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指人為狼
「綿綿，我是爺爺。」凌篁拿著小皇冠，繼續逗綿綿。
「爺爺……老登……」綿綿奶聲奶氣地喊。凌篁聽到前兩個字還挺開心，後兩個字直接把他整破防了。到底是誰教的？
「老登，你別看我。綿綿在培養倉的時候，我可不在家。」野棠笑得不行，這鍋她可不背。
「雞阿父……餓……」綿綿忽然轉頭，朝翎狩伸出手。翎狩本來還在生悶氣，聽到這話，臉色稍緩：「餓了還是知道找親爹，是吧。」他抱起綿綿，其他人識趣地退出房間。
房間裡只留下翎狩和野棠。餵奶時，野棠托著下巴，看得認真。翎狩被她盯得耳根發紅，側過身子：「小豆芽，你盯著我做什麼？」
「看你餵奶啊。」
「你轉過去……」翎狩聲音都小了下去。
「崽崽都有了，你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這有什麼好看的……」
「你好看啊。」野棠理直氣壯。
「我……」翎狩一時語塞。他想反駁，又覺得她誇得沒錯。最後只能紅著臉，把綿綿又往懷裡攏了攏，拿後腦勺對著野棠。
「你帶綿綿睡覺，我去看看幽獵。」野棠看著吃飽就睡的綿綿，壓低聲音。
「嗯。」翎狩點頭，把綿綿輕輕放進搖籃，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小閨女睡得四仰八叉，小翅膀偶爾抽一下，像在夢裡飛。野棠輕手輕腳退出房間，去了幽獵那裡。
幽獵正靠在床頭哺乳，一左一右抱著兩小隻，動作有些生疏，卻穩當。野棠沒忍住，掏出光腦拍了幾張照片。暖黃的燈光下，父子三人同框，畫面溫馨得不像話。
「棠棠……」幽獵抬頭，灰藍色的眼裡還帶著點產後的倦意。
「還難受不難受？」野棠問。昨天幽獵生產完沒多久就睡下了。凌霜說，提前出生的幼崽對父體消耗很大，她一直掛心。
「不難受了。滄溟的陣法，幫我補充了不少。」幽獵道。滄溟提前在房間裡布了聚靈陣，溫養父體也滋養幼崽。
他恢復得比預期快很多。野棠鬆了口氣，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毛毛和絨絨的小腳。兩個小傢伙都閉著眼，吃得一臉滿足。
「小龍人，小紅鳥，你們會做飯嗎？不要糟蹋食材啊。」凌篁看著挽起袖子要對他拿來的食材動手的祁玄和赤珩，滿臉質疑。
「老登，你在瞧不起誰？」祁玄三兩下刮好魚鱗，刀工利落，「小棠親口認證的棠家第一大廚。」
「就是，小爺的烤全羊，心機狼吃了都說好。」赤珩正在跟雞毛搏鬥，拔得滿天飛。
「小人魚呢？不幹活？」凌篁怎麼看都覺得這倆不靠譜。滄溟看起來比這倆莽夫要會幹活一點。
「我不會。」滄溟把洗好的碗碟放在一邊，轉身就走。他上手才是糟蹋糧食。他的任務是監督寒州，不讓寒州勞累影響胎兒。
「毛毛絨絨多久才能睜眼啊。」野棠很好奇。他們兩小隻的瞳孔會是什麼顏色？是蒼狼族的灰藍色，還是跟綿綿一樣，遺傳她的黑色。
「狼崽崽一周就睜眼了。絨絨就不清楚了。」幽獵道。他倒是從凌篁那裡拿到了人族幼崽的養育資料，但第一次真正接觸人族幼崽，心裡也沒底。
「母親，父親，你們來了。」幽獵看到幽憂帶著蒼海進來。蒼海身上掛滿了各種補品禮盒，活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我來看看我外孫女。哎喲，好可愛的幼崽，毛毛，絨絨。」幽憂滿臉堆笑，迫不及待地湊到搖籃邊。
「毛毛是雌崽對吧，蒼狼族的小族長。」蒼海也湊過來，眼睛直往毛毛臉上瞧。
「毛毛是雄崽。」幽獵平靜道。
幽憂和蒼海同時一僵。兩張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雄崽？為什麼是雄崽。毛毛，肯定是雌崽對不對？你爹看錯了。」蒼海不死心，恨不得把毛毛翻過來再確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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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沒看錯。」幽獵無奈。毛毛確實是雄崽。小蒼狼，身體裡流著野棠和他的血，是天生的戰士。只是，在蒼海眼裡，女娃才更稀罕。
蒼海捂著胸口，仿佛受了天大的打擊。幽憂也嘆了口氣，但目光落在絨絨身上，又亮了起來：「那絨絨呢？」
幽獵道：「絨絨是人族雌崽。」
「雌崽好，我就說肯定有雌崽。」蒼海頓時喜笑顏開，抱著絨絨不撒手，「絨絨，我是外祖父。」
「絨絨啊，外祖母以後的財產都給你。你是蒼狼崽崽，知道嗎？」幽憂已經開始給絨絨洗腦，聲音又輕又柔，跟哄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對，絨絨，你是蒼狼崽崽，是要繼承蒼狼族的。」蒼海也跟著幫腔。夫妻倆一人一句，恨不得現在就把族長之位傳給襁褓里的絨絨。
「母親，父親……你們誇張了……」幽獵只覺頭疼。他爹娘想雌崽想瘋了，居然直接指人為狼。絨絨是人族雌崽，跟蒼狼族沒有半點血脈關係。
可兩老才不管這些，正興奮地規劃著名「蒼狼族未來族長培養計劃」。野棠在一旁笑得不行。她忽然有點同情絨絨。這還沒滿月，肩上就被安排了一整個族群。
「我們毛毛也很好，以後當大將軍。」野棠走過去，把毛毛抱了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
「毛毛長得快，挑大樑，給妹妹當助手。」蒼海已經把責任定了下來。
「蒼海阿父，崽崽還小……」野棠失笑。她偌大的家產還需要人繼承呢。她可沒打算讓毛毛只當個「助手」。
再說了，絨絨將來想做族長還是想當將軍，都該由她自己選。毛毛也一樣。他們該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出生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蒼海這才訕訕笑了下，嘴上卻還是念叨著「哥哥護妹妹，天經地義」。
「綿綿，我是你幽憂外祖母。看看，喜不喜歡？」幽憂拿出玉冰晶打造的項鍊，在綿綿面前輕晃。那項鍊晶瑩剔透，靈氣內蘊，冬暖夏涼。
「狼狼外祖母。」綿綿一看到項鍊，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小手已經伸了過來。
「唔……太可愛了，跟外祖母回家好不好？」幽憂一顆心都化了。她看到雌崽就想拐回去。
幽冥那個不爭氣的，跟洛靈孵的是雷鷹雄崽。雌崽本來就少，眼前這隻又軟又乖還會叫人，她哪能忍得住。
「外祖母，抱。」綿綿主動往幽憂懷裡撲。幽憂忙不迭接住，笑得合不攏嘴。蒼海在旁眼巴巴看著，插不上手。
綿軟軟一小團，抱著項鍊不撒手，還拿小臉蹭幽憂。幽憂已經快把「帶回家」三個字說成真的了。最後是幽獵看不下去，提醒道：「母親，綿綿還小。」
幽憂這才依依不捨地把崽還給翎狩，嘴裡還念叨：「等大些，外祖母來接你玩啊。」綿綿揮揮小手：「好呀。」
野棠扶額。這閨女，以後怕是走到哪兒，都能白撿一籮筐寶貝。
「爺爺……老登……」綿綿奶聲奶氣地喊。凌篁聽到前兩個字還挺開心，後兩個字直接把他整破防了。到底是誰教的？
「老登，你別看我。綿綿在培養倉的時候，我可不在家。」野棠笑得不行，這鍋她可不背。
「雞阿父……餓……」綿綿忽然轉頭，朝翎狩伸出手。翎狩本來還在生悶氣，聽到這話，臉色稍緩：「餓了還是知道找親爹，是吧。」他抱起綿綿，其他人識趣地退出房間。
房間裡只留下翎狩和野棠。餵奶時，野棠托著下巴，看得認真。翎狩被她盯得耳根發紅，側過身子：「小豆芽，你盯著我做什麼？」
「看你餵奶啊。」
「你轉過去……」翎狩聲音都小了下去。
「崽崽都有了，你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這有什麼好看的……」
「你好看啊。」野棠理直氣壯。
「我……」翎狩一時語塞。他想反駁，又覺得她誇得沒錯。最後只能紅著臉，把綿綿又往懷裡攏了攏，拿後腦勺對著野棠。
「你帶綿綿睡覺，我去看看幽獵。」野棠看著吃飽就睡的綿綿，壓低聲音。
「嗯。」翎狩點頭，把綿綿輕輕放進搖籃，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小閨女睡得四仰八叉，小翅膀偶爾抽一下，像在夢裡飛。野棠輕手輕腳退出房間，去了幽獵那裡。
幽獵正靠在床頭哺乳，一左一右抱著兩小隻，動作有些生疏，卻穩當。野棠沒忍住，掏出光腦拍了幾張照片。暖黃的燈光下，父子三人同框，畫面溫馨得不像話。
「棠棠……」幽獵抬頭，灰藍色的眼裡還帶著點產後的倦意。
「還難受不難受？」野棠問。昨天幽獵生產完沒多久就睡下了。凌霜說，提前出生的幼崽對父體消耗很大，她一直掛心。
「不難受了。滄溟的陣法，幫我補充了不少。」幽獵道。滄溟提前在房間裡布了聚靈陣，溫養父體也滋養幼崽。
他恢復得比預期快很多。野棠鬆了口氣，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毛毛和絨絨的小腳。兩個小傢伙都閉著眼，吃得一臉滿足。
「小龍人，小紅鳥，你們會做飯嗎？不要糟蹋食材啊。」凌篁看著挽起袖子要對他拿來的食材動手的祁玄和赤珩，滿臉質疑。
「老登，你在瞧不起誰？」祁玄三兩下刮好魚鱗，刀工利落，「小棠親口認證的棠家第一大廚。」
「就是，小爺的烤全羊，心機狼吃了都說好。」赤珩正在跟雞毛搏鬥，拔得滿天飛。
「小人魚呢？不幹活？」凌篁怎麼看都覺得這倆不靠譜。滄溟看起來比這倆莽夫要會幹活一點。
「我不會。」滄溟把洗好的碗碟放在一邊，轉身就走。他上手才是糟蹋糧食。他的任務是監督寒州，不讓寒州勞累影響胎兒。
「毛毛絨絨多久才能睜眼啊。」野棠很好奇。他們兩小隻的瞳孔會是什麼顏色？是蒼狼族的灰藍色，還是跟綿綿一樣，遺傳她的黑色。
「狼崽崽一周就睜眼了。絨絨就不清楚了。」幽獵道。他倒是從凌篁那裡拿到了人族幼崽的養育資料，但第一次真正接觸人族幼崽，心裡也沒底。
「母親，父親，你們來了。」幽獵看到幽憂帶著蒼海進來。蒼海身上掛滿了各種補品禮盒，活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我來看看我外孫女。哎喲，好可愛的幼崽，毛毛，絨絨。」幽憂滿臉堆笑，迫不及待地湊到搖籃邊。
「毛毛是雌崽對吧，蒼狼族的小族長。」蒼海也湊過來，眼睛直往毛毛臉上瞧。
「毛毛是雄崽。」幽獵平靜道。
幽憂和蒼海同時一僵。兩張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雄崽？為什麼是雄崽。毛毛，肯定是雌崽對不對？你爹看錯了。」蒼海不死心，恨不得把毛毛翻過來再確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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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海捂著胸口，仿佛受了天大的打擊。幽憂也嘆了口氣，但目光落在絨絨身上，又亮了起來：「那絨絨呢？」
幽獵道：「絨絨是人族雌崽。」
「雌崽好，我就說肯定有雌崽。」蒼海頓時喜笑顏開，抱著絨絨不撒手，「絨絨，我是外祖父。」
「絨絨啊，外祖母以後的財產都給你。你是蒼狼崽崽，知道嗎？」幽憂已經開始給絨絨洗腦，聲音又輕又柔，跟哄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對，絨絨，你是蒼狼崽崽，是要繼承蒼狼族的。」蒼海也跟著幫腔。夫妻倆一人一句，恨不得現在就把族長之位傳給襁褓里的絨絨。
「母親，父親……你們誇張了……」幽獵只覺頭疼。他爹娘想雌崽想瘋了，居然直接指人為狼。絨絨是人族雌崽，跟蒼狼族沒有半點血脈關係。
可兩老才不管這些，正興奮地規劃著名「蒼狼族未來族長培養計劃」。野棠在一旁笑得不行。她忽然有點同情絨絨。這還沒滿月，肩上就被安排了一整個族群。
「我們毛毛也很好，以後當大將軍。」野棠走過去，把毛毛抱了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
「毛毛長得快，挑大樑，給妹妹當助手。」蒼海已經把責任定了下來。
「蒼海阿父，崽崽還小……」野棠失笑。她偌大的家產還需要人繼承呢。她可沒打算讓毛毛只當個「助手」。
再說了，絨絨將來想做族長還是想當將軍，都該由她自己選。毛毛也一樣。他們該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出生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蒼海這才訕訕笑了下，嘴上卻還是念叨著「哥哥護妹妹，天經地義」。
「綿綿，我是你幽憂外祖母。看看，喜不喜歡？」幽憂拿出玉冰晶打造的項鍊，在綿綿面前輕晃。那項鍊晶瑩剔透，靈氣內蘊，冬暖夏涼。
「狼狼外祖母。」綿綿一看到項鍊，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小手已經伸了過來。
「唔……太可愛了，跟外祖母回家好不好？」幽憂一顆心都化了。她看到雌崽就想拐回去。
幽冥那個不爭氣的，跟洛靈孵的是雷鷹雄崽。雌崽本來就少，眼前這隻又軟又乖還會叫人，她哪能忍得住。
「外祖母，抱。」綿綿主動往幽憂懷裡撲。幽憂忙不迭接住，笑得合不攏嘴。蒼海在旁眼巴巴看著，插不上手。
綿軟軟一小團，抱著項鍊不撒手，還拿小臉蹭幽憂。幽憂已經快把「帶回家」三個字說成真的了。最後是幽獵看不下去，提醒道：「母親，綿綿還小。」
幽憂這才依依不捨地把崽還給翎狩，嘴裡還念叨：「等大些，外祖母來接你玩啊。」綿綿揮揮小手：「好呀。」
野棠扶額。這閨女，以後怕是走到哪兒，都能白撿一籮筐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