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沉默的男人
嗯？
還是自己的粉絲？
看著一臉驚喜的少女，陸霄還有點手足無措---雖說他現在在網絡上也算是比較有知名度了，但畢竟之前一直在山裡，回家休假之後大多數時間也是在家或者這邊為了工作奔波，少有能在外面見陌生人的機會，也就前天去大集的時候算一次。
陸霄正愣著神不知道該怎麼招呼她的時候，少女卻已經掏出手機開始翻翻翻，然後上前舉著手機湊到了他的跟前：
「您之前那個可以投稿問題的公共郵箱，我投過稿的，您還回復我了呢！」
看著手機界面上星標郵件里的回覆，陸霄一愣：
「居然是你投的這個稿嗎，我還有印象呢。」
不是客套的說辭，是真的有印象---郵件上的問題是『如果被動物投餵了，送來的東西能不能吃，犯不犯法』。
陸霄記得很清楚，當時是聶誠幫忙看的郵件，他還特意給聶誠也解釋了一下這個問題。
正好也是那天晚上下的暴雨和大冰雹……之後忙活了好一陣。
確實也很難忘記。
「真的？！」
大概是沒想到陸霄真的也對自己有印象，那少女笑得更開心了，正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那隻小老虎卻嗷嗚一聲很響亮地叫了起來：
-姐姐！看我！看我呀！別跟別人說話啦！
聽到小老虎的叫聲，那少女回頭看過去。
小老虎圓絨滾胖，但是動作很靈活，力氣又大，在宋思源手底下就像一條翻滾跳躍的大蟲，滑不溜丟的根本按不住。
「宋醫生，不用按著它，糖糖不會亂跑的！」
看到宋思源試圖按住小老虎，少女的眼神里滿是心疼，趕緊跑到圍欄邊伸手拍了拍小老虎的腦袋：
「不著急不著急，姐姐在這兒呢。」
圓滾滾胖呼呼的小傢伙果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是仍舊輕輕叼著少女的袖口不鬆口，一副很謹慎很不安的樣子。
「那個，我能抱一會兒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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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傢伙這個不安的表情，少女越發有點心疼了，看向宋思源試探著問道。
宋思源沒回答，只是越過少女看向陸霄。
「你抱一會兒它吧，沒事的。」
陸霄開口道。
少女鬆了一口氣，趕緊把小傢伙從圍欄里抱了出來---看著比之前三個多月時候的老三還結實胖乎的小老虎，她居然抱得不費吹灰之力。
也是有把子力氣在身上的。
「那個，陸教授，第一次見您真人，有點太激動了……您之前發的科普視頻每一個我都看過，真的讓我學到很多，很有用的！」
抱著小老虎走到陸霄跟前，那少女衝著陸霄稍微行了個禮：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姜熒，您叫我小姜就行。」
「好的，小姜。」
陸霄笑著點了點頭：
「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是個博主吧，你的教程也有幫到我的，那個修補蝴蝶翅膀的教程，也幫了我大忙的。
剛剛怎麼不直接說你是發教程給我的人？那個可比你這個郵件讓人有印象多了。」
「因為怎麼想也算是見到偶像了，把這個事拎出來說總覺得有點居功自傲……」
姜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幫上忙就很好了，沒必要拿出來說的。」
很令人產生好感的說法。
原本就對她印象很不錯的陸霄更高看了她一些。
「對了，這位……？」
說了半天，陸霄看向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從進門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那裡，也不說話，只靜靜聽著看著。
因為姜熒一直在說話，所以陸霄直到這會兒才注意到他。
這仔細一看，陸霄微微一愣。
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
是兼具了男性和女性雙重美感的那種『好看』。
五官精緻但又不陰柔，是看一眼就很難忘記的長相。
「他是我……是我的好朋友，陪我一起來帶糖糖看病的！」
見陸霄看她身後的男人，姜熒連忙開口：
「他身體不太好，所以平時不太說話的。」
看著姜熒微微泛紅的臉頰，陸霄瞭然點點頭。
懂了，是那種情竇初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
不過確實……他看起來是蒼白得有些過分。
哪怕站得這麼遠，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隱隱透出來的病氣。
注意到了陸霄的目光，那男人也將視線從姜熒的身上移開，看向陸霄。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陸霄感覺到眉心微微一跳。
雖然男人表情很平靜，是看不出任何變化的冷淡，但是陸霄還是一眼感覺到不對。
這人很不高興。
升級過後的通感讓陸霄對於情緒的感知敏銳了不少，不單單是和動物們接觸時能有所察覺，和人相處的時候也一樣。
好處嘛，大概就是能更容易分辨出誰是真誠以待，誰是虛與委蛇。
所以察覺到面前不遠處男人的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時候，陸霄有那麼一瞬間其實是有點迷惑的。
自己好像也沒幹什麼啊，難道是因為姜熒這個粉絲見正主的舉動過於親昵，讓他吃醋了……？
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一個可能。
於是陸霄朝著那個男人走去，同時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離姜熒遠了些。
走到他的面前，陸霄主動伸出手，衝著他笑了笑：
「你好，我是陸霄。」
那個男人盯著陸霄的手看了一會兒，並沒有要伸手握上去的意思。
察覺出氣氛不太對勁，姜熒也湊了過來，輕輕扯了扯那男人的袖子，有些急切地小聲開口：
「這種時候要握一下手的呀，不然很不禮貌的……糖糖以後還要拜託他好好照顧呢……」
說到這兒的時候，能明顯看出姜熒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重新看向陸霄的時候，眼神里多了幾分歉疚的意味：
「不好意思啊陸教授，他這個人性格有點孤僻的，不是很擅長和人打交道……不是針對你！平時在村里他也這樣的。」
「……」
聽到姜熒道歉，那個男人這才伸出手，不太情願地在陸霄的手上輕輕握了一下，然後又快速縮了回去。
好涼的手。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接觸到的一瞬間，陸霄甚至感覺身上起了一點小雞皮---就是那麼涼。
記得之前有接觸過幾個長年臥病在床的人，血液循環不暢，手也是這麼涼。
看來他還真的是身體很差。
「呼……」
見那男人還是跟陸霄握了一下手，姜熒小小地鬆了口氣---還好給她了一點面子，要不然夾在中間她也很難做的呀。
「小宋大夫之前應該也跟你們說過，關於這隻小虎，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們確認一下，已經很晚了，我儘量不多耽誤你們的時間……你叫它糖糖是吧？」
陸霄伸手摸了摸糖糖圓圓的小腦袋，剛才還在姜熒身上開心哼唧著蹭來蹭去的糖糖回頭看到是陸霄在摸它，立馬警覺地往姜熒懷裡縮了縮，生怕再被抱走---當然，縮不進多少就是了。
「嗯嗯！」
姜熒笑著點了點頭：
「我覺得它的毛色比電視上看到的小老虎顏色要深一點，像被太陽曬著的紅糖，加上它也愛吃甜的，所以就給它取名叫糖糖了。」
「挺不錯的名字，先過來坐下吧。」
跟宋思源眼神交流了一下，陸霄坐到辦公室沙發的主位上，看著姜熒一手抱著糖糖一手拉著那個男人，衝著對面的客座做了個『請』的手勢：
「要不要先把糖糖放下一會兒？它這個身量看起來挺有分量的。」
「沒事沒事，糖糖平時就喜歡在我身上賴著，幹活的時候也是，我抱著它已經習慣了。」
大概是想起平日裡和糖糖相處時的那些可愛小事，姜熒笑容甜甜的，抱著它的手也不自覺在絨毛上搓了搓。
「那好，我就不多客套了。」
陸霄點了點頭，表情變得略微嚴肅了些：
「你是什麼時候撿到糖糖的？」
「是元旦那天。」
姜熒開口道：
「其實也不算是我自己撿的，是狐狐們撿了給我送來的……」
「狐狐？你家裡還養了狐狸嗎？」
「不不，不是我養的，確切點說應該是它們在養我……」
姜熒笑得有點尷尬：
「我之前給您發的那個郵件您不是還記得嘛，當時問的就是這個……它們老是帶一些野雞野兔之類的東西送到我家，剛開始我也不敢吃，後來問了您之後才吃的。
它們很經常帶東西來，有時是這種獵物，有時是一些漂亮小石子和野果子，有時候是一些崽崽……糖糖就是元旦那天它們叼過來的。」
說完，姜熒小心翼翼地看了陸霄一眼：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真的是這樣，陸教授，我沒有說謊。」
「沒關係，我相信。」
陸霄點點頭笑道。
他當然相信，想當初據點的毛孩子們也給他塞過一被窩的『驚喜』還有新年禮物們，姜熒說到的那群狐狸如果喜歡她的話，給她投餵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如果說是狐狸們叼了小老虎送給她的，反而更合理些---畢竟大冬天又是元旦，正常人也不會往下了大雪的山裡跑……而且當初老大不也是墨雪撿回來的嘛。
「那糖糖剛剛被狐狸們撿了送到你那兒的時候，狀態怎麼樣？」
陸霄繼續問道。
相近的時間，同時有兩隻沒有母親看護的小虎出現，陸霄很難不懷疑這隻小老虎糖糖和他之前撿回來的那隻小虎崽的關係。
「狀態的話，有點虛弱的，糖糖剛到家的時候可瘦了，肚皮都貼到上面去了……當時我還拍了照片和小視頻，喏，您看一下。」
姜熒摸出手機，翻翻找找了一會兒遞給陸霄。
陸霄接過手機仔細看了起來。
果然是很小一隻，眼睛都只睜開了一條縫縫，肚皮也像姜熒說的那樣幾乎貼了上去，完全沒有剛出生的崽崽那種圓滾滾的樣子。
看過照片和當時的視頻，陸霄沒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姜熒懷裡的糖糖---幾個月的時間能從那個狀態養成這樣，這姑娘也是天賦異稟。
「那之後狐狸們帶你去過撿到糖糖的地方嗎？」
「這個倒是沒有……」
姜熒搖了搖頭。
嗯?
陸霄眉尖輕輕一挑，看向姜熒---他聽出這句里有一點點遲疑，看過去的時候，姜熒的眼神也有片刻的躲閃。
關於糖糖的來歷沒有說謊，但是在這個問題上說謊了嗎……
陸霄輕輕搓了搓指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追根究底：
「那我差不多了解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方便告知一下我你家的位置嗎？」
「當然了！」
姜熒笑得很開心：
「其實陸教授，我家原來就在你家的隔壁村呢，只不過現在搬到老林場那邊了，但離得也不算太遠。」
隔壁村？？
聽到姜熒報出來的地址，陸霄吃了一驚---還真是隔壁村。
她後面提到的老林場，陸霄也是知道地方的。
「居然離得這麼近……」
陸霄有些意外地看向姜熒，笑著指了指姜熒懷裡的糖糖：
「你之前說關注我好久，那應該也知道我最近休假回家……都沒想直接來我家裡問問嗎？離得還近些。」
「是想過來著，但是直接找到您家裡畢竟還是太冒犯了……被粉絲找到家裡來什麼的，應該會很困擾吧？」
姜熒也笑了笑：
「不過如果您有空的話我很歡迎您來我家的！當然，要是能親眼看看雪盈就更好啦……嘿嘿。」
「會有機會的。」
陸霄也笑著點了點頭。
這可不是他的託辭。
參考之前在據點時候的經歷，那些狐狸們大概率是知道姜熒需要什麼、想要什麼，才會投餵她、給她找崽崽叼回來送她。
也就是說，養著她的那群狐狸也是能聽得懂她說什麼的。
再加上從地址上看，姜熒提到的地方，離他發現小虎崽的位置直線距離並不算非常遠，有很大的概率糖糖和他撿到的那隻小虎是同一窩。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得抽空走這一趟的。
……
感謝每天投餵小禮物和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還是自己的粉絲？
看著一臉驚喜的少女，陸霄還有點手足無措---雖說他現在在網絡上也算是比較有知名度了，但畢竟之前一直在山裡，回家休假之後大多數時間也是在家或者這邊為了工作奔波，少有能在外面見陌生人的機會，也就前天去大集的時候算一次。
陸霄正愣著神不知道該怎麼招呼她的時候，少女卻已經掏出手機開始翻翻翻，然後上前舉著手機湊到了他的跟前：
「您之前那個可以投稿問題的公共郵箱，我投過稿的，您還回復我了呢！」
看著手機界面上星標郵件里的回覆，陸霄一愣：
「居然是你投的這個稿嗎，我還有印象呢。」
不是客套的說辭，是真的有印象---郵件上的問題是『如果被動物投餵了，送來的東西能不能吃，犯不犯法』。
陸霄記得很清楚，當時是聶誠幫忙看的郵件，他還特意給聶誠也解釋了一下這個問題。
正好也是那天晚上下的暴雨和大冰雹……之後忙活了好一陣。
確實也很難忘記。
「真的？！」
大概是沒想到陸霄真的也對自己有印象，那少女笑得更開心了，正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那隻小老虎卻嗷嗚一聲很響亮地叫了起來：
-姐姐！看我！看我呀！別跟別人說話啦！
聽到小老虎的叫聲，那少女回頭看過去。
小老虎圓絨滾胖，但是動作很靈活，力氣又大，在宋思源手底下就像一條翻滾跳躍的大蟲，滑不溜丟的根本按不住。
「宋醫生，不用按著它，糖糖不會亂跑的！」
看到宋思源試圖按住小老虎，少女的眼神里滿是心疼，趕緊跑到圍欄邊伸手拍了拍小老虎的腦袋：
「不著急不著急，姐姐在這兒呢。」
圓滾滾胖呼呼的小傢伙果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是仍舊輕輕叼著少女的袖口不鬆口，一副很謹慎很不安的樣子。
「那個，我能抱一會兒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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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傢伙這個不安的表情，少女越發有點心疼了，看向宋思源試探著問道。
宋思源沒回答，只是越過少女看向陸霄。
「你抱一會兒它吧，沒事的。」
陸霄開口道。
少女鬆了一口氣，趕緊把小傢伙從圍欄里抱了出來---看著比之前三個多月時候的老三還結實胖乎的小老虎，她居然抱得不費吹灰之力。
也是有把子力氣在身上的。
「那個，陸教授，第一次見您真人，有點太激動了……您之前發的科普視頻每一個我都看過，真的讓我學到很多，很有用的！」
抱著小老虎走到陸霄跟前，那少女衝著陸霄稍微行了個禮：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姜熒，您叫我小姜就行。」
「好的，小姜。」
陸霄笑著點了點頭：
「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是個博主吧，你的教程也有幫到我的，那個修補蝴蝶翅膀的教程，也幫了我大忙的。
剛剛怎麼不直接說你是發教程給我的人？那個可比你這個郵件讓人有印象多了。」
「因為怎麼想也算是見到偶像了，把這個事拎出來說總覺得有點居功自傲……」
姜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幫上忙就很好了，沒必要拿出來說的。」
很令人產生好感的說法。
原本就對她印象很不錯的陸霄更高看了她一些。
「對了，這位……？」
說了半天，陸霄看向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從進門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那裡，也不說話，只靜靜聽著看著。
因為姜熒一直在說話，所以陸霄直到這會兒才注意到他。
這仔細一看，陸霄微微一愣。
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
是兼具了男性和女性雙重美感的那種『好看』。
五官精緻但又不陰柔，是看一眼就很難忘記的長相。
「他是我……是我的好朋友，陪我一起來帶糖糖看病的！」
見陸霄看她身後的男人，姜熒連忙開口：
「他身體不太好，所以平時不太說話的。」
看著姜熒微微泛紅的臉頰，陸霄瞭然點點頭。
懂了，是那種情竇初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
不過確實……他看起來是蒼白得有些過分。
哪怕站得這麼遠，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隱隱透出來的病氣。
注意到了陸霄的目光，那男人也將視線從姜熒的身上移開，看向陸霄。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陸霄感覺到眉心微微一跳。
雖然男人表情很平靜，是看不出任何變化的冷淡，但是陸霄還是一眼感覺到不對。
這人很不高興。
升級過後的通感讓陸霄對於情緒的感知敏銳了不少，不單單是和動物們接觸時能有所察覺，和人相處的時候也一樣。
好處嘛，大概就是能更容易分辨出誰是真誠以待，誰是虛與委蛇。
所以察覺到面前不遠處男人的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時候，陸霄有那麼一瞬間其實是有點迷惑的。
自己好像也沒幹什麼啊，難道是因為姜熒這個粉絲見正主的舉動過於親昵，讓他吃醋了……？
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一個可能。
於是陸霄朝著那個男人走去，同時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離姜熒遠了些。
走到他的面前，陸霄主動伸出手，衝著他笑了笑：
「你好，我是陸霄。」
那個男人盯著陸霄的手看了一會兒，並沒有要伸手握上去的意思。
察覺出氣氛不太對勁，姜熒也湊了過來，輕輕扯了扯那男人的袖子，有些急切地小聲開口：
「這種時候要握一下手的呀，不然很不禮貌的……糖糖以後還要拜託他好好照顧呢……」
說到這兒的時候，能明顯看出姜熒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不過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重新看向陸霄的時候，眼神里多了幾分歉疚的意味：
「不好意思啊陸教授，他這個人性格有點孤僻的，不是很擅長和人打交道……不是針對你！平時在村里他也這樣的。」
「……」
聽到姜熒道歉，那個男人這才伸出手，不太情願地在陸霄的手上輕輕握了一下，然後又快速縮了回去。
好涼的手。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接觸到的一瞬間，陸霄甚至感覺身上起了一點小雞皮---就是那麼涼。
記得之前有接觸過幾個長年臥病在床的人，血液循環不暢，手也是這麼涼。
看來他還真的是身體很差。
「呼……」
見那男人還是跟陸霄握了一下手，姜熒小小地鬆了口氣---還好給她了一點面子，要不然夾在中間她也很難做的呀。
「小宋大夫之前應該也跟你們說過，關於這隻小虎，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們確認一下，已經很晚了，我儘量不多耽誤你們的時間……你叫它糖糖是吧？」
陸霄伸手摸了摸糖糖圓圓的小腦袋，剛才還在姜熒身上開心哼唧著蹭來蹭去的糖糖回頭看到是陸霄在摸它，立馬警覺地往姜熒懷裡縮了縮，生怕再被抱走---當然，縮不進多少就是了。
「嗯嗯！」
姜熒笑著點了點頭：
「我覺得它的毛色比電視上看到的小老虎顏色要深一點，像被太陽曬著的紅糖，加上它也愛吃甜的，所以就給它取名叫糖糖了。」
「挺不錯的名字，先過來坐下吧。」
跟宋思源眼神交流了一下，陸霄坐到辦公室沙發的主位上，看著姜熒一手抱著糖糖一手拉著那個男人，衝著對面的客座做了個『請』的手勢：
「要不要先把糖糖放下一會兒？它這個身量看起來挺有分量的。」
「沒事沒事，糖糖平時就喜歡在我身上賴著，幹活的時候也是，我抱著它已經習慣了。」
大概是想起平日裡和糖糖相處時的那些可愛小事，姜熒笑容甜甜的，抱著它的手也不自覺在絨毛上搓了搓。
「那好，我就不多客套了。」
陸霄點了點頭，表情變得略微嚴肅了些：
「你是什麼時候撿到糖糖的？」
「是元旦那天。」
姜熒開口道：
「其實也不算是我自己撿的，是狐狐們撿了給我送來的……」
「狐狐？你家裡還養了狐狸嗎？」
「不不，不是我養的，確切點說應該是它們在養我……」
姜熒笑得有點尷尬：
「我之前給您發的那個郵件您不是還記得嘛，當時問的就是這個……它們老是帶一些野雞野兔之類的東西送到我家，剛開始我也不敢吃，後來問了您之後才吃的。
它們很經常帶東西來，有時是這種獵物，有時是一些漂亮小石子和野果子，有時候是一些崽崽……糖糖就是元旦那天它們叼過來的。」
說完，姜熒小心翼翼地看了陸霄一眼：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真的是這樣，陸教授，我沒有說謊。」
「沒關係，我相信。」
陸霄點點頭笑道。
他當然相信，想當初據點的毛孩子們也給他塞過一被窩的『驚喜』還有新年禮物們，姜熒說到的那群狐狸如果喜歡她的話，給她投餵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如果說是狐狸們叼了小老虎送給她的，反而更合理些---畢竟大冬天又是元旦，正常人也不會往下了大雪的山裡跑……而且當初老大不也是墨雪撿回來的嘛。
「那糖糖剛剛被狐狸們撿了送到你那兒的時候，狀態怎麼樣？」
陸霄繼續問道。
相近的時間，同時有兩隻沒有母親看護的小虎出現，陸霄很難不懷疑這隻小老虎糖糖和他之前撿回來的那隻小虎崽的關係。
「狀態的話，有點虛弱的，糖糖剛到家的時候可瘦了，肚皮都貼到上面去了……當時我還拍了照片和小視頻，喏，您看一下。」
姜熒摸出手機，翻翻找找了一會兒遞給陸霄。
陸霄接過手機仔細看了起來。
果然是很小一隻，眼睛都只睜開了一條縫縫，肚皮也像姜熒說的那樣幾乎貼了上去，完全沒有剛出生的崽崽那種圓滾滾的樣子。
看過照片和當時的視頻，陸霄沒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姜熒懷裡的糖糖---幾個月的時間能從那個狀態養成這樣，這姑娘也是天賦異稟。
「那之後狐狸們帶你去過撿到糖糖的地方嗎？」
「這個倒是沒有……」
姜熒搖了搖頭。
嗯?
陸霄眉尖輕輕一挑，看向姜熒---他聽出這句里有一點點遲疑，看過去的時候，姜熒的眼神也有片刻的躲閃。
關於糖糖的來歷沒有說謊，但是在這個問題上說謊了嗎……
陸霄輕輕搓了搓指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追根究底：
「那我差不多了解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方便告知一下我你家的位置嗎？」
「當然了！」
姜熒笑得很開心：
「其實陸教授，我家原來就在你家的隔壁村呢，只不過現在搬到老林場那邊了，但離得也不算太遠。」
隔壁村？？
聽到姜熒報出來的地址，陸霄吃了一驚---還真是隔壁村。
她後面提到的老林場，陸霄也是知道地方的。
「居然離得這麼近……」
陸霄有些意外地看向姜熒，笑著指了指姜熒懷裡的糖糖：
「你之前說關注我好久，那應該也知道我最近休假回家……都沒想直接來我家裡問問嗎？離得還近些。」
「是想過來著，但是直接找到您家裡畢竟還是太冒犯了……被粉絲找到家裡來什麼的，應該會很困擾吧？」
姜熒也笑了笑：
「不過如果您有空的話我很歡迎您來我家的！當然，要是能親眼看看雪盈就更好啦……嘿嘿。」
「會有機會的。」
陸霄也笑著點了點頭。
這可不是他的託辭。
參考之前在據點時候的經歷，那些狐狸們大概率是知道姜熒需要什麼、想要什麼，才會投餵她、給她找崽崽叼回來送她。
也就是說，養著她的那群狐狸也是能聽得懂她說什麼的。
再加上從地址上看，姜熒提到的地方，離他發現小虎崽的位置直線距離並不算非常遠，有很大的概率糖糖和他撿到的那隻小虎是同一窩。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得抽空走這一趟的。
……
感謝每天投餵小禮物和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