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戲咋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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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主爸爸……

  這個熟悉但是已經有陣子沒有聽到過的稱呼。

  陸霄趕緊往墨雪背後看去,果然一看就看到一棕黃一銀灰兩個小毛球。

  可不就是已經失蹤了有一陣兒的鼠兔和它的仙女未婚妻。

  它倆怎麼讓墨雪給整回來了?

  陸霄一腦門的問號。

  當初離開據點的時候,陸霄是挨個尋求過家裡毛孩子意見的。

  鼠兔平時雖然是『打工仔』的身份,但也是家裡的一員,陸霄自然也是問過的。

  它當時要求帶著仙女未婚妻一起來,陸霄便也就答應了。

  到東北之後,這對小情侶跟在家的時候也差不許多,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沒什麼存在感。

  直到搬到基地,把帶來的毛孩子們都放出來熟悉環境放風時---那時候,陸霄把鼠兔和它的仙女未婚妻也一起放出來了,後面還帶它倆一起去逛了『人造大集』。

  當時陸霄其實甚至都沒往其他方面去想,只當它倆也是出去活動活動身體熟悉環境的。

  但是大集結束,把它們帶回小院,乃至於再之後一晚,一周,甚至更久……陸霄都再沒有見到它倆回來。

  鼠兔……大概是帶著它的仙女未婚妻回到它想過的那種生活里去了吧。

  對於這個結果,陸霄其實並不意外---畢竟鼠兔的生活軌跡產生變化的根本,是小傻子的『霸王硬上弓』。

  是老大想要這個『小玩具』,小傻子才把它抓回來的,再後來從老大的專屬小玩具變成家裡地位墊底的『打工兔』……

  雖然真實『打工』的時候並不算多,大多數時間也都是躺在籠子裡混吃等死被好吃好喝伺候著的,但是陸霄有時候也會想,鼠兔真的情願過這種生活嗎?

  它好歹也是能跟一隻奶豹子纏鬥三小時的『鼠兔大能』啊---雖然奶豹子自己的問題占了大部分因素。

  但這事跡也足以寫進鼠兔一族族譜了。

  這個問題,鼠兔自己從來沒有提過,但不代表陸霄沒有想過。

  所以在離開據點之前,他特意去找過老大。

  「如果爹爹想要你的小鼠兔玩具,你想讓爹爹用什麼跟你交換?」

  他這樣問。

  自從開始野外生活學會捕獵之後,生活里多太多太多新鮮玩意兒,老大其實自己也很少想起這個曾經很寶貝的小玩具了,少到陸霄提起來的時候,它甚至還想了一會兒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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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爹爹,我要吃罐頭,要吃五個!

  在搞清楚這個『小玩具』是什麼之後,老大毫不猶豫就開出了這個交換條件。

  陸霄就這麼用五個罐頭在老大那兒給打工兔『贖了身』。

  剛搬到基地的那段時間是很忙的,忙到腳打後腦勺,各種各樣的事情堆在一起讓陸霄很難分心去想別的東西。

  也只有在跟著邊海寧聶誠一起給毛孩子們住的房間定期清潔,看到牆角放著的已經落灰了的原本屬於鼠兔的籠子的時候,陸霄才會怔一下。

  噢,這對小情侶已經離開有段日子了。

  還好臨走之前用罐頭在孩子那兒給它贖了身,要不然下次回據點孩子跟他要玩具他又拿不出來那可就尷尬了。

  但是這也是放在面兒上安慰自己的說辭,某些個躺在床上臨睡前的瞬間,陸霄也會迷迷瞪瞪地想,鼠兔怎麼就那麼一聲招呼沒打的就走了?

  明明平時相處著的時候,它看起來也很開心的……

  或許沒有告別的分離才是人生的最常態吧。

  「喔,陸哥,鼠兔是被你放回山里去了嗎?那這個籠子要不要收起來呀?」

  看到自己發呆,小聶也會湊過來問。

  「先不收起來,就這麼放著吧。」

  就這麼放著吧。

  萬一哪天小東西蹦蹦噠噠跑回來跟他說,出去溜達幾個月減肥成功了,又想回來吃白飯呢?

  家裡總還是要給它留點地方的,要不然按它那個性子,肯定又要嘰嘰哇哇地鬧起來了。

  -金主爸爸!你咋不說話呢!你這麼快就把我忘啦!是我啊!你的愛兔啊!你總不能用不上我就把我忘了吧嗚嗚嗚……

  碎嘴子的吱吱叫聲把陸霄從回憶一個趔趄拖回現實,凝神看過去,鼠兔已經急得都在墨雪背上開始彈跳了。

  「沒有,沒有,我得是多差的記性啊這一兩個月的功夫就給你忘了?」

  陸霄有些無奈地笑起來:「吃不吃甜菜根?」

  剛剛還吱吱跳腳叫得很歡的小毛球忽然停住了。

  它扒著墨雪頭頂的毛,呆呆地看著陸霄。

  「吃不吃啊?吃我就給你切點去。」

  陸霄越發有些好笑,伸手在鼠兔的眼前晃了晃:「咋還傻了呢?」

  -要吃。

  半晌,它才小小地吱了一聲。

  「對嘛,吃就說嘛。」

  陸霄轉身進了給毛孩子們配餐的小廚房,沒多會兒端了一小碟切成絲的甜菜根出來。

  虧得給水豚準備的食物里有甜菜根,要不然還得現跑一趟食堂。

  「所以墨雪,你怎麼把它倆給整回來了?不是給你放假帶二狗和旺財出去玩的嗎?」

  趁著小情侶倆跳下來吃甜菜根的空檔,陸霄伸手把墨雪招呼到身邊問道。

  -二狗和旺財說也想去上次找到參的地方玩,我就帶它們去了,結果在離那不遠的地方碰到了它倆。

  墨雪搖搖尾巴,轉頭衝著乾飯小情侶示意了一下:

  -它倆說找不到回來的路了,讓我帶它倆回來,所以我就先帶它倆回來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

  陸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鼠兔來的時候就是被小傻子『空投』來的,來了之後又基本沒怎麼出過門。

  他的確不清楚鼠兔的尋路能力怎麼樣。

  畢竟普通的野生鼠兔在野外也是可以走到一個地方就打個洞住下的,以它的食性又到處都是食物,確實也不太需要什麼尋路的能力。

  -金主爸爸你不知道我在外面過得有多苦嗚嗚嗚又沒有飯吃挨餓又還要被貓頭鷹庫庫追……

  聽到陸霄問墨雪的話,鼠兔嘴裡還嚼著一大口沒咽下去的甜菜根就已經開始嗚嗚地訴起苦來了。

  「真的嗎?」

  陸霄一臉微妙的笑容,走到鼠兔的身邊蹲了下去。

  -真的!當然是真的!

  「天天挨餓的話,你這一身肥膘怎麼一點兒也沒見下去啊?」

  陸霄伸出兩根手指頭捏住鼠兔松垮垮的後頸皮,把它提起來晃了晃:「我怎麼感覺你還胖了點呢?」

  -不實的!這絕對是不實的發言!!

  鼠兔吱地尖叫了一聲,隨即又訕訕地軟了下去:

  -不過,不過確實是也遇到了跟金主爸爸一樣好心的人,給了我們挺多食物……碰到墨雪之前,我們一直到處亂跑……最近碰到那個好心人,才一直在那裡找吃的來著。

  山裡的……好心人?

  陸霄一怔。

  墨雪剛剛不是說,它是在離老舅哥前住址不遠的地方發現的鼠兔嗎?

  那地方已經算是非常接近長白長青坐標核心區的位置了,植被茂密,不像外山那樣有人來回踩出的路,很難走又容易迷路,只有像上次賣虎骨酒的大爺那樣經驗非常老道的跑山人才會進到這種地方,一般也都不會待太久。

  但是聽鼠兔的意思,它最近的這段時間裡,是跟那個『好心人』待在一起的。

  那個『好心人』,住在核心區附近?

  難道是上次領他進山的那個大爺?

  「你們倆碰到的那個『好心人』,是什麼樣的人?住在什麼地方?」

  陸霄趕緊追問道。

  -是個年紀很大的的婆婆嘞,感覺比姥姥還要大一點,看起來更老些。

  鼠兔說著,又拾了一條甜菜根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混不清地吱吱叫著:

  -她,她住在一個很小的,破破的木屋子裡,屋子裡堆了很多臭烘烘的糞肥,她白天背著那些糞肥出去撒,晚上回那個小破木屋子裡住,看到我們,就會給我們分一點她的食物……

  鼠兔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不過都是很一般的食物啦,沒有這種好吃的。

  比姥姥歲數還要更大的一個老年人,在深山的破木屋裡獨居??

  原本以為能從鼠兔的描述中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情報,結果聽完之後陸霄反而更一頭霧水。

  鼠兔提到的那個『破舊木屋』,陸霄是知道的---跑山人靠山吃飯,但是靠著雙腳一兩天之內能走的路畢竟有限,夜間露宿山中又實在危險,所以老輩子們會合力在前後不繼的山中建造這種木屋,好讓過路的跑山人有落腳休息的地方。

  借住的跑山人也大多會留一些多帶的米麵油鹽在屋裡,以供後面有需求的人吃用。

  不過這也都是很以前的事了。

  現在年輕人大都離開山村去往城市,靠山吃山的跑山人越來越少了,年紀小些的不熟山路,采山貨大多也都是在外山轉轉,少有往這麼深的地方走的。

  熟悉山路的老跑山人年紀又都大了,體力不足以支持這樣的路程來去,於是深山裡的這些歇腳屋大多也都荒廢了。

  但是……這樣一想更奇怪了啊。

  比姥姥年紀還大的年邁女性跑山人在山裡的歇腳屋裡長住?

  這但是說出來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鼠兔剛剛還提到了糞肥……歇腳屋裡堆滿糞肥,那位跑山人白天會出門給山裡的樹施肥。

  一個至少八十多歲的老太太住在山裡的破木屋就為了給山裡的樹施肥???

  更詭異了好嗎?!

  「墨雪。」

  陸霄看向身邊的墨雪:「它說的那個小木屋,你上次跟著小貂販子進山的時候,看見過嗎?那時候有人嗎?這次帶鼠兔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它說的那個老人?」

  -主人,那個小木屋,上次我有看到,但是那時候裡面沒有人。

  墨雪嗚了一聲:

  -這次我沒親眼見到,但是我確實在那附近聞到了人類的氣味,聞起來很年邁,只有一個人的氣味,應該就是鼠兔提到的那個老人。

  上次進山把老舅哥帶回來那會兒,還沒有這個氣味,說明老人是他回來的這半個月裡到那兒的,甚至有可能是他前腳回來那人後腳就到了……要不然也不能給鼠兔餵得圓滾滾。

  是巧合嗎?還是那位老人知道有人進了核心區特意『跟來』的?

  陸霄知道在和長青坐標相關的問題上,一切的『巧合』都不能真的當做巧合來看待。

  但是……這次的是人,而且是個垂暮老人。

  如果是和老師類似的疑似代行者的人類,那她撒的『糞肥』,應該也不是普通的糞肥……

  會是什麼?

  短短數息,陸霄就已經想到這兒了。

  他是真的很想現在就進山搞清楚鼠兔所說的這位老婦人的來歷,但是偏偏白麝也好水豚也好一個兩個的都離不了人……

  很急。

  不過鼠兔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吃飽喝足之後湊到它的仙女未婚妻身後,連拱帶搡地把它推到了陸霄跟前:

  -來跟金主爸爸打個招呼嘛。

  嗯?

  陸霄回過神來,低頭一看,發現那隻漂亮的銀灰色小鼠兔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

  -金主爸爸好。

  它吱吱叫了一聲。

  哎呦?

  陸霄有些驚訝地看著銀灰色小鼠兔。

  原來這個小傢伙也會說話的……?

  之前它一直安安靜靜地不吭聲,從來不接話,看起來也很膽小的樣子,總是縮在籠子角落,只跟鼠兔玩,陸霄還以為它就是個長得漂亮些的普通鼠兔。

  原來也是能交流的呀。

  但是,但是……

  陸霄一臉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鼠兔是雄性,那麼賤兮兮地跟他說話,叫他金主爸爸倒還好。

  但是銀灰小鼠兔這麼一本正經地溫溫柔柔地叫他金主爸爸真的是讓他心頭油然而生一股變態感啊!!


  「不是……那什麼,別叫我金主爸爸……以後不用你幹活……」

  陸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鼠兔吱地悲鳴了一聲:

  -金主爸爸你生氣了對不對!你氣我帶著她偷偷跑掉對不對!你不要生我的氣哇我能幹活的嗚嗚嗚你不要趕我走……

  陸霄:……

  出去待了倆月感覺這兔的戲越來越多了呢……

  ……

  感謝@愛吃肉餡湯圓的沐白、@95未婚公豬投餵的大神認證禮物~是新面孔呢。

  同時也感謝每天投餵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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