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者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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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卡斯一個小小的貓崽對說話的音量沒有分寸,又尖又亮地喊出來。

  「姐姐問她未婚夫消息呢!」

  全場寂靜。

  空曠的院圍牆,反彈盧卡斯小貓崽的聲音,尖利的聲音使得回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麗絲安的臉曬得通紅,整個腦袋如番茄一樣的紅的透了。

  她垂著腦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似的,耳尖、臉頰滾燙般火燒火燎。

  盧卡斯腦袋上頂著的小貓耳朵一抖一抖:「麗絲安姐姐的未婚夫叫阿德,你們見過他嗎?聽說長得可帥了,是不是真的?」

  麗絲安承受不住一般,先生試圖再次捂住盧卡斯的叭叭不停的小嘴:「盧卡斯,別再說了,閉嘴。」

  小貓崽奮力掙扎,雙手推開姐姐的手。

  「就說就說!你從來都不多告訴我一點阿德哥哥的消息,我當然只能要問別人,哼!」

  姐弟倆就糾纏起來,小貓崽奮不顧身、靈活得很,姐姐麗絲安一時竟奈何不住他,手一滑,盧卡斯就竄了出去。

  段渺托腮看著姐弟倆的鬧劇,嘴角不自覺掛上笑容,眼裡帶著一絲被感染的快樂。

  盧卡斯竄出去後,姐姐立刻追上去。

  小貓崽跑飛快,繞著院子圍了一圈,在哈,躲在卡繆爾身後,髒兮兮的小手緊緊拽著黑蛇蟒獸人的衣角。

  姐姐麗絲安霎時剎住腳步,停在卡繆爾身前,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能上前。

  「他叫卡繆爾。」段渺見狀說道,「是我的朋友,沒事,你不用顧及他。」

  卡繆爾?麗絲安有點疑惑。

  眼前這位高大的姐姐沒有獸形特徵,明顯就是雌性,可為什麼取了一個雄性獸人才會用的名字?

  而且卡繆爾姐姐好高,胸好平。

  長得好像男人,難道這就是她叫卡繆爾的原因嗎?

  麗絲安胡思亂想著,總不可能眼前是傳說中的 S級獸人吧?全星際的 S級獸人都屈指可數。

  想到這裡,麗絲安立下判斷,眼前這位就是一個單純長得比較高、比較帥、比較颯的姐姐而已。

  嗯!

  躲在卡繆爾身後的盧卡斯,見姐姐沒有上來追上來踢他屁股,嘚瑟地吐舌頭做鬼臉,向姐姐耀武揚威。

  「略略略~」

  卡繆爾輕笑一聲,手指雷總輕彈一下,勾著小貓崽盧卡斯的後衣領提了出來,扔在他姐姐面前。

  卡繆爾:「好好聽姐姐的話哦。」


  鬧騰歸鬧騰,段渺內心其實對小貓崽盧卡斯口裡的「阿德」還挺好奇。

  果然地球人靈魂中的八卦屬性,在哪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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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絲安,阿德的事情是可以知道的嗎?」段渺問道,「話說回來,你們家的家長呢?」

  聽到段渺問話,麗絲安停下正在揍盧卡斯屁股的手。

  她垂眸,神色似是黯淡一瞬。

  「我就是我們家的家長呀,我今年 19歲,已經成年啦。」麗絲安笑道,語氣里有刻意上揚的輕快。

  但到底演技並不好,刻意加入的輕快語調的語氣,聽著反而叫段渺心裡一酸。

  「阿德是一年前我 18歲時,父母幫我提來的親事,準備今年結婚的,他的全名叫阿德里安·亞斯。」

  阿德里安·亞斯。

  段渺心裡默念這個名字,試圖尋找印象。但很遺憾,並沒有。

  也是,整個星際有這麼多獸人,原著也不可能每一個都涉及到,總有一些在原文之外的芸芸眾生。

  又是一通鬧,盧卡斯跑累了,坐回餐桌前,開始繼續扒飯。麗絲安嘆氣一聲,也坐回去。

  卡繆爾狀似沉吟一會,忽然出聲:「麗絲安小姐,剛才您提的威利亞郡,是您的未婚夫阿德里安亞斯在威利亞郡出事了嗎?」

  盧卡斯扒拉飯的叮鈴哐啷聲一頓,刷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卡繆爾,又一瞬轉頭向麗絲安看去。

  麗絲安似是想到什麼事,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盧卡斯急了,連忙扯著麗絲安的衣袖。

  麗絲安側過頭去,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一邊伸手拍拍小貓崽的腦袋,安慰似的揉了揉,柔軟的貓耳朵倏倏亂動。

  段渺見狀,與卡繆爾對視一眼,安靜坐著等麗絲安。

  過了不久,麗絲安很快調整情緒,轉回頭吸了吸鼻子。

  她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絲沒有剃乾淨的哭腔,仿佛一陣風能飄走似的。

  「我並不清楚……」

  連小小的盧卡斯都意識到姐姐情緒不好,不再鬧騰,安靜坐在板凳上,小腿懸空,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

  麗絲安停頓了頓,緩著語氣,繼續說道:「他離開這去威利亞郡已經一年了,約定的時間是兩個月前就會回來,他從不食言的。」

  段渺很快意識到麗絲安未完的話。

  她的未婚夫從不食言,卻已經延遲兩個月沒回來。

  「阿伯,也就是盧卡斯的父親,我的叔叔,在 7天前去了威利亞郡找他,但現在了無音信,連封信都沒捎回來。」

  麗絲安說著,眼眶更紅了,盈盈蘊著水汽。

  盧卡斯見狀,小手緊緊握著麗絲安兩根手指,歡快地打氣道:

  「姐姐姐姐,你放心,爸爸很厲害的,阿德哥哥也很厲害,他們肯定能平安回來的!」

  麗絲安笑了笑,仰頭將水汽眨干。她不能在年幼的弟弟面前軟弱哭泣。

  威利亞郡,在麗絲安說出口前,段渺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個郡。

  覆巢之下,沒有完卵。

  威利亞郡在首都星,是首都政體以及幾大軍分支的駐地。

  哪怕在城市中,礙於權衡和平靜安穩表面著想,沒有大衝突爆發,但小郡小縣就未必了。

  抓阿德里安·亞斯去充軍算是比較好的設想,若是更壞一點……

  一場戰爭下去,居留在冊的,死傷都是不計其數的,更別說小地方「無緣無故」失蹤的人。

  飯桌四人開始安靜吃飯,只有小趴在盧卡斯晃動的腳,時不時踢到板凳上時發出的聲音。

  飯後,卡繆爾和小貓崽一起收拾碗筷,搬到水池槽去洗。

  麗絲安則是拉著段渺一起做批發的手工活。

  自從家裡的阿伯離開後,姐弟倆的生活來源除了阿伯留下的錢財,就只剩下批發手工活賣出的錢。

  「你看,在這裡的手繞一繞,點一點膠水,然後插進去。」第三,手上翻斗,再一抓,一朵簡約但美觀的紙花朵就形成了。

  段渺有些好奇:「誰會拿這些花去做什麼呢?」

  ……

  「死者家屬用來奠祭死者的。」李三回答道,情緒又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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