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哪裡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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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脂被火焰逼出,滴落在柴火上,滋啦作響,一股濃郁的魚香逐漸在山洞裡瀰漫開來。

  正在研究鑽木取火工具的族人們,聞著這股香氣,齊刷刷扭頭,一個個直勾勾地盯著火焰上逐漸變得金黃的魚肉,喉嚨里發出「咕咚」一聲響,瘋狂吞咽著口水。他們剛才明明已經填飽了肚子,這會好像又餓了。

  岩、山掃視了一眼,眼冒綠光的族人,一馬當先擋在了姜語兩人的面前,目光兇狠,警告地環視眾人

  骨幾人戀戀不捨地收回了視線,回到各自的位置躺了下來,但他們卻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姜語二人。

  岩、山、河湊在一起小聲交流幾句後,岩、河出去了,山則留了下來,坐在楚陽兩人的旁邊,看他們烤魚。

  姜語又翻動了幾次,看魚烤好了,先切開一塊吹了吹遞給了小陽。然後扯下一塊,送入了口中。魚肉沒有加任何調料,腥味依然很重,口感也有些粗糙,但總比冰冷的生魚片好吃。

  楚陽一雙小手,不停替換著,等魚肉不那麼燙了,張嘴咬了下去。山看著吃的很香的兒子,咧嘴笑了,當楚陽扯下一點魚肉塞進他嘴裡時,他笑的更燦爛了,還將自己的魚肉割下一大塊,遞給了姜語。

  「語,這是陽的口糧。」

  姜語沒有推辭,接了過來。

  這時,岩、河抱著一些乾柴、樹葉走了進來,學著姜語剛才的樣子,鑽木取火,山立刻朝兩人走了過去。

  姜語、楚陽拿著魚肉邊吃邊看,岩取火的速度很快,只片刻,火星便冒了出來,很快升起一簇小火苗 然後山、河也都嘗試了一次,這才把工具還給她,緊接著三人就出去了,等他們再回來時,每人都抱回來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和木柴。

  三人坐在洞口,拿出石錘先做了三個一模一樣的鑽木取火工具,之後對著那些石頭「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姜語和楚陽看了一會兒後,楚陽飛快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姜語點點頭。

  兩人吃飽後,牽著手走出了山洞。

  岩、山抬頭看了一眼,見她們並未走遠,放心下來,低頭繼續製作石器。

  山丘草叢中,楚陽采了幾個比他手還大的蘑菇,遞給了小姨。

  姜語看了看,指著其中一種蘑菇道:「這種能吃,其他的都有毒。」

  楚陽立刻把其他的都丟了,看了一眼姜語身邊的植物,望向了她好像在問,這些都能吃?

  姜語:「都能吃,這些野菜和我之前認識的雖略有不同,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她拿起一株野菜道:「它們更像是變異後的,口感或許會更好一些。」

  楚陽『哦』了一聲,又去采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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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兩人又撿了一些乾柴和落葉,先將楚陽的空間裝滿,剩下的兩人合力抱回了山洞。


  黃昏,岩帶著他們出去找了一塊寬兩米的石頭當石門堵住了洞口。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這段時日,姜語的生活非常規律。每日情報雖沒有提供什麼有用信息,但族人們的生活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每天她都會帶著族人去溪邊釣一個時辰的魚。

  每次釣上來的魚,姜語都會留下一條給幼貓。

  最初幼貓對他們十分警惕,在溪對岸遠遠觀察。等他們走後,才敢上前。慢慢地,它似乎明白姜語他們沒有惡意,膽子逐漸大了起來。

  後來,每當姜語他們釣魚時,它就趴在對岸的大石頭上,懶洋洋地甩著尾巴看。

  一開始族人們還有些害怕,怕幼貓會攻擊他們,但平安無事相處六天後,恐懼消散,他們漸漸習慣了它的存在。

  一天,姜語和羌合力往上拉魚時,藤蔓突然斷裂,眼看魚就要跳脫回水裡,對岸的幼貓突然化作一道黃色閃電,瞬間跨越了兩米多寬的溪面,姜語只覺眼前一花,那幼貓已精準地落在掙扎的大魚身上,一隻利爪閃電般划過魚腹,鮮血迸射,那條大魚只是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秒殺,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快到姜語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幼貓沖她叫了一聲,又跳回了對岸的石頭上。

  姜語看著舔爪子的幼貓笑了,今日幼貓的行為,讓她看到了一絲馴服它的可能。

  等羌把幼貓殺死的魚抱上岸後,當天姜語就獎賞它一條大魚。

  之後幾天,幼貓經常幫他們抓魚,它也從小溪的對岸,來到了他們這邊。

  也許她是第一個投餵幼貓的,又會喵叫,幼貓很親近她,具體表現,姜語釣魚的時候,它就趴在她身邊。

  姜語有信心,再過一段時間,他們的關係肯定會更親近,到時候她說不定就能擼貓了。

  這半個月,因為食物充足,又沒有凶獸的威脅,族人們的精神面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死氣沉沉,麻木呆滯。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些肉,眼中也有了光彩,偶爾還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這天,他們又釣上來七條魚,眾人將最大的一條魚留給幼貓,提著剩下的魚,帶著裝滿水的石桶,回到了山洞。

  山洞裡,一口用石頭鑿出來的簡易石鍋已經架好,楚陽正帶著朵燉魚,鍋里除了魚,還有很多野菜、菌類,咕咚咕咚的冒著熱氣,很顯然快燉好了。

  眾人放下魚,各自端著自己的石碗,圍坐在石鍋周圍,等著吃飯,眼中滿是渴望。

  一會兒後,姜語看魚燉好了,拿起石勺給眾人盛飯。

  族人們端著魚湯也不嫌湯,吹了吹就大口喝了起來,填飽了肚子,他們還要去石頭山挑選可以製作石器的石頭、撿木柴、挖野菜、熏魚、曬魚儲存等。

  姜語吃的有點慢,等她吃完,山洞裡只剩下了她和小陽。

  將兩人的石碗洗乾淨,她牽著楚陽,剛往外走了幾步,腳下的大地,突然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姜語腳步微微一頓。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震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山洞頂上撲簌簌地往下掉著灰塵和碎石,架在木頭上的石鍋更是左右搖晃了起來。

  姜語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抄起身邊的楚陽,跑出山洞,就聽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那聲音沉悶而巨大,震得姜語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大地更是掀起了波浪,起伏不定。她緊緊抱住楚陽,才穩住身形。

  緊接著,她看到,遠處密林的方向,成千上萬的飛鳥驚叫著沖天而起,形成一片巨大的黑雲,慌不擇路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而那發出巨響的地方,一柱粗壯的黑色煙柱,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即便隔著這麼遠,姜語也能隱約看到,山林中無數野獸在瘋狂逃竄,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那裡,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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