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新的分類，『首領原始種』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如此的刺耳，陸霄眼神里剛剛才染上的迷茫登時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復清明。
他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插到白麝身體下的雙手---如果沒有宋思源的那一聲喊，現在他已經把這隻白麝抱起來了。
他趕緊把手小心地抽了出來，回頭衝著門外的宋思源比了一個『ok』的手勢---雖然不知道陸霄剛剛是準備幹什麼，但是見他這樣示意了，宋思源於是也沒有再繼續敲玻璃，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躺在那裡的白麝仍然沒有動，只是灰綠色的美麗雙眼裡非常明顯地閃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從外面看，陸霄背對著房門，仍然在彎腰查看白麝的傷情，
看似非常正常的一個動作，屋裡的人實則已經在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毫無疑問的，剛剛有很短暫的一段時間裡，他失去了自主意識，並且身體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他完全沒想過的舉動。
可能是幾秒鐘，也可能是十幾秒---在這段時間裡，他被這頭白麝『控制』了。
好強悍的能力！
陸霄面上強作鎮定，但是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超出他認知的能力。
之前接觸過的，比如恆的絕對速度和力量，螢的劇毒等等，都是基於它們本身種族的特質強化的能力。
再往上一級，小白的治癒，雪盈的情感/情緒感知，老舅哥的精神刺痛，算是比較超模，不過也還能接受。
目前看來最強、也是最難以用常理揣度的，應該是芽芽的雙功能孢子『沉眠/賦夢』，但是這個效果也只是聽芽芽自己說的，陸霄並沒有實際體驗過。
可是白麝的這個……
陸霄仔細地回憶著剛剛的細節。
他只是聽到白麝說了一句『抱我』，然後和它對視了一兩秒，接下來的事就完全不記得，身體也不受控制了。
是類似於『誘惑/魅惑』的那種精神控制？
和老舅哥的能力同屬於精神能力範疇的大類，但是效果要強悍太多。
能力生效的前提是什麼？
和它對視？肢體接觸？聽到它的『呼喚』？亦或是這幾個條件必須同時達到？
陸霄快速思考著。
搞清楚白麝這個能力發動的條件非常重要，但是現在他不能嘗試---剛剛那一下還能找藉口解釋一下，但是下一次不知道白麝還會讓他做什麼，太超出行為認知的話他也沒法解釋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剛剛的『控制』，是白麝全力為之還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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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沒有盡力，那恐怕受控之後就沒辦法這麼簡單清醒過來了。
必須趕緊把白麝搬到他的小院去。
理清這其中的門道之後，這是陸霄的第一反應。
雖然還沒有嘗試過，但是前幾天開出來的『感官封閉』技能應該是可以應對這種控制的。
他能應對，可是其他人不能啊。
白麝安頓在診療區的話，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在這裡看守，總還會有宋思源或者基地其他獸醫輪班照看的時候。
現在還不明確這種能力生效的前提，如果不需要聽到它的『心聲』也能對普通人生效，而且又沒有其他人在旁邊阻攔，後果不堪設想。
被帶出去能不能活已經是最小的問題，受控人一旦清醒，它的這個能力絕對瞞不住。
他們的確不會像激進派一樣對白麝進行各種實驗，但是作為高價值研究目標，到時就算白麝想走，軟拘束不讓它離開估計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是陸霄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不論是為了白麝還是為了其他工作人員考慮，都必須把它儘快轉移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做出決定之後，陸霄不再猶豫，直起身子，轉身到配藥櫃那邊用潤眼液泡了兩塊濕潤的棉紗。
端著裝著棉紗的托盤，陸霄走到白麝身邊，開啟了感官封閉。
然後將兩塊棉紗蓋在了它的眼睛上，用醫用膠帶牢牢固定住。
小院雖然也有專門的診療室和病房，但是想安置白麝這樣的『重症患者』，還得先運送一些儀器過去。
在那之前，肯定也會有其他醫護人員接觸白麝，他必須儘量降低白麝這個能力再次發動的可能性。
確定它的雙眼被完全封閉，陸霄這才解除感官封閉，離開病房。
「陸哥，你剛才怎麼忽然想抱它呀，真給我嚇一跳……」
見陸霄出來，宋思源迎了上去。
雖然知道有些話不好多問，但他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
「噢，是我剛才看到它腰背那個地方的肌肉在抽搐，幫它按一按，調整一下姿勢，不是真的要抱它起來。」
陸霄笑著解釋道。
「噢……那確實了。」
宋思源眨了眨眼，點了一下頭。
「我剛才檢查了一下，發現它這個眼睛還是沒辦法正常開閉，防止乾眼先給它蓋上棉紗了，不要拆下來。
另外你待會兒跟青姐說一聲，送一套它用的身體監測設備到我院裡去，還是我親自盯著比較放心些。」
「沒問題。」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我那的安置處，辛苦你再在這兒盯一會兒，晚點把它轉移到我那之後再回去休息。」
臨走前，陸霄叮囑道。
「嗨，這也不累，沒事的，陸哥你去忙就好。」
宋思源笑著點了點頭。
直到聽到門外陸霄的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宋思源這才轉過身，將視線重新投向躺在診療床上被蒙住雙眼、一動不動的白麝。
只是調整一下姿勢嗎？
可是陸哥，你剛剛明明已經把它抱起來，甚至還想轉身往外走的。
……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小院收拾出一個病房，陸霄前腳剛想坐下來歇會兒，後腳診療區負責人青姐就已經帶著其他幾個工作人員把設備機器送來了。
也是一等一的有效率。
把設備安裝調試好，陸霄直接帶上邊海寧和聶誠，準備去把白麝給帶回來。
「待會兒搬它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它身上好幾處傷口都連著大血管，稍微用力拉扯都可能血管破裂……還有，手套口罩都戴好，不要讓自己的皮膚裸露在外碰到它的身體，它身上爛得很厲害，細菌檢測報告還沒出來，保護好自己。」
往診療區去的路上，陸霄著重強調道。
「知道了。」
邊海寧和聶誠點了點頭。
考慮到白麝的特殊性，搬運的過程中，除了邊聶二人，陸霄只讓宋思源沾了手，全程都沒有其他工作人員再參與進來。
直到看到它在小院的病房裡躺好，身體指標也沒有什麼大的波動，陸霄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這樣一來就不用太擔心了。
退出病房，陸霄剛想歇一會兒，董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師弟噢，忙完了嗎？剛才我聽臨時收容區那邊說你有事先走了，剛帶著李大爺他倆逛完一圈，他倆問能不能再去看一眼那隻白麝來著，你看我方便帶他倆過去不？」
「可以，不過白麝被我拉回我院子裡了，它這個情況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放我這兒我照看起來也方便及時些。」
「哎？你這動作夠快的……那我帶他倆過去能行啊？你那……東西不是挺多的。」
董翰含蓄提醒。
「沒事，外邊跑的這幾個都不怕見人，不過你還是先告訴他們我這兒都有啥……別沒嚇著孩子嚇著他倆了。」
陸霄笑道：「正好也到飯點了，過來一起吃個飯挺好的。」
「那行，我這就帶他們過去。」
掛斷電話，陸霄鎖好病房門，往廚房那邊去。
「姥兒，今天菜夠十來個人吃不？」
他探頭進廚房：「一會兒來兩個老鄉吃飯，就是把剛剛那隻白色香獐子救下來的兩個老鄉，我邀請他們來單位參觀，正好留他們在咱這吃頓飯。」
「這有啥好夠不夠的，添副碗筷添倆菜還叫事兒？」
程姥姥動作麻溜極了。
老家的村里鄰里關係都好，你上我家吃我上你家吃都是常有的事，一大桌子人聚在一起，就講求個熱熱鬧鬧的日子才有意思。
在陸霄這兒，每天跟寶貝大孫子還有大孫子的朋友們，這麼一大桌子人吃飯，對於程姥姥來說並不是負擔，反而很歡喜。
「就這兒了，它現在還很虛弱，沒法起身活動，眼睛上蓋著的是為了防止乾眼，身上的傷口我都會每天定時檢查換藥……總之能做的我都會盡力做到，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至於能不能熬過去，就看它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帶著老李頭和老劉站在白麝病房的門口透過觀察窗往裡看，陸霄在旁解釋道。
「好，好……你幹事我們放心，放心的。」
看著白麝起伏已然變得均勻平緩的腹部，老劉連連點頭。
觀看了陸霄和宋思源的整場手術過程，再加上診療區和臨時收容區的見聞，已經足夠讓他們相信，這座曾經的『動物刑場』，現在已經脫胎換骨，成了救治動物的樂園。
它們乾淨的籠舍，豐富的食物和玩具設施，確實像之前陸霄說得那樣，比好些人的宿舍看著還更好。
而那些動物們，雖然身上多少帶著些不可逆的殘疾和受傷的痕跡，但是油光水滑的毛皮和飽滿快樂的精神狀態，同樣也能說明它們現在過得很幸福。
這樣就很足夠了。
之所以還要再來看看白麝，也已經不是提防，只是作為救助人的一點惦念。
把這隻小香獐子交給這些人，他們很放心。
「這個是我的聯繫方式，後續你們要是惦記它，隨時可以聯繫我，我會給你們看它最新的情況。
當然，你們要是後續再碰到類似情況，有需要救助的動物，也及時聯繫我，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的。」
把手機遞了過去，等二人加上，陸霄笑著開口：「晚上跟我們一起吃飯吧，就別吃食堂了。」
「那多不好意思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來了都是客。」
不由得二人拒絕，陸霄已經把他們拉了出來。
酒過三巡，東北人的直爽和自來熟完全發揮出來，剛開始還有些拘謹的二人已經完全和眾人打成一片，和程姥姥、程姥爺聊起過往趣事，那叫一個熱絡。
「……你們是不知道，那小狍子可稀罕人了，天天追著我要凍白菜吃！可惜前陣子跑了之後就再也沒回來……哎，還挺惦記的。」
「狍子是都愛吃凍白菜嗎？俺年輕那會兒也碰著過一隻狍子，大冬天的上俺家偷凍白菜吃。」
老李頭嘬干小盞里的地瓜燒，臉紅撲撲的：
「哎呦，那小狍子也精得很，就挑那好凍白菜禍害，咔嚓咔嚓的把外面乾巴的都啃下來，挑白菜心兒吃。
那時候還不像現在這麼不缺吃喝呢，白菜那都得吃一冬天，遭這禍害可心疼死了……那小狍子也讓俺抓著過兩回，想想還是沒捨得給它殺了吃肉，給放了……哎。」
陸霄聞言，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麼巧？
李大爺年輕時候碰著的那個小狍子也愛吃凍白菜？
照理說，長白長青坐標擴散速度雖然慢，但是資源也非常豐富，就算是冬天大雪封山也絕對不至於讓狍子餓得上人家裡偷凍白菜吃啊。
陸霄本想再問問些細節，但是老頭老太太們已經進行到下一個話題，他也不好打斷。
先做個實驗試試再說。
吃過飯已經很晚了，把喝得醉醺醺的李大爺二人送到員工宿舍臨時休息一晚，回小院的路上，陸霄打開了圖鑑。
早在給白麝做急救接觸到的時候，屬於它的圖鑑就已經解鎖了。
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後面回來又是連軸轉的忙活，直到這會兒他才得空看看解鎖的內容。
它有這樣的精神控制能力，高稀有度的原始種應該是沒跑了。
翻開長白山地區圖鑑，果然，原麝的圖鑑已經被點亮，位列第三。
非常靠前的位置，比陸霄預想的還要更靠前一些。
翻開圖鑑，陸霄一如往常想看看圖鑑內的詳細介紹，但是視線卻在掃過一行字的時候停了下來。
跟在原麝名字後面的，確實是原始種後綴。
但和他以前見過的不一樣。
【原麝（首領原始種）】
……
感謝@木參雲投餵的大保健禮物，是新面孔呢！感謝您的支持！
感謝每天投餵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他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插到白麝身體下的雙手---如果沒有宋思源的那一聲喊，現在他已經把這隻白麝抱起來了。
他趕緊把手小心地抽了出來，回頭衝著門外的宋思源比了一個『ok』的手勢---雖然不知道陸霄剛剛是準備幹什麼，但是見他這樣示意了，宋思源於是也沒有再繼續敲玻璃，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躺在那裡的白麝仍然沒有動，只是灰綠色的美麗雙眼裡非常明顯地閃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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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非常正常的一個動作，屋裡的人實則已經在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毫無疑問的，剛剛有很短暫的一段時間裡，他失去了自主意識，並且身體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他完全沒想過的舉動。
可能是幾秒鐘，也可能是十幾秒---在這段時間裡，他被這頭白麝『控制』了。
好強悍的能力！
陸霄面上強作鎮定，但是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超出他認知的能力。
之前接觸過的，比如恆的絕對速度和力量，螢的劇毒等等，都是基於它們本身種族的特質強化的能力。
再往上一級，小白的治癒，雪盈的情感/情緒感知，老舅哥的精神刺痛，算是比較超模，不過也還能接受。
目前看來最強、也是最難以用常理揣度的，應該是芽芽的雙功能孢子『沉眠/賦夢』，但是這個效果也只是聽芽芽自己說的，陸霄並沒有實際體驗過。
可是白麝的這個……
陸霄仔細地回憶著剛剛的細節。
他只是聽到白麝說了一句『抱我』，然後和它對視了一兩秒，接下來的事就完全不記得，身體也不受控制了。
是類似於『誘惑/魅惑』的那種精神控制？
和老舅哥的能力同屬於精神能力範疇的大類，但是效果要強悍太多。
能力生效的前提是什麼？
和它對視？肢體接觸？聽到它的『呼喚』？亦或是這幾個條件必須同時達到？
陸霄快速思考著。
搞清楚白麝這個能力發動的條件非常重要，但是現在他不能嘗試---剛剛那一下還能找藉口解釋一下，但是下一次不知道白麝還會讓他做什麼，太超出行為認知的話他也沒法解釋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剛剛的『控制』，是白麝全力為之還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它沒有盡力，那恐怕受控之後就沒辦法這麼簡單清醒過來了。
必須趕緊把白麝搬到他的小院去。
理清這其中的門道之後，這是陸霄的第一反應。
雖然還沒有嘗試過，但是前幾天開出來的『感官封閉』技能應該是可以應對這種控制的。
他能應對，可是其他人不能啊。
白麝安頓在診療區的話，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在這裡看守，總還會有宋思源或者基地其他獸醫輪班照看的時候。
現在還不明確這種能力生效的前提，如果不需要聽到它的『心聲』也能對普通人生效，而且又沒有其他人在旁邊阻攔，後果不堪設想。
被帶出去能不能活已經是最小的問題，受控人一旦清醒，它的這個能力絕對瞞不住。
他們的確不會像激進派一樣對白麝進行各種實驗，但是作為高價值研究目標，到時就算白麝想走，軟拘束不讓它離開估計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是陸霄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不論是為了白麝還是為了其他工作人員考慮，都必須把它儘快轉移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做出決定之後，陸霄不再猶豫，直起身子，轉身到配藥櫃那邊用潤眼液泡了兩塊濕潤的棉紗。
端著裝著棉紗的托盤，陸霄走到白麝身邊，開啟了感官封閉。
然後將兩塊棉紗蓋在了它的眼睛上，用醫用膠帶牢牢固定住。
小院雖然也有專門的診療室和病房，但是想安置白麝這樣的『重症患者』，還得先運送一些儀器過去。
在那之前，肯定也會有其他醫護人員接觸白麝，他必須儘量降低白麝這個能力再次發動的可能性。
確定它的雙眼被完全封閉，陸霄這才解除感官封閉，離開病房。
「陸哥，你剛才怎麼忽然想抱它呀，真給我嚇一跳……」
見陸霄出來，宋思源迎了上去。
雖然知道有些話不好多問，但他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
「噢，是我剛才看到它腰背那個地方的肌肉在抽搐，幫它按一按，調整一下姿勢，不是真的要抱它起來。」
陸霄笑著解釋道。
「噢……那確實了。」
宋思源眨了眨眼，點了一下頭。
「我剛才檢查了一下，發現它這個眼睛還是沒辦法正常開閉，防止乾眼先給它蓋上棉紗了，不要拆下來。
另外你待會兒跟青姐說一聲，送一套它用的身體監測設備到我院裡去，還是我親自盯著比較放心些。」
「沒問題。」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我那的安置處，辛苦你再在這兒盯一會兒，晚點把它轉移到我那之後再回去休息。」
臨走前，陸霄叮囑道。
「嗨，這也不累，沒事的，陸哥你去忙就好。」
宋思源笑著點了點頭。
直到聽到門外陸霄的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宋思源這才轉過身，將視線重新投向躺在診療床上被蒙住雙眼、一動不動的白麝。
只是調整一下姿勢嗎？
可是陸哥，你剛剛明明已經把它抱起來，甚至還想轉身往外走的。
……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小院收拾出一個病房，陸霄前腳剛想坐下來歇會兒，後腳診療區負責人青姐就已經帶著其他幾個工作人員把設備機器送來了。
也是一等一的有效率。
把設備安裝調試好，陸霄直接帶上邊海寧和聶誠，準備去把白麝給帶回來。
「待會兒搬它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它身上好幾處傷口都連著大血管，稍微用力拉扯都可能血管破裂……還有，手套口罩都戴好，不要讓自己的皮膚裸露在外碰到它的身體，它身上爛得很厲害，細菌檢測報告還沒出來，保護好自己。」
往診療區去的路上，陸霄著重強調道。
「知道了。」
邊海寧和聶誠點了點頭。
考慮到白麝的特殊性，搬運的過程中，除了邊聶二人，陸霄只讓宋思源沾了手，全程都沒有其他工作人員再參與進來。
直到看到它在小院的病房裡躺好，身體指標也沒有什麼大的波動，陸霄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這樣一來就不用太擔心了。
退出病房，陸霄剛想歇一會兒，董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師弟噢，忙完了嗎？剛才我聽臨時收容區那邊說你有事先走了，剛帶著李大爺他倆逛完一圈，他倆問能不能再去看一眼那隻白麝來著，你看我方便帶他倆過去不？」
「可以，不過白麝被我拉回我院子裡了，它這個情況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放我這兒我照看起來也方便及時些。」
「哎？你這動作夠快的……那我帶他倆過去能行啊？你那……東西不是挺多的。」
董翰含蓄提醒。
「沒事，外邊跑的這幾個都不怕見人，不過你還是先告訴他們我這兒都有啥……別沒嚇著孩子嚇著他倆了。」
陸霄笑道：「正好也到飯點了，過來一起吃個飯挺好的。」
「那行，我這就帶他們過去。」
掛斷電話，陸霄鎖好病房門，往廚房那邊去。
「姥兒，今天菜夠十來個人吃不？」
他探頭進廚房：「一會兒來兩個老鄉吃飯，就是把剛剛那隻白色香獐子救下來的兩個老鄉，我邀請他們來單位參觀，正好留他們在咱這吃頓飯。」
「這有啥好夠不夠的，添副碗筷添倆菜還叫事兒？」
程姥姥動作麻溜極了。
老家的村里鄰里關係都好，你上我家吃我上你家吃都是常有的事，一大桌子人聚在一起，就講求個熱熱鬧鬧的日子才有意思。
在陸霄這兒，每天跟寶貝大孫子還有大孫子的朋友們，這麼一大桌子人吃飯，對於程姥姥來說並不是負擔，反而很歡喜。
「就這兒了，它現在還很虛弱，沒法起身活動，眼睛上蓋著的是為了防止乾眼，身上的傷口我都會每天定時檢查換藥……總之能做的我都會盡力做到，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至於能不能熬過去，就看它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帶著老李頭和老劉站在白麝病房的門口透過觀察窗往裡看，陸霄在旁解釋道。
「好，好……你幹事我們放心，放心的。」
看著白麝起伏已然變得均勻平緩的腹部，老劉連連點頭。
觀看了陸霄和宋思源的整場手術過程，再加上診療區和臨時收容區的見聞，已經足夠讓他們相信，這座曾經的『動物刑場』，現在已經脫胎換骨，成了救治動物的樂園。
它們乾淨的籠舍，豐富的食物和玩具設施，確實像之前陸霄說得那樣，比好些人的宿舍看著還更好。
而那些動物們，雖然身上多少帶著些不可逆的殘疾和受傷的痕跡，但是油光水滑的毛皮和飽滿快樂的精神狀態，同樣也能說明它們現在過得很幸福。
這樣就很足夠了。
之所以還要再來看看白麝，也已經不是提防，只是作為救助人的一點惦念。
把這隻小香獐子交給這些人，他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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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們要是後續再碰到類似情況，有需要救助的動物，也及時聯繫我，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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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不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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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二人拒絕，陸霄已經把他們拉了出來。
酒過三巡，東北人的直爽和自來熟完全發揮出來，剛開始還有些拘謹的二人已經完全和眾人打成一片，和程姥姥、程姥爺聊起過往趣事，那叫一個熱絡。
「……你們是不知道，那小狍子可稀罕人了，天天追著我要凍白菜吃！可惜前陣子跑了之後就再也沒回來……哎，還挺惦記的。」
「狍子是都愛吃凍白菜嗎？俺年輕那會兒也碰著過一隻狍子，大冬天的上俺家偷凍白菜吃。」
老李頭嘬干小盞里的地瓜燒，臉紅撲撲的：
「哎呦，那小狍子也精得很，就挑那好凍白菜禍害，咔嚓咔嚓的把外面乾巴的都啃下來，挑白菜心兒吃。
那時候還不像現在這麼不缺吃喝呢，白菜那都得吃一冬天，遭這禍害可心疼死了……那小狍子也讓俺抓著過兩回，想想還是沒捨得給它殺了吃肉，給放了……哎。」
陸霄聞言，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麼巧？
李大爺年輕時候碰著的那個小狍子也愛吃凍白菜？
照理說，長白長青坐標擴散速度雖然慢，但是資源也非常豐富，就算是冬天大雪封山也絕對不至於讓狍子餓得上人家裡偷凍白菜吃啊。
陸霄本想再問問些細節，但是老頭老太太們已經進行到下一個話題，他也不好打斷。
先做個實驗試試再說。
吃過飯已經很晚了，把喝得醉醺醺的李大爺二人送到員工宿舍臨時休息一晚，回小院的路上，陸霄打開了圖鑑。
早在給白麝做急救接觸到的時候，屬於它的圖鑑就已經解鎖了。
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後面回來又是連軸轉的忙活，直到這會兒他才得空看看解鎖的內容。
它有這樣的精神控制能力，高稀有度的原始種應該是沒跑了。
翻開長白山地區圖鑑，果然，原麝的圖鑑已經被點亮，位列第三。
非常靠前的位置，比陸霄預想的還要更靠前一些。
翻開圖鑑，陸霄一如往常想看看圖鑑內的詳細介紹，但是視線卻在掃過一行字的時候停了下來。
跟在原麝名字後面的，確實是原始種後綴。
但和他以前見過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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