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黑心豹,白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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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他們幾個揍你,我可不護著你哦。」野棠笑著戳了戳盤在肩頭的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祁玄說的是實話,景曜走的是重裝路線確實偏穩重,翎狩習慣空戰俯衝對地面戰術動作還不夠熟練,滄溟在水裡遊了半輩子剛上機甲手腳不協調也正常。

  他們幾個心裡都有數,就算聽到了也不會真的生氣,但祁玄這張嘴,總是欠欠的,遲早有人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小棠,你不保護我,我哭給你看……」祁玄從她肩頭滑下來,變回人形,那雙冰藍色的豎瞳可憐巴巴地眨了兩下,嘴唇微微抿起,擺出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小棠,他們六個排擠我一個,剛才還聯手打我,我只有你了,你也不保護我,嗚嗚嗚,我好傷心的……」

  他說著說著,竟然真的擠出一點水光在眼眶裡打轉,手指揪著野棠的袖口不肯鬆開,活像一個被全家人欺負的小可憐。

  「……」野棠無語地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剛才不是他自己站在演武場上,囂張地勾著手指說「你們一起上好了」的嗎?怎么小嘴一張一合,就成了六個聯手欺負他一個?這顛倒黑白的本事,整個獸人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個。

  「行行行,保護你。」野棠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霜白色的發頂,指尖在那對還沒收回去的龍角根部輕輕撓了撓。

  祁玄的龍角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她這麼一撓,整個人從頭頂酥到了尾巴尖,差點沒繃住高冷的表情。

  「我就知道小棠最愛我了。」祁玄把臉埋進野棠的頸窩裡,冰藍色的豎瞳從她的肩頭露出來,得意地朝古戰場上空那三台機甲的方向瞥了一眼。看什麼看,你們在天上飛來飛去有什麼用,小棠抱的是我。

  「這條老壁虎著實欠揍!」赤珩坐在速度型機甲的副駕上,臉還貼在艙壁上沒緩過來,餘光一撇就看到了地面上的畫面。

  祁玄正窩在野棠頸窩裡,沖他們這邊露出一個炫耀到極點的笑容,那雙冰藍色的豎瞳彎成了兩道得意的月牙,尾巴還在身後一甩一甩的。他們在天上辛辛苦苦測試機甲,這條老龍在地上舒舒服服抱著妻主,還衝他們挑釁,這能忍?

  「他在小豆芽旁邊,你敢攻擊他嗎?」翎狩握著操縱杆,金色的鷹眼也掃到了地面上的場景。

  他比赤珩冷靜得多,祁玄確實欠揍,但野棠就在他旁邊,任何攻擊都可能波及到妻主。為了揍一條老龍讓野棠受驚,這筆帳怎麼算都划不來。


  就在這時,遠程型機甲背部的符文炮忽然亮了一下。

  一發精準到毫米的水彈從炮口射出,划過一道刁鑽至極的弧線,越過古戰場的碎石堆,不偏不倚地命中祁玄的後腦勺。

  水彈爆開,濺了他一頭一臉,而他懷裡的野棠連一滴水珠都沒沾到。

  「幹得漂亮!」赤珩在副駕上瘋狂鼓掌,鳳眼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小豹子!四哥白疼你了!」祁玄從野棠頸窩裡彈起來,長發濕淋淋地貼在臉上,狼狽得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落湯雞。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冰藍色的豎瞳精準地鎖定了遠程型機甲的副駕位置,這個攻擊角度如此刁鑽,時機如此精準,力度剛好控制在只打濕他而野棠毫髮無傷,除了寒州那隻黑心豹,還能有誰?

  「小豹子,你給本戰神下來!」祁玄甩了甩濕淋淋的長髮,仰頭衝著遠程型機甲的副駕艙怒吼,冰藍色的豎瞳里燃燒著被自家兄弟背刺的悲憤。

  虧他剛才在演武場還夸寒州「攻擊角度刁鑽,是個好苗子」,現在這好苗子把刁鑽角度用在他身上了。

  機甲艙門緩緩打開,寒州從副駕位置探出半個身子,金色的眼瞳平靜地俯視著地面上跳腳的祁玄,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用那種匯報軍情的正經語氣,說了兩個字:「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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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滑?!」祁玄氣得龍尾都繃直了,霜白色的長髮被水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整個人狼狽得和方才那個優雅從容的蛟龍戰神判若兩人。

  「你寒州的手會滑?你拆炸彈的時候怎麼不手滑?你畫符文的時候怎麼不手滑?你批文件的時候怎麼不手滑?偏偏打本戰神的時候手滑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嗯。」寒州沒有否認,甚至還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四哥說過的,戰場上不分陰不陰。」

  赤珩在速度型機甲的副駕上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飆出來了,一邊捶操控台一邊喘不上氣:「哈哈哈哈哈哈黑心豹你太絕了!拿老壁虎自己說過的話堵他的嘴!老壁虎,你也有今天!」

  祁玄站在古戰場的碎石地上,渾身濕透,頭上還掛著一根水草,表情複雜地看著三台機甲上各自探出頭來看他笑話的兄弟們。

  他忽然轉過頭,委屈巴巴地看向野棠:「小棠,他們又欺負我。」

  野棠站在古戰場邊緣的巨石上,從頭到尾目睹了這場水彈偷襲的全過程。她看看祁玄濕淋淋的可憐相,又看看機甲上那幾隻難得一致對外的雄獸,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才把笑意憋回去。

  「該。」她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

  「小棠!」祁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冰藍色的豎瞳里滿是「你怎麼也這樣」的受傷。

  他甩了甩頭上的水草,邁開長腿朝野棠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控訴,「你剛才還說保護我的!這才過了幾分鐘,你就叛變了!本戰神的心好痛,比被水彈打還痛——」

  「誰讓你先挑釁他們的。」野棠鐵面無私,雙手抱臂,絲毫不為所動。

  「本戰神那是客觀評測!」

  「你那叫拉仇恨。」野棠伸手把他頭上那根水草摘下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再說了,寒州這一炮打得確實漂亮,角度刁鑽,力道精準,連一滴水都沒濺到我。你剛才在演武場不是還誇他『攻擊角度刁鑽,是個好苗子』嗎?人家把你的教誨牢記在心,你應該欣慰才對。」

  祁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四哥,還打嗎?」寒州的聲音從機甲艙門邊飄下來,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正經語氣,但仔細聽,尾音微微上揚,分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打你個頭。」祁玄抬頭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湊到野棠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又帶著幾分認真,「小棠,你讓我親一下,這事就算了。不然我這面子今天徹底撿不回來了。」

  「你還有面子?」野棠挑了挑眉,但看他渾身濕透、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的狼狽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

  祁玄的龍尾瞬間翹了起來,在空中甩了一個得意的弧度。他轉過頭,朝三台機甲的方向揚起下巴,那個表情分明在說:看見沒有,挨一炮換一個親親,你們在上面飛得再帥有什麼用,小棠親的是我。

  「……本少主忽然覺得,剛才水彈的威力應該再調大一點。」翎狩面無表情地拉上了駕駛艙的艙門。

  「附議。」滄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下次換實彈。」寒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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