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寒州,你歧視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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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後,滄溟生產。一顆漂亮的、跟滄溟的魚尾一樣的深藍漸變銀白的人魚蛋,從他腹中出來。這速度,快趕上翎狩生產了。

  「滄溟,你疼不疼?」野棠蹲在溫泉旁邊,焦急道。這條嬌氣的人魚,孕期沒少落淚,現在生產了,會不會更虛弱。

  「疼。妻主,你抱抱我。」滄溟其實沒多疼,但他就要說疼,讓野棠心疼心疼他。

  「你別亂動,我抱你就是了。」野棠讓滄溟靠著自己,又伸手把那顆蛋從溫泉水裡輕輕撈起來。蛋殼瑩潤光滑,深藍漸變的紋路在靈光中緩緩流轉,確實漂亮得不像話。

  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滄溟:「泡泡肯定跟你一樣漂亮。」

  滄溟靠在她懷裡,虛弱地彎了彎唇,「嗯。」

  野棠抱著那顆蛋,小心地放進溫泉池底早就畫好的陣法中央。蛋一入水,深藍漸變的紋路便緩緩亮起,和池底的陣法光芒交相輝映。

  「泡泡,乖乖長大。」野棠蹲在池邊,隔著水面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回到滄溟身邊。滄溟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見她回來,便伸手拉她。野棠順勢坐下,把人半攬著:「還疼?」

  「不疼。這個混沌靈脈孕育出來的溫泉池,對人魚傷口恢復很好。」滄溟低頭看了看原本分娩口的位置,現在只剩一條極淡的粉色。最多到晚上,這條分娩口就會消失。

  「泡泡就這麼放在水裡,不放回深海嗎?」野棠問。

  「不用。這裡的環境比深海穩定,靈氣更足。」滄溟道。

  海淵王族的幼崽蛋本就喜溫畏寒,混沌溫泉的水溫恆定,靈氣充沛,比深海更養蛋。何況還有他畫的陣法日夜溫養,泡泡在這裡,只會比在海里長得好。

  「泡泡呢,讓小爺看看?」赤珩抱著一堆珠果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

  「水底下。不能抱出來。」滄溟接過赤珩的珠果。

  「行吧,等泡泡破殼了小爺再看。」赤珩坐在池邊,「小胖魚,泡泡多久破殼?」

  「二十天。」

  赤珩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眼睛一亮:「那比綿綿快。」他記得綿綿在培養倉里待了快兩個月才破殼。

  「它在我體內待了快三個月,自然破殼快。」滄溟解釋道。他又不是禽類,只懷十天蛋就出來了。

  赤珩點頭,又往池子裡探頭探腦地看了好幾眼,才把注意力收回來:「那你們海族都是這樣嗎?如果老壁虎懷崽崽,也這麼快?」

  「我希望他十月懷胎,天天孕吐。」滄溟十分遵守本心。

  「小胖魚,本戰神好心組裝好幼崽風鈴,你就這麼盼我受折磨?」祁玄抱著一堆補品走了過來,正好聽見這條人魚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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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溟面不改色:「實話。」

  祁玄把補品往桌上一放,瞪了他一眼,到底沒跟他計較。滄溟剛生產完,他要是這會兒跟他吵,野棠肯定向著他。他轉頭去看池底的蛋,眼睛一亮:「這就是泡泡?漂亮!」

  祁玄蹲在池邊看了看,嘴裡念念有詞:「泡泡肯定是漂亮崽崽。但記得,出來跟祁玄阿父好,你阿父是個小氣魚。」

  滄溟掃了他一眼:「你再說一遍。」

  「怎麼?本戰神說錯了?小氣魚,肥魚崽。」祁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底下的人魚蛋,「祁玄阿父豁達又俊朗,要跟祁玄阿父最好,泡泡。」

  滄溟睜開眼,冷冷道:「泡泡,你祁玄阿父話多,老,還愛八卦。」

  「小胖魚,你當著崽崽面說本戰神壞話!」

  「你先說的。」

  「本戰神那是實話!」

  「我說的也是實話。」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溫泉池邊吵了起來,赤珩蹲在旁邊,一邊看戲一邊嗑瓜子。

  野棠扶額,伸手把祁玄拽到身後:「行了,別吵了。泡泡還沒破殼,你們先給她做個好榜樣。」

  「不跟小氣魚計較,本戰神去給初初做胎教去。」祁玄站起身,直奔寒州的房間。

  「小爺也去。老壁虎,你太吵了。」赤珩立馬跟上去。

  滄溟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終於清靜下來:「可憐的初初。」


  「初初啊,祁玄阿父來給你念睡前故事了。」祁玄鬼鬼祟祟地走進去。

  「四哥,現在是中午。」寒州無語。他現在是全家最清閒的人,但也是全家最清閒不了的人。

  祁玄和赤珩輪番上陣給初初做胎教,中間還穿插著幽獵、景曜、翎狩。他這書房,一天到晚就沒安靜過。

  「中午怎麼了?中午也能睡午覺。」祁玄理直氣壯,拉了把椅子坐下,翻開故事書,「初初,今天祁玄阿父給你講一個聰明雄獸的故事。」

  寒州看了他一眼:「你講的是你自己吧。」

  祁玄面不改色:「本戰神這是現身說法。」寒州懶得理他,繼續低頭看手裡的文件。祁玄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念了起來,聲音抑揚頓挫,時不時還加兩句點評。

  祁玄念完一個故事,又翻到下一頁。寒州頭也不抬:「四哥,你該去軍部了。」祁玄一頓,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他把書合上,站起身,又對寒州的肚子說了一句:「初初,阿父晚點再來看你。」

  祁玄一走,赤珩就往寒州嘴裡塞珠果:「今天的營養還沒補充。」

  寒州咽了下去:「二哥,你去陪毛毛和綿綿吧。」

  「寒州,你歧視小爺?」

  「沒有。」

  「小爺給初初的胎教還沒做呢。」

  「隨你吧。」寒州認命地塞上耳塞。

  赤珩的胎教就是唱歌。最近能聽出來,他努力學兒歌了,唱得勉強能聽,至少現在不跑調了。赤珩坐在他對面,唱得投入,翅膀還跟著打節拍。寒州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初初,你的阿父們很疼你。

  赤珩又唱了兩首,自己也覺得嗓子有點干,停下來灌了口水。他轉頭看寒州,發現對方雖然戴著耳塞,但神色比方才柔和了些,手裡那頁文件半天沒翻過去。

  「寒州,小爺唱得好不好?」赤珩湊過去問。

  寒州摘下耳塞:「一般。」

  「一般就是還行。」赤珩自動翻譯,滿意地點頭,「那明天小爺還來。」

  寒州沒接話,只把文件翻過一頁。赤珩起身,把剩下的珠果往他手邊推了推,才蹦蹦跳跳地出了門。書房裡重歸安靜。寒州低頭,掌心貼著肚子,輕聲道:「初初,明天記得提醒阿父,把耳塞換成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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