，突然傾斜。
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
但他卻像失去了痛覺一樣，沒有任何躲閃的動作。
他呆愣愣地看著前方的天空。
那張原本掛著和藹笑容的臉龐，此刻徹底垮了下來。
驚喜？
驚個屁啊！
他現在只有驚，哪裡來的喜啊！
王雨正的大腦在經歷著一場海嘯般的瘋狂推演。
作為一個深諳體制內規則的總導演，他太清楚這背後的底層邏輯了。
要知道。
他們這個《蘑菇屋》節目，之所以在上次的炸彈事件中，能夠完好無損地保下來。
沒有被官方直接封殺停播。
根本就不是因為收視率有多高。
就是因為李默安可以在他這個節目上全程在攝像機鏡頭下。
這檔節目，就是官方設立的一個透明監視器！
讓相關部門可以隨時掌握李默安這個危險分子的動向。
只要人在鏡頭裡，一切就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是現在倒好！
現在李默安居然又不聲不響地跑到境外，跟著上百個亡命徒整了這麼一個大么蛾子！
這算什麼？
這說明他這個作為總負責人的導演，完全失去了對監視目標的掌控！
目標脫離了預定軌道，跑到國外去端了軍閥，而他這邊竟然一無所知！
雖然李默安最後算是立了潑天的大功。
甚至還把錄像資料都帶了回來。
但是。
站在他王雨正的角度來看。
這特麼就是徹頭徹尾的嚴重失職啊！
你不僅沒看住人，還讓人跑去幹了一票改變邊境格局的大事。
而現在。
聽著電話里那個胖子還在不知死活地大肆炫耀。
聽到這個小嶽嶽的報喜。
王雨正心頭無語，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他愈加覺得電話那頭的對方是一個頂級二貨了。
這不是在請功。
這簡直就是在給他王雨正遞送催命符！
「王導？您在聽嗎？您不高興嗎？」
小嶽嶽疑惑的聲音再次傳來。
王雨正哆嗦著嘴唇。
半天也只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乾澀的字眼。
「我高興......你先好好修養吧。」
說完，他猛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順著手心滑落，砸在了旁邊的草地上。
王雨正癱在竹椅上，只覺得手腳冰涼。
果不其然。
事情的發展完全印證了他那悲觀的推演。
不久後。
兩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毫無徵兆地停在了蘑菇村的村口。
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徑直走進了院子。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這個導演確實被相關部門給約談了。
在招待室壓抑的氛圍下。
整整約談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